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五年,我丈夫顾沉舟是个AA制模范。房贷、水电、孩子的奶粉钱,
他用记账软件跟我算到小数点后两位。他说:“宋辞,我们是新时代夫妻,要经济独立。
”我信了,默默承担了家里的一切开销,让他专心搞研发。后来,
他妹妹顾盼盼成了业内最年轻的芯片设计师,名利双收。庆功宴上,她举着奖杯,
意气风发:“感谢我哥,没有他就没有我的今天。”而我,刚刚被诊断出乳腺癌晚期,
需要一大笔钱手术。我求顾沉舟,把当年我们AA买的房子卖了救我一命。
他却皱眉:“宋辞,自己的病要自己负责,这是我们婚前就说好的。”我终于死心,
拿出离婚协议。他却笑了,从保险柜里拿出一份文件:“急什么,
签了这份专利无偿**协议再走,盼盼的下一个项目还等着。”他不知道,
那项被他送人的专利,我设置了一个致命的后门程序,三个月后会自动引爆,
让所有应用它的芯片变为废铁。1医院消毒水的味道还没从我鼻尖散去,
顾沉舟已经将那份《专利无偿**协议》推到了我的面前。白纸黑字,刺得我眼睛生疼。
“宋辞,签了它。”他命令道,口吻平淡得仿佛在让我签收一份快递。我抬起头,
看着这个同床共枕了五年的男人。他的衬衫一尘不染,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
和我刚从医院拿回来的死亡判决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顾沉舟,我得了乳腺癌,晚期。
”我把诊断报告推过去,每一个字都说得异常艰难。他只是扫了一眼,然后将报告推开,
动作里带着一丝不耐烦。“所以呢?”他反问。“所以我要死了!我需要钱做手术!
我们把房子卖了吧,那是我们一起买的!”我几乎是吼出来的,胸口的钝痛让我无法呼吸。
“宋辞,你冷静一点。”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那副样子就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疯子。“第一,我们是AA制,你的病,医疗费,
应该由你自己承担。”“第二,这房子虽然是共同购买,但主要用于孩子未来的学区,
不能动。”“第三,别用生病这种事来道德绑架我,很低级。”他的话,一句比一句冷,
一句比一句像刀。我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道德绑架?顾沉舟,你跟我谈道德?
”“这五年,你所谓的AA制,就是我包揽家里所有开销,
你心安理得地存钱给**妹买包、买车?”“孩子的奶粉钱,你说你出一半,
结果每个月发我一个精确到分账的账单,可钱呢,我一分都没见着!”“现在我快死了,
你让我自己负责?”我抓起桌上的离婚协议,狠狠砸在他脸上。“离婚!马上!
”顾沉舟没有躲,任由纸张的边角划过他的脸颊。他甚至连一点怒气都没有,
只是平静地捡起那份离婚协议,又捡起了那份专利**协议。“可以离婚。
”他把专利**协议重新放在我面前,还体贴地递上了一支笔。“先把这个签了。
盼盼的新项目急着要用,别耽误她的前途。”我看着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无比陌生。
“顾沉舟,你知不知道这个专利的价值?”他轻笑一声,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我当然知道。但它的价值,是为了给盼盼铺路。”“宋辞,你一个家庭主妇,
根本不懂这里面的分量。这是我送给盼盼的礼物。”他说得理所当然,
仿佛这专利天生就该属于顾盼盼。我死死盯着那份协议。是啊,我是家庭主妇。
一个默默替他完善了所有核心算法,又把署名权让给他的“家庭主妇”。我的手在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我拿起笔,在协议末尾签下了我的名字。“好了。
”我把签好字的协议推给他。“现在,可以谈离婚了吧?”顾沉舟满意地收起协议,
放进了保险柜,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他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施舍般的宽容。“可以。
财产方面,你有什么想法?”我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我什么都不要。
”“房子、车子、存款,都给你。我只要儿子。”顾沉舟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这么干脆。
“你确定?你现在身无分文,还生着病,怎么养孩子?”我转过头,一字一句地告诉他。
“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他的脸上闪过一丝讥讽。“别后悔就行。”就在这时,
他的手机响了。是顾盼盼打来的。他立刻接通,声音瞬间变得温柔宠溺。“盼盼,哥在呢。
”“哥!你太棒了!嫂子把专利**协议签了吗?我们的发布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电话那头传来顾盼盼兴奋又尖锐的声音。顾沉舟笑着安抚她。“签了,刚签好。
你放心准备,哥怎么会让你失望?”他挂了电话,抬头看向我。“发布会在三个月后,
到时候,盼盼就是我们顾家的骄傲。”我看着他那张得意的脸,什么话都没说。
我的手机也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短信。来自我的助手。“老板,‘潘多拉’后门程序已激活,
倒计时90天。”2我从那个名为“家”的牢笼里搬了出来,
只带走了几件换洗衣物和儿子东东。租住的房子很小,但阳光很好。
我拿着一份伪造的早期诊断报告,联系了我的大学同学,也是现在国内顶尖的乳腺癌专家,
李越。“只是早期,配合治疗,五年生存率很高。”李越看着报告,安慰我。我摇摇头,
把另一份真实的晚期报告递给他。“李越,实话告诉我,我还有多久?
”李越看到报告的那一刻,脸色变了。他扶了扶眼镜,沉默了很久。“宋辞,
你……”“说实话。”我的声音很平静。“如果不进行最高强度的靶向治疗和化疗,
最多三个月。如果治疗,或许……能延长半年到一年,但过程会非常痛苦,而且费用是天价。
”“天价是多少?”“前期至少三百万。”三百万。我笑了。为了让顾沉舟安心搞“研发”,
我辞掉了年薪百万的工作,卖掉了婚前的公寓。这五年,我所有的积蓄都填进了那个无底洞。
现在,我身无分文。“我明白了。”我收回报告,向他道谢。李越叫住我,神色复杂。
“宋辞,你和顾沉舟……他不管你吗?”上学的时候,所有人都知道顾沉舟为了追我,
曾经在大雪里站了一夜。那是我们爱情故事的开端,现在想来,却像一个笑话。
“他忙着给他妹妹的成功铺路。”我没有多说,转身离开。李越看着我的背影,
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回到出租屋,儿子东东正在画画。他才四岁,画了一家三口,手牵着手。
他指着画上的小人,奶声奶气地问我:“妈妈,爸爸什么时候来看我们?”我摸了摸他的头,
把眼泪憋了回去。“爸爸工作忙,等他不忙了,就来了。”晚上,我接到了我妈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就是劈头盖脸的责骂。“宋辞!你是不是疯了!好好的日子不过,闹什么离婚?
你让顾家的脸往哪儿搁?让我们宋家的脸往哪-搁?”“沉舟都跟我说了,你就是无理取闹!
还生病?你就不能让他省点心吗!”我妈的声音尖利刺耳,
充满了对我的指责和对顾沉舟的维护。“妈,我得了癌症,晚期。”“你少拿这种谎话骗我!
我告诉你宋辞,你要是敢离婚,就别认我这个妈!我们宋家丢不起这个人!
”“**妹下个月就要结婚了,对方可是大户人家!你这时候离婚,不是给她添堵吗?
你安分一点,别给我惹事!”我默默地听着,心脏一点点变冷,最后麻木。这就是我的母亲。
从我嫁给顾沉舟这个“潜力股”开始,她就对我百般叮嘱,一定要“伺候”好他,
让他带着宋家一起飞黄腾达。如今,我这颗棋子要废了,她只觉得我碍事。“知道了。
”我平静地挂断了电话,然后将号码拉黑。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新闻推送。
【天才设计师顾盼盼携最新‘天穹’芯片技术,即将开启智能时代新纪元!】照片上,
顾盼盼挽着顾沉舟的胳膊,笑得灿烂又得意。她身上的那件高定礼服,
是我上个月刚用自己最后一点私房钱给顾沉舟买的。当时他说,
要穿着去参加一个重要的学术会议。原来,是去给她妹妹的庆功宴。我关掉手机,
胸口的疼痛再次袭来。我蜷缩在沙发上,冷汗浸湿了衣服。就在我痛得快要昏过去的时候,
门被敲响了。我挣扎着去开门,门口站着的,是我的婆婆,张兰。她一看到我,
就把一个信封甩在我脸上。“宋辞,你还要不要脸!
拿着不知道哪里弄来的假报告骗我们沉舟!想分房子?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她的声音又尖又响,引得邻居都探出头来。“我们沉舟那么优秀,
要不是为了你和那个拖油瓶,他早就跟盼盼一样出国深造了!你耽误了他五年,
现在还想拖累他一辈子?”“拿着这点钱,赶紧滚!以后别再出现在我们顾家门口!
”信封里的钱散落一地,红色的钞票刺眼又讽刺。大概有几千块。
这就是他们顾家打发我的“分手费”。我没有去捡。我只是看着她,慢慢地问了一句。“妈,
东东也是你孙子。这五年,你抱过他几次?”张兰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随即变得更加刻薄。“一个赔钱货而已!我们顾家有盼盼就够了!她才是我们家的希望!
”说完,她像是沾了什么脏东西一样,转身就走。我缓缓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落在地。
我没有哭。只是觉得,这五年,就像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而我,是那个最愚蠢的笑话。
3日子一天天过去,我的身体越来越差。脱发、呕吐、无法抑制的疼痛,几乎将我吞噬。
**着最便宜的止痛药维持着清醒,开始为儿子东东安排后路。我联系了我在国外的朋友,
一个没有孩子的丁克家庭,他们很喜欢东东。我把所有能证明我身份和学历的文件都整理好,
写了一封长长的信,交代了所有事情。这期间,顾沉舟一个电话都没有打来。仿佛我这个人,
已经从他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了。直到一天下午,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是宋辞女士吗?
”对方的口吻很客气。“我是顾盼盼**的律师。关于‘天穹’芯片的专利所有权,
有些细节需要跟您确认一下。”**在沙发上,虚弱地应了一声。“你说。”“是这样的,
我们在进行最后的专利权属登记时发现,这项专利的核心算法部分,
存在一个联合署名的早期版本,另一个署名人是您。
”“虽然顾沉舟先生已经让您签署了无偿**协议,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
我们希望您能再签署一份放弃历史署名权的声明。”我扯了扯干裂的嘴唇。“如果我不签呢?
”电话那头的律师显然愣了一下,随即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宋女士,
我必须提醒您。这份专利是顾沉舟先生赠与顾盼盼**的,
您签署**协议的行为已经构成了法律事实。”“现在拒绝签署补充声明,没有任何意义,
只会让我们怀疑您的动机。”“说白了,您是想反悔,要一笔钱吗?”我低低地笑了起来。
“钱?”“我只是好奇,顾盼盼**拿着不属于她的东西,晚上睡得着觉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顾盼盼抢过电话的尖锐声音。“宋辞!你什么意思!
”“什么叫不属于我的东西?这是我哥送给我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一个天天围着锅台转的家庭主妇,你懂什么叫芯片吗?懂什么叫算法吗?
”“我警告你,别给脸不要脸!赶紧把字给我签了,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听着她气急败坏的声音,我反而觉得有些好笑。“顾盼盼,你真的以为,没有我,
顾沉舟能凭他自己,搞出‘天穹’?”“你住口!”她尖叫起来。“我哥是天才!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我哥相提并论?”“我告诉你,宋辞!你最好乖乖合作,
不然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和你那个病秧子儿子在北城待不下去!”“哦?”我慢悠悠地问,
“什么办法?”“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就能让你租不到房子,找不到工作,
让你儿子上不了幼儿园?”顾盼盼的声音里充满了恶毒和威胁。这就是他们兄妹,一模一样。
一个用冷暴力,一个用直接的威胁。都以为能把我死死踩在脚下。“你试试。
”我淡淡地回了三个字,然后挂断了电话。不到十分钟,房东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支支吾吾地让我尽快搬走。紧接着,我联系好的几家可以做**翻译的公司,
也接二连三地发来邮件,委婉地拒绝了我的合作请求。
甚至连我给东东报名的那家私立幼儿园,也打电话来说名额满了。我看着手机,
平静地接受了这一切。顾家的势力,在北城确实盘根错节。他们想让一个人不好过,
实在是太容易了。傍晚,顾沉舟的电话终于打了过来。他的声音里压抑着怒火。“宋辞,
你到底想干什么?”“闹够了没有?非要把事情弄得这么难看?”**在窗边,
看着窗外最后一抹夕阳。“难看吗?”我轻声反问。“我觉得,还不够。”“你!
”他似乎被我的态度激怒了。“宋辞,我没时间跟你耗。盼盼的项目有多重要你不是不知道!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签那份声明?”“我要一百万。”我平静地说出了一个数字。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嗤笑。“一百万?宋辞,你是不是穷疯了?你凭什么?”“凭那份声明。
或者,你们就等着发布会开天窗吧。”我说完,直接挂了电话。我知道,他们一定会妥协。
因为“天穹”项目已经投入了巨额的资金和宣传,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们赌不起。果然,
第二天,我的账户里多了一百万。随之而来的,是顾沉舟带着律师和保镖,
出现在我的出租屋门口。他把一份新的协议摔在我面前。“字签了,钱也给你了。宋辞,
这是你最后一次从我这里拿到钱。”他的脸上满是厌恶和鄙夷。“以后,你和你的儿子,
是死是活,都跟我顾沉舟没有任何关系!”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可悲。他到现在都不知道,
他亲手送出去的,到底是什么。他也永远不会知道,他失去的,又是什么。我拿起笔,
再次签下了我的名字。然后,我当着他的面,拨通了一个电话。“李越,
帮我联系美国最好的医疗团队,钱不是问题。”顾沉舟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在我身上剜出两个洞来。“你哪来的钱?”我挂掉电话,
对他露出一个虚弱但灿烂的微笑。“顾先生,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说完,
我慢慢关上了门,隔绝了他那张充满震惊和愤怒的脸。门外传来他用力的踹门声和怒吼。
“宋辞!你把话说清楚!你哪来的钱!”我没有理会。**在门上,慢慢滑坐到地上。游戏,
才刚刚开始。4接下来的日子,我用那一百万,开始了最高强度的治疗。
化疗的副作用是毁灭性的。我吐到胆汁都出来,头发大把大把地掉,整个人迅速地消瘦下去,
形销骨立。东东被我送到了李越家暂住,他每次来看我,都抱着我哭,
问我为什么不长头发了。我只能笑着骗他,说妈妈在玩一个变身的游戏。顾家那边,
大概是以为我拿了钱就会安分守己,再也没有来打扰我。
我偶尔能在财经新闻上看到顾盼盼的消息。她成了科技圈的新贵,风光无限,
被媒体誉为“改变未来的芯片女王”。每一次,她的身边都站着顾沉舟。他为她保驾护航,
为她扫清一切障碍,兄妹情深,羡煞旁人。没有人记得,还有一个叫宋辞的女人,
正在医院的角落里,与死神搏斗。距离“潘多拉”程序启动的日子,越来越近了。我的身体,
也越来越接近极限。李越不止一次地劝我放弃。“宋辞,你的癌细胞已经全身转移了,
再这样下去,只是增加痛苦。”我躺在病床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李越,再等等。
”“等什么?”“等一场盛大的烟火。”李越不懂我的意思,只当我是烧糊涂了。终于,
‘天穹’芯片全球发布会的日子到了。那一天,全球的媒体都聚焦于此。
顾盼盼穿着一身白色亮片长裙,站在舞台中央,像一个骄傲的女王。
顾沉舟坐在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脸上是掩饰不住的骄傲和自豪。我躺在病床上,
通过李越拿来的平板电脑,看着这场直播。顾盼盼开始演讲,从梦想谈到未来,
从科技谈到人文,辞藻华丽,**澎湃。台下掌声雷动。“现在,我宣布,
搭载‘天穹’一号芯片的全球首款全息智能手机,正式启动!”随着她声音落下,
舞台中央的大屏幕亮起。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见证奇迹的时刻。
大屏幕上开始出现炫目的开机动画,是代表着“天穹”的星空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