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天一早,我顶着一双「哭肿」的眼睛下楼。
柳玉华正坐在餐桌旁,看到我,立刻迎了上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霜霜,怎么了?眼睛这么红,是......又梦到你爸爸了?」她试探地问。
我点了点头,顺势挤出几滴眼泪,哽咽道:「妈,我梦到爸爸了。他说他很不放心我,让我......让我快点把婚事办了,把医馆交给文昊哥打理。」
看到我完全按照她的剧本走,柳玉华的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喜悦,但她很快掩饰过去,拍着我的手背,叹了口气。
「唉,你爸就是这样,到哪儿都操心。你别太难过了,他的话,我们听着就是。」
她越是这样说,我心里就越是发冷。
吃完早饭,我借口要去医馆整理父亲的遗物,拿上我的包,匆匆出了门。
当然,我也顺手带走了香薰炉里昨晚剩下的香灰。
我没有去医馆,而是直接开车去了城西的老药铺。
药铺的老板方叔,是我爸几十年的挚友,也是一位经验丰富的老药剂师。
「方叔。」我走进店里,方叔正在柜台后捣药,看到我,连忙放下手里的活。
「是霜霜啊,快进来坐。老爷子......唉,节哀啊。」方叔眼圈也红了。
我把包里用纸包好的香灰拿出来,递给他。
「方叔,我想请您帮我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我没说实话,只说是我继母给我调理睡眠用的,但总觉得味道有些奇怪,闻了之后头昏沉沉的。
方叔接过香灰,放在鼻尖闻了闻,又捻起一点仔细观察,脸色渐渐凝重起来。
「这味道......不对劲。」他沉吟片刻,「霜霜,你把东西留下,我拿去化验一下。下午给你结果。」
「谢谢方叔。」
从药铺出来,我心里的一块石头暂时落了地。
现在,我需要等,等一个铁证,等一个彻底撕破他们虚伪面具的机会。
傍晚,柳玉华打来电话,说沈文昊晚上要过来吃饭,商量我们的「婚事」。
「好啊。」我平静地回答。
鸿门宴么?我倒要看看,这对狗男女,又能演出怎样一往情深的戏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