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屋的灯泡忽明忽暗,像极了林晚星此刻的心情。手机屏幕还亮着,
那条来自张浩的短信像一把淬了毒的刀,扎在她心口:“晚星,我们分手吧。
你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这三年,我已经够累了。祝你找到配得上你的人。”配得上?
林晚星盯着这三个字,眼泪无声地滑落。三年前张浩追她的时候,说的是“晚星,
你是我见过最特别的女孩”。那时他刚毕业,租的房子比现在还小,
是她省下买衣服的钱给他交的房租。今天上午,经理把文件夹摔在她脸上:“林晚星,
这种低级错误你都能犯?这个月奖金全扣!不想干就滚!”她低声下气地道了歉,
回到工位才发现,那份出错的报表根本是同事甩给她的烂摊子。可她不敢说,
她需要这份月薪四千五的工作。手机震动,是闺蜜李雪。“晚星,你没事吧?
张浩跟我说了……唉,你也别怪他,男人嘛,总要往高处走的。你这几年确实没什么进步,
换作是我可能也会累的。”李雪的声音温柔体贴,可林晚星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记得上周李雪还问她借了两千块钱,说看中一款包包,至今没还。“我没事。
”林晚星哑着嗓子说。“那就好。对了,明天公司聚餐,张浩也来,
你要不要……”“不用了。”挂了电话,林晚星环顾这间十平米的小屋。墙皮脱落,
水管漏水,上个月房东还说要涨房租。她的全部家当:一张二手床,一个吱呀作响的衣柜,
还有桌上那碗吃了三天的泡面。绝望像潮水般涌来。她想哭,却哭不出声。鬼使神差地,
她拉开抽屉最底层,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彩票。三天前下班路上,她路过彩票站。
老板娘热情招呼:“小姑娘,买张彩票吧,万一中了呢?”她苦笑。运气?
她这辈子最缺的就是运气。但还是掏了十块钱。号码怎么选?她盯着空白格,
想起了张浩的生日7月18,自己的生日3月9,组合成:07、18、03、09,
胡乱填了最后两个数字21、33,蓝球选了张浩最爱的数字6。讽刺的是,
这张用他们爱情纪念日买的彩票,现在成了她唯一的慰藉。林晚星打开手机,
搜索“双色球开奖结果”。她记不住自己买的号码,只好把彩票放在旁边对照。
“红球:07、18、03、09、21、33……”她喃喃念着网页上的数字,
眼睛一点点瞪大。一个、两个……六个红球全中。蓝球:06。全中。她手一抖,
手机掉在地上。捡起来,擦干净屏幕,又核对一遍。再核对一遍。一等奖。奖金:五千万。
税后……四千万?林晚星掐了自己一把,疼。不是梦。她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然后开始笑,笑声在空荡的屋里回荡,笑着笑着又哭了,哭得撕心裂肺。窗外夜色渐浓,
城市的霓虹照亮了她泪痕满布的脸。那张彩票被她死死攥在手心,汗浸湿了纸面。
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林晚星像做贼一样。她请了病假,戴着口罩和帽子,
坐公交车换了三趟,才找到那家彩票中心。兑奖过程比她想象的顺利,
工作人员训练有素地保护着她的隐私。“恭喜您,林女士。税后金额是四千二百万。
”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微笑,“支票还是转账?”“转……转账。”林晚星声音发颤。
她新办了一张银行卡,户名用了母亲的姓氏和自己的小名。
当手机银行APP上显示余额:42,000,000.00时,她数了三遍零。八个数字。
四千二百万。走出银行,阳光刺眼。林晚星站在街边,深吸一口气。第一件事,
她给经理发了条微信:“王经理,我不干了。另:上个月那个报表错误,是李敏甩给我的,
监控应该能查到。祝贵公司早日倒闭。”发送,拉黑。第二件事,
她在APP上找了个高档公寓,月租一万二,拎包入住。中介带她看房时,
小心翼翼地问:“林**一个人住吗?”“对。”“这小区安保很好,您放心。
”当天下午她就搬了进去。两个行李箱,装着她全部家当。新公寓有落地窗,能看到江景。
她站在窗前,看着脚下车水马龙,第一次觉得这座城市属于自己。第三件事,
她去了全市最贵的商场。香奈儿专柜,柜姐上下打量她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帆布包,
语气冷淡:“需要什么?”林晚星径直走向橱窗里那条黑色连衣裙:“这个,有我的码吗?
”“这是当季新款,两万八。”“试试。”换衣间里,林晚星看着镜中的自己。
裙子剪裁得体,衬得她腰身纤细。原来她也可以这么好看。“就这件。还有那边那套西装,
那件风衣,那个包,都包起来。”她指着陈列架,声音平静,“鞋子要37码,
这几双都试试。”柜姐的脸色变了,笑容堆满:“好的!您稍等!”刷卡时,
林晚星输入密码的手指稳如磐石。八万六千块,屏幕显示交易成功。
她又去了美容院、发型沙龙。发型师问她想要什么风格,她打开手机,
找出一张明星照片:“这个。”“这款需要漂染,伤发质……”“做。”五小时后,
镜子里的人让林晚星不敢认。栗色长发微卷,衬得肤色白皙。精致的妆容,上挑的眼线。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原来她也可以光芒四射。当晚,她躺在公寓两米宽的大床上,失眠了。
钱能改变一切吗?能。但她也知道,这笔钱一旦曝光,会有无数双手伸向她。
张浩、李雪、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手机亮起,是李雪发来的消息:“晚星,
明天公司聚餐你真的不来吗?张浩说想见你最后一面,把事情说清楚。”最后一面?
林晚星冷笑,回复:“好啊。”聚会定在市中心一家中档餐厅。林晚星故意迟到半小时。
她穿的是昨天买的香奈儿连衣裙,拎着同品牌手袋,新做的发型,精心化的妆。走进包厢时,
原本喧闹的场面瞬间安静。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抱歉,路上堵车。
”林晚星微微一笑,声音清亮。张浩坐在主位,眼睛瞪得像铜铃。李雪紧挨着他,
手还搭在他胳膊上,此刻笑容僵在脸上。“晚……晚星?”张浩站起来,
“你这是……”“怎么了?不认识我了?”林晚星自然地拉开一把空椅子坐下,
把手包轻轻放在桌上。那个包,标价三万六。同事们开始窃窃私语:“那是林晚星?
”“她中彩票了?”“不会是假货吧……”李雪最先反应过来,挤出一个甜笑:“晚星,
你这一身……交新男朋友啦?”暗示她被包养。够毒。林晚星端起茶杯,
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没,就是突然想通了。以前太亏待自己。”张浩的脸色变了变。
他今天特意穿了最贵的衬衫,想在这分手后的第一次见面里占据上风,
可现在……林晚星那身行头,够他三个月工资。“晚星,我们出去谈谈?”张浩压低声音。
“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林晚星看向他,眼神平静,“哦对了,恭喜你和李雪。
什么时候在一起的?该不会是我生日那天,你说要加班的时候吧?”李雪脸色一白。
张浩急了:“你胡说什么!”“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清楚。”林晚星放下茶杯,
转向其他同事,“大家吃啊,别光看我。今天我请客,算是……告别宴。
”经理王胖子凑过来,满脸堆笑:“晚星啊,你辞职的事是不是再考虑考虑?
公司很看重你的……”“王经理,”林晚星打断他,“上周您说我‘这种人就该去扫大街’,
我记得很清楚。所以,不劳费心了。”王胖子脸一阵红一阵白。聚餐在诡异的气氛中结束。
林晚星去前台结账,刷卡的动作行云流水。张浩跟过来,在走廊拦住她。“晚星,
你是不是……中彩票了?”他眼里有试探,有贪婪。“与你有关吗?
”“我们好歹在一起三年!如果你真的有钱了,能不能……借我一点?我妈妈病了,
急需手术费……”林晚星几乎要笑出声。张浩妈妈去世五年了,他编谎都不打草稿。
“需要多少?”张浩眼睛一亮:“五十万!不,三十万也行!”“一分都没有。
”林晚星冷冷道,“你妈要是真病了,我建议你去问问李雪。她上周刚买了新包,
应该挺有钱的。”“林晚星!你别太过分!”李雪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声音尖利,
“张浩跟你分手是因为你没用!现在装什么装?谁知道你的钱干不干净!”林晚星转过身,
上下打量李雪。她今天穿了件仿版连衣裙,线头都没剪干净。“我的钱干不干净,
轮不到你来评判。”她走近一步,压低声音,“倒是你,上个月打胎的钱还是借我的吧?
需要我把转账记录发给大家看看吗?”李雪的脸瞬间血色尽失。林晚星推开两人,走向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她看到张浩复杂的神情——有后悔,有不甘,更多的是对金钱的渴望。
很好。暴富的第一个月,林晚星花了一百二十万。她报了最贵的商务英语班、理财课程,
请了私教健身,买了保险柜,存了五百万定期。剩下的钱,她开始学习基金和股票。同时,
她雇了一个**。“我要张浩和李雪的所有资料。工作、社交、财务状况,
特别是……见不得光的事。”侦探效率很高。一周后,林晚星收到一个文件袋。
张浩在公司挪用公款,做假账,金额不大,但足够他坐牢。
李雪更精彩:她同时和三个男人保持关系,
其中一个是有妇之夫;她的学历是假的;她还欠了网贷八万。林晚星把这些资料锁进保险柜。
时候未到。然而,平静的日子很快被打破。那是个雨天,林晚星从健身房出来,
总觉得有人跟着。回头看,只有匆匆的行人。她以为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