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我叫沈砚。温雅是我老婆。我们结婚七年了。在外人眼里，她是沈太太，得体，漂亮，
挑不出一点错。在我这儿，她一直是我最完美的妻子。至少，在今天之前，我是这么认为的。
我的书房在三楼，很安静。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修剪整齐的草坪，一直延伸到远处的铁艺大门。
下午三点，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深色的胡桃木书桌上投下明亮的光块。
**在宽大的皮椅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电脑屏幕亮着，
显示的是家里安保系统的后台界面。屏幕下方有个小小的提示框在闪烁，
提示有新的异常动态捕捉记录。我点开了它。日期是三个月前，一个我出差在外的深夜。
地点是别墅二楼，我们主卧斜对面的那间闲置客房。监控画面跳出来，无声地播放。
画面有点暗，但红外模式让一切都清晰得可怕。门被推开，两个人影跌跌撞撞地挤进来。
是温雅。她身上的晚礼服裙摆被撩到了腰上，头发散乱。她身后紧贴着一个男人，很高，
穿着深色西装，一只手死死箍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在她身上胡乱地摸索。温雅似乎在推拒，
头扭向一边，身体却像没了骨头，软绵绵地靠在那男人怀里。男人把她抵在墙上，
头埋在她颈窝里啃咬。温雅仰着头，看不清表情，只有胸口剧烈地起伏。然后，
男人把她抱起来，几步就摔到了那张大床上。温雅陷进柔软的床垫里，像一滩水。
男人压了上去，急切地撕扯她的衣服。画面晃动，角度刁钻，但足够看清温雅的脸。
她闭着眼，眉头皱着，嘴唇微微张开，发出无声的喘息。那个男人，我看清了他的侧脸。
很年轻，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狠劲。他俯下身，动作粗暴。我盯着屏幕。
手指敲击扶手的动作停了。书房里只剩下中央空调低沉的送风声。阳光依旧明亮，
暖洋洋地照在我半边脸上，另一半脸陷在阴影里。屏幕的光映在我眼睛里，冰冷一片。
我看着画面里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看着她在我家的床上，在别的男人身下扭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画面最终静止，只剩下凌乱的床单。我关掉了视频窗口。屏幕暗下去，
映出我自己的脸，没什么表情。我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按了一个键。“李秘书，
”我的声音很平稳，听不出任何异样，“帮我查个人。三个月前，九月十二号晚上，
在丽景酒店顶层酒会，所有和温雅有过接触的男性宾客名单。
重点排查一个穿深灰色阿玛尼定制西装，身高大约一米八五，
左手腕戴一块百达翡丽鹦鹉螺的男人。我要他全部的资料，越详细越好。现在就要。
”放下电话，**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书房里很安静，
静得能听到自己血液在血管里缓慢流动的声音。温雅……我的好妻子。2李秘书的效率很高。
第二天一早，一份厚厚的文件就摆在了我的办公桌上。周牧。名字印在文件首页，
加粗的黑体字，像根刺。二十八岁。海归。家里有点小钱，开了家不大不小的科技公司，
叫“牧云科技”，做智能家居的，最近刚拿到一笔不大不小的风投，正春风得意。
照片上的男人，眉眼间带着点玩世不恭的傲气，嘴角微微上扬，
正是监控里那个压在我妻子身上的男人。文件后面附着更厚的一叠东西。是这三个月来，
温雅和周牧的“交往”记录。时间、地点、照片、甚至有几段模糊的录音。他们很小心，
但还不够小心。高档餐厅的隐秘角落，地下车库的短暂相拥，
郊区温泉酒店的私密套房……周牧根本没打算放过温雅。他像条毒蛇，缠上了她。
文件里夹着一张便签，是李秘书的字：“沈总，周牧似乎有长期控制夫人的意图。
他私下对朋友炫耀过，说‘沈砚的女人，味道确实不一样’。”我翻看着那些照片。
温雅在周牧怀里笑，那种放松的、带着点媚态的笑，是我很久没在家里见过的。
她穿着我给她买的昂贵裙子，戴着我的钱买的首饰，依偎在另一个男人身边。
有一张是在温泉酒店，她裹着浴袍，头发湿漉漉的，周牧的手正从她敞开的领口探进去。
温雅半闭着眼，脸上是迷醉的表情。我拿起手机，拨通了温雅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背景音有点嘈杂，像是在商场。“喂，老公？
”她的声音带着惯常的温柔笑意，“怎么这个时间打电话？想我啦？”“嗯。”我应了一声，
目光落在文件上周牧那张志得意满的脸上，“晚上想吃什么？我让王妈准备。”“啊，
不用麻烦了，”她语气轻快，“我约了秦太太她们做SPA，晚上可能就在外面随便吃点，
不用等我。”“好。”我声音没什么起伏，“玩得开心点。”“知道啦，老公拜拜！
”她挂了电话。我放下手机，指尖在周牧的照片上点了点。牧云科技？春风得意？很好。
我拿起另一部加密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老吴，”我对着话筒说，“是我。帮我做件事。
目标，‘牧云科技’，周牧。我要他所有的底牌，他公司所有的漏洞，
他那些见不得光的账目，还有他背后那几个风投的底细。三天之内，全部挖出来，
整理好给我。”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明白，沈总。干净利落。”“另外，
”我补充道，目光扫过桌上温雅和周牧在温泉酒店的照片，“找人盯紧周牧。他的一举一动，
特别是和温雅的联系，我要第一时间知道。”“是。”放下电话，我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外面是城市的天际线，车流如织。我的帝国就在脚下。温雅，周牧。
你们以为你们在玩一场**的偷情游戏？不，你们只是我棋盘上两颗不知死活的棋子。
游戏规则，由我来定。而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3老吴的动作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不到三天，一个加密U盘就送到了我手里。**电脑，里面是“牧云科技”的解剖报告，
详尽得令人发指。周牧那小子，胆子不小，胃口更大。公司账目混乱不堪，
偷税漏税是家常便饭。为了拿到风投，他伪造了好几份关键的技术专利授权书和销售合同，
数额巨大，足够他把牢底坐穿。更妙的是，他为了快速扩张，私下借了高利贷，
抵押的竟然是公司核心的技术专利——那些专利本身，也有一大半是剽窃来的，漏洞百出。
他背后的风投“启明资本”，也不是什么干净东西，几个合伙人**底下都沾着屎。
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罪证，我甚至有点想笑。周牧，就凭这点本事，也敢动我沈砚的女人？
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我拿起手机，拨通了温雅的号码。这次，
她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懒洋洋的，大概刚睡醒午觉。“喂，老公？”“晚上回家吃饭。
”我的语气不容置疑，“王妈做了你爱吃的清蒸东星斑。”“啊？今晚？”她似乎有点意外，
随即又软下声音，“可是……我约了……”“推掉。”我打断她，声音不高，
但带着一种她无法抗拒的力道，“七点，我要在家里看到你。有重要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她似乎在权衡。“……好吧，老公。我这就回来。
”声音里听不出什么，但我知道她心里肯定在打鼓。晚上七点，别墅餐厅。
长长的餐桌上只摆了两副碗筷。灯光调得很柔和。温雅准时回来了，
穿着一身米白色的家居服，头发松松挽着，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婉笑容。她在我对面坐下。
“老公，今天怎么这么郑重？”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鱼肉，动作优雅。王妈把汤端上来，
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餐厅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我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没看她，
目光落在面前那盘精致的鱼上。“今天是什么日子，还记得吗？”我淡淡地问。
温雅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笑起来，眼波流转：“当然记得呀，
我们结婚七周年纪念日嘛！礼物我都给你准备好啦，放在你书房了，待会儿……”“礼物？
”我抬起眼，目光直直地看向她，像冰冷的探照灯，“温雅，你给我的‘礼物’，
三个月前我就收到了。在二楼那间客房里。”她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她脸颊褪去，变得惨白一片。筷子“啪嗒”一声掉在骨瓷盘子上，
发出刺耳的脆响。“老……老公，你……你说什么？”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眼睛瞪得极大，里面全是猝不及防的惊恐，“什么客房？我……我不明白……”“不明白？
”我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盯着她瞬间失魂落魄的脸，“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
九月十二号，丽景酒店酒会之后，凌晨一点四十七分。二楼，闲置客房。
那个穿深灰色阿玛尼西装，戴百达翡丽鹦鹉螺的男人，周牧。他压在你身上，你在他身下，
叫得挺欢。”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刀子，精准地扎过去。温雅的身体开始剧烈地发抖，
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有眼泪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大颗大颗砸在桌布上。
“不……不是的……沈砚，你听我解释……”她终于找回了声音，破碎不堪，
带着绝望的哭腔，“是他……是他逼我的！
他缠着我……后来他威胁我……拍了照片……他说我要是不继续跟他……他就把照片发给你，
发到网上……我害怕……我真的好害怕……”她语无伦次，双手死死抓住桌沿，
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害怕？”我扯了扯嘴角，那大概算是一个笑，
但里面没有一丝温度，“所以你就乖乖做了他三个月的地下情人？在我给你买的房子里，
在我给你买的床上？温雅，你的害怕，可真够廉价的。”“不是的！沈砚！你相信我！
”她猛地站起来，带倒了身后的椅子，发出巨大的声响。她绕过桌子，
扑通一声跪倒在我脚边，冰凉的手死死抓住我的裤腿，仰起满是泪痕的脸，
眼神里全是卑微的乞求，“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是一时糊涂！我被他骗了！
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沈砚，看在我们七年的份上，原谅我这一次！求求你了！
我不能没有你……不能没有这个家……”她哭得撕心裂肺，身体蜷缩着，
像一条被扔上岸濒死的鱼。我低头看着她。这个曾经在我怀里撒娇、被我捧在手心的女人，
此刻卑微地匍匐在我脚边，涕泪横流，苦苦哀求。她的眼泪是真的，恐惧是真的，
后悔大概也是真的。但这一切，都太晚了。我慢慢俯下身，靠近她泪湿的脸。
她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充满希冀地看着我。我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冰凉颤抖的脸颊，
替她擦掉一滴将落未落的泪珠。动作甚至称得上温柔。然后，我凑近她的耳朵，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清晰地、一字一顿地说：“原谅？温雅，游戏，才刚开始。
”她的瞳孔骤然放大，里面那点微弱的希冀之光瞬间熄灭，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冰冷的绝望。
抓住我裤腿的手，无力地滑落下去。4温雅像被抽掉了骨头，瘫软在我脚边，
只剩下压抑不住的、断断续续的抽泣。我没再看她，站起身，绕过她蜷缩的身体，
径直走向书房。门在我身后关上，隔绝了餐厅里那令人窒息的绝望气息。
书房的电脑屏幕还亮着，上面是“牧云科技”的核心资料。我拿起加密电话，
拨通了老吴的号码。“沈总。”老吴的声音立刻传来。“东西都准备好了？”我问。
“全部到位。税务局的举报材料，专利局和法院的侵权诉讼文件，
还有他借高利贷的凭证和抵押陷阱的证据，都整理好了。
启明资本那边几个合伙人的黑料也打包了，足够他们自顾不暇，没人会保周牧。
”老吴汇报得简洁有力。“很好。”我看着屏幕上“牧云科技”的LOGO，
一个设计拙劣的云朵图案，“明天上午九点，股市开盘前，把税务和专利侵权的举报材料，
匿名送到该送的地方。法院的传票，下午就发到周牧公司。把他借高利贷的消息，
放给‘信达’那帮人，他们知道该怎么做。”“明白。”老吴顿了一下，“那启明资本那边？
”“他们的黑料，先捂一捂。”我手指敲了敲桌面，“等周牧彻底臭了，再放出去。
让他们狗咬狗。”“是。”“另外，”我补充道，声音冷硬，“盯紧温雅。从这一刻起，
冻结她名下所有银行卡、信用卡。收回她所有的车钥匙、门禁卡。别墅里，除了她的衣物，
任何值钱的东西，一件都不准她带走。通知所有和我们家有关联的酒店、会所、商场，
沈太太温雅，被无限期禁止进入。我要她身无分文，寸步难行。”“明白，沈总。立刻执行。
”挂了电话，**在椅背上。窗外，城市的灯火璀璨如星河。报复的齿轮，
已经严丝合缝地开始转动。周牧，你的好日子到头了。温雅，你的地狱，刚刚开门。第二天，
我照常去公司。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外，阳光刺眼。
股市开盘的**仿佛带着某种不详的预兆。九点零五分，我的内线电话响了。是李秘书，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沈总，牧云科技，开盘直接跌停板。
市场上有大量关于他们严重偷税漏税和核心专利造假的传闻，非常详细。
税务局和专利局的人，已经到他们公司楼下了。”“嗯。”我应了一声，
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牧云科技那根笔直下坠、刺眼的绿色K线，“知道了。”几乎同时，
我的私人手机疯狂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是“温雅”。我面无表情地按了静音，
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让它响。整个上午，我的办公室异常忙碌，又异常安静。
电话不断，但都是处理正常的集团事务。牧云科技的消息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重磅炸弹，
在圈子里掀起滔天巨浪，各种打探、震惊、幸灾乐祸的电话和消息纷至沓来，
都被李秘书挡在了外面。下午两点，李秘书再次进来，手里拿着一份传真：“沈总，
法院的传票已经送达牧云科技。周牧涉嫌商业欺诈和巨额合同诈骗，被正式立案起诉了。
”“效率不错。”我头也没抬，在文件上签下名字。
手机还在桌面上持续不断地亮起、熄灭、再亮起。温雅的名字固执地闪烁着。
她大概已经知道了周牧的噩耗，也尝到了身无分文的滋味。恐慌和绝望，
现在是她唯一的伴侣。临近下班，老吴的电话直接打了进来，
声音带着点冷硬的快意：“沈总，信达的人‘拜访’了周牧。那小子在办公室就被堵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