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社畜重生凌晨三点，办公室里，键盘声是唯一的BGM，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吵得人脑仁疼。陆小川感觉自己的CPU都快干烧了，眼睛干涩得像撒哈拉沙漠，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已经不是“屎山”了，在他眼里就是一群蠕动的BUG史莱姆。
他机械地捞起桌上的“续命神器”——一碗早就凉透的泡面，
油腻的汤汁精准地洒在键盘缝隙里，完成了对“社畜”的最终洗礼，他也懒得管。明天？不，
已经是今天了！上午九点的DDL（截止日期）像一把悬在头顶的铡刀，
而他还剩三个核心模块没调试完。“栓Q了。”他低声骂了一句，
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胃里一阵熟悉的绞痛传来，
他熟练地从抽屉里摸出半板铝碳酸镁片，干咽下去。药片刮过喉咙的感觉让他皱了皱眉。
这就是他，一个互联网大厂的高级码农，俗称“键盘侠”的社畜日常——在无数个深夜里，
用**和胃药给手机充电，在虚拟世界里重拳出击，在现实里被生活反复摩擦。
他揉了揉太阳穴，试图驱散眼前的黑点。屏幕右下角的时间跳到了03:47。
他记得自己刚刚在某个热门论坛上，
和一个坚持认为“996是福报”的网友大战了三百回合，手指翻飞，引经据典，
把对方怼到哑口无言，心里还涌起一丝扭曲的快意，感觉自己就是互联网嘴替。现在，
那点快意早已被无尽的疲惫淹没，只剩下麻木。视野边缘的黑点像墨汁滴入清水，
迅速晕染开来。他感觉心脏猛地一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后用力拧了一把。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眼前彻底陷入黑暗。最后残存的意识里，
他好像听见自己那台嗡嗡作响的破电脑主机，发出了一声短促而怪异的电流声，
仿佛在说：“我裂开了。”……意识像沉入深海的碎片，挣扎着上浮。“川子！川子！醒醒！
导员要点名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耳边炸响，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咋咋呼呼。
陆小川猛地睁开眼，刺目的白光让他下意识地眯起眼睛。不是办公室惨白的LED灯管。
是阳光。明亮、温暖、带着初夏特有气息的阳光，透过明净的玻璃窗，
洒在……洒在蓝白格子的被套上？他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狭窄的空间，
上下铺的铁架子床，墙上贴着几张褪色的球星海报，
书桌上堆着几本崭新的《高等数学》和《C语言程序设计》，
空气里弥漫着男生宿舍特有的、混合了汗味、泡面味和洗衣粉的复杂气息。
这是……他的大学宿舍？江城大学，梅园三舍，407？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
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骨节分明，皮肤紧致，没有长期敲代码留下的薄茧，
更没有因为熬夜和焦虑而微微的颤抖。他掀开被子，跳下床，几步冲到门后挂着的穿衣镜前。
镜子里映出一张年轻的脸庞。头发蓬乱，下巴上冒出点青涩的胡茬，
眼睛因为刚睡醒还有些惺忪，
但眼底深处是久违的、没有被生活重担压垮的清澈和……一点点茫然。这张脸，
分明是十年前的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是因为猝死前的绞痛，
而是因为一种巨大的、荒谬的、难以置信的冲击。他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嘶——！
”真疼！不是梦？“川子，你发什么愣呢？赶紧的！灭绝师太的课，迟到一次平时分扣光！
”刚才那个声音又响起来，是睡他对铺的胖子王磊，
正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一件印着巨大动漫头像的T恤。陆小川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发干，
无数个问题堵在胸口：我怎么回来了？那场猝死是幻觉？还是现在是幻觉？
我的人生……重置了？就在这时，一个冰冷、毫无感情、如同电子合成般的声音，
毫无征兆地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检测到强烈精神波动，
符合绑定条件……】【杠精系统绑定中……】【绑定成功！宿主：陆小川。
】【核心规则：在一切形式的辩论、争执、观点交锋中，通过逻辑、诡辩、言语技巧等方式，
使对方产生强烈负面情绪（如愤怒、沮丧、破防），即可获得相应积分。
积分可用于兑换技能、物品、属性点等。】【新手礼包已发放，请查收。】陆小川僵在原地，
像一尊被雷劈中的雕塑。系统？杠精系统？靠怼人获得积分？信息量太大，
他感觉自己的CPU（现在应该是年轻十岁的大脑）有点过载。
他下意识地调出意识中那个突然出现的、半透明的系统界面。界面极其简洁，
最上方是他的名字和状态（健康），中间是一个显示为0的积分栏，
下方有一个闪烁的【新手礼包】图标。他意念一动，点开礼包。
【获得技能：初级诡辩术（被动）——在辩论中，你的言语更容易抓住对方逻辑漏洞，
并产生轻微迷惑效果。】【获得物品：精力药剂（小）x1——服用后24小时内精力充沛，
思维敏捷。
】【获得属性点：精神+1（当前精神：11）】一股难以言喻的清凉感瞬间涌入脑海，
仿佛蒙尘的镜子被擦亮，思维前所未有的清晰。同时，一种奇异的明悟感升起，
关于如何寻找对方话语中的矛盾点，
如何用看似合理的歪理去反驳……这些技巧如同本能般烙印在意识里。
他看着镜子里那张年轻、充满胶原蛋白的脸，再看看意识里那个名为“杠精系统”的玩意儿。
当键盘侠时那种只能在虚拟世界发泄的无力感……所有的情绪如同火山般在心底翻涌、碰撞。
然后，他咧开嘴，笑了。笑容越来越大，最后变成无声的狂笑，肩膀都跟着抖动起来。
去他妈的福报！去他妈的KPI！去他妈的房贷车贷！老子重生了！
还绑定了这么个……这么个……简直是量身定做的系统！他猛地抬起头，
目光穿透宿舍的天花板，仿佛要刺破这重来一次的人生枷锁。他深吸一口气，
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和彻底解脱的畅快，对着那空无一物的天花板，
用力地、清晰地、比出了一个笔直的中指！“这辈子，”他大声自语，
“老子要当个快乐的杠精！”2系统初体验初夏的阳光透过食堂高大的玻璃窗，
在油腻的地砖上投下明晃晃的光斑。空气里混杂着米饭的蒸汽、炸鸡排的焦香，
还有青春特有的汗味和喧闹。陆小川端着餐盘，
里面是三两米饭配一份油光锃亮的红烧肉和炒青菜，脚步轻快地穿梭在拥挤的桌椅间。
他贪婪地呼吸着这混杂的气息，感受着年轻身体里涌动的活力——这感觉，
比前世任何一杯浓缩咖啡都来得提神醒脑。重生第三天，新鲜感还没褪去。
他看着周围那些或埋头干饭、或嬉笑打闹的年轻面孔，
心里那点“老子要当快乐杠精”的念头像野草一样疯长。系统界面在意识里安静地悬浮着，
积分栏那个刺眼的“0”仿佛在无声地催促。机会来得比预想中快。就在他寻找空位时，
一阵刻意拔高的女声钻入耳朵，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感：“都听好了！以后点外卖，
超过20减5的坚决不点！满30减8的也要算清楚！别傻乎乎地为了凑满减多花钱！记住，
我们的目标是——用最少的钱，薅最多的羊毛！”声音来自不远处一张桌子。
一个扎着高马尾、戴着黑框眼镜的学姐正挥舞着筷子，
对着围坐的几个学弟学妹进行“外卖经济学”的现场教学。她表情严肃，语气笃定，
俨然一副消费主义斗士的模样。周围几个新生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眼神里充满崇拜。
陆小川脚步一顿，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来了！他端着餐盘，径直走到那张桌子旁，
毫不客气地在唯一一个空位上坐下。动作自然得仿佛他本来就是其中一员。
高马尾学姐被打断，眉头微蹙，不满地瞥了他一眼：“同学，这里有人了。”“哦？是吗？
”陆小川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惊讶表情，环顾四周，“我看这位子空着，
还以为学姐是在给我留座呢。”他语气无辜，眼神却带着点促狭。学姐被他噎了一下，
没好气地说：“没人留座！我们在讨论正事！”“正事？”陆小川夹起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
含糊不清地说，“我听着呢，学姐刚才在传授‘外卖经济学’的精髓，对吧？用最少的钱，
薅最多的羊毛。高见，真是高见！”他夸张地竖起大拇指，随即话锋一转，
语气变得极其认真：“不过学姐，恕我直言，您这套理论，格局小了。”“格局小了？
”学姐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拔高，“你懂什么？这叫精打细算！是生活的智慧！
”“精打细算？”陆小川慢条斯理地咽下嘴里的肉，
眼神里闪烁着系统赋予的、寻找逻辑漏洞的奇异光芒，“学姐，您有没有算过，
为了凑够那个‘满30减8’，您得多点一份根本不想吃的薯条，
或者多加一杯喝不完的奶茶？您为了省下那8块钱，实际多花了至少5块，
还额外摄入了300大卡的热量和一堆反式脂肪酸。”他掰着手指头，语速不快，
却字字清晰：“这多花的5块钱，是沉没成本。那300大卡的热量，
需要您额外花半小时去操场跑步才能消耗掉，这半小时的时间成本，按最低时薪算，
至少值15块吧？还有那反式脂肪酸对心血管的潜在危害，未来的医疗成本更是难以估量。
”他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直视着学姐镜片后开始闪烁的眼睛：“您看，
为了省下眼前的8块钱，
您实际付出了5块钱现金、价值15块的时间、以及未来可能高昂的健康成本。这账，
怎么算都是血亏啊学姐！您这哪是薅羊毛？您这是被平台和商家联手当羊薅了啊！
”陆小川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一层层剖开“满减优惠”看似诱人的表皮，
露出里面精心设计的消费陷阱。
他引用了“沉没成本”、“时间成本”、“健康成本”这些经济学和健康学的概念，
逻辑链条清晰得可怕。周围几个新生听得一愣一愣的，眼神里的崇拜迅速褪去，
变成了迷茫和思索。他们看看学姐，又看看陆小川，感觉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高马尾学姐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她张了张嘴，想反驳，
却发现对方说的每一点都似乎……有点道理？
她引以为傲的“薅羊毛秘籍”被对方用更“高级”的理论拆解得支离破碎，
还扣上了“被当羊薅”的帽子。一种被当众扒光、智商受到侮辱的羞愤感猛地冲上头顶。
“你……你胡说八道！”她猛地站起来，餐盘被带得哐当一声响，里面的汤水溅出来一些。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锐，“你根本不懂！你这是强词夺理！歪理邪说！”“学姐息怒。
”陆小川反而更放松了，甚至悠闲地喝了口免费的紫菜蛋花汤，
“我只是帮您算笔更全面的账而已。您看，您现在情绪这么激动，血压升高，心跳加速，
这又增加了健康风险成本。为了省8块钱，把身体气坏了，多不值当啊？
”“噗嗤……”旁边一个学妹没忍住，笑出了声，又赶紧捂住嘴。学姐的脸彻底红成了番茄，
胸口剧烈起伏，镜片后的眼睛迅速蒙上了一层水汽。她指着陆小川，
手指都在哆嗦：“你……你……神经病！”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哭腔。她再也待不下去，
抓起自己的包，狠狠瞪了陆小川一眼，转身就跑，连餐盘都忘了收。【叮！
检测到目标（高马尾学姐）产生强烈负面情绪：羞愤、委屈、破防！】【积分+50！
】【新手任务‘初露锋芒’完成！奖励积分+100！】【当前积分：150。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
陆小川看着学姐仓皇逃离的背影，感受着意识里那150点积分的跳动，
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爽感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比前世在论坛上怼赢一百个杠精还要爽！
这就是当面“杠”赢的感觉吗？简直……令人上瘾！他心满意足地继续扒拉着盘里的红烧肉，
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精彩！太精彩了！”一个洪亮的声音突兀地在旁边响起，
带着毫不掩饰的赞叹。陆小川抬头，
看到一个穿着深蓝色polo衫、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正站在几步开外，笑眯眯地看着他。
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锐利，手里还拿着个保温杯，看起来像个……教导主任？
“同学，哪个学院的？叫什么名字？”男人走近，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计算机，陆小川。
”陆小川放下筷子，心里有点警惕。这谁？教导处来抓纪律了？“计算机？”男人挑了挑眉，
似乎有些意外，随即笑容更深了，“我是校辩论队的教练，姓周。刚才那番‘外卖成本论’，
逻辑清晰，角度刁钻，诡辩得……相当有水平啊！”诡辩？陆小川心里咯噔一下，
这词听着可不像表扬。周教练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摆摆手：“别误会，辩论场上，
合理的诡辩本身就是一种战术。你的反应速度、抓漏洞的能力，还有那种……嗯，
气死人不偿命的语言风格，非常难得！”他眼睛发亮，像是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怎么样？
有没有兴趣加入校辩论队？下个月就是国际华语辩论赛的校内选拔了，
我们需要你这种……嗯，特殊人才！”陆小川愣住了。辩论队？国际华语辩论赛？
这和他预想的“快乐杠精”生涯好像有点……跑偏？但系统积分在跳动，
刚才“杠”赢学姐的**还在血管里奔涌。“周教练，”他清了清嗓子，
露出一个标准的、带着点邪气的笑容，“您这算不算……强抢民男？”周教练哈哈大笑，
拍了拍他的肩膀：“算！怎么不算？我看上的人才，一个都跑不了！下午三点，
活动中心三楼辩论队训练室，准时报到！不来，我就去你们辅导员那儿要人！”说完，
他拧开保温杯喝了口水，留下一个“你看着办”的眼神，哼着小曲儿走了。
陆小川看着教练的背影，摸了摸下巴。辩论队？好像……有点意思？
至少是个光明正大“杠”人的地方？积分应该不会少吧？下午三点，活动中心三楼。
推开那扇贴着“校辩论队”铭牌的门，
一股混合着陈旧书籍、咖啡和年轻人特有活力的气息扑面而来。训练室里已经坐了几个人，
看到陆小川进来，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你就是周教练上午在食堂‘捡’回来的那个？”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陆小川循声望去。
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女生，扎着利落的丸子头，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气质清冷，眼神像初春的溪水，清澈却带着一丝疏离。
她手里拿着一份资料，正抬眼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捡？
”陆小川挑眉，走到她旁边的空位坐下，大喇喇地翘起二郎腿，“学姐，这叫慧眼识珠，
懂吗？”女生，也就是林夏，校辩论队的主力一辩，闻言轻轻“呵”了一声，
合上手里的资料。“周教练说你诡辩很厉害，能把人气哭。”“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陆小川毫不谦虚，目光扫过训练室里其他几个队员。
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有点紧张的男生（徐阳？），一个正对着小镜子整理头发的女生，
还有一个抱着手臂、表情酷酷的男生。“不过，”林夏转过头，清澈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带着点探究，“你这人，说话怎么……”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怎么浑身带刺？
”陆小川迎着她的目光，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标志性的、带着点玩世不恭的弧度。
他身体微微前倾，凑近林夏，压低了声音，
用一种神秘兮兮又理直气壮的语气说道：“因为啊……”他拖长了调子，笑容扩大，
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我是仙人掌成精啊！
”3抽签惊变辩论队训练室里的空气凝固了一瞬。林夏那双清澈如溪的眼睛微微睁大，
看着陆小川那张写满“理直气壮”的脸，以及他嘴角那两颗带着点邪气的小虎牙，
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仙人掌……成精？“噗——”角落里传来一声压抑不住的喷笑，
是那个对着小镜子整理头发的女生。她赶紧捂住嘴，肩膀却控制不住地抖动。
抱着手臂的酷哥嘴角也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只有戴眼镜的男生徐阳，
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小声嘀咕：“植物成精……这算不算超自然现象？
辩论赛规则里没禁止这个吧？”陆小川满意地收回前倾的身体，重新靠回椅背，
二郎腿晃得更惬意了。他喜欢这种效果，比直接怼哭人更有趣——让人无语凝噎，脑子宕机。
“行了，都严肃点。”周教练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端着那个标志性的保温杯走了进来，
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陆小川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陆小川，归队。
以后训练时间，收起你那套‘成精’理论。”接下来的日子，
陆小川的生活被密集的辩论训练填满。周教练的训练方式堪称魔鬼，
从理论拆解、逻辑链条构建到临场反应、语言表达，全方位无死角地锤炼着这支队伍。
陆小川那套“仙人掌”式的带刺风格，在周教练的刻意引导下，开始被有意识地打磨、塑形，
试图将其纳入“正规军”的战术体系。效果……喜忧参半。他能在模拟辩论中，
用一套“奶茶加料经济学”诡辩得对方三辩当场卡壳，也能在复盘时，
把周教练精心准备的经典案例歪解成“分手厨房玄学”，
气得徐阳直拍桌子：“我们是打辩论不是搞封建迷信啊大哥！
”林夏则更多时候是沉默地看着他，清澈的眼底偶尔掠过一丝探究和无奈。
陆小川对此毫不在意，系统积分在每一次“成功输出”后都会小幅度跳动，
虽然不如当面“杠”赢来得痛快，但蚊子腿也是肉。时间在唇枪舌剑中飞快流逝。转眼，
就到了国际华语辩论赛校内选拔赛的抽签日。这天，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无形的硝烟味。
活动中心最大的报告厅被临时征用为抽签会场，各院系选拔出的精英队伍济济一堂。
西装革履的辩手们或低声交谈，或闭目养神，空气中交织着紧张、兴奋和志在必得的气息。
校辩论队一行人走进会场时，吸引了不少目光。周教练打头，依旧是那身深蓝色polo衫，
保温杯不离手，神情沉稳。林夏紧随其后，丸子头一丝不苟，白衬衫熨帖平整，
清冷的气质在略显嘈杂的环境里如同一股清流。徐阳则显得有些紧张，不停地调整着领带。
酷哥队员依旧面无表情。而陆小川，他双手插在裤兜里，
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棒棒糖（周教练严禁训练期间抽烟），目光懒洋洋地扫过全场，
嘴角挂着他那标志性的、带着点玩世不恭的弧度，
在一群或严肃或紧绷的辩手中显得格格不入。“啧，人模狗样。”他含糊地评价了一句，
换来林夏一个警告的眼神。抽签仪式很快开始。巨大的电子屏幕上，
代表不同辩题和正反方的彩色方块开始无序滚动。会场安静下来，
只剩下主持人和抽签代表上台的脚步声。每个队伍的代表都屏息凝神，
祈祷着能抽到一个有利于己方发挥的辩题和立场。校辩论队派出的是林夏。
她步履从容地走上台，在无数目光注视下，将手伸进透明的抽签箱。纤细的手指搅动了几下，
然后抽出一个密封的信封。她走回队伍，在队友和周教练的注视下，拆开了信封。
展开纸条的瞬间，林夏那双总是清澈平静的眼睛，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
捏着纸条的手指微微收紧。“怎么了？”徐阳紧张地问。林夏深吸一口气，
将纸条递给周教练，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反方，辩题是……”周教练接过纸条，
只看了一眼，眉头就紧紧锁了起来，脸上的沉稳瞬间被凝重取代。
他沉默地将纸条递给了旁边的陆小川。陆小川叼着棒棒糖，漫不经心地接过纸条，
目光扫过上面打印的黑色字体。反方辩题：【爱情是虚幻的集体想象】。
“噗……”陆小川嘴里的棒棒糖差点掉出来。他猛地抬起头，眼睛瞬间亮得惊人，
像是饿狼看到了肥美的猎物。【叮！检测到高强度辩论场景触发！
】【SSS级限时任务发布：自由辩论环节，完成“七杀”！
】【任务要求：在自由辩论环节，连续七次有效发言（质询或反驳），
使对方七名辩手（含替补）均产生强烈负面情绪（破防、语塞、逻辑混乱等），
每次发言间隔不得超过30秒！】【任务奖励：积分+5000！诡辩大师（初级）称号！
失败惩罚：电击体验套餐（豪华版）！】【倒计时：任务将在自由辩论环节开始时启动！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陆小川脑海中炸响，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和兴奋感，
尤其是那个“电击体验套餐（豪华版）”，光是字面意思就让他后颈一凉。虚幻的集体想象？
七杀？自由辩论？“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突兀的、畅快淋漓的狂笑声猛地打破了会场凝重的寂静。所有人都愕然转头，
看向声音的来源。只见陆小川一手捏着那张写着“噩耗”的纸条，
一手用力拍在面前的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他笑得前仰后合，肩膀剧烈抖动，
眼泪都快飙出来了，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滑稽最好笑的事情。“陆小川！你干什么！
”周教练低喝一声，脸色铁青。林夏和徐阳等人更是面如死灰，看着这个突然发疯的队友，
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绝望——抽到这种地狱级难度的反方辩题，他居然还笑得出来？
还笑得这么嚣张？陆小川好不容易止住笑声，抬手抹了抹眼角笑出的泪花。
他环视了一圈队友们惨淡的脸色，又看了看台上滚动的大屏幕，
最后目光落在手中那张纸条上，嘴角咧开一个近乎狰狞的、充满战意的笑容，
两颗小虎牙在灯光下闪着寒光。“干什么？”他扬了扬手中的纸条，
声音因为刚才的大笑而带着点沙哑，却清晰地传遍了安静的会场，“周教练，林学姐，徐阳，
还有各位……”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他环视全场，
目光扫过那些或惊愕、或鄙夷、或看热闹的脸，最后定格在己方面如土色的队友身上，
笑容愈发灿烂，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笃定：“这把稳了！”他声音陡然拔高，
带着一种宣告般的亢奋，“都给我打起精神来！看好了——”他伸出食指，
隔空点了点屏幕上那个刺眼的辩题，一字一顿，掷地有声：“看我用‘母单花理论’，创！
飞！他！们！”4赛前特训报告厅里死一般的寂静被陆小川那句“创飞他们”砸得粉碎。
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涌起，夹杂着惊愕、鄙夷和看笑话的嗤笑。周教练的脸黑得像锅底，
一把揪住陆小川的后衣领，力道大得差点把他勒得背过气去。“你给我闭嘴！出来！
”周教练几乎是咬着牙挤出这句话，保温杯都忘了拿，
拖着还在咧嘴笑的陆小川就往会场外走。林夏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情绪，
拿起周教练落下的保温杯，示意徐阳和其他队员跟上。徐阳脸色煞白，
看着周围投来的异样目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走廊尽头，安全出口的绿光幽幽照着。
周教练一把将陆小川掼在墙上，力道不轻。“你小子疯了？！”他压低声音咆哮，
额角青筋直跳，“抽到这种辩题，你还嫌不够丢人？‘母单花理论’？
你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陆小川后背撞得生疼，却浑不在意地揉了揉，
脸上那亢奋的笑容丝毫未减。“教练，慌什么？”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眼神亮得惊人，
“反方啊！‘爱情是虚幻的集体想象’！这题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的！您想想，
集体想象是什么？不就是大家一起做梦吗？做梦谁不会？戳破它不就完了！”“戳破？
你以为对手是纸糊的？”周教练气得手抖，“那是经管院！去年的校内冠军！人家资料扎实，
逻辑严谨，你拿什么戳？拿你那个狗屁不通的‘仙人掌成精’理论？”“哎，教练，
格局小了。”陆小川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母单花’，听说过没？
就是那种，自己没谈过恋爱，但看别人谈恋爱能总结出一套宇宙真理的稀有物种。我就是！
我旁观了无数爱情事故，啊不，是故事，总结出的理论，专治各种爱情幻想症！
”林夏和徐阳等人此时也跟了过来，正好听到这句。林夏眉头紧蹙，
清澈的眼底第一次对陆小川露出了明确的质疑：“陆小川，辩论不是儿戏。
这个辩题本身就站在解构爱情的角度，天然不讨喜。我们需要的是严谨的哲学、社会学支撑，
不是……不是这种哗众取宠的东西。”她说到最后，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徐阳更是直接哀嚎：“大哥！祖宗！求你了！咱们是校辩论队，不是马戏团！还‘创飞’？
我怕我们还没飞起来就先被评委的唾沫星子淹死了！”陆小川看着队友们如丧考妣的脸，
又瞥见周教练那副“你再胡闹我就清理门户”的表情，终于稍微收敛了一点张狂。
他摊摊手：“行行行，严谨是吧？支撑是吧？特训是吧？练呗！我保证，
绝对给你们整点‘严谨’的活儿！”接下来的特训，气氛凝重得如同上坟。
周教练显然被**得不轻，
直接祭出了大招——投影仪上开始循环播放历届《奇葩说》关于爱情辩题的经典片段剪辑。
他的意图很明确：学习顶尖辩手的破题角度、语言技巧和临场反应，
尤其是如何在不讨喜的立场下争取观众共鸣。“看这个，陈铭，
关于‘爱情是不是人类的发明’的论述，
注意他如何用生物学和社会学交叉论证……”周教练沉声讲解，
试图将队伍拉回“正规军”的轨道。然而，陆小川的脑回路显然和“正规”二字绝缘。
屏幕里，一位辩手正慷慨激昂地论述爱情中的牺牲精神。
陆小川叼着根新拆的棒棒糖（草莓味），忽然“啧”了一声。“不对啊教练，”他指着屏幕，
“您看这位大哥，说得自己都快哭了，但您看他对手的表情，明显在憋笑。为啥？
因为他说‘为爱牺牲是本能’的时候，忽略了一个核心变量——性价比啊！
”周教练太阳穴突突直跳：“……性价比？”“对啊！”陆小川来了精神，坐直身体，
“这就跟点奶茶一样！您想啊，全糖去冰加波霸椰果的‘全情投入牺牲款’，
和三分糖去冰的‘适度付出保留款’，哪个更符合当代爱情市场的供需关系？牺牲太大，
容易齁着，也容易破产；牺牲太小，又显得寡淡没诚意。所以，真正的爱情经济学，
讲究的是一个‘动态平衡的满减机制’！在对方需要的时候精准‘满减’（付出），
在自身承受范围内设置‘优惠券’（底线），才能实现双赢，避免‘爆单’（分手）！
这就是我开发的‘奶茶文学’！”训练室里一片死寂。徐阳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他张着嘴，眼神呆滞，仿佛听到了什么宇宙终极奥秘。林夏扶住了额头，肩膀微微颤抖，
不知是气的还是憋笑憋的。连周教练都忘了训斥，
一脸“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要听这个”的茫然。陆小川却越说越起劲，
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理论体系中：“还有这个，说情侣吵架的！
这不就是典型的‘分手厨房’玄学吗？”他指着另一个片段，“俩人合作做饭，
一个负责切菜（输出观点），一个负责掌勺（调和矛盾），配合不好，
轻则烧糊菜（吵架冷战），重则炸厨房（彻底分手）！所以，避免爱情事故的关键是什么？
是提前沟通操作流程（三观磨合）？是准备灭火器（应急预案）？不！
是认清现实——大部分人类在‘分手厨房’这个高难度副本里，
根本达不到S级通关的操作水平！降低预期，接受A级甚至B级的合作成果，才是长久之道！
”“够了！”徐阳终于崩溃了，猛地站起来，双手抱头，“陆小川！我们是正规军！
不是占卜算命的！也不是开奶茶店的！更不是游戏攻略博主！你这些歪理邪说能不能收一收？
！我们要打的是国际华语辩论赛的校内选拔！不是奇葩大会！”他激动得脸都红了，
指着投影仪上那些西装革履、言辞犀利的辩手：“你看看人家！逻辑！数据！深度！我们呢？
我们难道要拿着你的‘奶茶满减论’和‘厨房通关秘籍’去跟人家拼吗？
评委不把我们轰出来才怪！”训练室里回荡着徐阳的咆哮，其他队员噤若寒蝉，
连周教练都一时无言。陆小川被喷了一脸唾沫星子，
却只是慢条斯理地把嘴里的棒棒糖换了个边，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他抬起眼，
看着气急败坏的徐阳，又扫过一脸凝重甚至带着点绝望的队友，
最后目光落在周教练紧锁的眉头和投影仪上那些穿着笔挺西装的身影上。忽然，他咧开嘴，
露出了那两颗标志性的小虎牙，笑容里带着一种近乎顽劣的狡黠和洞悉一切的戏谑。
“徐阳啊，”陆小川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盖过了训练室里紧绷的空气，
“你问为什么辩论赛要穿西装？”他站起身，
随手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那件皱巴巴的训练T恤领口，仿佛在整理一件无形的礼服。然后，
他微微扬起下巴，眼神扫过众人，带着一种奇异的、混合了疯狂与优雅的光芒，一字一句，
清晰无比地说道：“因为——”“我们要优雅地发疯啊。
”5开幕暴击国际华语辩论赛校内选拔赛的礼堂，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紧张混合的怪异气味。聚光灯在主席台上切割出刺眼的光斑，
台下黑压压的观众席偶尔传来压抑的咳嗽和翻动纸张的窸窣声。
陆小川跟在周教练身后走上反方辩席，
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西装袖口——这身临时租来的行头勒得他浑身不自在，
像被套进了一个名为“正规”的枷锁。他抬眼扫过对面经管院辩手们沉稳自信的脸，
又瞥了一眼身边气压低沉的队友。林夏抿着唇，指尖微微发白，
正最后一次翻阅着密密麻麻的笔记卡片；徐阳则像个即将奔赴刑场的壮士，眼神放空，
喉结上下滚动。“别给我整幺蛾子。”周教练落座前，用只有他们四人能听到的声音，
从牙缝里挤出最后警告，目光像探照灯一样锁定陆小川。陆小川咧嘴一笑，露出小虎牙，
没说话，只是慢悠悠地调整了一下面前的名牌——“反方四辩：陆小川”。他的指尖在桌下，
轻轻划过手机屏幕，屏幕亮起，某个音乐APP的界面一闪而过。
主持人公式化的开场白结束后，正方一辩起身，语调沉稳有力，
从柏拉图的《会饮篇》讲到现代神经科学对爱情荷尔蒙的研究，
试图为“爱情”这一古老命题构筑一个坚不可摧的哲学与科学堡垒。轮到反方时，
林夏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灯光打在她清秀的脸上，映出眼底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决绝。
她没有看稿子，目光直视评委席和镜头。“主席，评委，对方辩友，大家好。
”她的声音清亮，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冷静，“对方辩友试图用哲学思辨和生物化学，
为爱情披上神圣不可侵犯的外衣。然而，剥开这层华丽的包装，我们看到的是什么？
”她稍作停顿，礼堂里落针可闻。“我们看到的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