我勉强扯出一抹笑,冲余珂点头:“好,珂姐有什么事记得叫我。”
我刚起身走出几步,却迎面撞上眉头紧拧的秦飞昂,他怀中还抱着严羽冰。
我想要上前询问,却被猛地撞开。
我撞上一旁支架,手臂上传来剧烈痛意。
这声响让秦飞昂回头看过来,突然,他怀里的严羽冰开口委屈道:“好痛啊,飞昂。”
秦飞昂又收回目光,小心翼翼地将严羽冰放在一旁的椅子上。
“余医生,她扭伤了脚,辛苦你给她看一下。”
他语气透着疏离的礼貌,余珂只好点了点头,蹲下身给严羽冰处理伤处。
秦飞昂站在严羽冰身侧,安静地垂眸看着。
看着男人认真的神色,我的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我自嘲地勾唇,苦涩一笑。
作为军人,他肩上总是担着一份责任,对所有人都一样的关怀。
可偏偏对我,总是格外残忍……
这时外面传来一声短而急促的哨声,听到哨声,秦飞昂立刻抬起头,大步朝外走去。
余珂瞥了眼出去的秦飞昂,又看了看严羽冰,语气意味深长。
“好了,这点扭伤不严重,喷点消肿的药就行。”
严羽冰眼眸一闪,依旧轻声细语:“谢谢你,余医生,我方便单独和裴医生聊会儿吗?”
余珂看了眼我,挑眉征询我的意见,
见我点头后,她往外走去:“有事叫我。”
只剩我们后,严羽冰站起身,缓缓走到我面前,哪里还有半分喊痛的模样。
我也不拆穿,淡淡开口:“严记者想聊什么?我们好像不熟。”
“但裴医生和飞昂很熟,不是吗?”
我与她对视,反问:“所以呢?”
“我只是想提醒你,别再痴心妄想纠缠飞昂。”
随着这句剑拔弩张的话说出口,严羽冰眼中的敌意终于不再掩饰。
她打量我一眼,嘴角勾起嘲讽的笑:“你父亲那样的人……就算你再怎么喜欢他,你们也不会有结果的。”
“飞昂的理想是守卫国家,决不允许自己的人生存在你这样的污点!”
尽管我早就知道我已经和秦飞昂再无可能,可听见这句话,胸膛还是像被子弹击中,疼得我连呼吸都屏住。
我定了定神,指甲掐入掌心,用这痛意让我清醒。
“就算秦飞昂身边的人不是我,也未必会是你。”
“是吗?”严羽冰眼眸微微眯起,“那我们赌一把试试……”
说完她握住帐篷中间的支柱猛地一晃。
叮啷一声。
一枚钉子掉落在地。
严羽冰眼中带着笑,声音却惊恐:“飞昂,救命——”
短短几秒,便有一道高大身影冲进帐篷。
跟在秦飞昂后面进来的余珂看着帐篷摇摇晃晃的骨架,脸色一变:“不好,帐篷要塌了……”
余珂话音刚落,中间的主骨架便陡然一下掉落,另一侧的帐篷支架也齐齐往下掉。
“轰——”
帐篷倒的猝不及防,所有人都下意识躲避。
唯有我怔怔站在原地,我清晰看见秦飞昂护着严羽冰大步后退,
这样危急的时刻,他甚至没有忘记伸手拉余珂一把。
三人本就离门口近,在帐篷倒塌的前一秒及时退了出去。
我站在中间,眼睁睁看着最大的柱子冲着我的头重重砸下,将我掩埋在其中……
“心蔓!”
帐篷外面的余珂立刻扑过来,将我身上压着的东西挪开。
好在除了那两根支撑的帐篷骨架,其他的东西都不重。
我也在最后一刻抬手护住了自己的头,只有手臂上划了一道长长的伤口。
钻心的痛传来,我额头上渗出冷汗。
余珂心疼地看着我:“没事啊,没事,心蔓,我这就给你处理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