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签:现代言情、家庭伦理、复仇爽文、学霸逆袭、原生家庭导语:我高烧39度,
向家里要一颗退烧药。继父却递给我一张借条和一支笔。“签了,药费加利息,
月底从你生活费里扣。”我妈在一旁劝我:“小诉,听话,签了吧,你爸也是为你好。
”我看着他们,烧得通红的眼睛里没有泪。还有一个月,我就十八岁了。我拿起笔,
签下了我的名字,也签下了他们的结局。第一章额头滚烫,喉咙像是被砂纸反复打磨,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我扶着墙,从房间里挪出来。客厅里,
继父张武正跷着二郎腿看电视,我那同母异父的妹妹张悦,抱着一桶冰淇淋吃得正欢。
妈妈刘芸在厨房里忙碌,饭菜的香气飘出来,我却一阵反胃。“妈,我发烧了,
有没有退烧药?”我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刘芸端着一盘菜出来,看到我通红的脸,愣了一下,
伸手探上我的额头。“哎呀,怎么这么烫!”她转身就要去翻药箱。“慢着。
”张武冷冰冰的声音响起,电视遥控器被他“啪”地一声拍在茶几上。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笔,推到我面前。“家里有规矩,亲兄弟明算账。
药可以吃,账要记清楚。”“一颗退烧药,五块钱。你是学生,没收入,算你借的。
按我教你的财商规矩,月利息百分之五,不高吧?”我看着那张被称为“家庭账本”的借条,
胃里翻江倒海。这不是第一次了。自从十年前我妈带着我爸的三十万赔偿款嫁给他,
这个家就实行了所谓的“AA制”。但这AA制,只针对我一个人。张悦买上千的裙子,
是“正常开销”。我多用了一格电,就要从我那少得可怜的生活费里扣。我爸那三十万,
被他拿去付了这房子的首付,他说,那是“家庭共同财产投资”。而我,住在这个家里,
像一个付费的租客。“小诉,快签了吧。”刘芸端着一杯温水,一脸为难地劝我,
“你张叔叔也是为了锻炼你的独立能力,为你好。”“为我好?”我看向她,
灼热的目光让她下意识地躲闪。“就是,”张悦含着勺子,口齿不清地附和,
“吃我家的住我家的,让你出点钱怎么了?没钱就别生病啊,娇气。
”冰冷的字眼像针一样扎进我心里,但早已麻木的神经甚至懒得抽搐一下。我闭了闭眼。
愤怒会让智商降低,而我,需要绝对的清醒。我拿起笔,手因为发烧而微微颤抖。
我在借条上写下:【今借款人林诉,因发烧需用,向张武借款人民币伍元整,用于购买药品。
月利息百分之五,承诺于月底偿还。】我签下自己的名字,按下手印。“还有三十三天。
”我心里默念。三十三天后,我将年满十八,获得法律上完整的人格。三十三天后,
就是高考。我将用他们亲手教会我的“规矩”,和他们算一笔总账。张武满意地收起借条,
像锁进保险柜一样锁好,才从药箱里拿出一板布洛芬,抠出一粒递给我。那姿态,
如同国王在施舍一个乞丐。我面无表情地接过药,就着刘芸递来的水,一口吞下。
转身回房时,我听到张武对刘芸说:“看,这不就听话了?小孩子,就得从小教她社会规则。
”我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黑暗中,我拉开自己书桌最底层的抽屉,
里面有一个和我继父一模一样的账本。我翻开新的一页,在上面冷静地写下:【五月二十日。
借退烧药一颗,本金五元,月利;百分之五。】在这本账本的前面,
已经密密麻麻记满了上百条。【三月三日。借用客厅充电一小时,电费三角。
】【四月十五日。打碎饭碗一只,赔偿十元。】【……】而在账本的最后一页,只有一行字。
【父亲林建国,意外身亡赔偿金,三十万元整。暂存于刘芸、张武处。
按年利率百分之六计算,已计息十年。】高烧带来的眩晕感一阵阵袭来,我却笑了。张武,
你教我的财商课,我学得很好。你放心,我出师那天,一定给你一份满意的答卷。
第二章第二天,烧退了,但身体依旧虚软。我照常去上学,高三的课程不允许我有丝毫懈怠。
晚自习回家,刚推开门,就看到张悦拿着一张崭新的演唱会门票,正在向她的同学炫耀。
“看到没?内场第一排!我爸托人买的,花了好几千呢!”那个同学满眼羡慕:“哇,
你爸对你真好!”张悦瞥了我一眼,故意扬高了声音:“那当然,我可是我爸的亲闺女。
不像有些人,就是个外来的拖油瓶。”我没理她,径直走向厨房。刘芸正在给我留饭,
看到我,她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小诉回来了,快吃饭吧,都给你热着呢。
”饭桌上只有一盘炒青菜和一碗白饭。而客厅的垃圾桶里,扔着披萨的包装盒。我拿起筷子,
沉默地吃着。“对了,”刘芸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你张叔叔说,下个月开始,
你的生活费要降一百。最近物价涨得厉害,家里开销大……”我扒饭的动作顿了一下。“哦。
”我只回了一个字。没有质问,没有争吵。刘芸似乎噎住了,
她可能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来应付我的反抗,但我平静的反应让她无所适从。“小诉,
你别怪我们,家里……”“我知道了。”我打断她,迅速地吃完最后一口饭,把碗筷洗干净,
然后回了我的房间。我需要节省所有精力,用在学习上。和他们争辩,是最没有意义的内耗。
关上门,我拿出我的账本,在昨天的记录下又添了一笔。【五月二十一日。
生活费下调一百元。】然后,我拿出模拟试卷,开始做题。门外,
隐约传来张武和刘芸的对话。“你看她那死样子,跟谁欠了她钱一样!
”是张武压抑着怒气的声音。“她就是那样的性格,你别跟她计较……”刘芸在小声劝解。
“我跟她计较?要不是看她学习还行,以后能考个好大学找个好工作,我早把她赶出去了!
养她这么多年,总得有点回报吧?以后我们老了,她不得出钱出力?”“是是是,
你说的对……”我戴上耳机,将那些噪音隔绝在外。回报?会的。
我会给你们丰厚的“回报”。周末,学校组织了一次重点大学的自主招生说明会,
需要家长陪同。我把通知单拿给刘芸。她看了一眼,
面露难色:“这周……你张叔叔约了朋友去钓鱼,悦悦也要去补习,
我得接送她……”我静静地看着她。张悦的补习班就在我们小区对面,走路五分钟。
她眼里的躲闪和心虚,像一根钝针,缓慢地刺入我的心脏。我已经不觉得痛了,只是有点冷。
“知道了。”我收回通知单,转身就走。“小诉!”她叫住我,
“要不……让你张叔叔给你点钱,你自己打车去?”我回头,
扯出一个近乎残忍的微笑:“不用了,妈。我自己可以。”那声“妈”,我说得格外清晰。
我看到她的身体震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知道,我已经很久没这么叫过她了。
我是在提醒她,她不仅是张武的妻子,张悦的妈妈,还是我的妈妈。可惜,这个身份,
她早已主动放弃了。说明会那天,我自己坐公交车去了。会场里,
别的同学身边都坐着满脸关切的父母。我一个人坐在角落,却比任何时候都专注。
负责招生的老师,是京华大学物理系的教授。他讲的内容,我大部分都在竞赛书上看过。
提问环节,我站了起来。“教授您好,
关于您刚才提到的‘量子隧穿效应在超导材料中的应用模型’,
我认为您引用的‘巴丁-库珀-施里弗理论’在这里可能存在一个悖论……”我语速平稳,
逻辑清晰,一口气提出了三个质疑,并给出了我自己的推导方向。整个会场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看向我这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的女生。那位头发花白的教授先是惊讶,
然后眼神越来越亮,他扶了扶眼镜,走下讲台,向我走来。“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林诉。”他看着我,像是发现了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激动地搓着手:“林诉同学,
有没有兴趣……保送我们京华大学物理系?”我愣住了。
周围的同学和家长发出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京华大学!全国最好的学府!保送!
我握紧了拳头,强压下心头的狂喜,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教授,我愿意。”我的人生,
从这一刻起,已经驶上了另一条快车道。而张武一家的末日,也即将来临。
第三章我拿着京华大学的保送意向书回家时,张武一家人正围着张悦,
庆祝她月考成绩“巨大进步”。“我们家悦悦真棒!这次考了全班第三十五名!
”张武满脸红光,好像他女儿考了状元。张悦得意地扬着下巴,享受着众星捧月的待遇。
刘芸也笑得合不拢嘴,把一个大鸡腿夹到张悦碗里:“多吃点,脑子用多了,要好好补补。
”看到我进来,客厅里的喜庆气氛瞬间冷却。张悦不屑地哼了一声:“哟,拖油瓶回来了?
去哪野了,现在才回来?”我没说话,默默地换了鞋,走到饭桌前,
从书包里拿出那张薄薄的,却重若千钧的纸。我把它放在张武面前。“这是什么?
”张武皱着眉,一脸不耐烦地拿起来。下一秒,他的表情凝固了。
“京华大学……物理系……保送……意向书?”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来,
声音因为震惊而变了调。“什么?”张…“什么?”张悦尖叫着抢过去,
看到上面的红章和签名,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怎么可能被京华大学保送!她作弊!一定是她作弊了!”刘芸也凑过来看,她捂着嘴,
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小诉……这……这是真的?”我拉开椅子坐下,给自己盛了一碗饭,
平静地开口:“真的。下周一去学校签正式协议。
”张武的眼睛里爆发出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精光。那不是父亲对女儿的骄傲,
而是商人发现了一个潜力巨大的投资项目时的贪婪。他一把按住我的肩膀,
声音都在发抖:“京华大学!好!好啊!不愧是我张武的女儿,有出息!”他似乎完全忘了,
我姓林。也忘了,这些年他是如何对待我的。“以后出去了,可别忘了家里。我和你妈,
还有**妹,可都指望你了!”他拍着我的背,力气大得让我生疼。我没躲,
只是淡淡地说:“我还没满十八岁,法律上,你还是我的监护人。”张武一愣,
随即哈哈大笑:“对对对!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他立刻换了一副嘴脸,
把桌上最大的一块红烧肉夹到我碗里。“小诉啊,以前是叔叔对你太严厉了,你别往心里去。
这都是为了你好,你看,没有压力,哪有动力?现在证明我的教育方法是成功的!
”他把压榨说成教育,把刻薄说成锻炼。我看着碗里那块油腻的肉,只觉得恶心。
张悦嫉妒得眼睛都红了,她把筷子一摔:“爸!你干什么!她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被保送!
我不信!我要去学校举报她!”“你给我闭嘴!”张武第一次对她吼了,“你姐姐有出息了,
是咱们全家的光荣!你再敢胡说八道,看我怎么收拾你!”张悦被吼得一愣,
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刘芸赶紧去哄她。而张武,则搓着手,在我身边坐下,开始畅想未来。
“小诉啊,京华大学的毕业生,出来年薪都得几十万吧?你在北京好好干,
争取当个大科学家!到时候把我们都接过去享福!”“等你工作了,工资卡就交给你妈保管,
她会帮你理财。你一个小姑娘,别乱花钱。”“还有悦悦,她成绩不好,
以后你这个当姐姐的,得帮衬着点,给她找个好工作,
买套房……”他已经开始规划如何吸干我未来的每一滴血。我静静地听着,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享福?会的。我会让你们好好“享福”的。
我打断他的幻想:“我签了保送协议,就不用参加高考了。我想这几天搬到学校去住,
专心准备一些竞赛资料。”张武想了想,立刻点头:“应该的!学习最重要!
缺什么跟叔叔说,叔叔给你买!”他现在,愿意在我身上投资了。可惜,太晚了。
我所有的投资,都早已到期,只等着最后的清算了。第四章我以最快的速度办好了住校手续。
搬走那天,张武和刘芸破天荒地要送我。张武抢着帮我提那个破旧的行李箱,
脸上堆满了笑:“小诉啊,在学校要好好照顾自己,钱不够了就跟家里说。”刘芸跟在后面,
手里拎着一袋水果,欲言又止。我看着他们虚伪的表演,心中毫无波澜。“不用了,
学校有补助。”我抽回我的行李箱,自己提着。箱子不重,
里面只有几件换洗的衣服和满当当的书。我所有的秘密,都在那个随身背着的书包里。
到了宿舍楼下,我停住脚步。“送到这里就可以了。”张武还想说什么,我却直接转向刘芸。
“妈,”我看着她,“这些年,谢谢你的‘照顾’。”我把“照顾”两个字咬得很重。
刘芸的脸白了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没再看他们,转身走进了宿舍楼。
身后,张武还在高声喊着:“有空常回家看看啊!”回家?那个地方,从来都不是我的家。
住进宿舍后,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自由。没有了张武的算计,没有了张悦的找茬,
没有了刘芸的窒息。空气都是甜的。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市图书馆,
借阅了所有关于《继承法》和《民法典》的书籍。我花了整整一周的时间,
将里面关于财产继承、赠与、债务追索的条款,逐字逐句地研究透彻。然后,
我开始整理我的“证据”。那个小小的账本,每一笔,都是张武亲手写下,我亲手签名的。
这是最直接的证据,证明了我们之间存在清晰的、被他本人认可的“借贷关系”。
我还去银行,申请调取了十年前,我父亲那笔三十万赔償金的流水记录。记录清晰地显示,
钱打入刘芸的账户后,不出三天,就全额转入了张武的账户,
用于购买他们现在住的那套房子。这笔钱,是他要求刘芸转的,美其名曰“家庭投资”。
但法律上,这笔钱的一半,属于我。另一半,属于刘芸。刘芸转给他的部分,
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可他却用这笔钱,只写了他一个人的名字。这是侵占。
我将所有资料复印、扫描,存了三份备份。一份放在宿舍,一份上传到云端,
一份用加密邮件发给了自己。万无一失。距离我十八岁生日,还有十天。这天晚上,
我接到了刘芸的电话。她的声音听起来很焦虑:“小诉,你在学校还好吗?”“挺好的。
”“那个……**妹她……她高考没希望了,想出国。但是家里的钱不太够,
你张叔叔的意思是……你看你那个保送,学校有没有奖金什么的,
先拿出来……”我静静地听着,心脏像被泡在冰水里。张悦要出国,
就要动用本该属于我的钱。而我的母亲,再一次,选择站在他们那边。“没有奖金。
”我冷冷地回答。“怎么会没有呢?那么好的大学……”“我说没有,就是没有。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刘芸才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小诉,就算妈求你了,
悦悦是**妹,你不能见死不救啊!你帮帮她,以后她会记着你的好的!”“她是我妹妹?
”我忍不住笑出声,笑声里全是凉意,“在她抢我东西,骂我拖油瓶的时候,
你怎么不说她是我妹妹?”“在你老公让我签退烧药借条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我是你女儿?
”“刘芸,”我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她,“你没有资格跟我提‘亲情’这两个字。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关机。世界清静了。我看着窗外,城市的霓虹闪烁。我知道,
他们不会就此罢休。一场狂风暴雨,即将来临。而我,已经准备好了我的伞。
第五章我的十八岁生日,在平静中度过。没有蛋糕,没有礼物,只有我自己煮的一碗长寿面。
吃完面,我拿出手机,开机。几十个未接来电,全是刘芸和张武打来的。
还有几条谩骂的短信,来自张悦。我一条也没回。我打开日历,圈出了今天的日期。林诉,
生日快乐。从今天起,你自由了。第二天,是高考的日子。我不用参加,但我的复仇,
将从今天正式拉开序幕。我请了一天假,带着我准备好的所有资料,
走进了我早就查好地址的一家律师事务所。接待我的是一位姓王的律师,三十多岁,
看起来很干练。我把我带来的厚厚一叠资料放在他面前。“王律师,我想咨询一下,
关于遗产侵占和债务追讨的法律问题。”王律师扶了扶眼镜,
拿起最上面的那本“家庭账本”。他一页一页地翻过去,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到惊讶,
再到愤怒。当他看到那张“退烧药借条”时,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地看着我。
“这上面……都是你继父亲笔所书,你亲笔签名的?”“是的。”“他从你几岁开始,
就用这种方式向你‘收费’?”“十岁。”王律师的拳头在桌子下握紧了,他深吸一口气,
努力平复情绪。“林同学,你放心。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家庭纠纷了。你继父的行为,
涉嫌对未成年人的长期虐待和经济剥削。至于你父亲的那笔赔偿金,更是**裸的侵占。
”他仔细看完了所有银行流水和房产证明。“证据链非常完整。这官司,我们必胜。
”我点了点头,这和我的判断一致。“王律师,我不想告他虐待。”王律师愣住了。
我平静地看着他:“我只想用他最信奉的‘规矩’,来跟他算一笔账。”“第一,
我要拿回我父亲赔偿金中属于我的十五万本金,
以及按照银行同期最高贷款利率计算的十年利息。”“第二,这十年来,
他记下的每一笔所谓的‘借款’,我都会偿还。同同时,我也会按照市面上的平均价格,
向他收取我这十年在他家的‘家务劳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打扫、做饭、洗衣。”“第三,
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必须把他那个所谓的‘家庭账本’,原封不动地交给我。
那是我青春的‘纪念品’。”王律师听完我的话,久久没有开口。
他看着我这个刚刚成年的女孩,眼神里有震惊,有心疼,但更多的是敬佩。“我明白了。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你是想用他最引以为傲的‘商业逻辑’,彻底击垮他。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我说。“好!”王律师一拍桌子,“这个案子,我接了!
律师费,我给你打五折!我就是要亲眼看看,这种**,最后是什么下场!
”我们当场签订了委托协议。走出律所,阳光正好。我给刘芸发了一条信息。
【明天上午十点,我在家里等你们,谈谈钱的事。】鱼儿,该上钩了。
第六章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我回到了那个阔别已久的“家”。我用钥匙打开门。张武,
刘芸,张悦,三个人早已像三堂会审一样,坐在沙发上等着我。
张武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张悦则是一脸幸灾乐祸,她刚参加完高考,不管考得如何,
都觉得解放了,正等着看我的笑话。刘芸坐在中间,局促不安,眼神躲闪。“你还知道回来?
”张武冷哼一声,将一份报纸摔在茶几上,“长本事了啊,林诉,敢挂我电话,
还敢跟你妈那么说话!”我没理他,径直走到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这个位置,
以前是绝对不允许我坐的。我的动作让张武的瞳孔缩了一下。“我今天回来,
是来跟你们算账的。”我开门见山。“算账?”张悦夸张地笑了起来,
“你一个吃我们家、住我们家的人,有什么资格算账?
是该算算你这些年花了我们多少钱了吧!”“没错!”张武一拍大腿,“我正要跟你算算!
养你十年,吃穿用度,学费补习费,加起来少说也得有几十万!现在你出息了,
被京华大学保送了,是不是该回报我们了?”他一副债主上门的嘴脸。我笑了。“好啊,
那就算算。”我从书包里,拿出了我的账本。“按照你记的账,
我十年一共向你‘借款’三万两千六百七十二元。对吗?”张武一愣,
显然没想到我记得这么清楚。他下意识地想去拿他自己的账本核对。“不用对了,你的账本,
每一笔我都复印了。”我淡淡地说。张武的脸色变了。“至于你说的养我的费用,
”我继续道,“根据《民法典》,你作为我的继父,在我母亲拥有抚养权的情况下,
我我进行抚养,属于自愿行为,除非我们之间有明确的‘有偿抚养协议’,
否则你无权向成年的我追讨抚养费。”张武的嘴巴张了张,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些法律条文,他一个初中毕业的包工头,哪里懂。“现在,该算算你们欠我的了。
”我将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这是我父亲林建国的死亡赔偿金转账记录。十年前,三十万,
打入刘芸的账户,三天后,转入你的账户,用于购买这套房子,房产证上,
只有你一个人的名字。”“根据《继承法》,这笔钱,我作为第一顺位继承人,
拥有百分之五十的继承权,也就是十五万。”“这十五万,在你手里放了十年。我不多要,
就按照银行十年期商业贷款的最高利率,年化百分之六来计算,本息合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