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裴之最新科技产品的全球发布会上，看见他亲口否认了我和女儿的存在。“我一直单身，
没有女儿。”他声音平稳，像在陈述一个物理公式。屏幕上，他英俊的脸庞占据整个画面。
我身边的女儿安安，只有四岁。她的小手指着IPAD，奶声奶气地问我：“妈妈，
爸爸为什么说没有安安？”我心里最后一根弦，断了。这时，手机亮了。一条短信，
来自那个传闻为我至今残疾的男人，沈宴。“念念，回家吧。我养你和安安。
”1发布会现场的灯光，亮得刺眼。裴之站在舞台中央，一身高定西装，他是科技界的帝王，
冷静，自持，永远掌控一切。记者尖锐的提问透过音响传来：“裴总，
您的新产品‘巢’主打家庭概念，但有传闻您早已隐婚生女，
请问您自己的家庭生活是怎样的？”裴之的目光扫过镜头，没有一丝温度。“我没有隐婚，
也没有女儿。”短短九个字，像一把冰刀，**我的心脏。我关掉直播，客厅陷入一片死寂。
我和裴之结婚五年，女儿安安，四周岁。我们的婚姻是一场交易。
他需要一个安静、不惹事的妻子来安抚家族长辈，我需要钱，为我病重的外婆治病。
我扮演着他看不见的妻子，住在郊区别墅，从不出现在公众视野。安安出生后，
我以为一切会有所不同。他会抱她，给她买昂贵的玩具，甚至偶尔会露出一点笑意。我以为，
那块冰，总有一天会被捂热。我错了。出差前夜，他从背后抱住我，滚烫的身体贴上来。
他的欲望总是直接又强烈，像一场风暴。他用领带绑住我的手腕，压在落地窗前，做了三次。
汗水和喘息中，我问他：“裴之，这次发布会，可以带上安安吗？
她想看爸爸在台上发光的样子。”他动作一停，声音冷下来。“周蔓君，别做梦。
”他掐着我的腰，力道大的像是要捏碎我，“想自取其辱吗？”“妈妈？
”女儿的声音把我从回忆里拉出来。我低头，看见安安站在黑暗里，小小的身影缩成一团。
她仰着脸，满是泪痕。“爸爸为什么说他没有女儿？那安安是什么？
”我的心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我蹲下身，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这五年的执念，这可笑的幻想，在这一刻，碎成了齑粉。“安安，”我摸着她的头发，
声音发颤，“你想离开这里吗？”她在我怀里点点头。“这里不是我们的家，
”我一字一句地说，“这是裴叔叔的家。我们该有自己的家了。”“妈妈去哪，安安就去哪。
”她的小奶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我走进主卧，墙上挂着我们唯一的一张“全家福”。
那是在安安三岁生日时，我求了他很久，他才不耐烦地站过来拍的。照片里，他面无表情，
我和安安笑得像两个傻瓜。我取下相框，用剪刀，沿着他的轮廓，一点一点，
把他的身影剪掉。从此，我的世界，再也没有这个人。2一周后，裴之出差回来。
我带着安安搬到了客房。他发现主卧空了，眉头紧锁，身上还带着长途飞行的风尘。
他什么也没说，直接推开客房的门。我正坐在床上，看着手机。
屏幕上是沈宴发来的那张照片，他坐在轮椅上，两条裤管空荡荡的，
膝盖以下的伤疤狰狞可怖。配文是：“念念，回家吧。我养你和安安。”我的眼泪，
一滴一滴砸在屏幕上。裴之走过来，抽走我的手机。看到屏幕上的内容，
他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沈宴？你还跟他有联系？”他把手机扔在床上，语气不悦，
“搬回主卧去。”我擦掉眼泪，冷冷地看着他：“我不舒服，怕传染给你。”“不舒服？
”他冷笑一声，俯身，强行将我打横抱起，“一周了，你不想？”他的气息喷在我脸上，
带着他惯有的，不容置疑的强势。我胃里一阵翻涌。“裴之，我们分开吧。
”我躺在主卧的大床上，平静地说出这句话。他刚洗完澡，赤着上身，
水珠顺着他紧实的腹肌滑落。他用毛巾擦着头发，动作顿住。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又闹什么脾气？想逼我公开身份？”我没说话。他扯掉毛巾，
坐到床边，捏住我的下巴。“我记得上次你闹别扭，我把你摁在落地窗前，我说过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危险的意味，“我说，再不听话，就在床上弄死你。”我闭上眼睛。
我的身体像一潭死水，再也激不起任何涟漪。以前，我像被他框在玻璃杯里的水，
他的形状就是我的形状。现在，我不想了。他见我没反应，失了兴致。“自己想清楚。
”他站起身，走出了卧室。门被关上，隔绝了他身上好闻的沐浴露味道，
也隔绝了我最后一点念想。3第二天，霍夫人，也就是裴之的母亲，忽然来了。
她穿着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坐在沙发上，姿态优雅地喝着红茶。她从不拿正眼看我。
“你知道阿之澄清绯闻的事吧？”她放下茶杯，终于开了口。我点点头。“他也是刚知道，
宋家那个丫头，宋瑶，离婚了。”宋瑶。这个名字像一根针，扎在我心上。那是裴之的初恋，
他的白月光。一个画画的，听说很有灵气。“阿之这孩子，长情。”霍夫人叹了口气，
眼神里带着一丝怀念，“从十几岁就喜欢宋瑶，可惜，那丫头当年非要嫁给一个穷画家。
”我终于明白了。原来，他当初同意和我结婚，是因为他喜欢的女人，嫁给了别人。我，
周蔓君，不过是一个替代品，一个他用来填补空虚和应付家族的工具。“你是个聪明的孩子，
”霍夫人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施舍般的怜悯，“你应该知道，你和安安的身份，
是见不得光的。现在宋瑶回来了，你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你吧？”她的每一句话，
都像一把刀，将我凌迟。我笑了。“您说得对，霍夫人。”我站起身，朝她鞠了一躬，
“谢谢您提醒我。”是啊，我怎么忘了。我本来，就不该在这里。4.我开始收拾东西。
安安很乖，她把自己的小玩具，小衣服，都整整齐齐地放进她的小行李箱里。
我叫的搬家公司的车停在院子里，师傅正把最后一个箱子搬上车。就在这时，
一辆黑色的宾利疾驰而来，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了门口。裴之从车上下来。
他看到院子里的情景，脸色铁青。“周蔓君，你又在发什么疯？”他大步走过来，
抓住我的手腕。我平静地看着他：“裴之，谢谢你这几年的照顾。”我说的是真心话。
他除了不爱我，物质上，确实没有亏待过我们母女。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照顾？
周蔓君，你别忘了，离开霍家，你和安安，根本什么都不是！”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了起来。刚刚还冰冷暴怒的声音，瞬间变得温和。“你别怕，
我马上就来。”是宋瑶。他挂了电话，看我的眼神又恢复了那种不耐烦。他指着行李，
对旁边的佣人命令道：“把东西都搬回去！让她回主卧待着！”说完，他转身就走，
钻进车里，绝尘而去。他总是这样。宋瑶的一个电话，永远比天塌下来都重要。
佣人面面相觑，准备上前搬行李。“不用了。”我拦住她们，声音不大，却很坚定，
“告诉裴先生，从今天起，我和安安，再也不会踏进霍家大门一步。”我抱起安安，
她的小手紧紧搂着我的脖子。我没有再迟疑，快步走向那辆搬家公司的货车。这一次，
我头也不回。5.坐上车，司机问我去哪里。我说，去最近的五星级酒店。我需要一个地方，
冷静一下，也让安安好好休息。佣人张妈追了出来，气喘吁吁地拍着车窗。“周**，
您别走啊！先生他……他其实很在意你的！”我摇下车窗。“张妈，您别劝了。
”“先生每次出差回来，第一句话就是问‘周蔓君在哪儿’，他要是真不在意你，
怎么会……”我打断她的话，笑了。“他问我在哪儿，不过是想第一时间纾解他的欲望罢了。
”我不想再自作多情了。这些，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车子缓缓开动，
霍家那栋华丽的别墅，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安安趴在我怀里，小声问：“妈妈，
安安以后是不是就没有爸爸了？”我亲了亲她的额头。“裴叔叔不是爸爸。安安以后，
会有很疼爱她的爸爸的。”“嗯，”安安用力点头，声音带着哭过的沙哑，“裴叔叔不要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