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你别闹了,我跟梦梦真的没什么。”“你如果真的爱我,就该相信我,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无理取闹。”消毒水的味道刺入鼻腔,沈晚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未婚夫陆哲那张写满不耐的俊脸,和他身后那个缩着肩膀,眼眶通红,
泫然欲泣的实习生林梦。多么熟悉的场景。上一世,她就是在这个路口,
为了质问陆哲和林梦的暧昧关系,被他指责,被他推开。然后,
一辆失控的货车朝着她撞了过来。她死了。死在了她二十八岁生日那天,
死在了她最爱的男人和她最“疼爱”的后辈面前。灵魂飘在半空,她亲眼看着陆哲抱着林梦,
满脸心疼地安慰:“别怕,都过去了,那个疯女人终于死了。”原来,一切都是装的。
什么温文尔雅,什么深情款款,都是假的。她沈晚,京市顶级律所最年轻的高级合伙人,
一路披荆斩棘,却瞎了眼,爱上了一头中山狼,还引狼入室,亲手将一条毒蛇带在身边。
他们联手做假证,夺走她最重要的案子,毁掉她的名声,最后,还要了她的命。
滔天的恨意几乎要将她的理智吞噬。再次睁眼,她回到了悲剧发生的三小时前。很好。
真的很好。老天爷给了她一次重来的机会。那么这一次,她要让这对狗男女,血债血偿!
1“沈晚,你到底在闹什么?”陆哲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怒火,
仿佛沈晚的质问是什么天大的罪过。他身后的林梦,小脸煞白,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怯生生地拉着陆哲的衣角,“陆律师,你别怪晚姐,
都怪我……都怪我不好,要不是我笨手笨脚,在茶水间摔倒,
你也不会为了扶我才……”话没说完,她就一副自责到快要昏厥过去的模样,
柔弱地靠在陆哲的臂弯里。好一出“冰清玉洁白莲花被恶毒正宫欺负”的戏码。
上一世的沈晚,就是被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给骗了,
被陆哲那句“你能不能懂事一点”给气昏了头,才会不管不顾地冲到马路上,
最终惨死车轮之下。可现在,沈晚看着眼前惺惺作态的两人,内心毫无波澜,
甚至还有点想笑。她的目光越过他们,看向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再过三个小时,
就是她上一世的死期。而现在,她重生了。重生在一切悲剧都还没来得及上演的节点。真好。
沈晚缓缓勾起唇角,那笑容又冷又艳,看得陆哲和林梦都是一愣。今天的沈晚,
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套裙,衬得她身段窈窕,皮肤雪白。
平日里总是盘起的长发此刻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少了几分职场女性的凌厉,
多了几分慵懒的妩ems。尤其是那双眼睛,以往总是清澈明亮,
带着对他的全然信任和爱意,可现在,那里面一片沉寂,像结了冰的湖面,深不见底,
让人心悸。“沈晚,你笑什么?”陆哲莫名的有些心慌。沈晚没理他,
而是将目光转向了他怀里的林梦。“林梦。”她轻轻开口,声音平静无波。“晚……晚姐。
”林梦被她看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往陆哲身后缩了缩。“入职多久了?”沈晚问。
“三……三个月了。”“华奥律所的实习生手册,都背熟了吗?
”林梦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点了点头,“都……都背熟了。”“很好。
”沈晚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些,“那你告诉我,手册第十七条第三款,写的是什么?
”林梦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实习生手册她当然看过,
但怎么可能一字不差地背下来!更何况是这种犄角旮旯里的条款!她求救似的看向陆哲。
陆哲立刻皱起眉,站了出来,将林梦完全护在身后,语气不善地对沈晚说:“沈晚,你够了!
梦梦只是个刚出校门的实习生,你没必要这么咄咄逼人!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你要这么针对她?”“针对?”沈晚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一步步走到陆哲面前,
抬眼直视着他。她的身高只到他下巴,可那强大的气场,却压得陆哲几乎喘不过气来。
“陆哲,你身为华奥律所的高级律师,难道也不知道,律所明令禁止办公室恋情,
尤其禁止利用职务之便,与下属或实习生发生不正当关系吗?”“我跟梦梦是清白的!
”陆哲几乎是吼出来的,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清白?”沈晚的视线缓缓下移,
落在了他紧紧抓着林梦手臂的手上,然后又飘向林梦那微微敞开的领口。那里,
有一抹刺眼的红痕,是她再熟悉不过的痕迹。上一世,她直到死前,才后知后觉地发现,
他们早就搞在了一起。“陆律师,你这么激动做什么?”沈晚轻笑一声,
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我只是在提醒你,作为前辈,
要和新来的实习生保持适当的距离,免得落人口实,影响我们华奥的声誉。
”“你……”陆哲气得俊脸涨红,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因为沈晚说得句句在理,
他要是再纠缠下去,反而显得自己心虚。沈晚不再看他,而是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张卡,
直接拍在了办公桌上。“这里面有五百万。”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弹,
在安静的办公室里轰然炸响。陆哲和林梦都懵了。“沈晚,你这是什么意思?
”陆哲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分手费。”沈晚言简意赅。
她看着陆哲那张错愕、震惊、继而转为羞辱和愤怒的脸,心中一阵快意。“我们,完了。
”“你说什么?”陆哲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沈晚,你再说一遍!”“我说,我们分手。
”沈晚一字一顿,清晰无比,“从现在开始,你陆哲,跟我沈晚,再无任何关系。”说完,
她拿起自己的包,转身就走,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留下陆哲和林梦呆立在原地,如遭雷击。
林梦的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窃喜,但很快又被惊慌所取代。她没想到沈晚会这么干脆!
五百万?沈晚竟然愿意花五百万跟陆哲分手?这完全打乱了她的计划!她原本的计划,
是慢慢蚕食沈晚和陆哲的感情,让陆哲厌棄她,然后自己再顺理成章地坐上陆太太的位置,
得到他的一切,包括他在华奥的地位和人脉。可现在,沈晚直接掀了桌子!
陆哲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青白交加。他跟沈晚在一起五年,从大学到进入社会,
他一直享受着沈晚对他的好。沈晚家境优渥,能力出众,是所有人眼中的天之骄女。他陆哲,
虽然也算优秀,但跟沈晚比起来,终究是差了一截。这五年来,他早已习惯了沈晚的付出,
习惯了她为他铺路,为他解决麻烦。他甚至已经把沈晚的一切,都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
他可以跟林梦逢场作戏,享受着年轻女孩的崇拜和爱慕,但他从来没想过要跟沈晚分手!
沈晚,是他的!怎么能是她说不要就不要的?还用五百万来羞辱他?她把他当什么了?
可以随意打发的鸭子吗?一股巨大的屈辱和愤怒涌上心头,陆哲猛地追了出去。“沈晚!
你给我站住!”他一把抓住沈晚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你把话说清楚!
什么叫分手?我们五年的感情,你说断就断?”沈晚冷冷地甩开他的手,
眼神比外面的寒风还要冷。“五年感情?”她嗤笑一声,“陆哲,别把你自己说得那么深情。
这五年,我为你付出了多少,你心里有数。你又为我做过什么?”“我……”陆哲一时语塞。
“你住的房子,是我买的。你开的车,是我给你换的。就连你现在高级律师的职位,
也是我当初求着我老师,让他破格提拔你的。”沈晚一句一句,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
将陆哲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割得鲜血淋漓。“陆哲,你扪心自问,你爱我吗?还是你爱的,
只是我能带给你的一切?”“我爱你!我当然爱你!”陆哲急切地辩解,“晚晚,你别这样,
我知道你是在气头上,我跟林梦真的只是同事关系,我扶她一下,只是出于绅士风度,
你不要胡思乱想好不好?”他试图去抱沈晚,却被沈晚嫌恶地躲开。“别碰我,我嫌脏。
”那三个字,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陆哲的脸上。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起来。
“沈晚!你别给脸不要脸!我放低姿态跟你解释,你还来劲了是吧?你以为你是什么?
没了你,我陆哲就活不了了吗?”“哦?”沈晚挑了挑眉,“那正好,我们一拍两散。
桌上那五百万,就当是我买断我们这五年感情的费用,从此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
”她转身欲走,手腕却再次被攥住。这一次,陆哲的眼中,已经带上了一丝疯狂的狠戾。
“分手可以。”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但是沈晚,你休想就这么轻易地摆脱我!
你让我不好过,我也不会让你好过!”“我们走着瞧!”2unfold陆哲的威胁,
沈晚一个字都没放在心上。现在的他,不过是一条离了水的鱼,蹦跶不了几天。
她回到自己的独立办公室,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纷扰。她需要冷静,
需要好好梳理一下接下来的计划。上一世,她之所以会输得那么惨,
一方面是她被爱情蒙蔽了双眼,对陆哲和林梦毫无防备。另一方面,
则是因为一个至关重要的案子——“宏宇集团股权纠纷案”。
宏宇集团是国内知名的地产公司,董事长突然病危,两个儿子为了争夺继承权闹得不可开交,
案情复杂,牵扯甚广,是整个京市所有律所都想抢到手的香饽饽。上一世,
沈晚凭借出色的能力,拿下了这个案子。可就在开庭前夕,陆哲和林梦联手,
窃取了她所有的案件资料和关键证据,
并将一份伪造的、对她极为不利的证据交给了对方律师。结果可想而知。她输了官司,
名誉扫地,被宏宇集团索赔天价违约金,还被律所停了职。陆哲则拿着她真正的证据,
找到了宏宇集团获胜的那一方,摇身一变,成了对方的功臣和法律顾问,名利双收。而她,
则在万念俱灰之下,去找他对质,最终惨死街头。这一世,她绝不会让悲剧重演。
宏宇集团的案子,她不仅要拿下,还要赢得漂漂亮亮!而陆哲和林梦……她要让他们,
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沈晚打开电脑,调出宏宇集团的案卷资料。
距离宏宇集团正式委托律师,还有一周的时间。这一周,她需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她清晰地记得,这个案子最大的难点,在于一份遗嘱的真伪。董事长大儿子拿出的遗嘱,
将大部分财产都给了自己。而二儿子则坚称,那份遗zha是伪造的。上一世,
沈晚费尽心力,才找到了证据,证明遗嘱确实是伪造的。但这一世,她不需要那么麻烦了。
因为她知道一个所有人都不知道的秘密——宏宇集团的董事长,在立下那份遗嘱之后,
又亲笔写了一份声明,声明之前的遗嘱作废,所有财产由两个儿子平分。而那份声明,
就藏在董事长老宅书房的一个暗格里。那是她上一世在案件结束后,
无意中从董事长的日记里发现的。只可惜,那时候一切都晚了。现在,这份声明,
将成为她反击的最强武器!正思索间,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请进。”门被推开,
走进来的是律所的主任,也是沈晚的老师,张博文。张博文年过五十,头发半白,
但精神矍铄,目光锐利,是国内法学界的泰斗级人物。他一向很器重沈晚,
将她视为自己的接班人。“小晚,我听说你跟陆哲吵架了?”张博文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
“老师,我们不是吵架。”沈晚平静地纠正道,“我们是分手了。”张博文愣了一下,
随即叹了口气,“你这孩子……是不是陆哲又做什么混账事了?”他对陆哲这个学生,
其实一直都不太满意。当初要不是沈晚苦苦哀求,他根本不会同意让陆哲进华奥。在他看来,
陆哲虽然有些小聪明,但心术不正,格局太小,难成大器。“都过去了,老师。
”沈晚不想多谈陆哲,“我找您,是想跟您谈谈宏宇集团的案子。”“哦?”一提到工作,
张博文立刻来了精神,“你有什么想法?”“我想拿下这个案子。
”沈晚的眼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张博文点了点头,“这个案子确实是块难啃的硬骨头,
但以你的能力,我相信你。不过……所里其他几个合伙人,可都盯着呢。”“我知道。
”沈晚当然知道。尤其是她的死对头,另一位高级合伙人,李伟。李伟和她一向不和,
处处跟她作对,宏宇这个案子,他肯定也会想尽办法来抢。“老师,我希望您能支持我。
”沈晚看着张博文,目光诚恳。“你这丫头,说的什么话。”张博文笑了,
“我不支持你支持谁?你放手去做,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谢谢老师。
”沈晚的心里划过一丝暖流。上一世,她出事之后,只有老师一个人,还在为她奔走,
试图还她清白。这份恩情,她永世不忘。从主任办公室出来,沈晚迎面就撞上了陆哲。
他显然是在这里等她。他的脸色依旧难看,但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疯狂和狰狞,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的阴沉。“我们谈谈。”他堵住沈晚的去路,声音沙哑。“我跟你,
没什么好谈的。”沈晚绕开他就要走。“沈晚!”陆哲再次抓住她的手腕,
这次的力道却克制了许多,“你非要这么绝情吗?五年的感情,你说不要就不要了?
”“放手。”沈晚的声音冷得像冰。“我不放!”陆哲的眼中闪过一丝偏执,
“除非你答应我,不分手!”“陆律师,请注意你的言行。”沈晚冷冷地看着他,
“这里是律所,你再拉拉扯扯,信不信我告你职场性骚扰?”陆哲的身体一僵。
他看着沈晚那张冷若冰霜的脸,突然意识到,她不是在开玩笑。她是真的,不想要他了。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让他浑身发冷。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明明几个小时前,她还含情脉脉地跟他说,等这个案子忙完,他们就去挑选婚纱。
怎么突然之间,就变成了这样?难道……真的只是因为林梦?可他跟林梦之间,
明明什么都还没发生啊!他们只是有些暧昧,有些精神上的出轨,但实质性的关系,
一次都没有!“晚晚……”他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哀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好不好?我保证,我以后一定跟林梦保持距离,我眼里心里都只有你一个人……”“晚了。
”沈晚打断他,眼神里没有一丝动容,“陆哲,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要的。
”她用力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走向自己的办公室。陆哲僵在原地,看着她决绝的背影,
拳头死死地攥紧,指甲深陷入掌心,带来一阵刺痛。他眼中的哀求和挽留,
渐渐被阴狠和怨毒所取代。沈晚!你等着!你今天给我的羞辱,我陆哲,一定会加倍奉还!
他转身,快步走向了李伟的办公室。既然沈晚不仁,就别怪他不义!他要让沈晚知道,
没了她,他陆哲,非但不会活不了,反而会活得更好!而这一切,
都要从抢走她最在意的那个案子开始!3沈晚刚坐下没多久,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了。这次,
是林梦。她换了一身衣服,不再是那副柔弱可怜的白裙子,而是一套干练的职业装。
脸上的妆容也精致了许多,遮住了红肿的眼眶,只是那双眼睛里,
依旧带着挥之不去的怯懦和不安。“晚姐……”她端着一杯咖啡,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我给您泡了杯咖啡,您……您别生陆律师的气了,他也是一时糊涂。”沈晚靠在椅背上,
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不得不承认,林梦的演技,确实是炉火纯青。如果不是她死过一次,
恐怕也会被这副“善良懂事顾全大局”的模样给骗了。“放那儿吧。”沈晚淡淡地开口。
林梦将咖啡放在桌上,却没有要走的意思。她犹豫了一下,咬着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晚姐,我知道,您肯定觉得我是个坏女人,破坏了您和陆律师的感情。”她说着,
眼眶又红了,“可我真的没有……我一直都很敬重您,把您当成我的偶像。
我……我只是太崇拜陆律师了,他那么优秀,那么有才华,我控制不住自己……”“所以,
你就控制不住自己,爬上了他的床?”沈晚轻飘飘地一句,直接撕碎了她所有的伪装。
林梦的脸色瞬间煞白,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我……我没有!晚姐,
您怎么能这么说我?”她急切地辩解,眼泪说来就来,“我跟陆律师是清白的!
我们什么都没做!”“是吗?”沈晚的目光,像X光一样,将她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
“那你脖子上的痕ocks,是蚊子咬的?”林梦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脖子,
眼神慌乱到了极点。那里确实有个痕迹,是昨天晚上,陆哲情动之时留下的。
她今天特意用了很厚的遮瑕膏,还穿了高领的衣服,自以为遮得天衣无缝,
没想到还是被沈晚一眼看穿了!这个女人,眼睛太毒了!“我……我这是……”她语无伦次,
大脑一片空白。“是什么?”沈晚步步紧逼,“是不小心被门夹了?还是自己掐的?
”“林梦,你当我瞎吗?”沈晚的声音陡然转冷,强大的压迫感让林梦几乎站立不稳。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林梦只能一遍遍地重复着这句话,眼泪流得更凶了,
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晚姐,您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您就这么看不起我吗?
我知道我出身不好,家里没钱没势,不像您,生来就是天之骄女。可您也不能因为这个,
就随意污蔑我的清白啊!”她开始卖惨,试图博取同情。这是她最擅长的伎俩。可惜,
在沈晚面前,毫无用处。“收起你那套博同情的把戏吧,林梦。”沈晚不耐烦地打断她,
“我没兴趣看你演戏。”“你来找我,不就是想试探一下,我到底掌握了你们多少证据吗?
”林梦的心脏猛地一跳。被说中了!她来找沈晚,确实是存了这个心思。
陆哲刚才气冲冲地去找李伟了,临走前让她来探探沈晚的口风。他们都觉得,
沈晚今天的反应太反常了。不哭不闹,干脆利落地提分手,还扔出五百万。
这根本不像沈晚的风格。他们怀疑,沈晚是不是抓到了他们什么实质性的把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林梦强作镇定。“不知道?”沈晚冷笑一声,从抽屉里拿出手机,
点开了一段录音,随手扔在了桌上。“……梦梦,你放心,等我跟沈晚结了婚,
拿到她家里的资源,整个华奥都是我的。到时候,
我一定风风光光地把你娶回家……”陆哲那熟悉又温柔的声音,从手机里清晰地传了出来。
林梦的瞳孔骤然紧缩,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这……这是……这是昨天晚上,
她跟陆哲在酒店里……沈晚怎么会有这段录音?!她什么时候录的?
难道……她在他们身边安插了眼线?一股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林梦的心脏。“怎么样?
”沈晚欣赏着她惊恐万状的表情,慢悠悠地开口,“这段录音,够不够劲爆?
”“你……你……”林梦指着沈晚,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什么?
”沈晚笑了,“我还有更劲爆的,你想不想听?”她晃了晃手机,“比如,
你们是怎么在背后骂我蠢,骂我瞎了眼。又比如,你们是怎么计划着,一步步把我踩下去,
然后抢走我的一切的。”“不……不可能……”林梦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她瘫软在地,
面如死灰。完了。一切都完了。沈晚什么都知道了。她所有的计划,所有的野心,
都成了个笑话。“林梦,我给你两条路。”沈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像在看一只可怜的蝼蚁。
“第一,我把这些东西,全都交给主任,交给律协。你和陆哲,不仅会被华奥开除,
还会被吊销律师执照,这辈子都别想再在这个行业里混下去。”林梦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律师执照,是她寒窗苦读十几年,才好不容易考下来的。是她摆脱贫困,
改变命运的唯一希望。如果被吊销了……她不敢想后果。“那……那第二条路呢?
”她声音颤抖地问。“第二条路。”沈晚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你做我的卧底。”“什么?
”林梦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她。“我要你继续待在陆哲身边,把他的一举一动,
他跟李伟的所有计划,都一五一十地告诉我。”“为什么?”林梦不解,
“你既然已经有了这些证据,为什么不直接……”“直接弄死他们?”沈晚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残忍的快意,“那太便宜他们了。”“我要的,
不是让他们身败名裂那么简单。”“我要让他们,尝遍我上一世所受的所有痛苦。
”“我要让他们,从云端跌落泥沼,永世不得翻身!”沈晚的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锥,
狠狠地扎进林梦的心里。她看着眼前这个气场全开,如同地狱归来复仇女王的沈晚,
第一次感觉到了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她毫不怀疑,沈晚说得出,就做得到。她没得选。
“我……我答应你。”她用尽全身的力气,说出了这句话。“很好。”沈晚满意地点了点头,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手里的一把刀。我让你捅谁,你就得捅谁。”“记住,别想耍花样。
”“否则,你的下场,会比陆哲惨一百倍。”4林梦失魂落魄地走了。
沈晚看着她仓皇逃窜的背影,眼神没有一丝温度。她当然知道,林梦这种人,
是不可能真心实意地为她办事的。她之所以留下林梦,不过是想利用她,
给陆哲和李伟传递一些她想让他们知道的“假消息”。至于那段录音……自然也是假的。
是她利用AI合成技术,伪造出来的。凭她对陆哲和林梦的了解,
伪造几段他们私下里的对话,简直易如反掌。而林梦做贼心虚,根本没有能力去分辨真假。
这就够了。一颗怀疑和恐惧的种子,已经埋下。接下来,就等着它生根发芽,然后从内部,
瓦解她的敌人。沈晚端起林梦送来的那杯咖啡,走到窗边,
毫不犹豫地将它倒进了绿植盆栽里。她从来不喝速溶咖啡。更何况,是敌人递来的东西。
她重新给自己泡了一杯手冲,浓郁的咖啡香气在办公室里弥漫开来,让她的思绪,
也变得愈发清晰。陆哲去找了李伟,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李伟是华奥的另一位高级合伙人,
论资历,比沈晚还要老。但他业务能力平平,心胸狭隘,嫉贤妒能,一直把沈晚视为眼中钉,
肉中刺。上一世,他就在宏宇的案子上,给沈晚使了不少绊子。这一世,
有了陆哲这个“内应”,他只会更加变本加厉。不过,这正中沈晚下怀。她要的,
就是把他们俩,绑在同一条船上。然后,一网打尽!下午,
律所召开了关于“宏宇集团股权纠纷案”的内部会议。所有高级合伙人都参加了。会议室里,
气氛严肃而紧张。主任张博文坐在主位,环视了一圈众人,
最后将目光落在了沈晚和李伟身上。“关于宏宇的案子,想必大家心里都有数。
这不仅是一单大生意,更是关系到我们华奥声誉的一场硬仗。”“今天召集大家来,
就是想听听,谁有信心,能拿下这个案子。”话音刚落,李伟就迫不及不及待地站了起来。
他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油头粉面,西装革履,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主任,这个案子,
我势在必得!”他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哦?”张博文挑了挑眉,“说说你的优势。
”“我的优势,有三点。”李伟伸出三根手指,得意洋洋地说道。“第一,我从业十五年,
处理过的股权纠纷案没有一百也有八十,经验丰富,这是沈律师这种年轻后辈比不了的。
”他瞥了沈晚一眼,眼神里充满了轻蔑和挑衅。沈晚面无表情,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李伟自讨了个没趣,悻悻地继续说道:“第二,我跟宏宇集团的二公子,有过几面之缘,
算是有点交情。我去跟他谈,成功率会更高。”“第三……”他故意顿了顿,卖了个关子,
然后得意地看了一眼站在他身后的陆哲。“我这里,有关于这个案子的一条独家内幕消息!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他。“什么内幕消息?
”张博文也来了兴趣。李伟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这个消息,
可以让我们在跟宏宇集团谈判时,占据绝对的主动权!
”“至于是什麽消息……恕我暂时保密。”他故作神秘地说道,“但我可以保证,
只要把这个案子交给我,我一定能为律所,拿下有史以来最大的一笔订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