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殡仪馆旁开了家奶茶店，招牌是孟婆汤改良版。饿死鬼喝了想起妈妈的味道，
水鬼喝了暂时忘记溺水的痛苦，连路过的黄大仙都成了常客。
直到长生集团董事长贾长生找上门，他喝了一口，眼睛亮了：“这配方，能让我活到二百岁。
”后来他真活到了一百二，我却发现——他在偷整座城的气运续命。西山老槐树被砍，
东湖定水珠失窃，九处镇物接连消失。
我拉起一支奇葩战队：送外卖的饿死鬼大爷、跳广场舞的僵尸王爷、合租的画皮鬼闺蜜，
还有地府派来查税的夜游神。
贾长生在长生大厦顶楼狂笑：“你们一群卖奶茶的、送外卖的、跳广场舞的，
拿什么跟我百年基业斗？”我按下地府专线电话：“喂，我要举报有人偷税漏税，
偷的是整座城八十年的阳寿。”“对了，顺便问一句，”我看着楼下聚集的鬼客们，
“地府最近……接受奶茶店连锁上市吗？”第一章：我把外卖送给了饿死鬼我，钱哆哆，
人生格言是“只要卷不死，就往死里卷”。所以白天在《都市奇谭》杂志社码字，
晚上还得跑外卖赚房租。但这天晚上十一点，我接了个奇葩单子。
收货地址写着：“西山乱葬岗，第七个坟头右转三米。”备注更绝：“要特辣，
辣到鬼都哭爹喊娘的那种螺蛳粉，加臭加酸加倍辣。”我盯着手机看了十秒，确定不是幻觉。
“肯定是社里那帮缺德同事整我。”我嘟囔着，
还是骑上小电驴出发了——这单配送费五十块，够我明天吃两顿麻辣烫。西山这片我熟，
小时候春游来过。可大半夜的，路灯都没有，风吹得树叶子哗啦啦响，跟有人拍手似的。
我数着坟头，一、二、三……到第七个，右转三米。好嘛，
真有个穿民国破褂子的大爷蹲在那儿，眼巴巴望着我手里的外卖袋。“姑娘，是俺点的粉不？
”大爷站起来，眼睛直勾勾盯着袋子。我腿开始抖。“您……您就是刘大山先生？
”我声音发颤。“对对对！”大爷接过外卖，塑料袋都不用解，鼻子凑过去深吸一口气，
眼泪哗哗往下掉，“香！八十年了！八十年没闻过这味儿了！”我手机“叮”一声，
显示到账五十。付款人那栏写着：已故用户·刘大山。我头皮都炸了。大爷可不管我，
蹲回坟头就开始嗦粉，吸溜吸溜的，边吃边抹眼泪：“就是这个味儿！当年俺娘做的酸笋，
就是这个味儿！”“大爷……”我咽了口唾沫，“您这……吃完能给个好评不？”“给！
必须给五星！”大爷嗦着粉含糊说，“俺坟里还埋了两块大洋，挖出来给你当小费！
”他说着真要去刨坟。这时候旁边突然飘过来个人。也不能算飘——是骑个共享单车，
但一点声儿没有。那人穿一身黑制服，车把上挂个牌子，借着月光我看清了：夜游神执勤中。
制服男把车一横，瞪着我：“活人给死人送外卖？”我：“啊……”“你这是偷税漏税！
”他从兜里掏出个小本本，“根据《阴阳跨界食品流通管理办法》第三条，
未经备案的跨境界餐饮服务，罚款五千亿冥币，折合阳间人民币……我算算。”“别别别！
”饿死鬼大爷把碗一放，护在我前面，“范无救你少管闲事！这姑娘是好人！她给俺送吃的！
”原来制服男叫范无救。范无救脸一板：“刘大山，你死了八十年，阳间户口早销了，
你这属于非法点餐。”“俺饿啊！”大爷哭丧着脸，“这些年饿死鬼越来越多，
俺们这片的保平安老槐树，上个月被人砍了，之后俺们连贡品都收不着了！
”范无救脸色变了变：“第三个了。”“什么第三个？”我忍不住问。
“这个月第三处镇物被破坏。”范无救收起小本本，看着我，
“西山老槐树、城东土地庙、北郊古井——都是镇着阴气的东西。现在全没了。
”我听得云里雾里，手机突然响了。不是电话，是条短信，
陌生号码：“龙城阳气指数：63%（低于安全线70%），
建议减少夜间外出——来自好心鬼的提醒”我盯着那行字，后背发凉。大爷把空碗递还给我，
抹抹嘴，笑得有点不好意思：“姑娘，下次……还能点你不？俺认识不少鬼友，都馋这口。
”“……能。”我机械地回答，“支持饿死了么APP下单，新用户满三十减十五。
”骑车回去的路上，我总觉得有东西跟着。一回头，路边树杈上蹲着个黄皮子，毛茸茸的，
冲我作揖。我刚想仔细看，它“嗖”一下没影了。手机又震。还是陌生号码，
这回内容更诡异：“你被盯上了。明天下午三点，老城公园篮球场见——别带人，带点糯米。
”我手一抖，电动车“哐当”撞马路牙子上了。车篓里的外卖箱翻出来，
里头滚出个东西——不是我放的。是个小小的、木头刻的八卦牌，上面沾着泥。
牌背面刻了两个字：贾府。
第二章：广场舞大妈和僵尸王爷掰头第二天我顶着黑眼圈去杂志社。
主编老严拍我桌子：“钱哆哆！昨晚那篇《编辑部夜半打字声》写的是个啥？读者说像相声！
”我嘟囔：“那不是您说要幽默恐怖吗……”“我要的是让人头皮发麻！不是让人笑出腹肌！
”老严把稿子甩我脸上，“重写！今晚交！”我叹口气，打开文档，
满脑子都是昨晚那俩字：贾府。下午三点，我揣着一小袋糯米，硬着头皮去了老城公园。
篮球场那边吵得跟菜市场似的。“这是我们的地盘！我们都跳三年了！”一群大妈叉着腰。
“本王在此沉睡百年，此地本是本王家庙旧址！”戴顶戴的老头一开口，腔调怪怪的。
大妈们不干了：“还本王？你演清宫剧呢？让开！我们要跳《酒醉的蝴蝶》了！”“放肆！
”老头袖子一甩。这一甩，我看见他手腕是僵的，关节不会弯。我脑子里“嗡”一声：僵尸？
“都别吵！”我赶紧挤进去，“有话好好说……”那僵尸老头转头看我，
眼睛浑浊：“尔等何人？”“我……我是来调解的。”我掏出记者证，
“《都市奇谭》杂志社的。”“杂志社？”僵尸老头皱眉，“可是记载奇闻异事之刊物？
”“对对对！”“那好。”老头指着篮球场旁边的施工围挡，
“你给记上一笔：本王的陪葬玉佩，被那帮人挖走了，换了根铁桩子埋在下面。
桩子上刻了字，你去看看。”我犹豫两秒，在“可能被僵尸咬”和“可能丢工作”之间，
选了后者。翻过围挡，里头是个大坑。坑底真埋了根铁桩，半截露在外面。我蹲下看，
桩子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正中间三个字：贾长生。“看见了吧？
”僵尸老头不知什么时候飘到我身后——真用飘的。我吓得一**坐泥里。
“本王乾隆三十年生人，封和硕怡亲王。”老头背着手，“在此沉睡二百余年，上月被惊醒，
就发现玉佩没了，多了这玩意儿。”“贾长生是谁？”我问。“不知。”僵尸王爷摇头，
“但此桩所刻乃逆运之咒，吸此地气运。长此以往，此地将成死地。”这时候，
施工板房那边钻出个小伙子，戴安全帽，看见我愣了一下。“你谁啊？施工重地，出去出去！
”我爬起来，小伙子突然压低声音：“你是记者？”“啊，是。”“赶紧走，这工地邪乎。
”他左右看看，从兜里掏出张照片塞给我，“我是市考古队的，来监工。
他们挖出古墓不汇报，把陪葬品全拉走了，拉哪儿去了不知道，但车是长生集团的。
”照片上，一辆货车上印着“长生集团·文物抢救项目部”。“这集团老板就叫贾长生。
”小伙子说完就跑了。我捏着照片，脑子里乱成一团。僵尸王爷飘过来：“小丫头，
你若能帮本王寻回玉佩，本王许你一事。”“什么事？”“本王墓中，尚有黄金百两。
”他顿了顿，“不过去年也被他们挖走了。”得，白高兴。回到篮球场，
大妈们和僵尸们还在对峙。领舞的李翠花阿姨突然一挥手：“姐妹们！咱们换个思路！
教他们跳！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新时代广场舞！”“啊？”我懵了。半小时后，
七个僵尸排成一排，跟大妈学《最炫民族风》。别说，跳得还挺齐，就是关节僵硬，
像七个提线木偶。僵尸王爷跳得最卖力，顶戴花翎一颠一颠的。
李翠花阿姨偷偷跟我说：“丫头，我奶奶是出马仙，我看得出来——这些‘人’不是坏人，
就是死得冤。你小心点那个贾长生，我奶奶说过，偷坟掘墓还镇邪桩的，不是要钱，是要命。
”我手机又震了。这回是房东发来的：“小钱啊，你租那屋的合租室友今天搬进来了，
叫小颜，你晚上回去认识认识。对了，那屋以前是土地庙，你晚上睡觉听见啥动静别怕啊，
都是正常的。”我看着短信，再看看眼前蹦迪的僵尸王爷。突然觉得，
我可能需要换个星球生活。第三章：合租室友半夜在卸妆我拖着灌了铅的腿回家，
已经是晚上十点。推开出租屋门，客厅里坐着个姑娘。长发，白裙子，侧脸美得跟画儿似的。
她转头看我，笑起来两个酒窝：“你就是钱哆哆吧？我叫小颜，房东说咱俩合租。
”声音也好听。我松了口气，总算有个正常人了。“你吃饭了吗？我煮了面。
”小颜指了指厨房。“吃过了，谢谢啊。”我瘫在沙发上，脑子里还是僵尸王爷蹦迪的画面。
小颜很安静，坐在那儿看书。我偷偷瞥了一眼封面——《民国服饰图谱》。
“你对民国历史感兴趣？”我问。“嗯，以前研究过。”小颜笑笑，“我去洗漱了，
你早点休息。”她进了洗手间，关上门。我累得眼皮打架，回自己屋倒头就睡。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被尿憋醒。迷迷糊糊去洗手间，一拧门把——锁着。里头有水声，
还有……哼歌声？小颜在唱歌，调子很老，像是民国时期的曲子。我憋得不行，
敲门：“小颜？你好了吗？”水声停了。“马上。”小颜的声音有点慌。我等了两分钟，
门开了。小颜脸上戴着面膜，只露出眼睛：“不好意思啊，我护肤时间比较长。
”“没事没事。”我冲进去，解决人生大事。出来时，小颜已经回她屋了。我躺回床上，
总觉得哪儿不对劲。那面膜……是不是太白了点？白得像纸。而且她哼的那歌，
我好像在哪儿听过。第二天早上，我在洗手台边发现了一小片东西。薄薄的，半透明，
有点像……人皮？我捏起来看，吓得又扔了。当晚，我留了个心眼。十二点，
小颜准时进洗手间。我偷偷把手机摄像头对准门缝——我承认这不道德，但我怕啊。
水声响起，哼歌声响起。然后，我透过门缝看见小颜在洗脸盆前，双手捧着自己的脸，
慢慢地、慢慢地揭下来一层皮。她把那张“脸皮”放进盆里，倒上不知名的液体，轻轻搓洗。
我腿一软，手机“啪”掉地上。洗手间的门猛地拉开。她看见我，愣住了。我也愣住了。
然后她“哇”一声哭出来，
脸蹲在地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吓你的……”我抖着声音：“你……你是什么？
”“我是画皮鬼。”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这张脸是借的，
不每天保养会烂掉……我不是坏鬼，我真的不是……”我脑子一片空白。画皮鬼？
《聊斋》里那种？小颜哭着说，她是民国时期的戏子，被负心郎害死，怨念附在一张人皮上。
这些年一直靠“借脸”活着，但借来的脸需要每天用特制药水保养。“你……你借谁的脸？
”我问。“一个自愿捐献的姑娘。”小颜抽噎，“她车祸去世，签了器官捐献，
我把她的脸……暂时借来用用。”“你先……先把脸戴上。”我扭过头。
小颜窸窸窣窣弄了一会儿，再抬头时，又是那张漂亮脸蛋。“房东知道吗？”我问。“知道。
”小颜小声说，“这楼以前是土地庙，房东奶奶是庙祝的后人。她说让我住这儿，
是让我帮忙看着地下的东西。”“什么东西？”“镇水兽。”小颜说，
“庙底下原本镇着一尊青铜镇水兽，去年被长生集团以‘文物保护’名义迁走了。
但他们迁走的是假的，真的早被人换了。”我脑子里“叮”一声。又是长生集团。
“你知道贾长生吗？”我问。小颜脸色“唰”地白了。“你……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他是不是有问题？”小颜咬着嘴唇，好久才说：“我死的那年，见过他。
那时候他还年轻，是个风水先生。他跟我说，可以帮我报仇，但代价是……我的脸皮。
”我倒吸一口凉气。“我拒绝了。”小颜摸摸自己的脸，“后来我就死了，脸也被划烂了。
再后来我成了画皮鬼，一直躲着他。他这些年……好像一直在找什么东西。”“找什么？
”“不知道。”小颜摇头，“但我能感觉到，龙城的‘皮相之气’在流失。
有什么东西在吸整座城市的脸面，不是真的脸，是这座城的‘面子’，是气运。
”我想到昨晚僵尸王爷说的话。吸此地气运。“他要干什么？”我喃喃。
小颜突然抓住我的手：“哆哆，你最近是不是惹上什么事了？你身上……有他的味道。
”手机就在这时响了。是主编老严，语气火急火燎：“钱哆哆！立刻来社里！出大事了！
”“怎么了？”“咱们杂志社档案室闹鬼了！”老严吼，“一本民国旧报自己在那儿翻页！
还特么有批注！笔迹是八十年前的！”我看了眼小颜。小颜也看着我。“我去看看。”我说。
“我跟你一起。”小颜站起身，“如果是八十年前的鬼……说不定我认识。
”第四章：鬼屋试睡，屋主鬼嫌我胆子小赶到杂志社时，已经晚上十一点。
整栋楼就档案室亮着灯。主编老严和几个同事堵在门口，谁也不敢进。“你自己看！
”老严指着里面。档案室深处，靠墙的架子前，一本泛黄的旧报纸摊在桌上，
正自己一页页翻动。翻到某一页，停住了。然后桌上一支毛笔自己立起来，
蘸了不知哪来的墨水，在报纸空白处写起字来。字迹工整，是繁体：“此处报道有误，
民国廿四年西山火灾，死者非七人，乃九人。另有二具焦尸未计入——笔者当时在场。
”我看得汗毛倒竖。“这……这是哪位前辈？”我壮着胆子问。毛笔停了。
然后慢慢写出三个字：“墨，老，九。”“墨先生，”我咽了口唾沫，
“您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吗？”毛笔刷刷写：“尔等后生，此报道错漏百出，有辱新闻操守！
重写！”好嘛，死了还在操心工作。小颜突然开口：“墨九哥？是你吗？
”毛笔“啪”掉在桌上。旧报纸哗啦啦往前翻，翻到一张合影：民国报社员工大合照。
小颜指着其中一个戴圆框眼镜的年轻人：“这是他。”照片上的年轻人书卷气很浓，
笑得腼腆。毛笔又立起来，写：“颜妹子？你如何在此？”“说来话长。”小颜苦笑，
“九哥，你也是被困在这儿了？”“非也。”毛笔写，“吾乃自愿留守。此档案室地下，
埋有异物。吾需看守。”主编老严眼睛瞪圆了：“地下？埋了什么？”毛笔写：“三月前，
有人潜入，埋一铜盒。盒上有咒，吾无法触碰。然自此，此地阴气日盛，电子器械常失灵。
”我想起僵尸王爷说的铁桩。“带我们看看。”我说。毛笔指向档案室角落的地砖。
我们撬开地砖，往下挖了半米，果然挖出个铜盒子。盒子上刻的符文，
和西山那个铁桩上一模一样。“又是贾长生？”我问。
毛笔在报纸上写：“盒内应是《龙城舆鬼录》残页。此书记载龙城一百零八处灵异地，
乃明朝徐霞客所著。贾长生集齐全书，便可知晓龙城所有风水命脉。”我打开铜盒。
里面是一张发黄的纸，纸质脆得碰一下都掉渣。纸上画着地图，标了九个红点。
其中一个红点，就在杂志社位置。“九星镇位图。”小颜低声说，“他在布阵。
”毛笔急切地写：“速毁此盒！否则此地成阴气泉眼！”“怎么毁？”“阳火可焚，
但需至阳之物引燃。”我想了想，掏出打火机：“这个行吗？”毛笔写：“……试试。
”我点火烧铜盒。火苗舔上去的瞬间，盒子里传出尖啸声，像无数人在哭。烧了五分钟，
盒子化作一滩铜水。档案室里的阴冷感一下子散了。毛笔在报纸上写最后一行字：“多谢。
吾可安心投胎矣。另，小心贾长生，其人欲借七星连珠夜，逆转龙脉，窃城寿为己用。
时日无多。”字写完，毛笔“咔嚓”断成两截。旧报纸也不再翻动。主编老严呆立半晌，
突然抓住我肩膀：“钱哆哆！这篇！这篇报道你写！独家！绝对爆！
”我：“……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写好了给你转正！加薪！”老严眼睛放光，
“标题我都想好了：《我与民国笔仙的对话：原来鬼也996》！”我哭笑不得。
小颜拉拉我袖子：“哆哆，我想起件事。墨九哥生前，是给徐霞客后人做文书工作的。
《龙城舆鬼录》的副本，应该就在徐家后人手里。”“徐家后人在哪？”“不知道。
”小颜摇头，“但贾长生肯定在找他们。”我们离开杂志社时，已经凌晨两点。走到楼下，
我看见路灯下蹲着个黄皮子，跟昨晚那只一模一样。
第五章：黄大仙因为我供代餐棒绝食了它看见我，立起来作揖，然后丢下个东西，
一溜烟跑了。我捡起来看，是个木牌。正面刻：黄三爷。背面刻：明日午时，西山旧庙，
有要事相告。备烧鸡一只，勿带旁人。得，业务越来越广了。第二天我请了假，
去菜市场买了只最肥的烧鸡。西山旧庙我知道，小时候跟奶奶去过，
早就破败得只剩几堵墙了。午时准时到，庙门口蹲着个……人？不对，是只黄皮子，
但体型跟个小孩似的，胖得圆滚滚，穿着件不合身的黄色马褂。它看见我手里的烧鸡，
眼睛“噌”地亮了。“丫头，还算守信。”它开口，声音像个中年大叔。
我递过烧鸡：“黄三爷？”“正是俺。”它接过去，撕下条鸡腿就啃，边啃边说，
“俺修行三百年，没见过你这么虎的丫头，敢给俺供代餐棒？
”我挠头：“那不是穷嘛……”“穷不是理由！”黄三爷瞪我，“俺堂堂保家仙，
不要面子的？”“是是是，我的错。”我赶紧认怂，“您找我来，不只是为了骂我吧？
”黄三爷啃完鸡腿，表情严肃：“俺的洞府，被人用水泥封了。洞府里供的‘山神令’，
是这片山的镇物，上月被偷了。”又来了。“贾长生干的？”我问。“除了他还有谁？
”黄三爷咬牙切齿，“那老小子，民国时候就是个祸害。这些年偷偷摸摸，
把龙城九处镇物偷了五处了。再偷四处，龙城的气运就锁不住了，到时候阴气倒灌，
活人倒霉，死人也不得安生。”“他要气运干什么？”“延寿。”黄三爷冷笑，
“人活不过百，他今年该有一百一了。靠偷来的气运吊着命呢。等到七星连珠夜，
他逆转龙脉，把整座城的阳寿吸干，他就能再活一百年。”我听得手脚冰凉。
“那……那怎么办？”“俺找你，是想合作。”黄三爷看着我，“你身上有股劲儿，
能看见鬼，鬼还不害你。这说明你命格特殊，说不定能破他的局。”“我能干什么啊？
”我苦笑，“我就一小编，月薪三千八。”“俺教你。”黄三爷说，“俺保家仙一脉，
最懂地气。你帮俺找回山神令，俺教你如何感知镇物方位，如何破他的桩。
”我想了想：“成交。但您得先帮我个忙。”“啥忙？”“我有个合租室友，是画皮鬼，
她脸上那药水快用完了，您知道哪儿能弄到不？”黄三爷一愣，
然后哈哈大笑：“小颜那丫头啊？行，俺有药方。不过配药的材料……得去鬼市买。
”“鬼市在哪？”“每月初一十五，子时，城隍庙后巷。”黄三爷压低声音，
“今晚就是十五，俺带你去。但你得答应俺一件事。”“您说。”“鬼市里，
帮俺打听山神令的下落。”黄三爷眼神锐利，“俺怀疑，贾长生把偷来的镇物，
都藏在鬼市某个地方。”当晚子时，我跟着黄三爷来到城隍庙。小巷里空荡荡的，
但黄三爷掏出一把纸钱，往天上一撒。纸钱落地的瞬间，整条巷子“活”了。
两侧凭空冒出无数摊位，挂着的灯笼发出幽幽绿光。
东西千奇百怪：纸扎的iPhone、骨灰盒造型的充电宝、还有摊主在吆喝“新鲜孟婆汤，
第二碗半价”。黄三爷变回黄皮子原形，蹲在我肩膀上：“低头，别跟人对视。这儿活人少，
被盯上麻烦。”我缩着脖子往前走。路过一个摊位时，突然有人拉住我袖子。
是个穿黑袍的摊主，脸遮在阴影里：“姑娘，买消息不？关于贾长生的。
”我停下脚步：“什么消息？”“他明晚要去龙眼井取水，每月十五必去，
那是他维持肉身的必须品。”摊主声音沙哑，“井边守卫薄弱，是下手的好时机。
”“多少钱？”“不要钱。”摊主抬头，露出一张我熟悉的脸，夜游神范无救。
他冲我眨眨眼：“不过你得答应我，抓到证据，分我一份。我要上报地府，
这老小子偷税漏税八十年了，该清算清算。”“成交。
”范无救递给我一张纸：“这是龙眼井的地图。明晚子时，我调开守卫，你有半个时辰。
”我接过地图，黄三爷在我耳边说：“俺闻到山神令的味道了，往前走。”我们挤过人群，
来到巷子最深处。那里有个不起眼的小铺子，招牌上写着“贾记当铺”。柜台后坐着个老头，
正打瞌睡。黄三爷跳下来，鼻子嗅了嗅：“就在里面。”我刚要往里走，老头突然睁开眼睛。
那是一双全黑的眼睛，没有眼白。他咧嘴笑，露出满口尖牙：“黄三爷，稀客啊。
这位是……新来的客人？”黄三爷挡在我前面：“少废话，山神令交出来。”“什么山神令？
没见过。”老头装傻。“俺闻到味儿了！”黄三爷龇牙，“你身上有贾长生的臭味，
你是他的人！”老头脸色一变，猛地从柜台下抽出一把桃木剑。黄三爷“嗖”地扑上去。
我正要帮忙，肩膀被人拍了拍。回头，是小颜。她脸色苍白：“哆哆，快走！这是个陷阱！
贾长生知道你来鬼市了！”话音未落，整条巷子的灯笼“噗噗噗”全灭了。黑暗中，
无数双发光的眼睛睁开。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钱哆哆是吧？我等你很久了。
”第六章：鬼市脱险，黄三爷开大了那个声音响起来的瞬间，我腿都软了。
四面八方全是发光的眼睛，绿油油的，跟饿狼似的。小颜一把抓住我手：“跑！”跑哪去啊？
整条巷子两头的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堵死了。柜台后的老头嘿嘿笑，
桃木剑一指：“老板说了，抓住这丫头，赏百年香火！”那些眼睛“唰”地全盯上我了。
黄三爷“嗷”一嗓子，身形暴涨——从胖黄皮子，变成了一只……呃，更胖的黄鼠狼？
但个头大了三倍不止，毛都炸起来了。“贾长生的走狗！”黄三爷一口咬住老头的桃木剑，
“嘎嘣”一声，剑断了。老头吓傻了：“你你你……你怎么能咬断桃木剑？
”“俺修行三百年，当俺吃素的？”黄三爷尾巴一扫，柜台“轰隆”倒了。
我从倒塌的柜台缝里，
看见里面堆着不少东西：铜钱剑、石敢当、还有一块泛着青光的令牌——山神令！“在那儿！
”我喊。黄三爷扭头看去，眼睛都红了：“还真在你这儿！”它扑过去要抢，
黑暗中突然飞出几条锁链，“哗啦啦”缠住它身子。“缚妖索！
”范无救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别硬扛！这玩意儿专克保家仙！”“那你说咋办！
”黄三爷挣扎。范无救挤过来，掏出个小本本，冲那些发光的眼睛喊：“都听着！我，
夜游神范无救，现在依法对贾记当铺进行搜查！阻挠执法者，扣三年阴德！
”那些眼睛顿了顿。有个声音嘀咕：“阴德本来就剩不多了……”“就是，抓个活人而已，
犯不着。”“散了散了。”眼睛们“唰”地全灭了。老头急了：“别走啊！老板说了加钱！
”没人理他。黄三爷趁机挣脱锁链，一爪子拍翻老头，叼起山神令扔给我：“丫头！接着！
”我接住令牌，冰凉冰凉的，上面刻的山川图案微微发光。“走！”范无救拉上我和小颜，
黄三爷断后，我们一路冲出鬼市。跑到大街上，回头看，城隍庙后巷又变回空荡荡的样子，
好像刚才都是幻觉。“多谢啊范哥。”我喘着气。“别谢太早。”范无救脸色不好看，
“贾长生知道我帮你了，以后我在阴间的日子不好过。”“那你为啥还帮？
”“我看他不顺眼。”范无救哼了一声，“一个活人，偷阴间气运，还偷了八十年没被抓，
这是对我们阴差职业素养的侮辱！”好嘛，还挺有职业荣誉感。黄三爷变回小孩体型，
瘫在地上：“累死俺了……丫头，令牌收好，这是西山的镇物，有它在，西山那片暂时安全。
”我握着令牌，突然想起件事：“范哥，你刚才说贾长生明晚要去龙眼井？”“对，
每月十五子时，他必去取水维持肉身。”范无救看了看天，“还有二十二个小时，
你们准备准备。”“我们？”我指着自己鼻子，“我也要去？”“废话，你不去谁去？
”黄三爷爬起来，“俺是妖，靠近龙眼井会被龙气压制。小颜是鬼，更不行。范无救是阴差，
龙眼井至阳，他进去得脱层皮。就你，活人，命格还特殊，最合适。
”我欲哭无泪：“我就不能安安稳稳上个班吗……”“安稳不了啦。”小颜轻声说，
“贾长生盯上你了，你躲到哪儿都没用。”得，上贼船了。回到家，我研究范无救给的地图。
龙眼井在龙城市中心公园里，表面是个景观井，平时用铁栅栏锁着，
旁边还立个牌子：古井危险，禁止靠近。“这地方怎么下手啊？”我发愁，“大庭广众的。
”“子时公园关门。”黄三爷说，“俺打听过了，贾长生每次去，会先派人在井边布障眼法，
普通人看不见。但障眼法对俺没用，俺带你进去。”“进去之后呢？”“拍照。”范无救说，
“拍他取水的画面，拍井底的符文，拍一切能当证据的东西。地府那边我打点好了，
只要证据确凿，立马派阴兵抓人。”说得轻巧。第二天晚上十一点，
我们潜伏在公园外的树丛里。黄三爷蹲我肩膀上，小颜藏在影子里，
范无救……范无救在共享单车上，说要随时准备接应。十一点半，
一辆黑色轿车开进公园后门。车上下来两个人，一个穿唐装的老头，一个戴墨镜的保镖。
老头就是贾长生，照片我在网上搜过。但亲眼看见，我才发现不对劲。他走路姿势很僵，
像关节生了锈。脸上皱纹多得能夹死蚊子，但眼睛亮得吓人，跟年轻人似的。
保镖在井边撒了一圈粉末，粉末落地冒起白烟，烟散后，井边景象扭曲了一下，
好像罩了层毛玻璃。“障眼法成了。”黄三爷低声说，“走，俺们从侧面绕。
”我们摸到井边，躲在假山后面。贾长生站在井边，从怀里掏出个玉瓶，对着井口念念有词。
井水突然翻涌，一道水柱冲天而起，在半空中凝成水球，落入玉瓶。就在他专心收水的时候，
我举起手机（范无救给的，说能拍阴阳两界）。刚按下快门，闪光灯忘了关。“咔嚓！
”一道白光闪过。贾长生猛地转头：“谁？！”第七章：龙眼井遇险，
水鬼大哥救命我脑子里就一个字：跑。但腿就是不听使唤。
贾长生那张老脸在月光下扭曲得吓人，他一步步走过来，保镖也从另一边包抄。
黄三爷“嗖”地窜出去，一口咬在保镖腿上。保镖惨叫一声，低头看见是只黄鼠狼，
抬脚就踹：“滚开！”小颜从影子里现身，双手一挥，无数纸片飞出来，
全是她平时练习画的“脸皮”，这会儿当暗器用了。纸片糊了贾长生一脸。“雕虫小技。
”贾长生冷笑，袖子一拂，纸片全烧成灰。他盯着小颜：“颜姑娘，八十年前我给你机会，
你不要。现在帮个外人，值得吗？”小颜脸色苍白，但挺直腰杆：“至少我不害人。
”“害人？”贾长生哈哈大笑，“我是在救人！救我自己！人活一世，谁不想长生？
”“你那叫偷！”我忍不住喊，“偷整座城的气运，偷别人的命！”贾长生目光转向我，
上下打量：“钱哆哆，《都市奇谭》小编，父母双亡，独居，月薪三千八……啧啧，可怜。
跟**吧，我给你开年薪百万。”“我呸！”我握紧山神令，“把偷的东西还回来！”“还？
”贾长生像听见什么笑话，“进了我嘴里的，从来没有吐出来的道理。”他手一抬，
井水突然像活了一样，化作几条水蛇朝我们扑来。黄三爷被水蛇缠住，
小颜的鬼体碰水就冒烟。我也被一条水蛇缠住脚踝，往井里拖。“救命啊——”我扒着井沿，
指甲都快抠断了。就在我要掉下去的瞬间，井里突然伸出一只手，抓住了我手腕。
然后一个人头从井里冒出来，湿漉漉的长发，泡得发白的脸，眼睛是两个黑洞。水鬼？！
水鬼大哥把我拉回井边，之后自己爬了出来。他穿着破旧工装，浑身滴水，
看着贾长生：“贾老板，好久不见啊。”贾长生脸色变了：“是你？”“是我。
”水鬼大哥咧嘴笑，“2018年，西山河道清淤工程，你为了赶工期，让我们半夜施工。
我掉水里，你在岸上看了一眼，走了。”我想起来了，饿死鬼老刘说过，
水鬼阿水是救人淹死的。看来不是。阿水盯着贾长生：“我死了五年，在井里泡了五年，
就等着今天。”“等我？”贾长生恢复镇定，“一个水鬼，能奈我何？”“我是不能。
”阿水说，“但它能。”他指了指井。井水再次翻涌，这次不是水柱，
是整口井的水都沸腾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出现，漩涡中心，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黄三爷眼睛瞪圆了：“龙……龙气？！”漩涡里升起一团金光，金光中隐约有条龙的影子，
很小，像条泥鳅，但威压大得吓人。贾长生吓得后退两步：“不可能！
龙眼井的龙灵早就枯竭了！”“是被你吸枯的。”阿水冷冷说，“但你每月来取水，
漏了点残渣，我攒了五年，就为今晚。”那小金龙冲着贾长生“嗷”（无声）了一嗓子，
所有人都感到灵魂一震。贾长生手里的玉瓶“啪”地碎了，刚收的水全洒了。“我的龙涎水！
”他心疼得脸都扭曲了。“还不止呢。”阿水从怀里掏出个东西，扔给我，“丫头，接着。
”“这是……”“土龙的逆鳞。”阿水说，“井底埋着的。贾长生每月来，
其实主要是为了吸这鳞片的龙气。我今天把它挖出来了，他以后没得吸了。
”贾长生彻底疯了：“给我！把鳞片给我！”阿水挡在我们前面，对小金龙喊：“龙兄！
帮个忙！”小金龙张嘴一喷，一道水箭射中贾长生胸口。贾长生闷哼一声，胸口冒出黑烟，
唐装烧了个大洞。他低头看看，脸色狰狞：“好……好得很。咱们走着瞧。”他拉着保镖，
转身就跑，眨眼没影了。我们几个瘫在地上，半天没缓过神。阿水身上的水慢慢褪去，
露出张挺憨厚的脸，如果忽略那泡得发白的皮肤的话。“多谢啊水哥。”我喘着气说。
“谢啥，应该的。”阿水挠挠头，“我在井里听了五年，早想揍他了。就是出不去，
今天你们来，障眼法破了井口的封印，我才能出来。”黄三爷凑过来，
嗅了嗅鳞片：“真是土龙逆鳞……这可是好东西，能镇宅辟邪，
还能……”“还能帮小颜配药。”我把鳞片递给小颜，“黄三爷，这玩意儿能用上不？
”黄三爷眼睛一亮：“能！太能了！土龙属土，画皮鬼的脸药需要至阴土做引子，
这逆鳞泡水就是最好的至阴土水！”小颜捧着鳞片，眼圈红了：“谢谢……”“别谢了，
赶紧撤。”范无救骑着共享单车过来，“贾长生肯定去叫人了，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我们刚爬起来，公园外传来警笛声。“不是吧？他报警？”我懵了。“不是冲我们。
”范无救侧耳听了听，“是消防车……西边有地方着火了。”我们爬到假山顶往西看。
西山方向，火光冲天。黄三爷“嗷”一嗓子：“俺的洞府！那是俺洞府的方向！
”它“嗖”地窜出去，我们赶紧跟上。第八章：鬼婴托儿所，我成了临时妈跑到半路，
我手机响了。是饿死鬼老刘打来的，他不知从哪搞了个手机，还加了我微信。接起来，
那头哭天抢地：“丫头！不好了！西山乱葬岗被推土机平了！
说是什么……长生集团慈善项目，要建养老院！”我脑子里“轰”的一声。贾长生的报复，
来了。西山那片，一夜之间全变了。乱葬岗被推平，老树被砍，
黄三爷的洞府被烧得只剩个黑窟窿。我们站在废墟前，
黄三爷气得直哆嗦：“贾长生……俺跟你没完！
”饿死鬼老刘蹲在废墟边抹眼泪：“俺家没了……俺的坟，俺爹俺娘的坟，
全没了……”小颜低声说：“他这是在清场。把镇物所在的节点全破坏掉，方便他布阵。
”“阵不是已经布了吗？”我问。“之前是偷偷布，现在是明目张胆。”范无救脸色凝重，
“他急了，龙眼井失手，逆鳞被夺，他肉身撑不了多久，必须加快进度。”“那怎么办？
”“找剩下的镇物。”黄三爷咬牙，“还有四处没被他偷走。找到，守住，
不能让他集齐九处。”话是这么说，可上哪找去？我们正发愁，我手机又响了。
这回是个陌生号码，接起来，那头是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妈妈？”我：“……你打错了。
”“没有错呀。”那声音说，“你身上有我的气息，你是我妈妈。”小颜凑过来听，
脸色一变：“是婴灵。”“什么灵？”“没出生就死掉的孩子。”小颜说，“他们天眼未闭，
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这孩子……可能真跟你有缘。
”电话那头的小家伙继续说：“妈妈，我在公园滑梯下面，好冷呀，你来接我好不好？
”我看向范无救。范无救叹口气：“去吧，婴灵不会害人，他们就是想找个依靠。
”我们赶到公园时，天刚蒙蒙亮。滑梯下面果然蹲着个小男孩，三四岁的样子，穿着红肚兜，
皮肤白得透明。他看见我，张开手：“妈妈抱。”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抱起来，
轻得像团棉花。“你叫什么名字？”我问。“小宝。”他搂着我脖子，“妈妈，
我等你等了好久。”“等我？”“嗯，去年妈妈去医院，本来我要出生的，但是没出来。
”小宝眨着大眼睛，“后来我就在外面流浪，昨天闻到妈妈的味道，就给你打电话了。
”“你现在……需要我做什么？”“带我回家呀。”小宝理所当然地说，
“别的小朋友都有家，就我没有。”我能说什么？只能带他回家。于是，我，钱哆哆，
二十四岁未婚女青年，突然多了个鬼儿子。回到家，小颜看着小宝，眼神温柔：“挺可爱的。
”黄三爷蹲在沙发上，盯着小宝看了半天，突然说：“小子，你能看见‘气’不？
”小宝点头：“能呀，妈妈身上有金色的线，连着西边。西边有个大黑洞，在吸气。
”“黑洞在哪？”我们齐声问。小宝指着窗外：“那边，高高的楼。”我们顺着他指的方向，
那是长生集团在建的总部大厦，全市最高的楼。“他在楼顶布阵。”范无救说，
“吸收整座城的气运，通过那个‘黑洞’。”“能破坏吗？”我问。“难。”范无救摇头，
“那是阳间地界，我们阴差不能随便上去。活人去……除非你有本事混进工地。”混进工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