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除夕惊变高铁还有半小时发车，苏晴盯着无人接听的手机，
手指冰凉——喂猫阿姨刘桂芳失联了。说好每天早八点发视频，现在九点了！
布丁才六个月……她颤抖着点开门锁APP，血液瞬间冻结：今早6:47，机械钥匙开门。
刘阿姨只有临时密码，哪来的钥匙？业主群突然跳出警告：“3号楼发现可疑人员踩点！
”苏晴拽起行李箱往回冲。苏晴在检票口掉头狂奔。出租车司机听她说完，
打开双闪：“姑娘坐稳！”路上，她刷开门锁记录：昨夜11点刘阿姨正常喂猫。
今早6:47钥匙记录后，智能猫砂盆、饮水机、喂食器全部离线。设备被拔了？为什么？
冲进小区时，对门李姐刚好开门：“哎呀，早上七点有个男的在你门口换锁，
说是你表哥来喂猫。”“我哪来的表哥！”苏晴声音发颤。“他走的时候，”李姐压低声音，
“怀里鼓鼓囊囊的，还提着个米白色的奢侈品袋子。
”苏晴脑子“轰”的一声——那是她放在玄关的CELINE包，
里面有两千现金和近四万的戴森美发工具！苏晴正要报警，
突然听到门内传来微弱的“喵呜”声，接着是什么被碰倒的声音——来自厨房！
警察十分钟后赶到。年轻民警小张检查门锁：“锁芯被专业工具换了。”开锁公司全部放假，
最快下午。“不能等！”苏晴红着眼，“我家猫可能受伤了！”小张当机立断：“破门。
”门被撞开的瞬间，苏晴冲进去。客厅一片狼藉。玄关柜上的包不见了。
布丁的猫爬架倒在地上，沾着橘**毛。她冲进浴室，腿一软——浴缸里放满了水。
水面飘着布丁的玩具。浴缸边缘，有几个湿漉漉的小爪印。“他……他想淹死我的猫？
”苏晴声音变调。小张蹲下检查：“水是凉的。浴缸壁高，猫自己跳进去的可能性很小。
”他指向地面，“这里有拖拽痕迹。”小张突然问：“苏**，您家这个摄像头还在工作吗？
”苏晴抬头——那是伪装成蓝牙音箱的隐藏摄像头。她颤抖着打开APP，
点开“今日事件”。6点47分，30秒录像弹出：戴鸭舌帽口罩的男人用钥匙开门，
径直走向玄关，拿起CELINE包检查，抽出现金塞进口袋。
他走向厨房——画面外传来布丁的尖叫和东西打翻声。男人骂了句脏话，走出画面，
几秒后拿着个塑料盆返回厨房方向。录像结束。小张表情严肃：“这是关键证据。
等等——”他指着画面最后几帧。男人离开时，口袋里有东西滑出一半：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隐约可见“……楼单元，点交……”像地址和时间？手机响了。是刘阿姨。苏晴接通录音。
“苏**对不起啊！”刘阿姨带着哭腔，“我老家我爹摔骨折了，我连夜回去了！
我让我弟弟去喂猫了，他、他是不是没去啊？”“你弟弟？”苏晴咬牙，“他把我家锁换了，
偷了我的包，还想淹死我的猫！”电话那头死寂。三秒后，刘阿姨尖叫：“不可能！
我弟弟不会做这种事！你……我还要问你要服务费呢！你猫粮都没准备够！
”苏晴气笑：“李姐看到的男人四十多岁，你弟弟不是才二十五吗？”刘阿姨卡壳了。
小张接过电话：“刘桂芳女士，我是民警。请立刻提供您‘弟弟’的真实信息。
您涉嫌违约将钥匙交给不明人员，造成重大损失，请配合调查。”电话被慌慌张张挂断。
小张皱眉：“她在撒谎。
”苏晴的手机震动——智能猫砂盆APP推送延迟警报：“宠物已超过12小时未如厕。
”布丁最后一次如厕是凌晨5点20分。现在下午1点。“找猫。”苏晴站起来，
“它肯定还在屋里。”她发疯似的翻找。浴室、厨房、卧室……没有。突然，
她踢到浴室门口一个湿漉漉的猫薄荷球。抬头看向铝扣板吊顶——一块板子边缘松动。
她搬来椅子推开板子。手电光照进去。吊顶深处，蜷缩着一团湿透的橘白色身影。
布丁闭着眼颤抖，后腿有擦伤。“找到了……”苏晴眼泪涌出，
“它还活着……”小张帮她小心抱下布丁。小猫浑身冰凉，呼吸微弱。“立刻送宠物医院。
”小张说。苏晴用羽绒服裹紧布丁，冲出门。电梯里，苏晴抱紧瑟瑟发抖的布丁。手机震动，
小张发来微信：【物业监控显示，男人早上7:10离开7号楼后，进了隔壁6号楼。
手里提着你的包。】【6号楼23层住户刚在业主群说，他家门锁也被动了，猫不见了。
】【你很可能不是唯一的受害者。】出租车来了。苏晴坐进去：“去最近的宠物医院。
”车子启动。她最后看了一眼家的窗户。手机又震。业主群里，
6号楼2303的邻居@她：【@晴空万里我家布偶猫今天早上不见了！门锁也有问题！
看到你说的情况，能详细说说吗？我觉得我们可能遇到同一伙人了！】苏晴看着消息，
深吸一口气，开始打字。怀里的布丁微弱地“喵”了一声。除夕的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
冰冷而刺眼。故事，才刚刚开始。2暗网迷踪宠物医院的荧光灯惨白刺眼。
苏晴坐在急诊室外的长椅上，羽绒服裹着布丁，像抱着一个随时会破碎的瓷娃娃。
小猫在她怀里微弱地颤抖，每一次轻颤都扯着她的心。别死，布丁，
妈妈在这里……“苏晴家属！”护士推门出来，“检查结果出来了，需要你签字。
”苏晴猛地站起，羽绒服滑落，露出布丁湿漉漉的小脑袋。护士见状，
语气缓和了些：“它后腿是擦伤，不严重。严重的是失温和应激——体温只有37.2度，
心率过快，血液检测显示可能摄入了不该吃的东西。”“什么东西？”“火腿肠。
”护士递过化验单，“大量高盐火腿肠残渣。对猫来说，这会引起急性肾损伤风险。
我们正在给它输液促排，但需要住院观察至少24小时。”火腿肠？
苏晴想起监控里那个男人去厨房的身影，想起布丁被打翻的食碗。
他不是忘记喂猫……他是故意喂了有害的东西。和浴缸放水一样，是想慢慢害死它。为什么？
偷东西还不够，非要对一个六个月的小猫下毒手？手机在她口袋里震动。是小张警官。
“苏**，你在医院吗？布丁怎么样了？”“在输液，需要住院。”苏晴的声音沙哑，
“张警官，有进展吗？”“有。”小张的语气严肃，“两件事。第一，
6号楼2303的住户李哲，他的布偶猫确实不见了。门锁也有被撬动的痕迹，
但没完全换掉。他家客厅的智能摄像头拍到，今早7点25分，
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试图开锁，但猫突然从卧室冲出来，男人抓猫没抓住，
猫从阳台没关严的窗户缝钻出去了。”苏晴握紧手机：“同一个男人？”“体貌特征很像。
但李哲家的摄像头角度不好，没拍到正脸。”小张停顿了一下，
“第二件事更麻烦——刘桂芳主动来派出所了。”“什么？”“她说要报案，
告你诬陷和敲诈。”小张的声音带着无奈，“她现在坐在接待室，
说她弟弟王强是去帮你喂猫的，结果你家猫发疯抓伤了他，他不得已才暂时离开。
她说你反咬一口，是想讹她赔偿。”苏晴气得笑出来：“我讹她？她偷了我四万多的东西！
”“我知道。”小张压低声音，“但她带来一个人证——小区保洁赵大姐。
赵大姐说今早七点多，在7号楼楼下垃圾桶旁，看见一个男人手上有抓痕，
还听见他抱怨‘这家的猫真凶’。”“那是她同伙！”“我们需要证据。”小张说，
“苏**，你方便的话，现在能来派出所一趟吗？我们需要做正式笔录。
另外……刘桂芳提出要当面和你对质。”“好。”苏晴看了一眼急诊室的门，
“我二十分钟后到。”挂断电话，她靠在墙上，闭上眼睛。疲惫像潮水般涌来，
但愤怒让她清醒。对质？正好。她走进急诊室。布丁躺在恒温箱里，前爪插着输液管，
眼睛半闭着。护士说：“它情况暂时稳定了，但今晚很关键。你可以先去办事，
留个紧急联系人。”苏晴用指尖轻轻碰了碰恒温箱的玻璃。布丁似乎感觉到了，
极其缓慢地转过头，琥珀色的眼睛看向她，轻轻“喵”了一声。那声音虚弱得让人心碎。
“妈妈很快就回来。”她轻声说，“等我。”派出所接待室里，气氛剑拔弩张。
刘桂芳坐在长条桌一侧，穿着件褪色的红棉袄，头发有些凌乱，眼睛红肿，
看上去真像个受了委屈的农村妇女。她旁边坐着个五十多岁的保洁大姐，局促地搓着手。
苏晴推门进来时，刘桂芳“噌”地站起来，眼泪瞬间涌出：“苏**！你可算来了！
你、你怎么能这样冤枉好人啊！”小张警官坐在主位，抬手示意：“都坐下，慢慢说。
”“警官，我要报案！”刘桂芳抹着眼泪，“我弟弟王强，好心去帮她喂猫，
结果被猫抓伤了手，吓得跑出来。她倒好，反咬我弟弟偷东西！还说我换她家锁！
天地良心啊！”她拉起袖子，露出手臂上几道淤青：“你看，这都是我男人打的，
听说我惹上官司，昨晚又打我……我命苦啊警官！”苏晴冷冷看着她表演：“你弟弟王强呢？
让他来对质。”“他、他回老家了！今早的车！”刘桂芳眼神闪烁，“他被猫吓到了，
不敢待了……”“回老家？”苏晴拿出手机，调出监控录像截图，“那今早7点10分，
他进6号楼干什么？也是去喂猫？6号楼也有你的客户？”刘桂芳脸色一僵。
小张敲敲桌子：“刘桂芳，根据监控，王强今早确实进入了6号楼。
而且6号楼有住户反映门锁被撬，猫失踪。这你怎么解释？”“我……我不知道啊！
”刘桂芳突然提高音量，“我弟弟可能就是走错楼了！他是个老实人，怎么可能偷东西！
苏**，你说话要讲证据！你说他偷你包，包呢？你找到了吗？”“正在找。
”小张接过话头，“我们已经调取小区所有出口监控，只要王强带着包出现，一定能拍到。
”刘桂芳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
一直没说话的保洁赵大姐突然开口：“警官……我、我今早确实看见那个男的手上有伤，
在垃圾桶那儿扔了个塑料袋，里面好像有……有猫粮罐头什么的。
”苏晴敏锐地抓住：“猫粮罐头？什么牌子？”“就、就普通的，
黄色罐子……”赵大姐努力回忆，“哦对了，他还扔了个火腿肠包装，双汇的。”火腿肠。
和布丁胃里检出的一样。小张看向刘桂芳：“你弟弟喂猫，还特意买火腿肠？
”“猫、猫爱吃嘛……”刘桂芳声音越来越小。“猫不能吃火腿肠。”苏晴一字一句，
“高盐，会损伤肾脏。专业的喂养人员会不知道？”刘桂芳不说话了。
接待室陷入短暂的沉默。小张的手机震动，他看了一眼，站起身：“刘桂芳，赵大姐，
你们先在这里稍等。苏**，你出来一下。”走廊里，小张压低声音：“技术科有发现。
你记得监控里王强口袋掉出的那张纸条吗？我们做了图像增强，基本能看清了。
”他打开手机照片。一张皱巴巴的纸条照片，上面是潦草的字迹：【3-2-1201，
明早7:30，蓝白英短】【7-1-703，今早6:45，
橘猫】【6-2-2303，今早7:25，布偶】苏晴倒吸一口凉气。第三行，
正是李哲家的地址和猫品种！“这是一份‘目标清单’。”小张表情严峻，“第一行，
3号楼2单元1201，蓝白英短——我们刚联系了那户人家，夫妻俩回老家过年了，
家里猫托给朋友每天上门。朋友今早去的时候，发现门锁被动了，但没打开。猫没事。
”“第二行，”小张指着纸条，“7号楼1单元703，橘猫——就是你。
”苏晴感到后背发凉：“所以……这不是随机盗窃。是专门针对春节空巢、有宠物的家庭，
有计划地踩点、作案。”“而且不止一个人。”小张调出另一张图，“这是6号楼电梯监控。
王强7点12分进电梯，但7点15分，另一个穿灰色羽绒服的男人也进了6号楼，
上了23层。两人没有交流，但时间太巧合。”一个犯罪网络。
有计划、有分工、有针对性的犯罪网络。“刘桂芳在这个网络里是什么角色？”苏晴问。
“可能是‘信息提供者’。”小张分析，“她利用上门喂养的工作，
摸清哪些家庭春节空巢、经济条件如何、宠物品种价值。然后把信息交给王强他们动手。
”难怪要虐待宠物——如果只是偷东西，宠物活着会叫会闹，增加风险。
但如果宠物‘意外死亡’或‘跑丢’，主人可能晚很多天才发现失窃，
甚至不会把宠物失踪和盗窃联系起来。残忍，但有效。“现在怎么办？”苏晴握紧拳头。
“我们需要刘桂芳开口。”小张说，“但她很狡猾，一直在扮可怜。如果没有直接证据，
24小时后我们只能让她走。”直接证据……苏晴突然想起什么：“张警官，
我家摄像头有本地缓存，但需要专业设备读取。如果能恢复更多录像，
也许能找到她和王强接触的证据。”“技术科可以帮忙。但需要你授权，并且设备要送过来。
”“我现在就回去拿！”苏晴转身要走。“等等。”小张叫住她，“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
王强可能还有同伙在附近。我让同事小刘陪你。”再次回到那个一片狼藉的家，
感觉异常冰冷。苏晴在客厅找到那个伪装成蓝牙音箱的摄像头，拔下电源。
小刘警官仔细检查了设备：“这是内置存储卡，我们可以用读卡器直接读取。
但如果有加密……”“没有密码。”苏晴说，“我当时图方便，没设。”小刘将存储卡取出，
放入便携读卡器，连接笔记本电脑。进度条开始走动。等待的时间里，苏晴走到浴室。
浴缸的水已经放掉了，但内壁的猫爪抓痕还在，触目惊心。她蹲下身，
手指拂过那些细小的痕迹。布丁当时有多害怕？“苏**，有发现。”小刘的声音传来。
她快步走回客厅。电脑屏幕上，是视频播放界面。时间戳：2月8日，
23:10——昨晚刘阿姨来喂猫的时间。画面里，刘阿姨蹲在地上倒猫粮，布丁凑过来吃。
一切看起来正常。但小刘拖动了进度条。23点14分，刘阿姨喂完猫，没有立刻离开。
她站起身，环顾客厅，然后——径直走向苏晴的卧室！“卧室没有摄像头。”苏晴屏住呼吸。
画面里，刘阿姨在卧室门口停顿了几秒，侧耳听了听（确认布丁在吃饭），然后闪身进去。
一分钟后，她出来，手里多了一个小绒布袋。苏晴认得那个袋子——是她放常戴首饰的，
里面有一条细金链子和一对珍珠耳钉，不值大钱，但都是妈妈送的礼物。
刘阿姨快速将绒布袋塞进自己随身的大手提包里。然后她回到客厅，
对着摄像头方向（她不知道摄像头位置）挥挥手，用口型说了句“拜拜”，开门离开。
录像结束。“她昨晚就偷了东西。”小刘看向苏晴，“而且很从容，说明不是第一次。
”苏晴感到一阵恶心。那个在微信里热情憨厚的阿姨，
那个被好几个邻居推荐的“靠谱”阿姨，从一开始就在算计她。“继续看。
”小刘点开下一个视频文件。时间戳：2月9日，
06:43——今早刘阿姨用临时密码进门的时间。这次画面很奇怪：刘阿姨进门后，
没有马上去喂猫，而是站在门口，回头对门外招了招手。然后，
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王强，侧身闪了进来！两人在门口低声交谈，但摄像头收不到音。
刘阿姨指了指厨房方向（猫粮位置），又指了指客厅的摄像头（但她指的方向偏了，
没认出伪装），摆了摆手，似乎在说“没事”。王强点头，
从工具包里掏出什么东西——是一副手套和一个小瓶子。他戴上手套，拧开瓶子，
往手套上倒了点液体，
然后开始擦拭门把手、茶几边缘、电视遥控器……所有可能留下指纹的地方。专业反侦察。
刘阿姨则走向厨房。几秒后，布丁的食碗被打翻的声音传来，接着是猫受惊的尖叫。
王强迅速完成擦拭，对刘阿姨比了个手势。刘阿姨从厨房出来，两人一起快速检查了客厅，
刘阿姨顺手把电视柜抽屉里的一个红包（苏晴备用的两百块现金）塞进口袋。
然后刘阿姨开门，王强闪身出去。刘阿姨独自在屋里又待了两分钟，
才用手机给苏晴发了条语音：“布丁吃完啦，精神挺好～”语气自然得可怕。发完语音，
她也离开。四分钟后，王强用机械钥匙重新开门，
开始正式盗窃——而这时刘阿姨已经“失联”，制造不在场证明。完美的配合。“够刑拘了。
”小刘保存好视频，“入室盗窃，金额较大，且有预谋。我马上传给张警官。
”苏晴却盯着屏幕，注意到一个细节：“等等，倒回去一点。”画面回到王强擦拭指纹那段。
他擦拭门把手时，手套上沾了什么亮晶晶的东西，在摄像头下反光。“那是什么？
”小刘放大画面。像是……碎钻？或者亮片？苏晴突然想起李哲说的：他家布偶猫的项圈上，
有个镶水钻的小牌子。猫从阳台跑出去时，项圈可能挂掉了。如果王强在抓猫时，
项圈上的水钻沾到了手套上……“张警官说李哲家的猫项圈有特征？”她问。
小刘立刻拨通电话。几句交流后，他挂断，眼神发亮：“李哲确认，项圈挂坠是仿水晶的，
容易掉。他已经发动邻居在小区绿化带找了，还没找到猫，
但如果有项圈碎片……”“就能把王强和李哲家案子直接关联。”苏晴接话。
物证链开始闭合。就在这时，苏晴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她迟疑了一下，接通。
“喂……是苏晴姐姐吗？”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浓重的外地口音。“你是？
”“我、我是刘桂芳的女儿，王小慧。”女孩抽泣着，“我在派出所外面……我能见见你吗？
求你了，就五分钟……我知道我妈做错了，但我、我有话要说……”苏晴和小刘对视一眼。
“你在哪儿？”“派出所对面，便利店门口……穿粉色羽绒服。”“等着。”挂断电话，
苏晴深吸一口气。小刘说：“我陪你过去。可能是陷阱。”“如果是陷阱，
她不会约在派出所对面。”苏晴拿起外套，“而且……我想听听她要说什么。
”便利店门口的寒风中，一个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女孩瑟瑟发抖地站着。粉色羽绒服很旧，
洗得发白，脸上有冻红的痕迹，眼睛肿得像桃子。看到苏晴和小刘过来，她紧张地后退半步。
“我是苏晴。这是刘警官。”苏晴直接问，“你想说什么？
”王小慧的眼泪又涌出来：“苏姐姐……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妈她……她不是故意的，
她是被逼的……”“被谁逼的？”“王强……他不是我舅舅。”王小慧低下头，
“他是我妈以前的……相好。去年他找到我妈，说有个赚钱快的路子，就是趁过年，
去那些没人的人家拿点东西。我妈一开始不肯，他就打她，
还说要去找我……我在县城读职高……”女孩哭得说不下去。小刘递过纸巾：“慢慢说。
”“我妈没办法，就答应了。她负责找目标，
就是那些过年回老家、家里有宠物的人家……因为养宠物的人，一般家里条件不差，
而且宠物出了事，主人会先急着找宠物，不容易马上发现丢东西。”王小慧擦着眼泪，
“王强他们负责动手。他们不止两个人，还有开锁的、开车的……”“他们？
”苏晴抓住关键词，“还有谁？
不知道名字……只听我妈打电话时说过‘老三’、‘黑子’……”王小慧突然抓住苏晴的手，
“苏姐姐，我知道你家猫的事了……王强他……他有毛病，他恨猫狗，
小时候被狗咬过……他每次去偷东西，如果那家有宠物，
他都要……都要弄死……”苏晴浑身发冷。“昨天他本来只打算偷东西，但你家的猫抓了他，
他生气了，就……”王小慧说不下去了，“苏姐姐，你猫还好吗？”“在医院。
”苏晴声音干涩。王小慧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塑料袋，里面是几张皱巴巴的百元钞票，
总共大概五六百块：“这是我打工存的钱……我知道不够，
但我先赔你……我妈她真的知道错了，她昨晚听说猫差点死了，哭了一夜，
说造孽……”小刘问：“你妈现在在哪？”“还在派出所。
警官说要拘留她……”王小慧又哭了，“苏姐姐，你能……能写个谅解书吗？我妈要是坐牢，
我就没学上了……我学费都是贷款……”苏晴看着女孩冻红的脸，
看着她手里那点可怜的钞票，心里五味杂陈。刘桂芳是可恨的帮凶，但眼前这个女孩，
似乎也是受害者之一。“谅解书不可能。”苏晴缓缓摇头，“你妈犯了法，必须承担责任。
但如果你愿意配合警方，指认王强和其他同伙，**情节可能会轻判。”王小慧愣住了。
小刘补充：“而且，如果你能提供王强的藏身地点、他们的作案计划，算立功表现。
”女孩咬着嘴唇，挣扎了很久。寒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打在便利店玻璃上。终于，她抬起头，
眼泪还在流，
神变得坚定：“王强……他今晚应该会在西郊的老粮仓那儿……他们偷的东西都暂时放那里，
等人来收。”“具体地址？”“我……我带你们去。”王小慧说，“但你们要保证，
不让我妈知道是我说的。她会打死我的……”小刘立刻联系所里。几分钟后，
一辆便衣警车悄无声息地停在路边。上车前，苏晴回头看了一眼派出所大楼。
三楼的某个窗户后，刘桂芳可能正惴惴不安地等待着。这个除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