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两个字，像是用尽了苏晴全身的力气。
她低着头，不敢看婆婆的眼睛，脸颊**辣地烧着。
长这么大，她从未如此屈辱过。
林涛妈愣在原地，似乎没想到苏晴会真的找上门来道歉。
她搓着围裙，局促不安地看了看苏晴的身后。
“你……你一个人来的？小涛呢？”
“他上班去了。”苏晴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哦……哦……快，快进来坐。”林涛妈如梦初醒，连忙侧身让苏晴进屋。
屋子很小，两室一厅的格局，家具都是老旧的款式，但收拾得窗明几净。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中药味。
林涛爸从卧室里走出来，看到苏晴，脸色沉了下来，哼了一声，轉身又回了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气氛瞬间尴尬到了极点。
苏晴的手指tightlyclutchedthestrapofherbag，指甲都快嵌进了肉里。
“你爸他……他就是那个脾气，你别往心里去。”林涛妈尴尬地解釋着，“你快坐，我给你倒水。”
“不用了，妈。”苏晴连忙叫住她。
她抬起头，直视着婆婆，鼓起勇气说道：“妈，对不起。昨天是我不对，我不该对您说那些话，更不该……赶您走。”
林涛妈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她转过身去，偷偷抹了抹眼角。
“没事，没事了……妈知道你怀孕辛苦，情绪不好，妈不怪你。”
她越是这么说，苏晴心里就越不是滋味。
如果婆婆对她破口大骂，或者给她脸色看，她心里或许还好受一些。
可她偏偏什么都不计较，把所有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这讓苏晴觉得自己像个无理取闹的跳梁小丑。
“妈，”苏晴走到她身边，拉住了她的手，“您跟我回去吧。家里不能没有您，我也……我也需要您照顾。”
林涛妈犹豫地看了一眼紧闭的卧室门。
“这……你爸他还在生气呢……”
“我去跟爸道歉。”苏晴咬了咬牙。
她走到卧室门口，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爸，是我，苏晴。”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爸，昨天是我错了，我跟您道歉。您别生我气了，好不好？”
门里依旧一片死寂。
苏晴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站在门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林涛妈走过来，小声说：“算了算了，你爸在气头上，你让他自己待会儿就好了。”
她拉着苏晴回到客厅坐下。
“晴晴啊，你不用特地跑這一趟的。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
苏晴低着头，没说话。
“那房子……”林涛妈欲言又止，“小涛那孩子也是，怎么就说出来了呢？本来我们是想……是不想让你有压力。那房子本来就是买给你们结婚的，写谁的名字都一样。”
写谁的名字都一样？
苏晴在心里冷笑。
真的一样吗？
如果一样，为什么不直接写她和林涛的名字？
说到底，还是不信任她。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昨天被压下去的委屈和不甘，又悄悄地冒了出来。
但她脸上不敢表现出来分毫。
她知道，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妈，我知道您和爸都是为了我好。”苏晴挤出一个乖巧的笑容，“是我自己不懂事，辜负了你们的好意。”
她这副伏低做小的姿态，显然取悦了林涛妈。
林涛妈脸上的笑容真切了不少。
“你能这么想就太好了。一家人，哪有隔夜仇啊。”
她拉着苏晴的手，絮絮叨叨地开始说起怀孕的注意事项，说哪个医院的产科医生好，说要提前准备什么待产包。
苏晴耐着性子听着，时不时地点头附和。
她心里清楚，只有把婆婆哄好了，她才能安安稳稳地度过这个孕期。
中午的时候，林涛回来了。
看到苏晴也在，他明显愣了一下，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
“你怎么来了？”
“我来接妈回家。”苏晴站起来，语气温柔。
林涛没说话，径直走到卧室门口，敲了敲门。
“爸，我回来了。”
门“吱呀”一声开了，林涛爸走了出来，看到林涛，脸色缓和了一些。
“回来了？吃饭吧。”
他看都没看苏晴一眼，径直走向了饭桌。
一顿饭，吃得沉默而压抑。
饭桌上，只有林涛妈在不停地给苏晴夹菜。
“晴晴，多吃点这个，这个有营养。”
“晴晴，喝点汤，这个不油。”
苏晴埋着头，默默地吃着饭，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她cảmthấy自己就像一个外人，格格不入。
吃完饭，林涛去洗碗。
苏晴awkwardly地坐在客厅，不知道该做什么。
林涛妈收拾好厨房，走了过来。
“晴晴，你先跟小涛回去吧。我……我过两天再过去。”
苏晴心里一沉。
这是还不肯原谅她？
她求助地看向林涛。
林涛擦干手，走了过来。
“妈，你跟我们一起回去吧。苏晴她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林涛妈看了看丈夫的脸色，有些为难。
林涛走到他爸身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林涛爸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他看了一眼苏晴微微隆起的小腹，重重地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这就算是……同意了？
苏晴心里松了一口气。
林涛妈见状，这才finallyrelieved，去房间里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
回去的路上，车里的气氛依旧沉闷。
苏晴几次想开口跟林涛说点什么，但看到他冷峻的侧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