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赵恒,当朝皇帝的亲弟弟,一个闲散王爷。我那皇兄,为了他的心头好,废了我的皇嫂,
柳氏。满朝文武都说,皇兄英明,柳氏一介女流,性情温顺,毫无背景,占着后位实属不该。
我也这么觉得。她被送进冷宫那天,风很大,她提着一个小包袱,走得很稳,
甚至对我笑了笑。我当时觉得,她可能已经认命了。直到后来,
朝堂上开始接二连三地出“意外”。新皇后的爹,前脚刚拿到批文,
后脚就被爆出贪污陈年旧账,证据确凿得像是自己递上去的。主张严查边防的兵部尚书,
家里莫名失火,烧出三箱来路不明的黄金。皇兄最信任的谋臣,一夜之间,
所有政敌都拿到了一份他“通敌”的假证据,逼得他百口莫辩。一件件,一桩桩,
看似毫无关联,却总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最关键的时刻,轻轻推上一把。
皇兄在龙椅上焦头烂额,满朝文武人心惶惶。只有我,每次散朝,
都会下意识地看一眼冷宫的方向。我总觉得,那座京城里最安静的院子里,
住着一个天底下最清醒的疯子。她不是在复仇。她只是在纠正一个她认为的“错误”,
用一种近乎于游戏的方式。而我们所有人,都是她棋盘上的乐子。一、新后索地,
嫂嫂只递旧法一、新后索地,嫂嫂只递旧法我皇兄赵衍登基的第三年,办了件大事。
他把皇后柳氏给废了,理由是“性情不符,难堪国母”。狗屁。全京城谁不知道,
他真正的心尖尖,是如今的新后,大将军家的千金,陈瑶。柳氏被废那天,
是我送她去的冷宫。她没什么行李,就一个青布包袱,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裳和一本书。
她走在前面,背挺得笔直。我跟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点不是滋味。“皇嫂。
”我还是没忍住,叫了她一声。她回头,冲我笑了下。那笑很干净,没什么怨气,
也没什么不甘。她说:“王爷,有劳了。”说完,她就进了那扇朱漆斑驳的门,再也没回头。
我当时觉得,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一个被废的皇后,掀不起什么风浪。可我没想到,
好戏才刚刚开场。新后陈瑶入主中宫,第一件事,不是安抚后宫,而是给她爹要了块地。
城南,以前柳家的祖宅。柳家早就败落了,那宅子也荒废了,但毕竟是祖产。陈家这么做,
跟指着柳氏的鼻子骂没什么区别。皇兄脑子里装的都是陈瑶,想都没想就准了。
户部的文书很快就下来了。我以为柳氏会哭,会闹,或者干脆一头撞死。结果,
冷宫里静悄悄的。三天后,早朝。一个御史台的言官,叫李德林,五十多岁的老头子,
平时闷得像个葫芦,今天突然上了道折子。折子里说,城南那块地,牵扯到前朝的一桩旧案。
按大衍律例,凡是牵扯到谋逆案的田产,都得收归国有,百年内不得私相授受。
而柳家的祖上,很不巧,在前朝末年,就跟一桩谋逆案沾了点边。虽然最后**了,
但那块地,按律法,确实是动不得的。折子一上来,朝堂上就炸了锅。
陈大将军的脸当场就绿了。皇兄的脸色也难看得要死。他刚下的旨意,
转头就被人用律法给顶了回来,这跟当众打他脸有什么区别?他瞪着李德林,
冷声问:“这等陈年旧案,你是如何翻出来的?”李德林躬着身子,
毕恭毕敬地说:“回陛下,臣昨日整理故纸堆,无意中翻到一本前朝的《典刑录》,
里面恰好有记载。”“无意中?”皇兄的声音更冷了。“是,无意中。”李德林头都不抬。
这事儿最后不了了之。律法摆在那,皇兄再霸道,也不能公然违背。陈家丢了个大脸,
新后在宫里气得摔了套最爱的瓷器。下了朝,我心里总觉得不对劲。太巧了。我拐了个弯,
去了御史台。李德林正在收拾东西,看样子是准备回家了。我把他叫到一边,
问他:“李大人,那本《典刑录》,能借本王看看吗?”李德林愣了一下,
随即从一堆书卷里,抽出了一本封面泛黄的旧书。我接过来,翻了翻。书页很旧,
但字迹清晰。里面确实记载了柳家那桩旧案。可我在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
指尖碰到了一个极小的凸起。我借着光一看,那是一粒晒干的桂花。冷宫那扇门前,
就有一棵百年桂树。我合上书,还给李德林,笑了笑:“多谢李大人。”走出御史台,
我抬头看了看天。天还是那片天。但我知道,这京城,要变天了。
我那位看似温顺无害的皇嫂,好像,不是那么简单。她人是在冷宫里,可她的手,
好像伸得比谁都长。这盘棋,她好像根本就没打算认输。二、将军断腿,
一封匿名信的威力二、将军断腿,一封匿名信的威力陈家丢了面子,自然不肯善罢甘休。
新后陈瑶她哥,陈威,在京城里是个出了名的混不吝。仗着自己是国舅爷,横行霸道惯了。
地的事没办成,他就把气撒在了别处。京郊有个马场,是柳家败落后,
柳氏她那个不成器的弟弟柳珏唯一的营生。陈威带了一帮人,去马场“赛马”。名为赛马,
实为砸场。他挑了柳珏最宝贵的那匹汗血宝马,说要比一场。柳珏不敢不从。结果,
陈威在马上做了手脚。跑到一半,汗血马突然失控,把柳珏掀了下来。一条腿,当场就断了。
陈威还假惺惺地扔下几锭银子,说是汤药费。这事儿传到我耳朵里的时候,我正在喝茶。
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捏碎。欺人太甚。柳珏再不成器,也是柳氏的亲弟弟。陈威这么做,
就是冲着冷宫里的柳氏去的。我立刻进宫,想找皇兄理论。结果,在御书房门口,
就看见陈威在那儿眉飞色舞地跟他妹妹陈瑶说着什么。皇兄也在,脸上还带着笑。
我心一下就凉了。多半,这事儿皇兄是默许的。我没进去,转身就走了。找他没用,
他现在就是个被枕头风吹昏了头的傻子。我心里憋着一股火,不知道该怎么办。这口气,
柳氏能咽下去吗?当天晚上,京城里就出了件大事。五城兵马司接到了一封匿名信。信上说,
国舅爷陈威,私下里倒卖军械。信里写得清清楚楚,时间、地点、交易的暗号,
甚至连陈威的小妾藏在床底夹层里的账本,都写得一清二楚。
五城兵马司的指挥使是个直肠子,眼里揉不得沙子。拿到信,二话不说,
直接带人抄了陈威的家。人赃并获。那本藏在床底夹层里的账本,跟信里说的一模一样。
陈威被当场拿下,打进了天牢。陈大将军连夜进宫求情,在御书房跪了一宿。
皇兄气得脸色发白,可这事儿证据确凿,还是兵马司捅出来的,他想保都保不住。最后,
陈威被判了个流放三千里,家产充公。陈家这次,不止是丢脸了。是断了一条胳膊。
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王府里练字。手一抖,一滴墨,毁了一幅好字。又是匿名信。
又是这种精准到让人头皮发麻的细节。我让人去查了。送信的是个半大的孩子,
拿了钱就跑了,什么都问不出来。信纸是市面上最常见的那种,字也是左手写的,歪歪扭扭,
根本看不出笔迹。线索,全断了。可我心里跟明镜似的。除了她,还能有谁?柳氏进宫前,
掌管了柳家所有中馈。柳家的生意,虽然不大,但遍布京城。她手底下,
肯定有一批只听她话的旧人。这些人,就像是藏在京城阴影里的眼睛和耳朵。她坐在冷宫里,
却比谁都看得清楚。陈威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却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
早就被人看得一清二楚。他不是败给了五城兵马司,也不是败给了那封匿名信。
他是败给了我那个,从不出门的皇嫂。第二天,我去了一趟冷宫。隔着那扇门,
我什么都看不见。我只是站在那棵桂花树下,站了很久。风吹过,几朵金黄的桂花,
落在我肩上。我突然觉得有点冷。这个女人,她的心,到底是用什么做的?是冰,还是铁?
她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雷霆万钧,绝不留情。陈家,这次是踢到铁板了。
而我那个傻皇兄,恐怕到现在,还以为这只是一场巧合。三、御史发疯,
朝堂成了菜市场三、御史发疯,朝堂成了菜市场陈威被流放,新后陈瑶在宫里病了一场。
皇兄心疼得不行,又是赐药又是探望,还下旨申饬了五城兵马司,说他们办案鲁莽,
惊扰了国舅。这一下,捅了马蜂窝。第二天早朝,御史台那帮言官,集体发难了。带头的,
还是那个李德林。老头子今天像是吃了枪药,站在朝堂上,唾沫横飞,引经据典,
把皇兄从头到脚喷了个遍。说他“亲小人,远贤臣”,说他“赏罚不明,国之将乱”。
后面一群御史,跟复读机似的,跟着喊“陛下三思”。皇兄的脸,黑得像锅底。
他当皇帝这几年,顺风顺水,什么时候受过这个气?当场就发飙了,
指着李德林的鼻子骂:“你个老匹夫!安的什么心!”李德林脖子一梗,更来劲了。
“臣安的是为国为民之心!陛下若觉得臣有罪,尽可将臣下狱,臣无怨无悔!”这一下,
朝堂彻底乱了。支持御史台的,和支持皇兄的,当场就吵了起来。文官骂武将粗鄙,
武将骂文官酸腐。吐沫星子满天飞,要不是有禁卫军拦着,估计当场就能打起来。
我站在边上,头都大了。这哪是朝堂,分明就是菜市场。皇兄气得浑身发抖,
最后吼了一句“退朝”,甩袖子就走了。这场闹剧,足足持续了三天。每天早朝,
都跟开辩论会似的。李德林那帮御史,战斗力爆表,以一敌十,
愣是把皇兄和陈家一党怼得哑口无言。最后,皇兄没办法,只能让步了。
他收回了对五城兵马司的申饬,还下了一道罪己诏,虽然说得含含糊糊,但总算是认错了。
御史台,大获全胜。李德林一战成名,成了京城里铁骨铮铮的楷模。下了朝,
我特意等了等李德林。老头子一脸正气,走路都带风。我把他拉到角落里,
低声问:“李大人,你哪来这么大的胆子?”御史虽然有闻风奏事的权力,
但这么指着皇帝鼻子骂,也是要冒杀头风险的。李德林捋了捋胡子,一脸神秘。“王爷,
下官也是受人所托。”“谁?”我心里一动。“一位故人。”李德林笑了笑,“那位故人说,
公道自在人心,只要占着理,就没什么好怕的。”他还告诉我,他之所以敢这么硬气,
是因为他手里有东西。一份名单。名单上,是朝中所有主和派大臣,
私底下跟敌国通信的“证据”。虽然是伪造的,但做得天衣无缝,足以以假乱真。
李德林说:“那位故人说了,只要陛下敢动我们一根汗毛,这份名单,
第二天就会出现在所有主战派将军的案头。”我听得后背发凉。这是**裸的威胁。
如果这份名单真的传出去,那引起的,就不只是朝堂震动了。那是要兵变的。
“那位故人……是谁?”我声音有点发干。李德林摇了摇头:“不可说,不可说。
”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柳氏。又是她。她是怎么知道那些大臣的笔迹,
怎么知道他们各自的秘密渠道的?她又是怎么把这份足以打败朝堂的东西,
送到李德林手里的?冷宫那道墙,对她来说,好像根本就不存在。我突然明白,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她不是在帮李德林,也不是为了什么公道。她是在立威。
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虽然被废了,但她依旧有能力,让任何一个想对付她的人,
付出惨痛的代价。她是在告诉皇兄,告诉陈家,告诉满朝文武:别惹我。我回到王府,
一个人在书房坐了很久。我发现,我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我的这位皇嫂。她就像一个谜。
一个美丽,又危险的谜。我开始好奇,她的下一步,会做什么?陈家吃了这么大的亏,
肯定不会罢休。这场戏,越来越好看了。四、天降流言,新后成了毒妇四、天降流言,
新后成了毒妇朝堂上的风波刚平息,后宫里又起了幺蛾子。京城里,突然开始流传一个说法。
说新后陈瑶,八字太硬,克夫克国。还说得有鼻子有眼。说她出生那天,
陈家后院的百年老树,被雷劈了。说她及笄那天,家里养的锦鲤,一夜之间全翻了白肚。
还说,她进宫之后,先是国舅爷被流放,然后是朝堂大乱。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命格不好,
是个灾星。流言这东西,传得最快。三天之内,整个京城,从茶馆酒楼到街头巷尾,
全都在议论这件事。版本也越来越离谱。有的说,陈瑶其实是妖狐转世,专门来祸乱朝纲的。
有的说,她晚上会变成厉鬼,在宫里吸食龙气。皇兄听到这些流言,
气得差点把御书房给拆了。他下令彻查,要把造谣的人抓出来,千刀万剐。可这流言,
没源头,没证据,怎么查?你今天抓了三个,明天就有三十个冒出来。根本就禁不住。
陈瑶在宫里,日子就不好过了。宫女太监们,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
背后都在偷偷叫她“妖后”。就连皇兄去看她,她宫里的太监都敢阳奉阴违,故意怠慢。
人的嘴,是最厉害的武器。杀人不见血。陈瑶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哪里受过这个委屈?
天天在宫里哭,闹,跟皇兄发脾气。皇兄一边要处理朝政,一边要安抚她,忙得焦头烂额,
人也憔悴了不少。我看着这一切,心里冷笑。这手段,太熟悉了。不着痕迹,却招招致命。
我不用猜,就知道是谁的手笔。柳氏在宫里当了那么多年皇后,宫里上上下下,
不知道有多少她的眼线。想在宫里传点什么话,对她来说,比喝水还容易。她这一招,
叫“诛心”。她知道,对付陈瑶这种女人,打她骂她都没用。最好的办法,
就是毁了她最在意的东西。名声。一个女人,一旦跟“不祥”、“灾星”这种词挂上钩,
那她这辈子,就算完了。就算皇兄再宠她,也堵不住悠悠众口。我去找了柳氏。
这是她进冷宫之后,我第一次主动去找她。冷宫的门,还是那扇门。开门的小太监,看见我,
一点都不惊讶,好像早就料到我会来。院子里,很干净。那棵桂花树下,摆着一张躺椅。
柳氏就躺在上面,手里拿着一本书,看得正入神。她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裳,没化妆,
头发也只是简单地挽着。看起来,就像个邻家的小妇人。一点都不像那个,
在背后搅动风云的幕后黑手。“王爷来了。”她放下书,坐了起来,语气很平静。“皇嫂,
好手段。”我开门见山。她笑了笑,给我倒了杯茶:“王爷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外面的流言,是你做的吧?”我盯着她的眼睛。“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她不承认,
也不否认。“你到底想做什么?”我有点烦躁,“你把皇兄和朝堂搅得天翻地覆,
对你有什么好处?”她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好处?”她抬起眼,看着我,
眼神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后位?
”她摇了摇头:“不,是公道。”她站起身,走到桂花树下,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叶子。
“他可以不爱我,可以废掉我。但是,他不该,用那种方式。”“他说我性情不符,
难堪国母。那我,就让他看看,一个‘性情不符’的女人,能做出什么事来。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我突然明白了。她不是在报复。
她是在证明。她要用自己的方式,告诉所有人,她柳氏,不是一个可以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她要让皇兄,为他的决定,付出代价。这个代价,可能比他想象的,要沉重得多。
五、祸水东引,尚书家后院起火五、祸水东引,尚书家后院起火流言的事情,
最后还是闹到了太后那里。太后平时不问政事,一心礼佛,但对皇家颜面,看得比什么都重。
她把皇兄叫过去,狠狠训斥了一顿。最后,下了一道懿旨。让陈瑶,在自己的宫里,
抄经祈福一个月,不许出门。名为祈福,实为禁足。这是在敲打皇兄,也是在安抚人心。
陈家,又输了一阵。我以为,柳氏会就此收手,至少会消停一段时间。我又错了。
她根本就没打算停下来。皇兄因为陈瑶的事,心情很差。早朝的时候,一个兵部的小官,
汇报边防事务时,说错了一个数据。皇兄当场大发雷霆,说他玩忽职守,要革职查办。
这本来是件小事。可兵部尚书张维,是陈大将军的死对头。张维立刻就抓住了这个机会,
站出来,添油加醋,说兵部最近军纪涣散,确实该好好整顿了。矛头,直指陈大将军。
陈大将军当然不干了,当场就跟张维吵了起来。两个人,从军纪问题,吵到个人恩怨,
差点没把对方祖宗十八代都骂出来。皇兄正在气头上,看他们吵得更烦了,
就把两个人各打五十大板,都罚了半年俸禄。下了朝,张维得意洋洋。虽然被罚了俸禄,
但能让陈大将军吃瘪,他觉得值了。结果,他高兴了还不到一天。当天下午,他家后院,
就起火了。火不大,很快就扑灭了。但是,救火的时候,家丁从一个烧了一半的箱子里,
发现了几封信。信,是张维写给他一个远房外甥的。信里,他抱怨皇兄偏袒陈家,
还说了一些大不敬的话。更要命的是,他还提到了,想把他那个不成器的外甥,安排到兵部,
谋个肥差。这下,罪名可就大了。非议君上,任人唯亲。哪一条,都够他喝一壶的。
这几封信,不知道怎么回事,很快就传到了都察院。都察院那帮人,
跟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立刻就弹劾张维。皇兄本来就看他不顺眼,这下正好。
一道旨意下来,张维被罢了官,赶回老家养老去了。陈大将军的死对头,就这么,
轻而易举地倒台了。我听到这个消息,已经没什么感觉了。甚至有点想笑。这一环扣一环,
算计得也太精准了。先是利用皇兄的怒气,挑起张维和陈家的矛盾。然后,
再在他最得意的时候,从他背后,捅上致命一刀。张维到死,可能都以为是陈家在报复他。
他绝对想不到,真正把他推进深渊的,是他以为可以利用的,那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而挑起这件事的人,从头到尾,都没有露面。我去了冷宫。这次,门没关。柳氏正在院子里,
摆弄几盆花草。她看到我,笑了笑:“王爷今天怎么有空?”“张维倒了。”我说。“哦。
”她应了一声,继续给花浇水,好像在听一件跟她毫不相干的事。“是你做的。
”我用的是肯定句。她停下手里的动作,抬起头,看着我。“是。”她承认了。
承认得那么干脆,那么理所当然。“为什么?”我问,“张维跟你有仇?”“没仇。
”她摇了摇头,“我甚至没见过他。”“那你为什么要对付他?”“因为,他挡路了。
”她说得很平静,“我想做的事,需要一个听话的兵部尚书。他不是。”我愣住了。就因为,
挡路了?就因为,他不听话?这个理由,简单到让我觉得荒谬,又冰冷到让我觉得可怕。
在她的世界里,人,好像不是人。只是棋子。有用的,就留着。没用的,或者挡路的,
就随手清掉。“下一个是谁?”我忍不住问。她笑了,没说话,转过身,继续侍弄她的花草。
阳光照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边。那个瞬间,我突然觉得,她不是人。她是个魔鬼。
一个穿着素白衣裳,面带微笑的魔鬼。六、真假账本,户部侍郎的绝路六、真假账本,
户部侍郎的绝路张维倒台后,兵部尚书的位置,空了出来。皇兄和陈大将军,
都想安插自己的人。两边争执不下,最后,皇兄做主,提拔了一个叫钱枫的侍郎。
钱枫这个人,没什么背景,能力也一般,就是特别会看眼色,两边都不得罪。
是个典型的和事佬。皇兄选他,估计也是想平衡一下朝堂的势力。但柳氏,显然不这么想。
她要的,不是平衡。她要的,是掌控。钱枫上任的第三天,他老婆,在逛街的时候,
丢了一个钱袋。钱袋里,没多少钱。但是,有一把钥匙。一把,可以打开户部档案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