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一把手术刀,震惊太医院

开局一把手术刀,震惊太医院

小米扛枪 著

《开局一把手术刀,震惊太医院》是由作者“小米扛枪”创作编写,小说男女主人公是安王张德海程诺,其中主要情节是:“哀家……怎么感觉不疼了?”太后轻声说道,声音虽然虚弱,但带着显而易见的惊喜。整个暖阁,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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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1章在这个世界,生死不是天命,而是一场手术。当一个来自现代的灵魂,

    握着一把手术刀,站在大虞王朝的权力之巅,他面对的并非单纯的病痛,

    而是一个古老国度根深蒂固的愚昧与规则。他要切的,是肉里的病灶;他要破的,

    是心里的桎梏。太后腹中的那块烂肉,仅仅是个开始。真正的手术,

    是要给这个风雨飘摇的王朝,来一次开膛破肚的大手术。刀锋所向,是皇权,是传统,

    是人心。每一次落刀,都可能让他自己万劫不复。但在这条血与火铺就的路上,他别无选择,

    因为他是医生。而医生的宿命,就是向死而生。头很疼。像是被人用锤子里里外外敲了一遍。

    我睁开眼,看见的不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而是乌沉沉的木梁。梁上雕着说不出来的花样子,

    积了些灰,蛛网在角落里飘飘荡荡。一股陌生的记忆,跟潮水一样涌进来。我叫程诺。

    不是那个无国界医生组织的程诺,而是大虞王朝太医院里,一个刚入职的末等医官。三天前,

    太后老佛爷突然腹痛,满朝堂的御医都束手无策。熬的汤药喝了一碗又一碗,跟喝水似的,

    可疼得还是满地打滚。今天,皇帝下了死命令。三天之内,治不好太后的病,

    太医院所有相关官员,一律赐死。而我,这个倒霉的原主,就因为在太后发病前一天,

    刚好去给太后请过一次平安脉,被太医院的首席,左院使,顺手就记在了陪葬名单上。

    “程大人,时候差不多了,该去给太后请脉了。”一个尖利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来。我转过头,

    看见一个面白无须的太监,正扶着门框,歪着头看我。

    他嘴角带着一丝说不清是同情还是幸灾乐祸的笑。“请完脉,咱们就该去法场了。

    ”他补充道,声音拖得长长的,像一根抽不尽的丝。我没说话,掀开被子就下了床。

    身上穿的,是灰扑扑的医官袍,料子粗得硌人。脑子里乱糟糟的。

    一会儿是无影灯下的手术刀,一会儿是这古色古香的宫殿。最后,

    只剩下那句冰冷的话——一起去法场。去他妈的法场。我穿上鞋,跟着那个太监往外走。

    长廊里静悄悄的,只能听见我们两个人的脚步声,一前一后,嗒,嗒嗒。

    空气里飘着一股浓重的中药味,混着一种陈旧的木头腐朽的气息。这就是这个时代的味道。

    太后的寝宫叫长乐宫,名字吉利,里面却愁云惨淡。一踏进去,

    我就看见乌压压跪了一地的人。穿着官服的太医,穿着华服的命妇,个个哭丧着脸。

    为首的那个,年纪大了,胡子花白,正是太医院左院使,张德海。他正捧着一个药碗,

    跟皇帝汇报什么。“……陛下,此乃邪祟入体,非汤药所能及。

    老臣已经请了京城里所有名僧高道,做法三曰,恐……恐天意难违啊。

    ”龙椅上坐着一个年轻人,穿着一身明黄的龙袍,脸色铁青。看年纪,也就二十出头。

    他就是大虞的皇帝,虞晟。他的眼神里,满是焦虑和绝望。“天意难违?朕就不信!

    ”皇帝猛地一拍龙椅扶手,“难道我大虞的气数,就要尽在母后这一病上吗!”我站在门口,

    看着这一幕,心里那股烦躁稍微退了一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医生的职业冷静。

    不管在哪个朝代,病人就是病人。病,才是敌人。我没有理会那些哭哭啼啼的大臣,

    径直走到太后的床榻前。太后躺在床上,脸色蜡黄,嘴唇干裂,额上全是冷汗。

    她蜷缩着身子,双手紧紧捂着右边的小腹。“滚开!你是什么东西,也配靠近太后!

    ”一个太监尖声喝道,想来拦我。皇帝却抬手制止了他。“让他过来。”我走到床边,

    对着皇帝微微一颔首,然后蹲下身,对太后柔声说:“太后,臣给您看看,

    可能会弄疼您一下,忍着点。”太后已经痛得神志不清了,只是哼哼唧唧地**。我伸出手,

    轻轻撩开她的衣角,露出了她干瘪的肚子。然后,我将右手的手指,并拢起来,缓缓地,

    按在了她右下腹的位置。就在我按下去的一瞬间——“啊!”太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弹了起来。满屋子的人都吓了一跳。“大胆!你对太后做了什么!

    ”左院使张德海怒吼道,扑了过来。我收回手,站起身,看都没看他一眼。我的目光,

    直直地盯着龙椅上的皇帝。“陛下,”我的声音很平静,但在死寂的宫殿里,

    却显得格外清晰,“太后得的不是风寒,也不是食滞,更不是什么邪祟入体。

    ”皇帝的身体猛地前倾,死死盯着我。我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句注定要改变我命运的话。

    “这叫,急性阑尾炎。”第2章“阑尾炎?”皇帝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显然没听过。满屋子的人,也都是一脸茫然。

    左院使张德海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气得胡子都在发抖。“一派胡言!

    胡说八道!”他指着我,手都哆嗦,“什么东西炎?我只知道你冲撞了太后,加重了病情!

    来人,把这个狂徒给我拖下去,掌嘴!”几个侍卫立刻就要上前来。“住手!

    ”皇帝再次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侍卫们停下了脚步。

    皇帝的目光在我身上扫来扫去,像是在评估一件古董的真伪。“程诺,

    你certainty(确定)?”他的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紧张。我肯定地点点头。“臣certainty。

    此乃脏腑内发炎,有一处化脓,病灶就在右下腹。不及时处理,脓水破裂,流入腹中,

    神仙也救不回来。”我用的是最直白的话,尽量避免现代医学术语。

    但“脏腑内发炎”、“化脓”这些词,已经足够让这些古人感到惊悚了。“开膛……破肚?

    ”一个大臣喃喃自语,脸上血色尽失。左院使更是找到了攻击的理由,他跪倒在地,

    痛心疾首地喊道:“陛下!此子乃妖人!他要用邪术加害太后!自古以来,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岂敢毁伤!更何况是一国之母!此乃大不敬,是会遭天谴的啊!

    ”他这一喊,底下附和的人顿时多了起来。“是啊陛下,万万不可!”“此子妖言惑众,

    其心可诛!”“求陛下三思!”一时间,求情声、讨伐声混作一团。长乐宫里,

    乱成了一锅粥。我站在风暴中心,却异常平静。我知道,这是科学和愚昧的第一次碰撞。

    这种碰撞,在人类历史上,每一次都伴随着鲜血和牺牲。我只是没想到,

    自己会站在这么靠前的位置。“都给朕闭嘴!”皇帝的咆哮,让整个宫殿瞬间安静下来。

    他从龙椅上站了起来,一步步走到我面前。他的个子很高,压迫感很强。“你说,能治好?

    ”“能。”“怎么治?”“手术。”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臣需要一把锋利的小刀,

    烈酒,干净的布,还有一间密室。只要有这些,臣有七成把握,让太后药到病除。”“七成?

    ”皇帝的瞳孔缩了一下。“是。”“另外三成呢?”“是人就可能死在手术台上。

    太后年纪大了,身子弱,这是风险。”我实话实说。这是现代医生的职业道德,

    也是对生命的尊重。我的话,让空气再次凝固。左院使立刻又道:“陛下听见了吗!

    他自己都说可能会死!这就是一场豪赌,拿太后的性命去赌!”皇帝没理他。

    他死死地盯着我,那双眼睛里,挣扎、怀疑、希望,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终于,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猛地转过身,对所有人宣布:“朕,准了!”整个宫殿,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皇帝的声音,斩钉截铁。“程诺,

    朕给你你要的一切。如果你治好了母后,朕封你为一等御医,赏黄金千两。

    但如果……如果你失败了,或者敢有任何欺君之举——”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朕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第3章皇帝的话音落下,

    长乐宫里静得能听见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左院使张德海那张老脸,瞬间变得比锅底还黑。

    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对上皇帝那冰冷的目光,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他知道,

    皇帝这是被逼到绝路了。死马当活马医。而我,就是那根最后试水的稻草。“臣,遵旨。

    ”我躬身行礼,没有丝毫犹豫。机会,只有一次。很快,皇帝下令,

    清空了长乐宫东侧的一间暖阁。这里平日里是太后品茶休憩的地方,通风好,也干净。

    太监们忙进忙出,很快就把我需要的东西一一送来。几大坛最烈的“烧刀子”,

    几匹崭新的细棉布,还有一把……御赐的匕首。那匕首的刀鞘是鲨鱼皮做的,上面镶着宝石,

    **一看,刀刃雪亮,寒光闪闪,吹毛断发,确实是把好刀。我拿着匕首,在手里掂了掂,

    心里有了底。接下来,就是消毒。我让几个小太监把所有的东西都搬进暖阁,

    然后用木炭生起一堆旺火。我将匕首在火上反复烤灼,直到刀身微微发蓝。

    这是我第一次尝试这么原始的消毒方法,但原理总没错,高温灭菌。然后,

    我把烈酒倒进一个大铜盆里,将那些棉布一块块浸进去,仔仔细细地揉搓。

    空气中很快弥漫开浓烈的酒精味,刺鼻子。我的这些举动,在门外偷看的大臣和太医眼里,

    就跟跳大神没什么两样。“你们看,他在烤那把刀……”“还用酒洗布,

    那可是上好的贡酒啊!”“真是暴殄天物,妖言惑众!”我听得一清二楚,但懒得理会。

    我的脑海里,【神外科手术系统】的界面已经浮现出来。

    务:急性阑尾炎切除术】【手术环境评估:正在进行简易无菌处理……警告:环境洁净度低,

    感染风险40%】【病人生命体征:心率125,血压偏低,体温38.5℃,

    呈虚弱状态】【辅助方案已生成:1.局部麻醉方案:高浓度酒精外敷(效果有限,

    仅供参考)。2.人体内部结构虚拟图:已加载。】【请宿主谨慎操作。

    】看着系统给出的警告,我的眉头皱了起来。感染风险40%,还是在我这么处理之后。

    这个时代的卫生条件,实在是太差了。局麻方案也基本等于没有,高浓度酒精外敷,

    顶多是让皮肤暂时麻木,切下去的时候,太后一样会疼得要命。但我没有别的选择。

    我将准备好的棉布一块块拧干,铺在一张小几上,形成一个简易的无菌区。

    然后又倒了一盆烈酒,把匕首和自己的手,都仔仔细细地洗了一遍。做完这一切,

    我转身对门口的太监说:“可以了,把太后抬进来。

    ”几个健壮的太监小心翼翼地把太后连人带床,抬进了暖阁。皇帝和左院使等人,

    则被我拦在了门外。“陛下,手术需要绝对的安静和干净,人多了,带来的污气会影响太后。

    ”我的理由很充分。皇帝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他站在门口,透过门缝,

    紧张地看着里面。暖阁里,只剩下我,和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太后。我深吸一口气,

    走到床边,拿起那把冰冷的匕首。“太后,要开始了。”我轻声说。然后,我掀开她的衣服,

    露出右下腹那片皮肤。系统在我的视野里,投射出了一个半透明的虚拟人像。

    上面精准地标出了阑尾的位置、大小,以及周围的组织结构。很清晰。就是它了。我的手,

    没有一丝颤抖。我是外科医生。我最熟悉的,就是人体的构造和手里的刀。

    第4章我屏住呼吸,左手食指和中指在太后右下腹的皮肤上,再次找到了那个最痛点。

    麦氏点。学医的第一天,这个名词就刻在了我的脑子里。系统标注的位置,和我手摸到的,

    分毫不差。我右手握着匕首,刀尖朝下,与皮肤垂直。一切准备就绪。“得罪了。

    ”我心里默念一句。刀锋落下。没有丝毫迟疑。“嗤——”一声轻微的、布帛被划开的声音。

    匕首的锋利程度超出了我的想象,皮肤和脂肪层瞬间被切开,

    一道大概三厘米长的口子出现在眼前。鲜红的血液立刻渗了出来。

    “嗯……”太后在昏迷中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我的心也跟着揪了一下。没有麻醉,这等于是在活人生生剜肉。我顾不上这些,

    立刻用浸透了烈酒的棉布,快速擦拭着创口边缘的血液。酒精接触到伤口,

    太后又是一声颤抖。但我顾不了那么多了。速度必须快。我放下匕首,

    从系统“虚拟”出来的器械包里,取出了一把皮肤拉钩。当然,这只是虚拟影像,

    我的手里是空的。我需要用这个时代有的东西,来完成模拟动作。我的手指充当了拉钩,

    小心地将切开的皮肤和皮下组织向两侧拉开,暴露出下面白色的腹外斜肌腱膜。又要切一层。

    我换了一把更小一点的手术刀——同样是虚拟的,我用的是匕首的刀尖部分。我再次下刀,

    精准地划开腱膜。就在这时,外面的门突然被撞开了。“住手!”一声怒吼,

    左院使张德海竟然不顾皇帝的阻拦,闯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几个表情惊恐的老臣。

    当他们看到我手里拿着血淋淋的匕首,而太后肚子上血肉模糊的景象时,所有人都傻眼了。

    “妖人!你杀了太后!”张德海指着我的鼻子,声音都变了调。皇帝也跟了进来,

    他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煞白,身体晃了一下,幸好被旁边的太监扶住。“程诺!

    ”皇帝的声音里带着杀意。我根本没时间回头,也没有精力去跟他们争辩。我的全部注意力,

    都在手术上。“别进来!”我头也不回地吼了一句,声音因为极度的专注而显得有些沙哑,

    “滚出去!想让她死,你们就进来!”我的气势,竟然把所有人都镇住了。他们站在门口,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我没再理他们,继续我的操作。

    我用两把止血钳——当然,还是用手指代替——夹住腹膜的边缘,轻轻提起。然后,

    我用刀尖,小心翼翼地划开了一道小口。“嘶——”一股淡黄色的、带着气泡的液体,

    从切口里流了出来。是脓。看到这股脓,我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证明诊断没错,

    病灶就在这里。我用手指,顺着那个小口,探了进去。温热、湿滑的触感传来。

    我的手指在腹腔里,拨开那些粘稠的肠道,按照系统给出的三维图,精准地向着后下方探去。

    很快,我摸到了一个肿胀、僵硬的管状物。像一根快要爆开的灌肠。找到了。就是它。阑尾。

    第5章我的手指轻轻捏住那根肿胀的阑尾,它的表面已经布满了脓苔,

    脆弱得仿佛一碰就会碎掉。情况比我想象的要严重一些。阑尾已经坏疽,随时可能穿孔。

    我必须尽快把它取出来。但是,问题来了。在现代手术中,我会用阑尾钳夹住阑尾根部,

    然后用丝线在根部进行结扎,切断,再处理残端。可现在,我什么都没有。没有钳子,

    更没有可以缝合组织的专用线。我只有一把匕首,和几块棉布。怎么办?我的大脑飞速运转。

    结扎是必须的,不然切断后,粪便和感染物会从残端漏到腹腔里,引发致命的腹膜炎。

    那才是真的神仙难救。丝线……线……我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衣服的缝线上。这是棉线,

    但不够坚韧,也不够干净。酒精浸泡过的棉布……我猛地想到了什么。

    我从铺在桌上的棉布里,撕下几条长丝。这些棉布的经纬线很结实。我把它拧成一股,

    在烈酒里反复浸泡、搓洗。这是我唯一能用的“缝合线”了。我将这根自制的“酒精棉线”,

    小心地绕在阑尾的根部,用打外科结的手法,用力勒紧。这需要极大的技巧和力道。

    勒得太轻,会脱落;勒得太重,脆弱的阑尾可能会直接断裂,导致失败。我的额头上,

    也开始冒汗了。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滴在太后的肚子上。我顾不上擦。第一道结,打完了。

    为了保险,我又打了一道。双重结扎。做完这一步,我用匕首的刀尖,在结扎线的远端,

    大约半厘米的地方,稳稳地切了下去。阑尾,被完整地切了下来。它像一条烂掉的虫子,

    躺在我的手心。肿胀,发黑,散发着恶臭。这就是折磨了太后好几天的罪魁祸首。

    我把它放在一个空碗里,然后迅速用浸了烈酒的棉布,清理阑尾残端的断端。接下来,

    是处理残端。在现代,我会对残端进行包埋缝合,防止粘液囊肿形成和瘘管。但在这里,

    我没有条件进行精细的操作。我只能做一个最简单的处理。我用匕首的刀背,

    在残端上轻轻刮了几下,破坏了里面的粘膜组织,然后用酒精棉球反复擦拭。

    这是一个冒险的举动,但已经是目前能做到的最好了。最后一步,关闭腹腔。

    我需要将腹膜、腱膜和皮肤,一层层缝合。这又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我只有一根棉线和……没有缝针。我总不能用匕首当缝针吧?我的目光在房间里扫视,

    最后落在了太后头上的那支金簪上。我走过去,把金簪拔了下来。这支金簪很细,

    簪头是圆的,可以当弯针用。我把它放在火上烤了烤,又用酒精擦了擦。然后,

    我用酒精棉线穿过簪头的孔,开始了这个时代的第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外科缝合。

    我的手很稳。针穿过皮肤,引出线,打结。一针,又一针。动作虽然慢,

    但每一针都符合外科手术的原则。对齐组织,不留死腔。站在门口的众人,

    已经从最初的震惊,变成了麻木的呆滞。他们看着一个医官,用一支金簪,

    把太后划开的肚子,一针一针地缝起来。这场景,诡异得就像一幅画。当最后一针缝合完毕,

    我打上一个外科方结,剪断线头,整个人都像是虚脱了一样,后背早已被汗水湿透。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手术,完成了。我站起身,看着太后平静下来的睡颜,

    和那个虽然丑陋但已经闭合的伤口,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我转过身,

    看着门口那些目瞪口呆的人,以及皇帝那张阴晴不定的脸。

    我端起那只装着切下来的阑尾的碗,走到他们面前。“陛下,”我说,“病因,就在这里。

    ”第6章那只白瓷碗里,静静地躺着一截黑紫色的、扭曲的肉条。它大概有小指粗细,

    表面附着一层黄绿色的脓苔,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在场的所有人,

    无论是王公大臣还是御医,都没见过这样的东西。他们下意识地捂住了鼻子,

    脸上露出惊恐和厌恶的表情。“这……这是什么妖物?”一个大臣颤声问道。

    “此乃太后体内的病灶。”我将碗往前递了递,“因为它,太后才会腹痛难忍。

    如今它已被取出,太后的病,根除了。”皇帝死死地盯着那碗里的东西,

    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不可思议。他身边的左院使张德海,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他张了张嘴,还想辩解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事实胜于雄辩。我刚刚在众目睽睽之下,

    切开了一个人的肚子,取出了这么个东西,又把它缝了回去。整个过程,充满了诡异和血腥,

    但结果就摆在这里。“一派胡言!”左院使终于找到了一个攻击点,“就算你取出了这东西,

    但太后……太后此刻生死未卜!谁敢说她不是被你活活害死的!”他说完,又扭头看向皇帝,

    痛心疾首地喊道:“陛下,太后金尊玉贵,如今被此妖人开膛破肚,已是天大的不幸。

    就算……就算侥幸活命,这等惊吓,这等创伤,也足以让她元气大伤!此乃奇耻大辱啊!

    ”他的话,又点燃了一些人心里的恐惧和愤怒。是啊,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把肚子切开,

    这在他们看来,比死还难受。就在这时,一直紧闭着眼的太后,突然发出了一声微弱的**。

    “水……”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一个个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死死盯着床榻。

    太后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神,起初还有些迷蒙,但很快就变得清醒起来。

    她看了看围着她的众人,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腹部盖着的布,脸上露出了困惑的表情。然后,

    她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魂飞魄散的事。她撑着身子,慢慢地坐了起来。

    “哀家……怎么感觉不疼了?”太后轻声说道,声音虽然虚弱,但带着显而易见的惊喜。

    整个暖阁,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原地。不疼了?

    那个让他们束手无策,疼得满地打滚,连御赐的止痛汤药都压不住的剧痛,就这么……好了?

    左院使张德海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他手里的药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摔得粉碎。皇帝一个箭步冲到床边,跪了下来,握住太后的手,声音都在发抖:“母后!

    您感觉怎么样?”太后眨了眨眼,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然后露出了几天来的第一个笑容。

    “好多了,晟儿。哀家感觉,肚子里的那股绞劲,全没了。就是……有点饿。”饿。这个字,

    像一道惊雷,劈在了所有人的心头。人只有身体开始好转,才会有食欲。这意味着,

    太后真的在好转。皇帝激动得老泪纵横,他转过头,看向我,那眼神里,充满了震惊、狂喜,

    以及一丝……敬畏。“程诺……”他站起身,一步步向我走来,“你……你真是神医啊!

    ”我平静地摇了摇头。“陛下,我不是神医。我只是知道病根在哪里。”说罢,

    我再次将那只白瓷碗举到皇帝面前。“陛下,请下令,让所有太医都来看一看这东西。

    让他们记住,今天太后所患之症,并非邪祟,而是实实在在的病灶。天下间,

    将来还会有很多人得这种病。总不能每次都去求神拜佛。”我的话,掷地有声。

    皇帝看了一眼碗里那截丑陋的阑尾,又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左院使,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来人!传朕旨意!”皇帝的声音,响彻长乐宫,“将此物浸泡于烈酒之中,封存于太医院,

    着令所有御医日夜研习!程诺,医术精湛,妙手回春,救母后于危难,临危不乱,有勇有谋,

    特册封为‘一品御医’,赏黄金千两,锦缎百匹,入宫,随侍朕的身边!”旨一下,

    满屋皆惊。从一个陪斩的末等医官,一步登天,成了大虞王朝的一品御医。这种逆转,

    比京戏里唱的还要离奇。而我,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左院使那张由红转白、由白转青的脸,

    心里一片平静。我知道,这只是开始。我的刀,已经在这里划开了第一道口子。而接下来,

    要面对的,将是更深、更顽固的病灶。第7章“神医!”从那天起,

    这顶帽子就牢牢地扣在了我的头上。走在宫里,不管太监还是宫女,

    见到我都会远远地躬身行礼,嘴里恭恭敬敬地称呼一声“程神医”。

    皇帝给我换了一处大院子,就在他的御书房旁边,出入方便。赏赐的黄金、绸缎,

    更是堆满了库房。太后更是高兴,待我如同亲生子。她身体恢复得极快,不出十日,

    就已经能在宫里散步了。她逢人便夸我的医术,甚至还拉着我的手,跟皇帝说,

    要认我做义子。吓得我赶紧跪下请罪。我一个医官,怎能与皇子皇孙相提并论。

    太后虽没能认成义子,但这份恩宠,却是实实在在的。我成了宫里最炙手可热的人物,

    风头无两。不过,我没有沉迷于这些。我知道,我的价值,不在于这些虚名。

    我开始利用皇帝给我的特权,推行一些基础的无菌观念。我向皇帝上奏,

    说伤口之所以会发炎溃烂,

    是因为有“肉眼看不见的小虫子”——我是这么解释细菌的——钻了进去。

    而烈酒、沸水、明火,能杀死这些小虫子。皇帝将信将疑,但他更信我的结果。他下令,

    让我去教导军医。我去军营的第一天,就遭到了所有军医的**。他们都是行伍出身,

    治伤靠的是金疮药和烈酒,祖祖辈辈都这么干。我让他们把所有器械在火上烤,

    用煮开的盐水清洗伤口,在他们看来,纯属多此一举。“程神医,咱们的金疮药,

    是从祖上传下来的秘方,好得很!”一个满脸络腮胡的老军医,抱着一罐黑乎乎的药膏,

    不以为然地说。我笑了笑,没跟他争辩。正好,营里有个士兵,腿上划了个不算深的口子,

    已经有些红肿。老军医正要给他上药。我走上前,拦住了他。“老将军,借你的士兵一用。

    ”我把那个士兵带到一边,让他用清水洗干净伤口,然后用煮沸过的盐纱布,

    小心地覆盖起来。我又把另一个同样受了点皮外伤的士兵,交给了老军医,

    让他用祖传的金疮药治疗。我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三日为期,我们看结果。”头两天,

    两个士兵的伤口看起来都差不多。那个老军医看我的眼神,充满了“看吧,

    我就说没用”的得意。第三天早上,奇迹发生了。我用盐纱布包扎的那个士兵,

    伤口已经开始结痂,红肿完全消退,新的肉芽正在生长。而另一个士兵,伤口却化脓了,

    又红又肿,高烧不退,疼得满地打滚。整个军营,都炸了锅。

    老军医捧着那个士兵流着脓血的腿,手都在抖。他想不通,为什么神乎其神的金疮药,

    败给了一碗盐水。从那天起,再也无人质疑我的方法。军医们开始乖乖地学习如何消毒,

    如何用无菌纱布包扎。效果是立竿见影的。军营中,因为伤口感染而死亡的人数,

    以惊人的速度下降。以前一些足以致命的创伤,在我的方法下,

    士兵们往往几天就能下地走动。我的名声,从宫里传到了宫外,从京城传到了边关。

    “程神医”的名号,越来越响。我甚至开始开设一些小型的讲习班,

    教一些信得过的年轻医官和学徒,最基础的人体解剖知识和清创技术。我不敢教得太深,

    怕引起恐慌。我只是用一些比喻,告诉他们,人的肚子里面,不是一团混沌,

    而是由一个个“零件”组成的。比如,胃像个袋子,肠子是管子,肝是块大肉。这些东西,

    在今天看来是常识,但在当时,却是打败性的认知。

    看着那些年轻人脸上从迷茫到恍然大悟的表情,我心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我感觉自己不只是在治病救人,更像是在播撒种子。一些科学的,理性的种子。当然,

    光明之下,必有阴影。我的成功,也让我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钉。首当其冲的,

    就是太医院的左院使,张德海。他因为太后之事,被皇帝狠狠申斥了一番,

    虽然还坐在院使的位置上,但权势大不如前。太医院里,凡是有点本事的御医,

    都开始偷偷向**拢。他看我的眼神,一天比一天阴鸷。我知道,他在等我犯错。或者说,

    他在创造一个让我犯错的机会。我一边推行我的新医术,一边也暗暗提防着。我预感到,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第8章麻烦来得比我想象中更快。那是一个下午,

    我正在御书房里,给皇帝讲解用柳树皮粉末退热的原理——也就是阿司匹林的雏形。

    一个太监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不好了!陛下!安王殿下……安王殿下晕倒了!

    ”我和皇帝都猛地站了起来。安王虞锋,是皇帝的亲弟弟,也是大虞朝唯一的异姓王。

    他手握兵权,驻守京城,地位举足轻重。性格豪爽,为人仗义,在朝中威望很高。

    皇帝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快!摆驾安王府!”安王府里,已经乱成了一团。

    安王躺在床榻上,面色青紫,呼吸微弱。他的王妃和几个孩子守在床边,哭得死去活来。

    太医院的御医们也全到了,为首的张德海正给安王灌着汤药,但药汁一灌进去,

    就从嘴角流了出来,根本咽不下去。“怎么样了?”皇帝冲进来,大声问道。

    张德海看到皇帝,连忙跪下,一脸惶恐:“陛下……安王殿下他……他脉象微弱,气息奄奄,

    老臣……老臣是无力回天了啊!”“混账!”皇帝一脚踹翻了他,“要你们何用!

    ”我挤上前去,蹲下身,搭在安王的手腕上。脉细欲绝。我立刻解开安王的衣襟,

    把耳朵贴在他的胸口。心跳……很微弱,而且节律不齐。我立刻判断,这是急性心肌梗死!

    在前世,这是能要命的急症,需要立刻进行溶栓、介入手术。可在这里,我有什么?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心肺复苏。“都让开!”我大吼一声,将安王放平,解开他的领口,

    然后跪在床边,双手交叠,按在他的胸骨上。“程诺!你又要干什么!”张德海在后面尖叫,

    “你对王爷动粗,是想害死他吗!”“闭嘴!”皇帝也怒吼道,“都给朕退后!让神医救人!

    ”我不再理会,立刻开始进行胸外按压。我的脑海里,系统正在疯狂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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