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那个新来的月嫂，手上有三条人命。婆婆想开除她，公公却怕得发抖。
因为自从她来了之后，家里那只凶得要命的藏獒，再也没敢叫过一声。“周姐，
”我看着她手里那把剔骨刀，哆哆嗦嗦地问，“这排骨……是给人吃的吗？”她没抬头，
刀刃上挂着血珠子，声音像是在冰窖里镇过：“只要听话，就是给人吃的。”“不听话，
那就是给狗吃的。”我那时候太天真，以为她是来救我的。直到我发现，
她看我刚出生的儿子的眼神。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块即将上桌的肉。而我，
不过是这道菜的容器。1“郑强，把刀放下！”我嘶吼着，声音劈了叉。
郑强手里晃着水果刀，刀尖离我的脸只有两厘米。“叫唤什么？老子削个苹果你也叫？
”他嬉皮笑脸，手腕一抖，刀刃贴上了我的脸颊。冰凉。我刚生完孩子三天，伤口还在渗血。
婆婆坐在真皮沙发上嗑瓜子，眼皮都没抬一下。“安宁，你也太娇气了，阿强跟你闹着玩呢。
”闹着玩？上个月他闹着玩，把我推下楼梯，差点一尸两命。我死死护着怀里的孩子，
往床角缩。郑强觉得没趣，把刀往地上一扔。当啷一声。“那个新来的月嫂呢？死哪去了？
”他吼了一嗓子。我心脏猛地一缩。周红是我偷偷找的。黑中介说，这女人只要钱，不要命。
但我没想到，她来得这么慢。“来了。”门口传来一个沉闷的声音。周红提着一个蛇皮袋，
站在卧室门口。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来的小臂上，
全是蜿蜒的疤。郑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嗤笑一声。“就这？那个传说中的恶人月嫂？
”他走到周红面前，抬手就要去拍她的脸。“长得倒是挺壮实，这身板……”周红没动。
就在郑强的手要碰到她脸的一瞬间。她抬手。啪。郑强的手腕被她捏住了。
我听到了骨头摩擦的声音。“疼疼疼！松手！你个疯婆子！”郑强惨叫起来，
整个人弯成了虾米。婆婆瓜子也不嗑了，跳起来指着周红骂。“反了天了！哪来的野狗，
敢在郑家撒野！”周红甩开郑强的手。郑强踉跄着后退，撞翻了花瓶。“妈！把黑子放出来！
”郑强捂着手腕，面目狰狞。黑子是郑家养的藏獒。那是郑强的心头肉，吃生肉长大的，
凶性十足。平时连我都得绕着走。婆婆立刻按下了墙上的开关。电子锁开了。
后院传来沉重的奔跑声和低沉的咆哮。我吓得浑身发抖，想去关卧室门。郑强一脚踹开门，
把我堵在里面。“今天我就让这畜生教教你，什么叫规矩！”黑影一闪。
那头站起来比人还高的藏獒冲了进来。腥臭味扑面而来。它看到了生人，眼珠子通红，
张着血盆大口就扑向周红。我闭上了眼。完了。这女人死定了。我也死定了。
耳边没有传来惨叫。只有“咔嚓”一声。很轻，很脆。像是剪刀剪断布匹的声音。
接着是重物落地的闷响。我睁开眼。周红站在原地，
手里拿着一把不知道从哪摸出来的裁缝剪刀。剪刀尖上，滴着血。那只不可一世的藏獒，
此刻正趴在地上。它张大嘴，拼命想叫。却只能发出“呼哧呼哧”的漏风声。它的声带，
断了。血沫子从狗嘴里涌出来，染红了昂贵的地毯。周红蹲下身。她伸手拍了拍藏獒的头，
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个孩子。“嘘，安静点。”藏獒浑身颤抖，夹着尾巴，
把头埋在地上，一动不敢动。它怕了。这只咬伤过三个保姆的恶犬，被彻底吓破了胆。
周红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着剪刀。她转过头，
看着已经吓傻了的郑强。“老板，家里还有什么东西爱乱叫吗？”她的声音很平，
听不出喜怒。郑强脸色煞白，喉结上下滚动。他看了看地上的狗，又看了看周红手里的剪刀。
他往后退了一步。“没……没了。”周红点点头，收起剪刀。“那就好，产妇需要静养。
”她径直走到我床边，伸手抱过我怀里的孩子。动作熟练，稳当。“以后，这个房间，
没我的允许，谁也不准进。”她看着郑强，眼神像是在看那条狗。“听懂了吗？
”郑强没说话，只是拼命点头。婆婆瘫在沙发上，捂着胸口喘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周红抱着孩子，转身去了隔壁的婴儿房。我看着她的背影，冷汗浸透了睡衣。
我原本只想找个厉害点的保姆来挡挡郑强。但我好像，招来了一个更可怕的怪物。2第二天，
家里气氛诡异得要命。婆婆一大早就出了门。我知道她是去查周红的底细了。中午，
她脸色铁青地回来，把一叠资料摔在郑强面前。“你自己看！这就是你媳妇招进来的鬼！
”郑强拿起资料，越看手抖得越厉害。我也偷偷瞄了一眼。资料上写着，周红的前两任雇主，
全家都死于意外。一家是煤气中毒。一家是刹车失灵。虽然警察最后都结案说是意外，
但周红都在现场。她是唯一的幸存者。郑强把资料一摔，冲进厨房。周红正在切排骨。
那把厚重的剁骨刀在她手里轻得像根羽毛。“拿着你的东西，滚！”郑强站在厨房门口，
色厉内荏地吼。“违约金十倍，现在就滚！”周红手里的刀没停。哆、哆、哆。
排骨被切成整齐的小块。“老板，合同上写了，要做满三个月。”她头也不回。郑强急了，
冲过去想拽她的胳膊。“老子给你钱让你滚！你聋了吗？”他的手刚伸过去。
周红手里的刀突然偏了一下。唰。一道银光闪过。“啊——！”郑强捂着手跳了起来。
鲜血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滴。他的食指指甲盖，被削掉了一半。整整齐齐，连着皮肉。“哎呀，
老板。”周红转过身，脸上没有一丝歉意。“厨房重地，闲人免进，容易误伤。”她举起刀，
对着光看了看刀刃。“还好，没卷刃。”郑强疼得满头大汗，脸孔扭曲。“报警！妈！报警！
我要弄死这个疯婆子！”他掏出手机就要拨号。周红放下刀，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轻轻放在流理台上。“报吧。”她说。
“正好让警察看看这里面的东西。”郑强愣住了。“这是什么？”“也没什么，
就是你挪用公司公款，给那个叫小雅的女人买房买车的流水。”周红语气平淡，
像是在说今天的菜价。“还有你为了填窟窿，做假账偷税漏税的证据。
”郑强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婆婆也冲了过来，听到这话，脸瞬间白了。
“你……你怎么会有这些？”郑强声音都在抖。周红笑了笑。那是她进门以来第一次笑。
笑得我毛骨悚然。“老板，你书房的保险柜密码，设得太简单了。”“生日加门牌号，
小学生都猜得到。”她拿起那块带血的排骨，扔进锅里。滋啦一声。油烟升腾。
“在这个家里，只要我还在，这U盘就是安全的。”“我要是走了，
或者是被抓了……”她顿了顿，回头看了郑强一眼。“那这份资料，
就会自动发到税务局和董事长的邮箱里。”郑强瘫软在地。那是他的死穴。一旦曝光，
他不光要坐牢，还会失去继承权。婆婆扶着门框，指着周红，手指发抖。
“你……你是魔鬼……”周红盖上锅盖。“我是月嫂。”“现在，出去。
”“我要给产妇做饭了。”郑强和婆婆互相搀扶着，狼狈地逃出了厨房。
我站在二楼的楼梯口，看着这一切。心里竟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结婚三年，
我被他们欺压了三年。郑强打我，婆婆骂我，小三挑衅我。我活得像条狗。可现在，
这条狗仗着一只更凶的老虎，翻身了。周红端着汤从厨房出来。她抬头，正好对上我的视线。
“看够了吗？”她问。我慌忙点头。“下来喝汤。”她命令道。我乖乖下楼，坐在餐桌前。
汤很鲜，是我这辈子喝过最好喝的汤。郑强坐在客厅沙发上，手上缠着纱布，
眼神阴毒地盯着这边。但他不敢动。因为周红就把那把剁骨刀插在餐桌上。就在我的碗旁边。
刀身还在微微颤动。我喝了一口汤，看着郑强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怂样。突然觉得，
这汤里哪怕下了毒，我也认了。“周姐，”我小声说，“谢谢。”周红没理我。她拔出刀，
转身进了厨房。“吃完把碗洗了。”声音依旧冷冰冰的。但我却觉得，
这声音比郑强那句“老婆我爱你”要动听一万倍。3婆婆不甘心。她治不了周红，就来治我。
“安宁，把你那个房间腾出来。”早饭桌上，婆婆把筷子一摔。“小雅怀孕了，
大师说你那个房间风水好，利男胎。”“你去住一楼储物间。”我捏紧了勺子。
小雅是郑强的小三。光明正大地登堂入室，还要抢我的房间。“妈，
我还在坐月子……”“坐什么月子！生了个赔钱货还有脸坐月子？
”婆婆从包里掏出一包黑乎乎的中药。“把这个喝了。”“这是我找老中医求的偏方，
喝了能下奶，还能转胎气，下胎保准生儿子。”那药散发着一股恶臭。我知道这药。
上次我怀孕，她就逼我喝过。喝完我拉了三天肚子，差点流产。“我不喝。”我把碗推开。
“不喝？反了你了！”婆婆站起来，抓起药碗就要往我嘴里灌。“今天你喝也得喝，
不喝也得喝！”滚烫的药汁溅在我的手背上，钻心的疼。我拼命挣扎，却被郑强按住了肩膀。
“妈让你喝你就喝！哪那么多废话！”郑强一脸狞笑，显然是想把昨天的气撒在我身上。
就在这时。一只手伸了过来。稳稳地接住了那个药碗。是周红。
她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餐桌旁。“这药，好东西啊。”周红端着碗，闻了闻。“是啊！
这是五千块一副的好药！”婆婆以为周红要帮她，立刻来了劲。“周红，
你把这药给她灌下去！只要她喝了，我给你加奖金！”周红点点头。“五千块，是挺贵的。
”她走到婆婆放名牌包的椅子旁。婆婆那个爱马仕，是她最宝贝的东西，花了十几万。
周红手腕一翻。哗啦。那一碗滚烫、粘稠、恶臭的中药。一滴不剩地倒进了那个爱马仕包里。
“啊——！”婆婆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她扑过去抢救她的包。可是晚了。
药汁渗透了皮革，流进了内衬。整个包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我的包！我的包啊！
”婆婆心疼得直哆嗦，眼泪都下来了。郑强猛地站起来：“周红！你找死！
”周红反手抓起桌上的水果刀，往桌上一放。刀扎进了实木餐桌，入木三分。
就在郑强的手旁边。郑强瞬间定住，像被施了法。周红拍了拍手，指了指楼上。
“从今天起，二楼是产妇和孩子的地盘。”“没有我的允许，狗与郑家人，不得入内。
”“谁要是敢踏进二楼一步……”她拔出刀，在郑强面前晃了晃。“我就让他尝尝，
什么叫真正的‘偏方’。”郑强咽了口唾沫，退后两步。婆婆还在抱着包哭嚎。就在这时，
门铃响了。是小雅。她挺着个假肚子，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强哥，人家搬过来了嘛，
房间收拾好了没？”她一进门就往郑强怀里扑。完全没注意到家里的气氛不对。
郑强刚想给她使眼色。周红已经走了过去。“你是小雅？”周红问。“是啊，你是谁？
新来的保姆？”小雅翻了个白眼，趾高气扬。“把我的行李搬上去，小心点，里面都是名牌。
”周红笑了。她伸手，一把抓住了小雅的头发。“啊！你干什么！放手！”小雅尖叫。
周红拖着她，像拖死狗一样往门口走。“强哥！救我！救命啊！”郑强想动，
周红回头瞪了他一眼。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剪刀。郑强缩了回去。
周红把小雅拖到别墅大门口。外面是人来人往的小区道路。周红手起刀落。嘶啦。
小雅身上的那件高定连衣裙，被划开了一道大口子。接着是第二刀，第三刀。眨眼间，
小雅身上只剩下几块破布。她尖叫着捂住身体，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周围的邻居都围了过来看热闹。指指点点。“听着。”周红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以后再敢出现在这方圆一公里内。”“我就把你扒光了挂在小区门口的树上。”“滚！
”小雅吓疯了，连滚带爬地跑了。连鞋都跑掉了一只。周红转身回屋，关上大门。
把外面的喧嚣隔绝在外。郑强和婆婆缩在角落里，像两只受惊的鹌鹑。他们不敢报警。
因为小雅是小三，这事闹大了，郑强的名声就臭了。周红走到我面前。“上楼，睡觉。
”她说。我看着她，眼眶发热。“周姐……”“别废话。”她打断我。“我不喜欢软弱的人。
”我擦干眼泪，挺直了腰杆。“好。”我转身上楼，留给郑家人一个冷漠的背影。
从那一刻起，我知道。这个家，变天了。4郑强忍不了这口气。他不敢自己动手，
就找了外援。那天晚上，家里来了四个男人。个个膀大腰圆，满身纹身，一看就是道上混的。
“这是我兄弟，来家里做客。”郑强笑得阴险。“周红，去给客人们倒酒。
”那几个男人围坐在沙发上，眼神在周红身上乱瞟。淫邪，下流。“这娘们挺劲道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