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言情小说《他在天命不可违处爱你 》是一本全面完结的佳作,谢行尘是文里出场的关键人物,“吃葡萄不吐橘子皮24”大大脑洞大开,创作的故事情节十分好看:这反转也太大了!“这……国师言重了!”皇帝虽然昏庸,但他最怕死,也最信命。一听“国运”二字,立马怂了。“既然是国师所言,……
和离当天,天降瓦片要砸死我,高冷国师为我挡了灾,还吐了一口血。我以为我是天选锦鲤,
做什么都顺风顺水。直到他死后,我闯进观星阁,看见满墙关于我的“保命清单”。
原来这世上哪有什么锦鲤运,全是他用命换的逆天改命。
1和离当天的三万两与一口血我穿越过来的第三天,干了一件让全京城都炸锅的大事。
我没哭,没闹,没上吊。我只是搬了一把太师椅,大马金刀地坐在镇北侯府的大门口,
手里拿着一把算盘,正在跟我的前夫哥——镇北侯世子,算账。“沈氏!你疯了?!
”世子爷陆弘文气得脸都绿了,指着我的手指都在哆嗦,“你一介弃妇,
离了侯府只能饿死街头,竟然还敢跟我谈钱?”我眼皮都没抬,
手指在算盘上拨得噼里啪啦响,清脆得像是在扇他的脸。“世子爷,做人要讲道理。
”我语气平静,像是在给公司做年度审计,“和离书我可以签,但账得平了。
”我从袖子里掏出一张两米长的宣纸,顺手一抖,直接滚到了他的脚边。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此时此刻只有我能看懂的复式记账法。“宣德三年,你纳妾柳氏,
为了充排场,借我嫁妆铺子周转两千两。按九出十三归的高利贷行规,
现在本息合计四千五百两。”陆弘文瞪大了眼睛:“你……你这是抢钱!”我没理他,
继续拨算珠。“宣德四年,你为了钻营官职,偷拿了我母亲留下的东珠去送礼。
那可是南海贡品,市价八千两,考虑到通货膨胀和我的精神损失费,我收你一万两,
不过分吧?”周围围观的百姓把路堵得水泄不通,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这侯府少夫人是不是疯了?
”“从未见过如此不知廉耻的女子……”“我看她是中邪了!”我充耳不闻。
在这个没有人权的封建社会,名声算个屁,钱才是我的亲爹。最后,
我重重地拨了一下归位键,“啪”的一声脆响,震慑全场。我抬起头,
露出了一个极为标准的职业假笑:“抹个零,统共三万两白银。给钱,签字,我就滚。
否则——”我眼神一凛,指了指不远处的登闻鼓:“我就去敲鼓,告你一个‘骗婚夺财’。
到时候大家脸上都不好看。”陆弘文气得浑身发抖,眼中杀意毕露。“来人!
把这个疯妇给我乱棍打出去!生死不论!”十几个家丁举着棍棒就冲了上来。
我坐在椅子上没动,袖子里的手却死死攥紧了藏好的辣椒粉。我沈离敢来闹事,
就没打算全须全尾地回去。大不了鱼死网破。然而,我不知道的是。就在这一瞬间,
侯府高高的屋檐上,一块重达十几斤的琉璃瓦突然毫无预兆地松动了。
按照这个世界的“剧本”,我这个穿越来的异类,此刻应该被这块“意外”的瓦片砸碎脑壳,
当场毙命。天道要杀我,甚至不需要理由。那块瓦片带着风声,呼啸着直冲我的天灵盖砸来。
“铮——”一声清越的鹤鸣,撕裂了凝滞的空气。没有预想中的疼痛,也没有血肉横飞。
只有一枚看似普通的铜钱,破空而来,带着极其恐怖的力道,
精准地在半空中击中了那块琉璃瓦。“砰!”瓦片在离我头顶三寸的地方,
被生生击成了齑粉。粉尘簌簌落下,落了我满头满脸。我愣住了。
那几个冲上来的家丁也愣住了,腿一软,跪了一地。一顶青色软轿,不知何时停在了人群外。
轿子朴素至极,没有任何纹饰,却透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威压。轿帘未掀,
一只手收了回去。那只手骨节分明,修长如玉,却苍白得近乎透明,仿佛常年不见天日。
人群中有人惊恐地喊出声:“是国师!是国师大人的轿子!”我心里“咯噔”一下。
谢行尘?那个传说中能断国运、通鬼神,连皇帝都要看他脸色行事的大周国师?原书里,
他是个么得感情的背景板,最是维护礼法秩序。完了。我刚出狼窝,又入虎口。
这封建迷信头子肯定是来收我这个妖孽的。陆弘文像是看到了救星,
连滚带爬地迎上去:“国师大人!您来得正好!这沈氏疯癫成性,大闹侯府,
简直是有辱斯文,求国师大人做主……”轿帘缓缓掀开。谢行尘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不染尘埃的雪白鹤氅,身形消瘦挺拔。最引人注目的是,
他的眼睛上蒙着一条两指宽的素白绸带。传闻国师窥探天机太多,双目受损,不可见强光。
他站在那里,周围喧闹的人群瞬间死寂。他明明看不见,但我却感觉有一道冰冷的视线,
隔着白绫,死死地锁在了我身上。“给她。”他的声音清冷,像碎玉投珠,没有一丝温度。
陆弘文傻眼了:“什、什么?”“三万两。”谢行尘语气平淡,
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卦象显示,今日未时三刻,侯府财库大开,
方可避血光之灾。这钱若是不给……”他顿了顿,
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凉薄的弧度:“世子怕是活不过今晚。”全场哗然。我惊呆了。
这剧本不对啊!这高冷国师怎么在帮我?而且这理由编得也太……清新脱俗了吧?
这哪里是算卦,这分明是**裸的敲诈勒索!但我喜欢!陆弘文吓得脸都白了。
在这个朝代,国师的话就是神谕,谁敢拿自己的命去赌?“给!我给!我这就给!
”不到一刻钟,三万两银票毕恭毕敬地递到了我手里。我拿着厚厚一沓银票,
感觉像是在做梦。我忍不住多看了谢行尘两眼。这男人长得是真好看,就是太瘦了,
脸色苍白得像纸扎的人偶,站在太阳底下仿佛下一秒就要融化。“多谢国师大人仗义执言!
”我见好就收,路过他身边时,我想表达一下感谢。然而,就在擦肩而过的瞬间。
我闻到了一股味道。不是熏香,也不是药味。是一股极淡的、类似铁锈的……血腥气。
但我看过去时,他身上雪白的鹤氅一尘不染,连个褶皱都没有。大概是我想多了吧?
我美滋滋地揣着钱,昂首挺胸地走了。有了这三万两,天高海阔,
我沈离就是大周朝未来的女首富!……人群渐渐散去。但我并不知道,在我转身离开后,
那个一直挺拔如松的国师大人,身形微微晃了一下。“大人!
”身边的小道童惊恐地扶住他,压低声音,声音里带着哭腔,“您……您又流血了!
”谢行尘面无表情地从袖中抽出一块雪白的帕子,捂住嘴唇,闷闷地咳嗽了两声。再移开时,
帕子上是一团触目惊心的殷红。“无妨。”谢行尘淡淡道,随手将染血的帕子折好,
收回袖中。“怎么可能无妨!”道童看着自家大人那只刚刚弹射铜钱的右手。
那只原本修长如玉的手,此刻正藏在袖子里剧烈颤抖。指尖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
仿佛刚刚直接伸进烈火里灼烧过一般。“那沈氏女是异数!她是天道要抹杀的!
”道童崩溃地小声说道,“刚才那块瓦片是天意!大人,您强行救她,
是用您的修为去硬扛天道的反噬!值得吗?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三次了!”谢行尘没有说话。
他虽然蒙着眼,但依然精准地“看”向我离开的方向。在他的视野里,世界不是彩色的,
而是由无数条纵横交错的黑线和红线组成的经纬网。每个人的头顶都有一根线,
牵引着他们按部就班地生老病死。唯独我。我的头顶没有线。我是自由的,也是孤独的。
正因为没有线牵引,这个世界会自动判定我为“病毒”,随时随地想制造意外清除我。
那块瓦片,只是一个开始。“三次么……”谢行尘低声呢喃,声音轻得仿佛会随风消散,
“才三次而已。”他死死攥紧那只青紫剧痛的右手,以此来保持清醒。“回府吧。
”他转身上轿,语气恢复了那副不近人情的冰冷。“对了,去查一下,
她在这个世界最喜欢的那家点心铺子,是不是快倒闭了?”道童跟不上他的脑回路,
抹着眼泪:“……啊?是快倒闭了,怎么了?”“盘下来。”谢行尘闭目养神,
声音透着一丝疲惫到极致的沙哑。“挂在别人名下,别让她知道是我。每日只许卖五十份,
多了她会觉得不稀奇。”轿帘落下。掩盖了轿中人嘴角那一抹即将溢出的鲜血。
我在前面笑得没心没肺。他在后面疼得撕心裂肺。这是我们相遇的第一天。我赢了三万两。
他输了十年寿。2国师说我是珍贵的“小白鼠”拿着从前夫哥那儿讹来的三万两,
我开启了在古代的“暴富计划”。作为一名拥有现代商业思维的穿越者,
我没搞那些抄诗词歌赋的虚头巴脑,而是直接盘下了京城最繁华地段的一栋楼,
准备搞“沈氏物流”——毕竟古代这镖局效率太低,我要做大周朝的顺丰。开业那天,
锣鼓喧天。但我没想到,生意还没上门,找茬的先来了。“哟,这不是侯府那个弃妇吗?
”一个满脸横肉、胳膊上纹着青龙的刀疤脸,带着十几个混混,手里提着棍棒,
把我的店门堵得严严实实。“怎么?离了男人活不下去,跑出来抛头露面了?
”刀疤脸一脚踹翻了我门口的发财树,恶狠狠地啐了一口:“想在这条街做生意,
拜过码头了吗?拿五千两来,爷爷我就让你开张。否则……”他掂了掂手里的铁棍,
眼神下流地在我身上打转:“哥哥们就教教你,什么叫女人的‘本分’。”我站在柜台后,
冷冷地看着他。好得很。这哪是收保护费,这分明是陆弘文那个渣男派来恶心我的。
我悄悄把手伸向柜台下藏着的石灰粉。本姑娘既然敢开店,
就做好了跟这帮封建余孽硬刚到底的准备。大不了同归于尽,谁怕谁?“兄弟们,给我砸!
”刀疤脸大吼一声,提着铁棍就要跨过门槛冲进来。
就在这一瞬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根我也踩过无数次、哪怕用锤子砸都未必能砸烂的硬木门槛,
在刀疤脸的脚刚放上去的那一秒,突然发出了“咔嚓”一声脆响。
像是被人从内部震断了一样,那门槛竟然直接断裂塌陷了下去!“哎哟**!
”刀疤脸一脚踩空,加上他冲进来的惯性极大,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
他像个巨大的保龄球一样,脸朝下,狠狠地砸在了坚硬的青石地板上。“砰!
”听着都疼。更倒霉的是,他手里的铁棍脱手飞出,在墙上弹了一下,
又精准地反弹回来,不偏不倚地砸在了他刚抬起来的后脑勺上。“咚!”物理学奇迹。
刀疤脸连哼都没哼一声,白眼一翻,当场晕死过去。全场死寂。他身后那群小混混都看傻了。
我也傻了。我就站在那里,手里还抓着石灰粉,保持着一个“我要拼命”的姿势,
显得特别多余。“老……老大被门槛给……给暗算了?”“这娘们有点邪门啊!”“快跑!
这店里有不干净的东西!”小混混们吓得屁滚尿流,拖着昏迷不醒的老大,连滚带爬地跑了。
我看着那根断裂的门槛,陷入了沉思。难道……我是传说中的“天选锦鲤”?
穿越大神终于给我开了金手指,让我拥有了“言出法随、坏人退散”的被动技能?
“一定是这样!”我美滋滋地想,“我果然是大女主剧本,连门槛都成精了护着我。
”……既然老天爷都这么赏脸,我做人也不能太忘本。
我想起了那天在侯府门口帮我撑腰的国师谢行尘。虽然那人看着冷冰冰的,
像块捂不热的石头,但他毕竟帮我要回了三万两。
做人要懂得知恩图报(主要是想抱紧这条金大腿)。于是,
我斥巨资打造了一尊纯金的招财猫,屁颠屁颠地去了国师府。国师府位于京城最清幽的东巷,
门口连个守卫都没有,冷清得像座古墓。我凭着那股子“社牛”的劲儿,也没通报,
直接就闯了进去。奇怪的是,府里下人看到我,既不拦也不问,一个个低着头,神色匆匆,
仿佛我是空气。我一路摸到了后院的观星台。远远地,我就看见谢行尘坐在高台上。
那天他没蒙眼,但我宁愿他蒙着。因为那双眼睛实在太冷了。那是怎样一双眼睛啊,
瞳色极浅,像是琉璃珠子,里面没有任何情绪,没有悲喜,甚至没有焦距。被他看一眼,
感觉浑身的血液都要被冻住。他穿着单薄的白衣,坐在风口,正在煮茶。“国师大人!
”我扬起笑脸,抱着那只沉甸甸的金猫跑上去,“那天多谢您仗义执言!这是谢礼,
小小意思,不成敬意!”我把金猫往他面前的茶几上一放。“咚”的一声。俗气,且响亮。
谢行尘煮茶的手一顿。他缓缓抬起眼皮,扫了一眼那只龇牙咧嘴的金猫,
又扫了一眼满脸堆笑的我。下一秒,他皱了皱眉,仿佛闻到了什么令人作呕的味道。
他抬袖一挥。一股无形的劲风扫过。那只我花了大价钱打造的金猫,直接被扫到了地上,
咕噜噜滚出了好远,最后卡在了排水沟里。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国师大人,
您这是什么意思?”“俗。”谢行尘吐出一个字,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含着一把沙砾。
他也没看我,只是盯着壶里沸腾的水,语气淡漠:“谁让你进来的?把这东西拿走,
别脏了我的地界。”我那点自尊心瞬间就炸了。我是来报恩的,不是来讨饭的!“谢行尘!
”我也不叫尊称了,火大地喊道,“你这人是不是有病?我好心好意来谢你,你装什么清高?
那天既然帮了我,现在又摆这副死人脸给谁看?”谢行尘终于正眼看了我一次。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悲悯,和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帮你?”他轻嗤一声,
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沈离,做人要有自知之明。”他站起身,
雪白的衣摆在风中猎猎作响,显得他整个人摇摇欲坠又高不可攀。“救你,
不过是因为你的命格古怪,不入五行,不在三界。”他一步步逼近我,
声音冷得掉渣:“对于钦天监来说,你是万年难遇的**‘观察样本’**。
也就是你们俗话说的……小白鼠。”“我想看看,一个没有命数的异类,
能在这个天道严密的世界里活多久。”他伸出冰凉的手指,
虚虚地在空中点了一下我的眉心,眼神嘲弄。“所以,别爱我,也别感激我。”“毕竟,
没人会跟小白鼠做朋友。”“现在,带着你的垃圾,滚。”轰隆。
我的少女心连同那点感激之情,碎成了渣渣。原来我是小白鼠?“好!很好!”我气笑了,
捡起地上的金猫,拍了拍上面的灰,咬牙切齿地瞪着他,“谢行尘,活该你没朋友!
你就抱着你的天道过一辈子吧!死瞎子!”我骂完,转身就跑。这破地方,这破人,
我这辈子再也不来了!我跑得飞快,带着满腔的愤怒和羞耻冲出了国师府。……观星台上,
风更大了。直到确信那个红色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谢行尘一直挺得笔直的脊背,
终于像是断了线的木偶一样,猛地垮了下来。“噗——”一口鲜血,
毫无预兆地喷在了那壶刚煮好的茶里。碧绿的茶汤瞬间被染成了暗红。“大人!
”躲在暗处的小道童哭着冲了出来,扶住摇摇欲坠的谢行尘。谢行尘脸色惨白如纸,
额头上全是冷汗。他的右手——那只刚刚挥袖扫落金猫的手,此刻正在不受控制地痉挛。
袖口滑落,露出的小臂上,赫然有一道崭新的、深可见骨的淤青。
那是**“隔空移物”**的反噬。就在半个时辰前。
为了震断沈离店门口那根该死的硬木门槛,又不让她察觉是人为,
谢行尘在十里之外的观星台,强行催动内力,隔空打出了一击。他护住了她不被混混欺负。
代价是,他的经脉被反震得寸寸欲裂。刚才赶她走,是因为他喉咙里的血已经压不住了。
再不让她滚,就要喷在她那件好看的新裙子上了。“咳咳……”谢行尘一边咳血,
一边虚弱地笑了笑。“她刚才……骂我什么?”他问。道童哭着说:“她骂您是……死瞎子,
还说您有病。”“骂得好。”谢行尘闭上眼,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的边缘,
那是刚才她想敬他茶时碰过的地方。“让她恨我吧。”“恨我,就会离我远一点。
”“离我远一点……天道就不会那么快发现,我在替她逆天改命。”他偏过头,
看向排水沟的方向。那里还残留着一点金子的碎屑。“去。”谢行尘轻声吩咐,
“把她刚才踩过的那块地砖撬下来,换块新的。这块……留着,别扔。”风过无痕。
他在深渊里,独自咽下了所有的血与泪。而我只记得,他是个要把我切片研究的变态。
3暴雨渡江,一把开裂的旧伞自从上次“门槛断裂事件”后,
我对自己是“天选之女”这件事深信不疑。既然我是拿了爽文剧本的锦鲤,
那还有什么好怕的?于是,为了赶在太后寿诞前抢下那批**的“云锦”,
我做了一个极其大胆的决定——连夜下江南。到了渡口,天色黑得像倒扣的锅底,
狂风卷着暴雨,江面上浪头比船都高。所有的船家都摇头:“客官,给再多钱也不行啊!
这天气出船,那是去给龙王爷送点心!”我看着那些缩头缩脑的船夫,心里冷笑。
封建迷信害死人。我有女主光环护体,别说暴雨,就是下刀子我也能走。最后,
我花了十倍的价钱,找了一个只要钱不要命的“哑巴船夫”,
又雇了一艘也是只要钱不要命的小船,强行出了江。“走!”我站在船头,意气风发,
觉得自己像个征服大海的女船长。然而,半个时辰后。我后悔了。我跪在船舱里,
吐得昏天黑地,抱紧了唯一的救命稻草——那个哑巴船夫的大腿(虽然他嫌弃地踢开了我)。
江面上的风浪大得离谱。更可怕的是,不远处的水面上,
突然升起了一道连接天地的巨大水柱。旋转,咆哮,像一条发疯的黑龙,
直冲我们的船卷过来。“龙吸水!是龙吸水!”虽然船夫是哑巴,
但他惊恐的眼神和疯狂打手势的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完犊子了。
那巨大的水柱带着毁天灭地的吸力,我们的船在它面前,就像一片脆弱的树叶。
我引以为傲的“锦鲤运”,在这一刻似乎失效了。“老天爷!我错了!我不想死啊!
”“我钱还没花完!我还没当上首富!我还没养十个八个面首!”眼看那水龙就要把船拍碎。
慌乱之中,我随手抓住了包袱里一样硬邦邦的东西,死死抱在怀里,试图寻找一点安全感。
那是谢行尘那天随手扔给我的黑伞。当时他把我赶出国师府,这把伞就被丢在门口,
我看着材质不错,顺手捡了回来,没想到成了我现在唯一的遗物。“国师大人!谢行尘!
虽然你嘴毒心狠脾气臭,但好歹你也算半个神仙!”我闭着眼睛,在狂风中大喊,
“你要是能显灵,我回去给你塑金身!我不送金猫了,我送你金猪!
”就在水龙即将吞没船身的那一千钧一发之际。嗡——怀里的黑伞,突然震动了一下。
这种震动不是因为风,而是一种来自内部的、沉闷的嗡鸣,像是有什么东西苏醒了。紧接着,
一道幽暗的、仿佛来自深渊的黑光,从伞柄处猛然炸开!我惊讶地睁开眼。
只见那把并没有被撑开的黑伞,竟然自动脱离了我的手,悬浮在了半空中。
它就像一枚定海神针,死死地钉在了风暴的中心。“破!”恍惚间,
我似乎听到了一个清冷熟悉的声音,穿透了层层风雨,在这个天地间炸响。下一秒。
那道足以撕碎楼船的“龙吸水”,竟然被这把小小的黑伞,硬生生从中间劈开了!风,停了。
浪,平了。巨大的水龙瞬间崩塌,化作漫天暴雨,哗啦啦落下。而在这一片狼藉中,
那把黑伞失去了光芒,“啪嗒”一声掉落在甲板上。像是一块失去了灵魂的凡铁。
我和哑巴船夫大眼瞪小眼,两个人都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落汤鸡,一脸懵逼。神迹。
这绝对是神迹!我颤抖着爬过去,捡起那把伞。伞柄滚烫,烫得我差点脱手。而且,
原本光滑乌黑的木质伞柄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道深不见底的焦痕。
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劈过一样。……靠着这把“神伞”,
我竟然真的奇迹般地平安渡过了这一劫,顺利到达了江南。落地的那一刻,
我抱着伞亲了好几口。“宝贝!你原来是个法器啊!”“谢行尘那个死瞎子虽然人不行,
但这东西是真好用!一定是他在上面刻了什么高级符咒!”我美滋滋地想,
这国师府的“废品”质量都这么高,下次再去捡点漏。然而,三天后。
当我在江南的绸缎庄里大杀四方、数钱数到手抽筋的时候,一封来自京城的加急密信,
送到了我手里。信是我那个在京城当包打听的姐妹写的。内容很短,却让我的心猛地一沉。
“太后寿诞将至,钦天监出大事了。三日前暴雨夜,国师谢行尘观星时突发恶疾,走火入魔,
七窍流血。据说……他的右眼瞎了,太医说那是被天煞之气灼伤,药石无医。”三日前。
暴雨夜。右眼。我手里的茶杯“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那个时间点……不正好是我在江心遇到“龙吸水”,这把黑伞大显神威的时候吗?
我猛地转过头,看向立在床头的那把黑伞。视线聚焦在伞柄那道触目惊心的焦痕上。
不知为何,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了上来。那道裂痕的位置……如果换算成人体,
是不是正好对应着右眼?“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咽了口唾沫,
强行压下心里那个荒谬的念头。“他那么讨厌我,说我是小白鼠,
怎么可能为了救我牺牲一只眼睛?”“巧合。这一定是巧合。”“这就是个高级法器,
刚好那天坏了,他也刚好那天病了。”我拼命地自我洗脑,试图用“理智”说服自己。毕竟,
谁会相信那个高高在上、视万物为刍狗的国师,会为了一个贪财好色的穿越女,
去跟老天爷玩命?但我看着那把伞,却再也不敢像之前那样随意把玩了。
它静静地立在阴影里,沉重,肃穆,像一只沉默的眼睛,隔着千山万水,
注视着毫发无损的我。京城,国师府。层层帷幔之后,谢行尘靠在软榻上。他的右眼上,
覆盖着一层厚厚的药纱,隐约渗出黑红色的血迹。“大人。”道童跪在床边,泣不成声,
“那是水龙脉啊!您用本命法器去镇压水龙脉,这只眼睛……这只眼睛是真的废了啊!
”谢行尘没有说话。他仅剩的那只左眼,看着虚空中的某一点,
神色依然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废了便废了。”良久,他才开口,声音虚弱,
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若是能换她平安过江……”他抬起手,
摸了摸缠着纱布的右眼,唇角微微勾起。“这买卖,划算。”“只是……”他顿了顿,
语气里多了一分落寞。“以后只有一只眼睛能看着她了,有些可惜。
”4他是个没有感情的瞎子虽然我一向信奉“搞钱至上,男人如土”,
但那把黑伞上的焦痕,像是一根刺,扎得我寝食难安。真的是巧合吗?我在江心遇险,
他在京城瞎眼。时间严丝合缝,就连伤口的位置都充满了某种诡异的对应。
为了验证这个让我心惊肉跳的猜想,我连夜赶回了京城。连刚到手的云锦都来不及入库,
我就直奔国师府。这一次,国师府比上次更冷清了。
连那个总是哭丧着脸的小道童都不见了,整个府邸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苦涩的药味。
我轻车熟路地摸到了后院。然后,我看到了让我呼吸一窒的一幕。深秋萧瑟,
庭院里那棵原本枝繁叶茂的古槐树,不知为何一夜枯死,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刺向天空。
而在那枯树下,谢行尘独自坐着。他穿着单薄的素白里衣,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发冠卸下了,
墨发随意地散落在肩头。最刺眼的是,他的双眼上,蒙着一条厚厚的白绫。白绫很宽,
遮住了他的眉眼,只露出高挺的鼻梁和毫无血色的薄唇。他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坐在轮椅上,安安静静的,像是一尊刚刚从神坛上跌落、碎了一地的玉像。我站在回廊下,
看着这幅画面,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谢行尘,
竟然真的瞎了?似乎是听到了我的脚步声,他微微侧头。明明隔着白绫,
我却感觉被他那并不存在的视线锁定了。“谁?”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破旧的风箱。
“……是我。”我硬着头皮走过去,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没那么心虚,
“听说国师大人为了大周国运,窥探天机伤了眼,我……我来看看。
”谢行尘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随即,他冷笑一声:“来看笑话?
”“我是那种人吗?”我走到他面前,看到他手边的小几上放着一碗黑漆漆的药汤。
那药还在冒着热气,显然是刚熬好的,但他却动都没动。“良药苦口。
”我鬼使神差地端起那碗药,想缓解一下这尴尬的气氛,“看在你帮我要回三万两的份上,
本姑娘伺候你喝一回。张嘴。”我把勺子递到他嘴边。
谢行尘却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碰到了一样,反应极其剧烈。“别碰我!”他猛地抬手一挥。
“啪!”瓷碗被他重重地打翻在地,摔得粉碎。滚烫的、刚刚煮沸的黑色药汁,
并没有溅到地上,而是不偏不倚,全部泼在了他那只苍白的手背上。
“嘶——”我看着都觉得疼,下意识地倒吸一口凉气。那是刚出锅的药啊!肉眼可见的,
他原本如玉般的手背瞬间被烫得通红,甚至迅速起了几个燎泡,皮肉模糊。“谢行尘!
你疯了?!”我急忙掏出帕子想去帮他擦,“你不知道躲一下吗?这是开水!”然而,
让我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谢行尘坐在那里,纹丝不动。他的手背已经被烫烂了,
但他连眉毛都没有皱一下,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变。仿佛那只手不是长在他身上的。
仿佛……他根本感觉不到痛。我的手僵在半空,帕子掉在了地上。
“你……”我惊恐地看着他,“你不疼吗?”谢行尘终于有了反应。
他循着声音的方向,虽然看不见,却准确地甩开了我的手。“疼?”他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抹极其讽刺的笑,“沈离,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娇气?
”他把那只血肉模糊的手缩回袖子里,
语气冷漠得像是数九寒天的冰棱:“我早就修成了无垢金身,这点温度,
对我来说不过是清风拂面。”撒谎。绝对在撒谎。人的生理反应是骗不了人的,
除非他的神经系统坏死了,否则怎么可能对这种烫伤无动于衷?“倒是你。
”他突然话锋一转,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嫌弃。“你一进来,
这院子里的清气就被搅浑了。”他微微仰头,虽然蒙着眼,
那种高高在上的蔑视感却丝毫未减,“满身的铜臭味,熏得我头疼。”“沈离,
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我上次就说过,离我远点。”“不要以为我瞎了,就需要你的同情。
在我眼里,你依然只是那个命格奇特的观察样本。除此之外……”他顿了顿,
薄唇吐出两个字:“多余。”多余。这两个字像两巴掌,狠狠地扇在我脸上。
我那点刚刚升起的愧疚和心疼,瞬间被这盆冷水浇灭了。好心当成驴肝肺!吕洞宾咬狗,
不识好人心!“行!谢行尘,你有种!”我气得眼眶发红,
捡起地上的帕子狠狠摔在他身上,“活该你是个瞎子!活该你没人疼!
你就抱着你的无垢金身孤独终老吧!”“我沈离要是再踏进你这国师府半步,我就跟你姓!
”我转身就跑,脚步声重重地踏在青石板上,像是要踩碎这一地的委屈。
……直到我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院门外。一直像尊石像般端坐的谢行尘,身体猛地前倾。
“咳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让他整个人蜷缩起来,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大人!”躲在暗处的小道童冲了出来,眼泪汪汪地跪在地上,
“您怎么把沈姑娘气走了啊……您这又是何苦?”道童一边哭,
一边小心翼翼地捧起谢行尘那只藏在袖子里的手。那只手背上全是燎泡,红肿不堪,
看着都让人心惊肉跳。“快!拿冰块来!”道童慌乱地喊道。“不必了。
”谢行尘声音虚弱,却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他用另一只手,轻轻触碰了一下那伤口。
没有痛觉。真的没有痛觉。“不用浪费药了。”谢行尘淡淡道,“天道的五感剥夺,
已经开始了。”先是视觉(右眼失明)。现在是触觉(痛觉丧失)。
这就是他为了救那个“异数”,强行逆天改命所付出的代价。“大人,
您这只手……”道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您如果不感觉疼,这手烂了都不知道啊!
”“不疼也好。”谢行尘靠在轮椅上,微微侧头,面朝我离开的方向。
那里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脂粉香气,盖过了满院子的苦药味。
“如果能感觉到疼……”他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刚才她把帕子递给我的时候,
我怕我会忍不住……伸手抱住她。”“她那么聪明,如果我不做得绝一点,她会猜到的。
”“猜到我是为了救她才变成这样的废人。”“那样,她会哭的。
”谢行尘摸了摸眼睛上的白绫,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我不怕疼,也不怕瞎。
”“我只怕她哭。”5宫宴生死局,他一夜白头俗话说,Flag不能立太早。
前脚我刚发誓就算死在外面也不再踏进国师府半步,后脚我就差点真的死在了外面。
这次是在皇宫,太后的六十寿宴。因为“沈氏物流”做得风生水起,
我也算是个京城著名纳税大户,破格收到了宫宴的请柬。
我本以为这是我去拓展人脉、发展高端客户的好机会。没想到,
这是给我设的一场鸿门宴。酒过三巡,一直看我不顺眼的贵妃突然摔了杯子。“大胆沈氏!
”贵妃指着我,脸上的表情比鬼还狰狞,“钦天监近日异动,国师大人双目失明,
全是拜你这个妖孽所赐!”我嘴里的葡萄还没咽下去,一脸懵逼:“娘娘,饭可以乱吃,
话不能乱讲。我一介商贾,怎么就成妖孽了?”“还敢狡辩!”贵妃冷笑一声,
拿出了一面古铜镜,“这是西域进贡的‘照妖镜’,凡是魂魄不全、借尸还魂者,
镜中皆无倒影!你敢照吗?”我心里“咯噔”一下。我是穿越来的,虽然占了原主的身体,
但芯子确实换了。这什么破镜子万一真有点玄学功能……还没等我想出对策,
几个太监已经强行把镜子怼到了我脸上。镜子里,一片模糊。原本该映出人像的地方,
竟然是一团混乱的黑雾!全场哗然。
连坐在高位上的老皇帝都吓得变了脸色:“这……这是何物?”“陛下!”贵妃跪地大喊,
“此女乃是异世孤魂夺舍!她是乱我大周国运的妖孽!若不除之,必降天灾!”“来人!
将这妖孽拿下!当场火刑!以祭天道!”我还没反应过来,
就被几个身强力壮的禁军按在了地上。粗糙的麻绳勒进了我的肉里,
柴火迅速在宴会中央堆起。我拼命挣扎,大喊冤枉。但在皇权面前,
我的辩解苍白得像个笑话。这一刻,我终于意识到,这根本不是什么大女主爽文。
在封建迷信和皇权的双重碾压下,我连只蚂蚁都不如。火把点燃了。灼热的温度扑面而来,
我绝望地闭上了眼。完了。这次是真的要芭比Q了。我就不该省那点钱,
应该多雇几个保镖的。就在那火舌即将舔上我的裙摆时。“慢。”一个清冷、虚弱,
却带着无上威严的声音,在死寂的大殿门口响起。那一瞬间,所有的嘈杂都消失了。
禁军手中的火把定格在半空。我睁开眼,透过扭曲的热浪,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谢行尘。他穿着一身繁复庄重的国师祭服,黑底金纹,越发衬得他脸色惨白如纸。
他的眼睛上依然蒙着那条白绫,手里拄着一根沉香木杖。他走得很慢。每走一步,
身形都要微微晃一下,仿佛随时都会倒下。但他走得很稳,
坚定地穿过那些跪在地上的文武百官,穿过那些惊恐的视线,
径直走向了被绑在火刑架上的我。“国师?”皇帝站了起来,“你身染重疾,怎么来了?
”谢行尘没有行礼。他甚至没有理会皇帝。他走到我面前,扔掉了手里的拐杖。然后,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伸出那只还缠着纱布、隐约透着烫伤痕迹的手,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手冰凉刺骨,依然在微微颤抖。但抓得那么紧。紧得像是要嵌入我的骨血里。
“谢行尘……”我愣愣地看着他,鼻子一酸,“你来干什么?来看我变烤猪吗?”“闭嘴。
”他低声斥道,声音虽然冷,但我却听出了一丝颤抖的慌乱。随后,他转身,
面对着高高在上的皇帝和贵妃。他虽然瞎了,但那种睥睨天下的气场,
却让那个指认我的贵妃吓得退后了两步。“陛下。”谢行尘开口了,语气平静得可怕,
“贵妃娘娘说她是妖孽?”“难道不是吗?”贵妃硬着头皮说,
“照妖镜里全是黑雾……”“那是混沌之气。”谢行尘打断了她,声音清朗,
传遍大殿的每一个角落。“沈离并非妖孽,而是天选之子。”“微臣昨夜夜观天象,
紫微星动,正应在此女身上。她命格奇特,不入五行,
是因为她承载了大周未来三十年的国运!”他猛地抬起我和他交握的手,
指向苍天:“她是祥瑞,而非妖孽。”“陛下若要烧她,便是烧了大周的国运。
若要杀她……”谢行尘顿了顿。一阵夜风吹过,吹起他蒙眼的白绫。
“便连微臣一起杀了吧。”“钦天监世代守护国运,既然国运将断,微臣……亦无颜独活。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连皇帝都傻了。国师以死相逼?这沈离竟然是国运化身?
这反转也太大了!“这……国师言重了!”皇帝虽然昏庸,但他最怕死,也最信命。
一听“国运”二字,立马怂了。“既然是国师所言,朕自然相信!快!快给沈姑娘松绑!
”禁军手忙脚乱地扑上来给我解绳子。贵妃瘫软在地,一脸灰败。我站在原地,
看着谢行尘挺拔的背影,脑子里嗡嗡作响。骗子。他在撒谎。什么天选之子,
什么国运化身,这分明是他随口胡诌的弥天大谎!为了救我,他竟然敢欺君!“走。
”绳子刚解开,谢行尘就反手扣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几乎是拖着我往外走。
“谢行尘,你的手……”我想说他的手好凉,想问他的伤怎么样了。但他一言不发,
步履匆匆,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一直走出宫门,一直走到他的轿子前,他才猛地松开我。
“哇——”刚一松手,他整个人就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扶着轿杠,猛地呕出一大口鲜血。
“大人!”早已等候多时的道童哭喊着冲上来。借着宫门口微弱的灯笼光,
我惊恐地看到——随着这口血喷出,谢行尘鬓角原本乌黑的头发,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寸寸褪色。从发根,到发梢。不过短短几个呼吸间。那一半墨发,
竟然全变成了刺目的雪白!“你的头发……”我捂住嘴,眼泪瞬间夺眶而出,伸手想去碰,
“谢行尘,你的头发怎么了?”“别碰!”他猛地偏过头,抬袖挡住自己的脸,
声音沙哑且狼狈。“沈离,滚。”他背对着我,身形剧烈颤抖,
那半头白发在夜风中显得凄厉又绝美。“今天的事,只是为了保住钦天监的颜面,
不是为了你。”“别看我……现在很丑。”说完,他跌跌撞撞地钻进了轿子。“起轿!
回府!快!”轿夫们抬起轿子,飞快地消失在夜色中。
只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宫门口的冷风里。地上,那摊他刚刚吐出的血迹,触目惊心。
而在血迹旁边,静静地躺着一枚碎裂的玉佩。那是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