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代替姐姐,被送上了献祭给蛇神的祭台。巨大的蛇神舔过我的脸颊,我闭眼等死。下一秒,
一声龙吟响起,我那温柔的姐姐身披金鳞,一爪按住了蛇神。她看着台下惊恐的村民,
声音冰冷:“借我的金山,还想献祭我的妹妹?”我以为我们得救了。可我妈,
那个亲手把我送上祭台的女人,却跪在地上,对我姐姐哭喊:“霄儿!别杀他!
那蛇神是**夫啊!**妹肚子里,已经有他的种了!”我如遭雷击,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
那条冰冷的蛇,竟然是我的丈夫?1村里又要献祭了。这次轮到了我姐,池霄。
抽签结果出来那天,我妈的脸瞬间就白了。她冲过去,一把抢过村长手里的竹签,
翻来覆去地看。“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们家霄儿福大命大,怎么会抽中她!
”村长叹了口气。“池家嫂子,这是山神的旨意,谁也改不了。”我妈疯了一样,
把竹签狠狠摔在地上,用脚碾碎。“什么山神!都是骗人的!我不信!我女儿不能去死!
”村民们围了上来,对着我妈指指点点。“疯婆子,敢对山神不敬!”“就是,
我们村的金山,可都是山神赏的,忘恩负义的东西!”我妈不管不顾,
拉着我姐的手就往家里跑。“霄儿,我们走!我们离开这个鬼地方!”我跟在后面,
看着我妈护着姐姐的背影,心口泛着酸。我也是她的女儿,可她从来没有这样护过我。
从小到大,好吃的好穿的,都是姐姐的。我那个宝贝弟弟池安,更是被她捧在手心。只有我,
像路边捡来的野草。回到家,我妈立刻锁上了门,把我姐藏进了房间。
她焦躁地在屋里走来走去,嘴里念叨着。“怎么办,怎么办,霄儿不能有事,她要是出事了,
我也不活了。”我弟弟池安在一旁玩着新买的弹弓,不耐烦地嚷嚷。“妈,吵死了!
不就是死个人吗?让池筱去不就行了!”我妈的脚步顿住了。她猛地回头,
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像饿狼看见了猎物。我浑身一冷。她一步步朝我走来,
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筱筱,你最懂事了,对不对?”“你姐姐身体不好,
她受不了这个罪。”“你从小就健康,皮实,你去替你姐姐,好不好?”我看着她,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心口像是破了一个大洞,冷风呼呼地往里灌。“妈。”我开口,
声音干涩。“我也是你的女儿。”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让你去是看得起你!你有什么用?
学习不如你姐,嘴巴不如你弟甜,养你这么大,让你为家里做点贡献怎么了!
”“你就是个赔钱货!能替你姐去死,是你的福气!”句句诛心。我浑身都在抖。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活着唯一的价值,就是替姐姐去死。姐姐池霄从房间里冲了出来,
一把将我护在身后。“妈!你说什么呢!筱筱是我妹妹!”她看着我,眼里满是心疼。
“筱筱,你别听妈的,我自己的命,我自己去。”我妈见状,立刻换了副面孔,
抱着姐姐开始哭天抢地。“霄儿啊,我的心肝啊,你要是死了,妈可怎么活啊!
”我看着这出闹剧,只觉得无比疲惫。够了。真的够了。我轻轻推开护着我的姐姐。“姐,
别哭了。”我走到我妈面前,平静地看着她。“我去。”我妈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惊喜地看着我。“你……你说真的?”“真的。”我重复了一遍,像是给自己判了死刑。
她立刻喜笑颜开,拉住我的手。“我就知道我们筱筱最孝顺了!你放心,等你走了,
妈每年都给你烧纸!”她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难过。弟弟池安在旁边拍手叫好。“太好了!
姐姐不用死了!池筱你快去死吧!”只有我姐,她冲过来,死死抓住我的胳膊,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筱筱!你不能去!要去也是我去!”我看着她,笑了笑。“姐,
这么多年,都是你护着我。”“这次,换我护着你。”我用力挣开她的手,
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家门。身后的哭喊声,我再也不想听了。献祭那天,天阴沉沉的。
我被换上了大红色的嫁衣,脸上画着厚厚的妆。我妈亲手为我戴上凤冠,嘴里说着祝福的话。
“我们筱筱今天真漂亮,像个新娘子。”“山神爷一定会喜欢的。
”我看着镜子里陌生的自己,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新娘子?去死的“新娘子”吗?
村民们敲锣打鼓,将我送往后山的山神庙。他们脸上洋溢着喜悦,
仿佛在庆祝什么天大的好事。我妈扶着我,脸上也带着笑。弟弟池安跟在后面,
像过节一样开心。没有人为我掉一滴眼泪。只有姐姐,她被几个壮汉拦在家里,
哭得撕心裂肺。我回头看了一眼家的方向,心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散去了。山神庙建在悬崖边,
简陋又阴森。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石台,上面刻着诡异的符文。我被四个村民抬起,
重重放在了冰冷的石台上。2石台冰冷刺骨,寒气顺着脊椎一路向上爬。我躺在上面,
像一块待宰的肉。村民们围在石台下,虔诚地跪拜,嘴里念念有词。“山神爷显灵,
请享用祭品!”“保佑我们村风调雨顺,金山永固!”我妈和弟弟也跪在人群里,表情狂热。
她甚至不敢看我一眼,只是低着头,用力地磕头。生怕山神看不见她的诚意。风越来越大,
吹得庙里的灯笼疯狂摇曳。一股腥臭味弥漫开来。我闻到了,是蛇的味道。一条巨大的黑蛇,
从神像后面缓缓游了出来。它的身体比水桶还粗,黑色的鳞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三角形的蛇头高高昂起,一对黄色的竖瞳,死死地盯着我。村民们更加兴奋了,
磕头的声音更响了。“山神爷!山神爷来了!”我心脏狂跳,恐惧扼住了我的喉咙。
这就是我的归宿。被一条怪物吃掉。黑蛇吐着信子,冰冷的蛇信“嘶嘶”作响。
它离我越来越近,腥臭的风扑面而来,几乎让我窒息。我闭上眼,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冰冷的、粗糙的触感划过我的脸颊。是它的舌头。它在舔我,像是在品尝即将入口的食物。
我绝望地想,就这样结束吧。与其活在那样的家里,死,或许是一种解脱。
就在我放弃挣扎的瞬间。“轰隆!”一声巨响,山神庙的屋顶被整个掀翻。
碎石木屑四处飞溅,村民们发出惊恐的尖叫。我猛地睁开眼。一条金色的巨龙,
盘旋在半空中,遮蔽了整个夜空。金色的鳞片闪烁着神圣的光芒,威严的龙目俯视着众生。
我惊得说不出话。那条龙……那张脸……是姐姐!是我的姐姐池霄!她怎么会变成一条龙?
金色巨龙发出一声怒吼,巨大的龙爪从天而降,狠狠地按住了那条黑蛇的七寸。
黑蛇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巨大的身体疯狂扭动,却挣脱不开。姐姐低头看着我,
眼神里是化不开的心疼和愤怒。然后,她转向台下惊恐的村民,冰冷的声音响彻夜空。
“借我的金山,还想献祭我的妹妹?”金山?她的金山?村民们吓得魂飞魄散,
连滚带爬地往外跑。我妈和我弟也吓傻了,瘫在地上,一动不敢动。我以为,我们得救了。
我看着姐姐神威凛凛的样子,劫后余生的喜悦充满了我的胸膛。可我妈接下来的举动,
却将我打入了更深的地狱。她没有跑,也没有为我的得救而高兴。她挣扎着爬起来,
跪倒在石台前,对着我姐,不,对着那条金色的巨龙,痛哭流涕。“霄儿!我的好女儿!
你快住手!”姐姐没有理她,龙爪越收越紧。黑蛇的挣扎越来越弱。我妈急了,
她爬到姐姐的龙爪边,用力拍打着坚硬的鳞片。“不能杀!霄儿!你不能杀他!
”“那蛇神是**夫啊!”我脑子“嗡”的一声,仿佛被雷劈中。妹夫?什么妹夫?
我妈见姐姐不为所动,像是豁出去了,嘶吼道。“**妹肚子里,已经有他的种了!
”我如遭雷击,浑身僵硬。我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平坦的小腹。
这里……有了一个怪物孩子?那条冰冷的蛇,竟然是我的丈夫?3时间仿佛静止了。
空气中只剩下我妈凄厉的哭喊。姐姐按着黑蛇的龙爪,也顿住了。
她巨大的金色龙头缓缓转过来,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我妈还在哭喊。
“霄儿啊!你放过他吧!他要是死了,**妹下半辈子怎么办啊!她还怀着孩子啊!
”她的话像一把把刀子,狠狠扎进我的心里。下半辈子?她竟然还在为我规划“下半辈子”?
和一条蛇的下半辈子?黑蛇似乎也抓住了救命稻草,它停止了挣扎,
用一种诡异的、温柔的语调嘶嘶作响。
“筱筱……我的妻子……我们的孩子……”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几乎要吐出来。妻子?
孩子?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一段模糊的记忆,突然涌入我的脑海。
一个月前,我发了一场高烧,昏睡了三天三夜。醒来后,我妈告诉我,是山神托梦,
给我赐了甘露,我才好的。当时我只觉得浑身酸痛,像是被车碾过一样,并没有多想。
难道……难道就是那次?我浑身发冷,一股恶寒从脚底升起,瞬间席卷全身。
我被自己的亲生母亲,在我昏迷的时候,送给了一条蛇?只是为了……为了什么?
我看着我妈那张布满泪痕的脸,只觉得无比陌生。“为什么?”我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我妈愣了一下,随即抹了把眼泪,理直气壮地开口。“什么为什么!我也是为了你好!
”“蛇神大人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多少姑娘求都求不来!”“你嫁给了蛇神,
我们家就能永远享用金山,你弟弟将来就是人上人!你姐姐也不用再担惊受怕!
”“你肚子里有了蛇神的孩子,地位就更稳固了!这叫母凭子贵,你懂不懂!”原来如此。
为了金山,为了她那个宝贝儿子。她就可以牺牲我的一切。我的清白,我的人生,
甚至我做人的资格。我笑出了声,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所以,献祭不是要我死。
”“是让我来和我‘丈夫’团聚?”“是啊!”我妈仿佛没听出我语气里的嘲讽,
她急切地向我解释着她的“苦心”。“我早就跟蛇神大人说好了!今天是个好日子,
让你风风光光地‘嫁’过来!”“谁知道你姐姐她……她会突然冒出来!
”她怨毒地看了一眼天上的金色巨龙。仿佛姐姐的出现,才是那个最大的错误。
我心里的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了。这个女人,我的母亲,她根本没有心。我不再看她,
转头看向我的姐姐。那条威严的金色巨龙,此刻也陷入了沉默。她看着我,金色的眼眸里,
流淌着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悲伤,愤怒,还有一丝……愧疚?她缓缓松开了龙爪。
那条黑蛇立刻瘫软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它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贪婪和占有。“筱筱,
过来。”它嘶嘶地吐着信子。“到我身边来。”我妈也急忙对我喊。“筱“筱!快!
快过去啊!你还愣着干什么!那是你丈夫!”我看着那条黏腻滑溜的巨大蛇身,
只觉得一阵阵反胃。这就是我的丈夫?我孩子的父亲?我缓缓从石台上坐起来,双腿发软,
几乎站不稳。我没有走向那条蛇。我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向了我的姐姐。
姐姐金色的龙身缓缓降落,巨大的龙头低了下来,凑到我的面前。她看着我,
眼神温柔又悲伤。“筱筱……”她的声音,不再是刚才冰冷的、属于神明的语调。
而是我熟悉的,我姐姐池霄的声音。我伸出手,颤抖着,抚上她冰冷的金色鳞片。“姐。
”我哽咽着,千言万语,都化作这一个字。“对不起。”姐姐轻声说。“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我摇摇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不是她的错。从来都不是。黑蛇见我走向姐姐,
发出了不满的嘶吼。我妈也尖叫起来。“池筱!你疯了!你给我回来!
你忘了你肚子里的孩子了吗!”孩子……我低头,手掌轻轻抚上我的小腹。这里,
孕育着一个生命。一个半人半蛇的怪物。是我的孩子。也是我所有耻辱和痛苦的根源。
我该怎么办?我真的要为了这个孩子,和一条蛇共度余生吗?不。我不要。4.“姐。
”我抬头,重新看向池霄,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们村的‘金山’,为什么是你的?”“你为什么会变成龙?
”“还有……我肚子里的这个东西。”我用尽全身力气,才没有让自己的声音颤抖。
姐姐沉默了片刻。她巨大的龙尾一甩,一道金光将我和她笼罩起来,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
我妈的尖叫和黑蛇的嘶吼,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我们家,不是这个村子的原住民。
”姐姐的声音,悠远而古老,仿佛来自亘古。“我们的祖先,是守护这条龙脉的守护者。
”“而我,生来就继承了龙神血脉,是这一代的龙神。”“所谓的金山,
根本不是什么山神赏赐的,而是我力量外溢形成的龙脉之气,吸引来的金矿而已。
”我被这惊天的秘密震得说不出话。龙神?我温柔善良的姐姐,竟然是神明?
“那你为什么……”“为什么不早说?”如果早知道她是龙神,我们就不用受这么多苦了。
我也不会……姐姐金色的眼眸里,流露出一丝痛苦。“我的力量,在我成年之前,
一直被封印着。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是这次,他们要把我献祭,
强烈的生死危机,才冲破了封旧。”“我赶到的时候,已经晚了……”她的声音充满了自责。
“都怪我,如果我能早点觉醒……”我握住她的龙爪,摇了摇头。“不怪你,姐。
”我看着她,问出了我最关心的问题。“那条蛇,还有我妈,
她们……”姐姐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那不是什么蛇神,它只是一个修炼了千年的蛇妖,
一直觊觎我的龙脉之力。”“它知道我的存在,却无法靠近被龙气保护的我。”“所以,
它找到了一个突破口。”姐姐看着我,一字一句道。“你。”我的心,一寸寸地冷了下去。
“我?”“你是我的孪生妹妹,虽然没有继承龙神血脉,但你的身体,从小被我的龙气滋养,
是独一无二的‘龙气载体’。”“而那个蛇妖,它需要一个既能承载龙气,
又能与它妖力结合的容器,来孕育一把‘钥匙’。
”“一把……能够打开我龙脉核心封印的钥匙。”钥匙……我抚摸着小腹,浑身冰凉。原来,
我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不是什么爱情的结晶,也不是什么地位的保障。它从一开始,
就是一个工具。一把用来夺取我姐姐力量的钥匙。“所以,我妈和那条蛇妖,
从一开始就是合谋?”我颤声问道。“是。”姐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忍。
“母亲她……一直都知道我的身份。祖上有训,龙神的存在,必须保密。
”“她贪图龙脉带来的富贵,又怕我的力量失控。所以她想出了一个恶毒的办法。
”“她想利用你,控制蛇妖。再利用蛇妖和你们的孩子,来彻底夺取我的龙脉之力,
让她那个宝贝儿子,永远坐拥金山。”轰的一声。我脑子里最后一根弦,断了。我母亲。
我的亲生母亲。她从头到尾,都知道一切。她知道姐姐是龙神,知道蛇妖的图谋,
知道我的特殊体质。她眼睁睁看着我被蛇妖玷污。她亲手策划了这场献祭,
美其名曰“团聚”。她把我当成一个可以交易的筹码,一个可以孕育工具的容器。我的一切,
在她的计划里,都是可以被牺牲的。我,姐姐,蛇妖,我们都是她为了弟弟池安的未来,
铺路的石子。哈哈……哈哈哈哈……我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多么可笑。
多么可悲。我这短暂而荒唐的一生。金色的光罩外,我妈还在不知疲倦地叫喊着。“池筱!
你个死丫头!你快出来!你想害死我们全家吗!”“霄儿!你快劝劝她!
她肚子里可是你的亲外甥啊!”亲外甥?我摸着肚子,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冷。不。
这不是什么外甥。这是一个孽种。一个由贪婪、自私和阴谋催生出来的怪物。
它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我抬起头,看向姐姐。“姐,如果这个‘钥匙’被用来打开封印,
你会怎么样?”姐姐沉默了。但我从她凝重的眼神里,读懂了答案。她会死。或者,
比死更惨。她的力量,她的神格,她的一切,都会被夺走,成为别人的养料。够了。
我不能再让姐姐为我牺牲了。我扶着姐姐的龙爪,缓缓站起身,眼神决绝。金色的光罩,
在我起身的瞬间,悄然散去。我妈和蛇妖的视线,再一次聚焦在我身上。
蛇妖的眼神充满了期待和贪婪。我妈的眼神,则是命令和催促。“池筱!快!快去求你姐姐!
让她放了你丈夫!”我没有理会她。我一步一步,走到了祭台的中央。然后,我转过身,
面向所有人。我抚摸着我的小腹,感受着那个微弱的,却带着邪恶气息的生命。
我做出了决定。在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我平静地开口。“姐姐。”“动手吧。
”5.“你说什么?”我妈第一个尖叫起来,声音刺耳。“池筱你疯了!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动手?动什么手!”蛇妖也发出了愤怒的嘶吼,
黄色的竖瞳里满是暴戾。“**!你敢!”我没有看他们,只是静静地看着半空中的姐姐。
姐姐金色的龙眸里,闪过一丝震动和不忍。“筱筱,你……”“姐。”我打断她,
声音平静得可怕。“我都知道了。”“钥匙,工具,筹码……我都知道了。
”“这场因贪婪而起的闹剧,是时候结束了。”我伸出手,指向地上那条丑陋的黑蛇,
又指向那个歇斯底里的女人。“我不想再看到他们。”“我也不想……让这个孽种,
来到这个世界上。”我的手,缓缓落回我平坦的小腹上。这里的生命,是我最大的耻辱。
我妈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孽种?池筱,那是你的孩子!你的亲骨肉!
你怎么能这么说!”“你这个狠心的东西!虎毒还不食子呢!你连畜生都不如!
”她声嘶力竭地咒骂着,仿佛我才是那个十恶不赦的罪人。我笑了。“妈,你跟我谈母爱?
”“你在我昏迷时,把我送给一条蛇的时候,想过我是你的亲骨肉吗?”“你把我送上祭台,
只为让你儿子坐拥金山的时候,想过我是你的女儿吗?”“现在,你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
”我妈被我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旁边的弟弟池安,却突然跳了起来,
指着我的鼻子大骂。“池筱你这个白眼狼!我妈养你这么大,让你做点事怎么了!
”“你就是个扫把星!害得姐姐变成了妖怪!现在还想害死我未来的靠山!”未来的靠山?
他指的是那条蛇妖。真是可笑又可悲。我懒得再跟他们废话。我闭上眼,将所有的意念,
都集中在我的腹部。姐姐告诉过我,我是“龙气载体”。我的身体里,有姐姐的龙气。
而我的腹中,有蛇妖的妖力。这两种力量,本是水火不容。却因为我的血脉,
诡异地融合在了一起,孕育出了那个“钥匙”。既然它是钥匙,那它一定有自己的力量。
一种……至邪至恶的力量。“以我血为引,以我身为祭。”我用指甲,狠狠划破自己的手掌。
鲜血涌出,滴落在祭台的符文上。“引九天之雷,诛世间之邪!”我用尽全身力气,
嘶吼出最后的咒言。天空,瞬间暗了下来。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一股庞大而邪恶的气息,
从我的小腹处轰然爆发。那不是我的力量,是那个尚未成形的胎儿的力量。
它感受到了我的献祭,它在回应我!“不!!”蛇妖发出了惊恐的尖叫。它想跑,
但已经来不及了。一道紫色的天雷,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从天而降,
精准地劈在了它的身上!“轰——!”巨大的雷声震耳欲聋。强光过后,
地上那条不可一世的千年蛇妖,已经变成了一截焦炭,散发着刺鼻的糊味。死了。
就这么死了。我妈和我弟,目睹了这恐怖的一幕,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想要逃离。
“想跑?”我冷笑一声。“晚了。”我看向天空,那里,第二道天雷已经开始凝聚。
我用尽最后的力气,指向了那两个我曾经称之为“亲人”的人。“妈!救我!我不想死啊!
”弟弟池安哭喊着,死死抱住我妈的大腿。我妈也吓傻了,她跪在地上,朝着我,朝着天空,
疯狂地磕头。“筱筱!我错了!妈知道错了!你饶了我们吧!”“看在你弟弟还小的份上!
他是无辜的啊!”又是这样。到了最后一刻,她想的,还是她的宝贝儿子。我闭上眼,
不再看她。无辜?这个世界上,谁又是真正无辜的?“轰隆!”第二道天雷,
毫不留情地落下。将那对贪婪自私的母子,连同他们对金山的美梦,一同劈得魂飞魄散。
世界,终于安静了。6.雷声散去,乌云退尽。月光重新洒满大地,
照亮了山神庙的一片狼藉。焦黑的蛇尸,散落的灰烬,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古怪的焦糊味。
那几个曾经围观献祭,狂热呼喊的村民,早已不知所踪。大概是被刚才的天雷吓破了胆,
逃命去了。我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冰冷的石台上。身体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小腹处传来一阵阵剧烈的绞痛,有什么东西,正随着温热的液体,从我身体里流逝。
那个孽种,那个“钥匙”,彻底消失了。我没有一丝难过,只觉得解脱。一阵金光闪过,
姐姐恢复了人形,落在我身边。她身上还穿着被我妈藏起来的那件白色连衣裙,
只是此刻沾染了些许灰尘。她蹲下身,轻轻将我扶起,揽入怀中。
“筱筱……”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在她怀里,感受着她身上熟悉而温暖的气息,
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眼泪,无声地滑落。我没有哭出声,只是浑身发抖。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那个让我感到恶心和耻辱的“丈夫”,死了。
那个视我为工具和累赘的“母亲”,死了。那个从小就欺负我的“弟弟”,也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