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离职半个月,正在巴厘岛晒太阳。前老板突然夺命连环call:“小王,
沙特那边的翻译件呢?赶紧送会议室来!”语气理所当然,仿佛我只是去楼下买了杯咖啡。
我慢悠悠地喝了口椰汁:“老板,您忘性真大。”“我都离职十五天了,
那文件不是被您新招的亲戚当垃圾清理了吗?”电话那头,传来了茶杯摔碎的声音。
01听筒里传来**压抑着暴怒的喘息声。“王珂,你知道那份文件有多重要吗?
”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丝电波的失真,愈发显得尖利。
“那份文件关系到公司八个亿的合同,关系到几百号人的饭碗!”“我命令你,
不管用什么办法,立刻,马上,把文件给我恢复了!”我将手机稍稍拿远,
避开那股扑面而来的口臭般的怒气。巴厘岛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
海风送来咸湿又清新的味道。我嘴里还残留着椰汁的清甜。真是天壤之别。我冷笑一声,
声音不大,但足够让他听清。“李总,您是不是忘了,离职交接那天,我是怎么做的?
”“所有沙特项目的文件,我用公司电脑、公司服务器和移动硬盘,做了三重备份。
”“我当着您宝贝侄子李浩的面,把存放位置指给他看。”“相关的交接邮件,
我还抄送了行政和技术部,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公司的走廊里,
可还装着二十四小时工作的监控。”电话那头沉默了。我能想象出他此刻铁青的脸。
我继续慢悠悠地,一字一句地往他心上扎。“哦,对了,我还记得李浩当时说我什么来着?
”“他说我真是多此一举,一个破文件而已,还占公司宝贵的硬盘空间。”“然后,
他当着我的面,亲手把那块移动硬盘给格式化了。”“动作麻利,态度嚣张,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在销毁什么见不得人的证据。”**彻底语塞了,
粗重的呼吸声暴露了他的心慌。几秒钟后,他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腔调。“小王啊,
公司培养了你这么多年,做人不能忘恩负义。”“你刚毕业就来了,
是我手把手把你带出来的,你怎么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停。
”我直接打断了他这令人作呕的表演。“李总,我们算一算账。”“我入职三年,
为你拿下了十六个项目,为公司创造的直接利润超过五千万。”“这三年,我加了多少班,
你数得清吗?”“有多少次项目奖金,你承诺了,
最后又以各种理由塞进了你侄子李浩的口袋里?”我的声音依旧平静,
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冰冷的石子,砸向他虚伪的面具。“就说沙特这个项目,我为了它,
连续三个月,每天只睡四个小时。”“项目所有的核心资料,每一个字都是我翻译的,
每一个数据都是我核对的。”“才有了现在这个八个亿的初步成果。
”一段记忆猛地冲进脑海,胃里泛起一阵生理性的恶心。那是两个月前,
为了核对一个关键的机械参数,我深夜十一点独自开车去合作方的工厂。回来的路上淋了雨,
当晚就烧到了三十九度。我挣扎着给你发消息请半天假,你是怎么回复我的?你说我矫情,
说年轻人不要这么娇气,还说全公司的业绩都指望着我,我倒下了公司怎么办。那天,
我拖着滚烫的身体,在电脑前坐了一整天。那一刻的绝望,我至今记得清清楚楚。
电话那头的**被我的话噎得恼羞成怒。“王珂!你别给脸不要脸!”他终于撕破了伪装,
露出了刽子手的本相。“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让你在整个行业里混不下去!
”“你以为你是谁?离开了我的平台,你算个什么东西!”我听着他无能的咆哮,
感觉像是在听一只狗在叫。直接挂断电话。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
将他的号码拖进了黑名单。世界清静了。我把手机扔到一旁,重新躺回沙滩椅上,闭上眼睛。
刚想继续享受我的假期,身后传来一阵恭敬的脚步声。度假村的经理微微弯着腰,
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完美微笑。“王女士,打扰您了。
”“有位非常尊贵的客人为您支付了后续所有费用,并将您的房间升级到了我们的总统套房。
”他递过来一张烫金的房卡。我愣住了。贵客?谁?02手机再次不合时宜地响起,
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我猜到了是谁。接通后,**那压抑着颤抖的声音果然传了过来。
“王珂,小王……你先别挂电话。”他的声音不再暴怒,反而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恐慌。
“沙特那边的代表,艾哈迈德先生,点名要你负责后续的全部对接工作。”“他说只认你。
”我没说话,静静地听着。他急切地抛出筹码。“只要你现在回来,我立刻给你升职,
设计部总监!”“年薪翻倍!”“不,我再给你加三十万奖金!现金!
”这些曾经对我充满诱惑的条件,现在听起来只觉得可笑。我直接了当地拒绝:“李总,
我这个人有个原则,从不走回头路。”“特别是被狗屎绊倒过的地方,我嫌脏。
”我的话语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精准地刺向他。电话那头是他倒抽冷气的声音。
我又想起了那件事,那件直接促使我递上辞呈的事。一个月前,
我负责的“星光广场”项目出了纰漏,户外广告牌的尺寸弄错,导致几万块的物料报废。
**当着全公司的面,把我骂得狗血淋头,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我脸上。
他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我身上,勒令我写检讨,扣掉我半个月的工资。可实际上,
是李浩在传递数据时,自作主张改了小数点。证据确凿的邮件记录就摆在那里。
**却视而不见,只为保全他那个成年巨婴侄子的面子,让我来背这个黑锅。散会后,
李浩甚至嚣张地走到我工位旁,敲着我的桌子说:“珂姐,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太能干了,
叔叔这是在敲打你呢。”那一刻,我所有的忍耐和情分,都被碾得粉碎。**见利诱不成,
又换回了威胁的嘴脸。“王珂,你别逼我!”“你掌握着公司这么多核心机密,就这么走了,
信不信我告你泄露商业秘密!”我平静地回应他。“欢迎你去告。”“我所有的工作成果,
全部都储存在公司的电脑和服务器里。”“我个人的所有设备,
离职时已经由技术部检查格式化,并有签字确认单。”“李总,你想告我什么?”说完,
我再次挂断电话,不再给他任何开口的机会。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前同事张姐发来的消息。
“珂珂,公司现在乱成一锅粥了!”“沙特代表的专车还有十分钟就到公司楼下了,
**急得在办公室里转圈,嘴上都起泡了!”看着文字,我几乎能想象出那滑稽的画面。
紧接着,张姐又发来一条。“李浩那个蠢货,正在办公室里大发雷霆,砸了键盘,
嚷嚷着说你设了个套故意陷害他,要让你好看。”我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回复张姐:“让他闹,闹得越大越好,最好让沙特人也看看。”然后我关掉手机,
把一切喧嚣都隔绝在外。悠闲地走进预约好的SPA馆,空气中弥漫着让人放松的精油香气。
水疗进行到一半,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被我扔在储物柜里的手机再次固执地响了起来。
**帮我拿了过来。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的国际长途号码。03我心中一动,
接起了电话。“您好,请问是王珂女士吗?”电话那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说着一口极为流利的中文,声线干净悦耳。“我是。”“您好,王女士,
我是沙特环球资本艾哈迈德先生的助理,我叫萨利姆。”他的语气非常恭敬。
“艾哈迈德先生对您在项目前期展现出的专业能力和敬业精神,印象非常深刻。
”我静静听着,没有打断他。萨利姆继续说道:“今天我们抵达贵公司,
准备进行第二轮会谈,但发现对接人换成了一位……嗯,毫无专业知识的李浩先生,
我们对此感到非常不满。”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在刚刚短暂的接触中,
李浩先生甚至把我们提到的‘项目预算’(ProjectBudget),
翻译成了要给客户的‘红包’(RedEnvelope)。”“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我差点笑出声。真是李浩能干出来的事。“艾哈迈德先生当场终止了会议。
”萨利姆的声音透着一丝严肃。“并且他明确表示,如果后续的合作不能由您来亲自负责,
我们将不得不重新评估这次合作,甚至考虑更换合作方。”这句话,
无疑是给**判了死刑。“萨利姆先生,恕我冒昧,您是怎么知道我私人电话的?”我问。
“王女士,我们有自己的渠道。艾哈迈德先生说,专业的人才值得我们用尽一切方法去寻找。
”“我们通过内部渠道了解到,您似乎已经从这家公司离职了?”“是的。”“那太好了。
”萨利姆的语气轻松起来,“艾哈迈德先生想知道,我们是否有荣幸,
能与您个人展开单独合作?”巨大的狂喜冲刷着我的四肢百骸。但我强行按捺住,
保持着声音的平稳。“萨利姆先生,感谢贵方的赏识。但我目前正在休假,关于工作的事情,
我需要一些时间考虑。”这种不急于求成的拿捏姿态,往往更能让对方感受到你的价值。
“当然,当然。我们完全理解。”萨利姆立刻说道,“那我们就不打扰您休假了,
期待您的回复。”挂断电话,我看着水疗池中倒映出的自己。那张脸上,
写满了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扬眉吐气的光彩。我想起以前,**在给我画饼时,
最爱说的一句话就是:“小王,好好干,公司这个平台很大,但离开了公司,你什么都不是。
”现在看来,到底是谁离了谁,什么都不是?手机又一次震动起来。是**,
又换了一个号码。我划开接听,想听听他还能唱出什么戏码。“王珂!我的好珂珂!
算我求你了!”电话那头的声音近乎哀求,带着哭腔,与之前的嚣张判若两人。
“只要你肯出面,只要你能把艾哈迈德先生哄回来,条件随便你开!什么都行!
”04“一百万。”我平静地吐出三个字。**在电话那头明显愣住了,
呼吸都停滞了一秒。我补充道:“不是年薪,不是奖金,是请我作为‘独立顾问’,
解决这次危机的费用。”“而且,我只负责和沙特方面沟通协调,安抚他们的情绪。
”“至于被你那宝贝侄子删掉的文件,修复工作不在我的服务范围之内。”“你!
”**倒吸一口凉气,随即破口大骂:“王珂,你这是趁火打劫!你简直是吸血鬼!
”我笑了,笑声里满是讥讽。“跟您学的。”“李总,您忘了吗?去年那个欧洲项目,
竞争对手濒临破产,您不就是用这种方式,
以十分之一的价格拿到了他们最核心的技术专利吗?”“当时您在庆功宴上,
还把这当成最得意的案例,教导我们要‘抓住时机,果断出击’。”我将他自己的话,
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我知道,我捏住了他的七寸,
揭开了他最不堪的伤疤。过了许久,他像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我答应你。
”“但你必须立刻回国,马上出现在公司!”**在躺椅上,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不。”“我已经开始我的假期了,没有中断的道理。”“我可以在巴厘岛远程办公,
所有因此产生的费用,由贵公司承担。”“包括我现在住的总统套房,
以及我在这里的一切开销。”“你……”**气得几乎要背过气去,
我能听到他粗重的喘息声,仿佛一头濒死的野牛。但最终,他还是屈服了。“……好。
”“先把五十万定金打到我账上。”我提出最后的要求,“钱到账,我立刻开始工作。
”“收到定金后,我会把我的银行卡账单发给你,你再把尾款和我的开销一起结清。
”**没有再讨价还价,屈辱地挂了电话。不到十分钟,我的手机收到了银行的到账短信。
看着那一串零,我没有丝毫波澜,这只是第一步。钱一到账,我立刻拨通了萨利姆的电话。
“萨利姆先生,您好。”“经过慎重考虑,我决定接受前公司的‘返聘’请求,
作为临时顾问,暂时协助他们处理好这次的沟通问题。
”我特意在“返聘”和“暂时”上加重了语气。电话那头的萨利姆立刻领会了我的意思,
轻笑了一声。“王女士,您真是个善良的人。”“不过我们老板说,他更希望的,
是能有机会直接与您合作。”这个强烈的暗示,让我清晰地意识到。我手里,
已经握住了更大的筹码。我的野心,在巴厘岛的阳光下,开始疯狂滋长。
05我用**公司报销的费用,将总统套房的会客厅布置成一个临时的线上会议室。
一场三方线上会议准时开始。屏幕上,左边是**和李浩那两张精彩纷呈的脸,
右边是艾哈迈德先生和他助理萨利姆严肃的面孔。我作为主持人,坐在中间。“各位,
关于之前出现的文件丢失问题,经过初步排查,
我们判断是由于服务器瞬时电流不稳导致的技术故障。”我条理清晰地阐述着现状,
并给出了几个补救方案。我闭口不提这是李浩的人为失误,
反而把它归结于一个谁也无法苛责的意外。屏幕里的李浩,看到我没有揭发他,
明显松了一口气。他愚蠢地以为我是在帮他掩盖,是在向**示好。
他立刻迫不及待地附和道:“对对对,就是技术故障!珂……王顾问这个方案很好,
主要也是在我昨晚的指导下,她才想出来的。”他试图再一次、当着所有人的面,
抢夺我的功劳。我面无表情,甚至懒得看他一眼。屏幕那头的艾哈迈德先生,眉头紧紧皱起,
直接用流利的英语打断了他。
lleavethi**eetingimmediately.”(这位李先生,
如果你再说一句废话,我现在就离开会议。)萨利姆没有翻译。但李浩那点蹩脚的英语水平,
足以让他听懂“leaveimmediately”这两个词。
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嘴巴张了张,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脸上堆起尴尬的笑容,示意他闭嘴。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变成了我的个人秀。
我凭借对项目细节的绝对掌控,和对沙特方需求的精准把握,
逐一解答了艾哈迈德先生提出的所有疑问。我的专业、从容和高效,
赢得了沙特方的完全信任。会议结束时,艾哈迈德先生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微笑。会后,
**立刻用私人微信给我发来一段语音,语气假惺惺得令人作呕。“珂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