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当林舒雅背着我，用我的身份证给她弟弟贷了二十万装修婚房后，
我心里的最后一根弦，断了。我平静地辞掉了年薪五十万的工作，删除了所有业务联系，
拔掉了网线。她下班回家，看到瘫在沙发里玩单机游戏我，瞬间崩溃。
她质问我房贷车贷怎么办，女儿的未来怎么办。我笑了。原来她还记得，我们有一个家。
正文:“周毅！你疯了？！”林舒雅的尖叫声几乎要刺破我的耳膜。
她手里拎着的普拉达包被狠狠甩在玄关的柜子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精致的妆容因为愤怒而扭曲，让她看起来有些陌生。我没有回头，
视线依旧黏在五十寸的电视屏幕上。游戏里的人物正骑着马，在广袤的荒野上奔驰。
风声呼啸，马蹄踏碎了夕阳的余晖。我按动手柄，角色一跃而起，避开了一块挡路的巨石。
“我在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林舒雅冲过来，一把夺走了我手里的游戏手柄。
游戏画面定格。我终于舍得将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落到她因为急促呼吸而起伏的胸口上。
我扯了扯嘴角，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听见了。怎么了？”“怎么了？
”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音调拔高了八度，“你今天为什么没去上班？
人事部打电话给我，说你主动辞职了！周毅，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年薪五十万的工作，
你说不要就不要了？”我从沙发上缓缓坐直身子，靠在柔软的靠垫上，
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对，我辞了。”“你……”林舒雅气得嘴唇都在发抖，
她伸出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指，几乎要戳到我的鼻子上，“房贷呢？每个月六千！车贷三千！
女儿乐乐的钢琴课、芭蕾舞课、奥数补习班，一个月又是五千！还有家里的水电煤气，
日常开销！这些钱从天上掉下来吗？”“哦，”我点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恍然大悟的嘲讽，
“原来你还知道我们家开销这么大啊。”林舒雅被我噎了一下，
但立刻又找到了新的攻击点：“你这是什么态度？周毅，我跟你说正经的！
你必须马上去跟你们老板道歉，把工作要回来！就说你是一时冲动！
”我看着她焦急万分的样子，忽然觉得很可笑。就在昨天，
我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催收电话。对方告诉我，
以我的名义申请的一笔二十万的个人消费贷款已经逾期三天，如果再不还款，
他们将采取法律手段，并联系我的工作单位。我当时的第一反应是诈骗。
可当对方准确无误地报出我的身份证号码，以及贷款申请时预留的联系人是林舒雅时，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我立刻登录了征信系统。一条刺眼的贷款记录赫然在列，
放款日期是两个月前。两个月前……那不正是她弟弟林凯看中婚房，
哭着喊着说首付还差二十万的时候吗？当时，林舒雅抱着我的胳膊，
眼泪汪汪地说她弟弟有多可怜，女方逼得有多紧，如果我们不帮忙，他这辈子就毁了。
我明确地拒绝了。我们的存款要留着给女儿乐乐上好的私立初中，
也要为双方父母的养老做准备。更何况，这些年，她明里暗里贴补娘家的钱，
加起来早就超过了这个数。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我以为她至少会顾念一下我们这个小家。我真是太天真了。她嘴上答应得好好的，
背地里却用我的身份证，偷偷办了贷款。这已经不是“扶弟”，这是诈骗，是背叛。
我挂了催收电话，在公司楼下的花园里坐了整整一个下午。夕阳落下，夜幕降临，
我看着头顶那栋灯火通明的大楼，感觉自己像个被掏空了的笑话。我为这个家拼死拼活，
加班到胃出血，陪客户喝酒到酒精中毒。我以为我在为我们的未来奋斗，可到头来，
我只是她和她家人眼里的提款机。那根名为“底线”的弦，在我心里绷了太久，终于在昨天，
被她亲手剪断了。所以，我辞职了。既然你们都觉得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那我就让这阵风停下来。“道歉？要回工作？”我轻笑一声，从茶几下面摸出一包烟，
抖出一根点上。这是我戒了三年的东西。烟雾缭绕，模糊了林舒雅的脸。“不可能了。
”我吸了一口，尼古丁带来的短暂麻痹感让我觉得舒服了一点，
“我已经把所有工作交接完毕，删了老板和所有同事的联系方式。”林舒雅的眼睛猛地瞪大，
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你……你来真的？”“不然呢？”我弹了弹烟灰，“我累了，
想歇歇。”“歇歇？周毅，你今年才三十五岁！不是七十五！你现在撂挑子不干了，
我们这个家怎么办？乐乐怎么办？”她开始打感情牌，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哭腔。“乐乐？
”我重复着女儿的名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发闷，
“你拿着我的身份证去给你弟弟贷款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乐乐怎么办？
”林-舒-雅-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瞬间炸毛：“你……你怎么知道的？”“催收电话都打到我这儿了，你说我怎么知道的？
”我看着她惊慌失措的脸，心底最后一丝温情也化为了冰冷的灰烬，“林舒雅，你可真行啊。
二十万，眼睛都不眨一下。用我的信用，去填你弟弟那个无底洞。你有没有想过，
一旦我还不上，我的征信就毁了！我以后怎么在这个社会上立足？”“我……”她张了张嘴，
眼神躲闪，“我本来想……想等我发了年终奖，就偷偷还上的……”“你的年终奖？
”我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你一个月工资八千，年终奖撑死两万。
二十万的贷款，加上利息，你打算还到下辈子去吗？”“我不管！那是我弟弟！
他是我唯一的弟弟！我不帮他谁帮他？”理亏的她开始撒泼，这是她一贯的伎俩。
“所以你就坑你老公？”我掐灭了烟头，站起身，一步步逼近她，“林舒雅，结婚八年，
我给你弟弟买了多少东西？他上大学的学费、生活费，是我出的。他第一辆车的首付，
是我给的。他谈恋爱请客吃饭没钱了，半夜三更打电话给你，你二话不说就转账过去。
这些钱，哪一笔不是我们这个家的？”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把冰锥，扎在她的心上。
“我一忍再忍，是因为我爱你，我以为你会懂得分寸。我以为你心里，这个家，我和乐乐，
是排在第一位的。可是我错了。”我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她比我矮一个头，
此刻仰着脸，眼里的泪水终于决堤。“一个用谎言和索取维系的家，根基早已烂了，
倒塌只是时间问题。”说完这句，我不再看她，转身走回沙发，
捡起被她扔在地上的游戏手柄，重新连接。“周毅！你不能这样！你这是不负责任！
”她在我身后哭喊。我戴上耳机，将音量调到最大。激昂的背景音乐盖过了一切。游戏里，
我的角色站在悬崖边，看着远方的万家灯火。而我的世界，只剩下一片荒芜。
这样的日子只过了三天，林舒雅就彻底扛不住了。她习惯了大手大脚，
每个月都要买新的包包和衣服。以前有我的高薪撑着，她花钱从不看价签。可现在，
家里的顶梁柱塌了，她那点工资连覆盖基本开销都捉襟见肘。第一天，
她还想用冷战逼我就范。下班回来不跟我说话，自己叫了份昂贵的外卖，
吃完就把餐盒往垃圾桶一扔。我没理她，自己煮了碗泡面，加了个蛋。第二天，
她开始旁敲侧击，说她哪个同事的老公又升职加薪了，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我没出息。
我依旧没理她，戴着耳机打游戏，打累了就睡觉。到了第三天晚上，
女儿乐乐从寄宿学校回来。一进门，小丫头就扑进我怀里。“爸爸！我想死你啦！
”我抱起女儿，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心底的坚冰融化了一角：“爸爸也想你。
”林舒雅看到这一幕，眼睛一亮，似乎找到了突破口。晚饭时，她一反常态地热情，
不停给乐乐夹菜，然后状似无意地说道：“乐乐啊，你爸爸最近可厉害了，他把工作辞了，
天天在家打游戏呢。”乐乐夹菜的筷子一顿，抬起头，大眼睛里满是困惑：“爸爸，
你为什么不工作了？是不喜欢那个老板吗？”我还没开口，林舒雅就抢着说：“可不是嘛，
你爸爸现在有新追求了，觉得上班赚钱太俗气。不过乐乐你别担心，
就算以后没钱给你交学费，买不起漂亮裙子了，妈妈也会陪着你的。”这话说得诛心。
我放下筷子，看着林舒雅。她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笑，仿佛已经胜券在握。她以为利用女儿，
就能让我愧疚，让我低头。她太不了解我了。或者说，她从来没想过去了解我。
我摸了摸乐乐的头，温和地说：“乐乐，爸爸没有不工作，只是换了一种方式。你放心，
你的学费、你的漂亮裙子，一样都不会少。”然后，我看向林舒雅，眼神冷了下来：“但是，
有些不属于我们家的开销，从今天起，一分都不会再有了。”林舒雅的笑容僵在脸上。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变，拿着手机走到了阳台。
我听力很好，即便隔着玻璃门，我也能隐约听到她压低声音的话语。
“妈……他知道了……现在闹着呢……我有什么办法……你跟小凯说，
让他先别催了……”挂了电话，她走进来，脸色难看得像是吞了苍蝇。“怎么？
你妈又给你下指导棋了？”我冷冷地问。“周毅，你别太过分！”她低吼道，
“我妈也是关心我们！”“关心我们？是关心我这个提款机还能不能取钱吧？
”我毫不客气地戳穿她，“让你弟弟别催了？催什么？催那二十万贷款的利息吗？
还是又有什么新的窟窿要我来填？”“你！”她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当一个人习惯了索取，她就会忘记，付出也需要被尊重。那天晚上，我们又一次不欢而散。
林舒雅睡在了客房，我陪着女儿乐乐。黑暗中，乐乐忽然小声问我：“爸爸，
你和妈妈是不是要分开了？”孩子的心是最敏感的。我心里一痛，
紧紧抱住她小小的身子：“不会的，爸爸妈妈只是……有点小矛盾。不管发生什么，
爸爸都永远爱你。”“嗯……”乐乐在我怀里蹭了蹭，很快就睡着了。我却一夜无眠。
我看着窗外的月光，第一次开始认真思考离婚这件事。以前，为了给乐乐一个完整的家，
我什么都能忍。可现在我发现，一个充满争吵和算计的家，对孩子的伤害或许更大。第四天，
周末。一大早，门铃就被人按得震天响。我趿拉着拖鞋去开门，门外站着我的岳母，张芹，
以及她那个宝贝儿子，林凯。张芹一见我，那张刻薄的脸上就堆满了褶子，
劈头盖脸地骂道：“周毅！你个没良心的东西！我女儿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这么折磨她？
听说你把工作都辞了？你是不是想饿死我们一家人啊？”林凯跟在他妈身后，探头探脑，
一脸的心虚。我懒得跟她废话，侧身让开一条路：“进来吧，别在门口丢人现眼。
”张芹哼了一声，拉着林凯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一**坐在沙发上，活像这个家的女主人。
“周毅，我今天来，就是给你下最后通牒的。”张芹翘起二郎腿，一副审判官的架势，
“你赶紧去给你老板赔礼道歉，把工作要回来！舒雅说了，你老板很器重你，你低个头，
肯定没问题。”“然后呢？”**在门框上，抱着臂，冷眼看她表演。“然后，
小凯这个贷款的事，你必须想办法解决了！”她话锋一转，终于露出了真实目的，
“二十万对你来说不是什么大钱，你动动手指头就有了。小凯是你唯一的小舅子，
他结婚是大事，你这个当姐夫的，出点力不是应该的吗？”我气笑了。“我唯一的舅子？
我可不敢当。张阿姨，你是不是忘了，这二十万，是林舒雅背着我，用我的名义贷的。
现在银行催债，催的是我周毅，不是你儿子林凯。凭什么要我来解决？
”张芹的脸拉了下来：“你怎么说话呢？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要不是你当初不肯帮忙，
舒雅至于出此下策吗？说到底，这事都怪你太小气！”“我小气？
”我指着客厅里那台最新款的**椅，“你上次腰不好，舒雅说要给你买，两万块，
我眼睛眨了吗？”我又指着林凯手腕上那块明晃晃的浪琴手表：“他过生日，
说同学都有好表，你女儿心疼他，要给他买，一万五，我说什么了？
”“还有你家那套房子的装修，当年是不是也我出了十万？”我每说一句，
张芹和林凯的脸色就难看一分。“这些年，我给你们母子花了多少钱，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我周毅要是小气，你儿子林凯现在还能人模狗样地站在这儿？”我的声音越来越冷，
“我把你们当家人，你们把我当什么？冤大头吗？”林凯被我说得面红耳赤，
梗着脖子犟嘴：“姐夫，话不能这么说啊……那钱，我……我以后会还的……”“还？
你拿什么还？”我嗤笑一声，“你一个月工资五千，吃喝玩乐全靠我姐贴补，
你自己都养不活，还谈还钱？”“我……”林凯被我怼得哑口无言。张芹见儿子吃了瘪，
顿时不干了，从沙发上跳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道：“周毅你个白眼狼！你吃我们家的，
住我们家的，现在翅膀硬了，敢这么跟我说话了？别忘了，你当初就是个穷小子，
要不是我们家舒雅瞎了眼看上你，你现在还在工地上搬砖呢！”这话像一根毒刺，
狠狠扎进了我的心里。结婚时，我家条件确实不好。但我凭着自己的努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