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点忠心，在生意面前算什么？”录音里，郑德明的声音清晰刺耳。我按下暂停键，
看向对面的他。郑德明的脸色从红变白。“小周，这……这是假的。”“假的？”我笑了，
“2024年1月15号，您收了陈子豪50万。我家地址，我女儿的幼儿园，
我老婆的上班地点，全在这笔交易里。”我把手机放在桌上。“8年，3条命。
您觉得值50万？”1.2019年6月17号，我第一次救郑德明的命。那天傍晚，
我们从会所出来。三个人从巷子里冲出来，领头的手里有刀。我挡在郑德明面前，
右臂挨了一刀，血喷在地上。郑德明吓得腿软，我一个人撂倒了三个。事后，
郑德明在医院握着我的手。“小周，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他眼眶红红的，声音发抖。
“这条命是你救的，我郑德明不会忘。”那时候我跟了他三年，月薪1万5。救命之后，
他给我涨到了2万。2021年3月，第二次。有人在他车上装了炸弹。
那天我照例先检查车辆，发现底盘有异常，当场疏散了所有人。郑德明站在50米外，
看着拆弹专家把那个东西取出来。他浑身都在抖。“小周。”他走过来，拍着我的肩膀，
“我这辈子，就信你一个人。”第三次是2023年8月。郑德明在酒店谈生意，
被人堵在停车场。对方有四个人，两个有刀，两个有棍子。我打趴了三个，最后一个跑了。
代价是我的左腿被砸断，躺了三个月。郑德明那三个月天天来看我。他坐在病床边，叹气。
“小周啊，跟了我八年，吃了多少苦。”“我欠你的。”我笑：“郑总，您给我发工资，
咱们不欠。”“不一样。”他摇摇头，“命不一样。”那时候我信他。真的信。
我以为这辈子就跟着他干了，等他退休，我也退休，拿着攒下的钱，和老婆孩子过日子。
直到2024年1月20号。那天下午，我接到一个电话。电话那头是陈子豪的人。
“周成是吧？你女儿在城东幼儿园，下午4点放学。你老婆在好又多超市上班，
晚上9点下班。”我的血一下子凉了。“你想干什么？”“不干什么。提醒你一声，别挡道。
”电话挂断。我当场给女儿的幼儿园打电话，让老师看紧孩子。又给老婆打电话，
让她今天别出门。然后我去找郑德明。“郑总，陈子豪的人知道我家地址了。
”郑德明正在喝茶，手顿了一下。“怎么会？”“我不知道。”我看着他，“能查一查吗？
”他放下茶杯，点点头。“我让人去问问。”我谢过他，回到家。老婆很害怕。
“他们怎么会知道？”“可能是有人跟踪。”我安慰她，“没事，我来想办法。”那天晚上，
我几乎没睡。我在想，陈子豪的人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女儿的幼儿园名字，放学时间。
老婆的工作地点，下班时间。这些信息，只有身边人才知道。但我没往郑德明身上想。
怎么可能呢？我救了他三次命。第二天，郑德明打电话来。“小周，查不到。你自己小心点。
”“好的，郑总。”我挂了电话。心里有个念头一闪而过。他的语气，好像不太对劲。
2.第三天，秘书小陈约我吃饭。小陈跟郑德明五年了，比我晚三年。平时不怎么说话，
干活利索。“周哥，有件事……”她犹豫了很久，“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什么事？
”她低头看着碗里的面，半天没动筷子。“你被威胁的事，我听说了。”“嗯。”“周哥，
你有没有想过……”她抬起头，眼神复杂，“消息是从哪儿泄露的？”我的心跳加快了一拍。
“你知道什么？”她又沉默了。“周哥，我不该管这事。但是你救过郑总三次命，
我看不下去。”她从包里掏出手机，调出一张截图。是一笔转账记录。
2024年1月15号，陈子豪转给郑德明50万。备注：信息费。我的脑子嗡地一下。
“这是……”“我帮郑总对账的时候看到的。”小陈说，“50万，就在你被威胁的前五天。
”我盯着那张截图，手开始发抖。“你确定是陈子豪？”“确定。”我深吸一口气。
“还有别的吗？”“我只看到这个。”她把手机收起来，“周哥，你自己查吧。
但是别让郑总知道是我告诉你的。”“谢谢。”我付了饭钱，走出餐厅。外面阳光很好，
但我觉得冷。50万。信息费。我救了他三条命，他拿50万把我全家卖了。我站在路边，
抽了三根烟。然后打电话给老婆。“带着小米去你妈那儿住几天。”“怎么了？”“没事，
我要处理点事情。”“老公……”“听话。”我挂了电话。回到家，我把门反锁。
坐在沙发上，开始回忆。郑德明的习惯，我太熟悉了。他的手机密码是生日，
19720308。他的电脑密码也是生日。他的一切密码都是生日。我打开电脑，
登录他的云盘。密码正确。我找到他的聊天备份。点开和陈子豪的聊天记录。
从2024年1月开始，一共**。第一条是陈子豪发的。“郑总，
听说你手下有个叫周成的？”郑德明：“是我的保镖，怎么？”陈子豪：“我和他有点过节。
他家住哪儿？”郑德明沉默了一天。第二天回复：“这种事……不好办。
”陈子豪：“50万。”郑德明：“他老婆在好又多超市上班，晚上9点下班。
他女儿在城东幼儿园，下午4点放学。家住翠苑小区4栋601。”我盯着屏幕，眼眶发红。
他连我家门牌号都写得清清楚楚。50万。我和他八年。救了他三次命。50万。往下翻。
陈子豪：“成交。”郑德明：“钱先到账。”然后是转账截图，50万，到账。
最后一条是郑德明发的。“别在我这儿动手，让人查出来不好。”陈子豪：“放心。
”我关掉电脑。坐在黑暗里，一动不动。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面万家灯火。我想起第一次救他的时候。血喷在地上，
他握着我的手说“这条命是你救的”。我想起第三次救他的时候。腿被打断，
他在病床边说“我欠你的”。原来这就是他的报答。我笑了一下。很冷的笑。郑总，
你教会我一件事。生意面前，没有感情。那我也跟你做一笔生意。3.接下来两天，
我没有任何异常。照常上班，照常跟在郑德明身边。他看我的眼神有点躲闪，
但很快恢复正常。“小周，最近怎么样？陈子豪那边有动静吗？”“还好，没什么异常。
”“那就好。”他点点头，“你放心，我让人盯着呢。”我笑了笑。“谢谢郑总。
”他看着我的笑容，眼神有一瞬间的复杂。但很快就移开了。这两天，我在做两件事。第一，
转移我老婆孩子。她们已经在岳母家住下了，岳母家在另一个城市，陈子豪不知道那个地址。
第二，继续收集证据。转账记录和聊天记录已经截图保存，但这还不够。
我需要郑德明亲口承认。只有录音，才能彻底钉死他。1月25号，我找到机会。
那天郑德明在办公室加班，只有我们两个人。我把手机调成录音模式，放在口袋里。“郑总。
”“嗯？”“有件事，我想问问您。”他抬起头，表情正常。“什么事？”我没有直接问。
我绕了个弯。“郑总，您还记得小李吗？”他的手顿了一下。小李是我的前任，
也是郑德明的保镖。2018年，小李出了意外。官方说法是车祸，但我一直觉得奇怪。
小李开车很稳，那条路他走了几百次，怎么会突然翻车？郑德明收起文件，靠在椅背上。
“怎么突然提起他？”“没什么。就是最近想起来，觉得挺可惜的。”“是挺可惜。
”他叹了口气，“小李跟了我六年，人不错。”我看着他。“郑总，小李的死，
真的是意外吗？”他的眼神闪了一下。“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我笑笑，
“就是好奇。”他沉默了几秒。“小李的事，别瞎打听。”“为什么？”“没有为什么。
”他的语气变了，“周成，有些事，知道太多不好。”我没有继续追问。
但我心里已经有数了。小李的死，恐怕也跟他有关。回到家，我继续查。郑德明的云盘里，
有一个加密文件夹。我试了几个密码，都不对。最后试了他儿子的生日，20050612。
对了。文件夹里是一些旧文件，大部分是合同和报表。我翻了很久，找到一个文档。
标题是：2018年人事处理。打开。里面只有一行字。“李国强事项已处理，费用30万，
已支付。”李国强。就是小李。我浑身发冷。30万。小李的命值30万。
我的全家值50万。物价涨了。我截图保存。现在证据更全了。但还不够。
我要让郑德明亲口说出来。然后，让他身败名裂。4.1月26号下午，我在郑德明办公室。
他在打电话，我站在门口。等他挂了电话，我走进去。“郑总，有件事想跟您汇报。”“说。
”“陈子豪那边，我查到了一些线索。”他的身体微微绷紧。“什么线索？
”“他怎么知道我家地址的，我查到了。”“哦？”他端起茶杯，“怎么回事？”我看着他。
“有人卖给他的。”茶杯停在嘴边。“谁？”“还在查。”我说，“不过很快就有结果了。
”郑德明放下茶杯，脸色有点变。“小周，这事你别管了，交给我来处理。”“为什么？
”“这是命令。”我笑了一下。“郑总，您是不是知道点什么？”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周成，你跟了我八年，我对你怎么样？”“您对我很好。”“那就听我的。
”他拍拍我的肩膀，“有些事，不该你管。”我没有说话。他的手有点发抖。“行了，
你先出去吧。”“好。”我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我停下来。“对了，郑总。”“嗯？
”我回头看他。“50万，您觉得值吗？”他的脸色瞬间煞白。我没有多说，关门离开。
让他慌吧。让他睡不着觉。这只是开始。5.接下来几天，郑德明明显不对劲。
他开始频繁地看我，眼神躲闪。开会的时候走神，签字的时候手抖。秘书小陈偷偷告诉我。
“周哥，郑总这几天脾气很差，动不动就骂人。”“我知道。”“他是不是知道你在查他？
”“可能吧。”小陈犹豫了一下。“周哥，你打算怎么办？”“再等等。”我在等一个机会。
一个让郑德明亲口承认的机会。1月30号，机会来了。那天晚上，郑德明在会所喝酒。
他喝得很多，明显是在借酒浇愁。散场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我扶他上车。他靠在后座，
闭着眼睛。“小周。”“嗯。”“你是不是恨我？”我没有说话。“我知道你在查。
”他睁开眼睛，看着我，“你都知道了，对吧？”我还是没说话。“50万。”他笑了一下，
很苦的笑，“你以为我想？陈子豪的背后是李家，李家的生意值3000万。
我不给他你的信息，这笔生意就黄了。”我的手握紧了方向盘。“郑总，您的意思是，
我全家的命换您一笔生意？”他沉默了一会儿。“小周，生意场上没有感情。
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应该懂。”“我懂。”我说，“我现在很懂。”“你想怎样？
”“我还没想好。”他闭上眼睛。“算了。反正你也没有证据。”我笑了一下。“您确定？
”他猛地睁开眼睛。车已经到了他家楼下。我下车，给他开门。“郑总，到了。”他看着我，
眼神复杂。“小周，你想清楚。你斗不过我的。”“是吗？”我扶他下车，送到门口。
“郑总，晚安。”他站在门口，回头看我。“周成，你别逼我。”“我没有逼您。”我说，
“是您先逼我的。”他的脸色很难看。但他什么都没说，转身进了屋。我回到车上，
掏出手机。刚才的对话，全部录下来了。他承认了。50万。3000万的生意。
全都承认了。但还不够。我要他亲口威胁我。这样，才能把他送进去。6.2月1号，
郑德明主动找我谈话。地点在他的私人别墅，只有我们两个人。他坐在沙发上，我站在对面。
“小周，坐。”我没坐。“郑总有什么指示？”他叹了口气。“小周，我知道你心里有气。
但事情已经这样了，咱们谈谈怎么解决。”“您想怎么解决？”“我可以补偿你。”他说，
“100万，你离开这个城市，带着老婆孩子走。我保证陈子豪不会再找你的麻烦。
”我笑了。“100万？郑总，您卖我的时候才收了50万，现在补偿我100万，
挺大方的。”他的脸色沉下来。“周成，我给你台阶下，你要想清楚。”“我想得很清楚。
”“那你想怎样？”“不怎样。”我说，“您给我发工资，我给您挡子弹。您卖我全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