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这点小事都忍不了?”岳母的手指几乎戳到我的鼻尖上。
我看着手机里妻子和另一个男人在车里翻云覆雨的视频,那辆骚红色的法拉利,
刺得我眼睛生疼。“佳佳只是一时糊涂,你一个大男人,心胸就不能开阔点?”我没说话,
只是默默将一个五分钟的视频,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1视频是匿名号码发来的,
时间就在半小时前。画质清晰得可怕,连我妻子徐佳手臂上那颗痣都看得一清二楚。
男人那张脸我也认识,高朋,一个最近在金融圈冒头的所谓“新贵”。
徐佳不止一次在我面前提起他,说他年轻有为,眼光独到。
我当时只觉得是妻子工作上的正常交际,没往心里去。现在看来,是我太天真了。
视频里的声音不堪入耳,徐佳的笑声和**,像一根根烧红的针,扎进我的耳朵里。
我捏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咯咯作响。结婚三年,我自问对她,对她全家,都仁至义尽。
我关掉视频,拨通了徐佳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有些嘈杂。“喂,林远,
我在跟客户谈事情,晚点打给你。”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和酒后的沙哑。“你在哪?
”我的声音很平静。“都说了在谈事情,你烦不烦啊?”“我收到一个视频。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连嘈杂的背景音都仿佛消失了。过了几秒,徐佳的声音再次响起,
带着一丝慌乱:“什么视频?谁乱发的?你别信那些东西,都是P的!
”“车是法拉利SF90,红色的,车牌号是沪A·G8888,车主叫高朋。
需要我把视频发给你,帮你回忆一下吗?”我一字一句地说。电话那头彻底没了声音。
我挂了电话,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等待着。不到二十分钟,门锁传来急促的响动。
徐佳冲了进来,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衣服也有些凌乱。她看到我,眼神闪躲:“林远,
你听我解释……”“解释什么?”我把手机扔在茶几上,“解释你们的动作难度有多高?
还是解释你叫得比平时更大声?”徐-佳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她看着我,
眼神从慌乱变成了恼怒:“林远!你什么意思?你跟踪我?”“我需要跟踪你吗?
别人直接把证据送到我脸上了!”“谁?是谁发的?是不是你找人干的?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了。我冷笑一声,看着这个我爱了三年的女人,
突然觉得无比陌生。“重要吗?”“当然重要!这是污蔑!是有人想破坏我们的感情!
”她还在嘴硬。“我们的感情?”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我们的感情就是你躺在别的男人怀里?”徐佳被我噎得说不出话,索性破罐子破摔。“好!
我承认!我跟高朋是在一起了!那又怎么样?”她挺直了腰板,下巴高高扬起:“林远,
我们早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你每天朝九晚五,拿着那点死工资,有上进心吗?
你看看高朋,他年纪轻轻就是投资总监,随随便便一个项目就是几千万的流水!
你能给我什么?”“我给你的还不够多吗?”我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她手上的百万钻戒,
她开的保时捷,她父母住的市中心大平层,哪一样不是我买的?为了不让她觉得有压力,
我一直说自己只是个高级白领,年薪百万。她竟然真的信了。“那点东西算什么?
”徐佳一脸不屑,“高朋随手送我的包都比你一年的工资多!林远,我们离婚吧,
这样对大家都好。”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拍在桌上。“这套房子归我,
车子归我,存款我们一人一半。念在夫妻一场,我也不多要你的。”我看着她理直气壮的脸,
怒极反笑。“徐佳,你是不是觉得我林远是个傻子?”“随便你怎么想。”她抱起双臂,
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我已经想好了,跟了高朋,我下半辈子就不用愁了。
他已经答应我了,等我们一离婚,他就娶我。”就在这时,门铃又响了。
徐佳得意地看了我一眼:“是我爸妈来了。林远,我劝你识相点,别闹得太难看。”门一开,
岳父岳-母和她那个不成器的小舅子徐凯一起涌了进来。岳母王丽一看到我,
就跟见了仇人似的。“林远!你长本事了啊!敢欺负我们家佳佳了?”我还没开口,
徐佳就扑到她妈怀里哭诉起来:“妈,他冤枉我,他不知道从哪弄了个假视频就说我出轨,
还要跟我离婚!”王丽立刻火力全开,指着我的鼻子就骂:“你个窝囊废!自己没本事,
还怀疑我们佳佳?我们佳佳跟着你真是瞎了眼!当初我就不同意这门婚事!
”小舅子徐凯也在一旁煽风点火:“姐夫,你这就过分了啊。我姐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吗?
肯定是有人眼红,故意搞破坏!”我冷眼看着这一家人的表演,一言不发。等他们骂累了,
我才缓缓开口,把手机递了过去。“假不假,你们自己看。”王丽狐疑地接过手机,
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岳父徐建军凑过去,也是一脸震惊。徐凯更是看得眼睛都直了。
“这……这……”王丽半天说不出话来。徐佳一看情况不妙,立刻又换了一副嘴脸,
哭得梨花带雨:“爸,妈,我错了……我就是一时糊涂……我跟高朋没什么的,
就是喝多了……”王丽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把手机塞回给我。
然后,就发生了开头那一幕。她指着我的鼻子,不是骂她女儿不知廉耻,而是骂我斤斤计较。
“林远,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这点小事都忍不了?”“佳佳只是一时糊涂,你一个大男人,
心胸就不能开阔点?”岳父也在一旁帮腔:“是啊林远,家和万事兴,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佳佳知道错了,你就原谅她这一次吧。”我看着他们丑恶的嘴脸,只觉得一阵反胃。“原谅?
”我轻轻吐出两个字。“对!原谅!”王丽的嗓门又大了起来,“再说了,高总是什么人物?
你得罪得起吗?小凯的工作,还有他那个项目,都指望着高总帮忙呢!你要是这时候闹起来,
把高总得罪了,小凯怎么办?我们全家都得喝西北风去!”原来如此。我终于明白了。
他们不是来解决问题的,他们是来让我忍气吞声,好保住他们攀上的高枝。我看着徐佳,
她躲在王丽身后,眼神里没有丝毫愧疚,只有怨毒和不耐烦。仿佛在说,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好。”我点了点头,“我明白了。”王丽以为我服软了,
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明白了就好!赶紧的,去给佳佳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对对对,姐夫,你快给我姐道个歉。”徐凯也催促道。我看着他们,缓缓站起身。
“道歉就不必了。”我走到徐佳面前,看着她那张还算漂亮但此刻却无比丑陋的脸。
“我同意离婚。”2我同意离婚。这四个字一出口,整个客厅瞬间安静了下来。徐佳愣住了,
她没想到我会这么干脆。岳母王丽也愣住了,她以为拿捏住了我的软肋,可以让我俯首称臣。
“林远,你疯了?!”王丽最先反应过来,尖叫道,“你说什么胡话!我告诉你,不准离!
”“对,不能离!”岳父也急了,“佳佳都认错了,你还想怎么样?
非要闹得家破人-亡你才甘心?”小舅子徐凯更是直接冲到我面前,指着我吼:“姓林的,
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姐愿意跟你过那是你的福气!你敢离婚,我弄死你!
”我看着他色厉内荏的样子,眼神一冷。“你试试?”徐凯被我眼中的寒意吓得后退了一步,
嘴里却还在不干不净地骂着。徐佳终于回过神来,她冲我喊道:“林远,你别后悔!离了婚,
你以为你还能找到比我更好的?你就是个年薪百万的打工仔,离了我你什么都不是!
”“是吗?”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那真是太可怕了。”我的平静和淡然,
彻底激怒了他们。王丽开始撒泼,一**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天抢地。“没天理了啊!
女婿要逼死丈母娘了啊!我怎么就养了这么个白眼狼女儿,找了这么个狼心狗肺的女婿啊!
”岳父在一旁唉声叹气,指责我不念旧情。徐凯则像个疯狗一样,想要冲上来动手,
被徐佳死死拉住。整个屋子,乱成了一锅粥。我冷漠地看着这一切,
像是看一场与我无关的闹剧。等他们闹够了,我才拿出手机,按下了录音键。这个小动作,
没人注意到。“说完了吗?”我淡淡地问。王丽的哭声一顿,抬起泪眼婆娑的眼睛看着我。
“林远,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罢休?”“很简单。”我看着他们,“既然你们觉得徐佳没错,
错的是我,那我们就换个方式解决。”我顿了顿,目光扫过他们每一个人。
“我去给高朋道歉。”这话一出,屋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我。连徐佳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你……你说什么?
”王丽结结巴巴地问。“我说,我去给高朋道歉。”我重复了一遍,
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是我不对,是我小心眼,是我误会了你们纯洁的友谊,
是我打扰了你们的‘深入交流’。所以,我应该去道歉,请求他的原谅。
”徐佳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王丽和徐建军面面相觑,显然没搞懂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只有徐凯,眼睛一亮,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对对对!姐夫,还是你识大体!
”他兴奋地搓着手,“高总大人有大量,你好好道个歉,他肯定不会计较的!
说不定我那个项目,他一高兴就给批了!”王丽也回过味来了。让林远去道歉,
既能保住高朋这条大腿,又能狠狠地羞辱林远,让他以后再也不敢有二心。一举两得!
“算你还有点良心!”王丽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那还等什么?现在就去!
”“妈!”徐佳终于忍不住了,拉了拉王丽的袖子。让自己的丈夫去给自己的情夫道歉,
这事传出去,她徐佳的脸往哪搁?“你闭嘴!”王丽狠狠瞪了她一眼,“事情是你惹出来的,
现在有解决办法就不错了!你还想怎么样?”徐佳被骂得不敢出声,
只能用怨恨的眼神看着我。我仿佛没看到,点了点头:“好,那就今晚吧。你们约个地方,
我一定到。”“这还差不多。”王丽满意了,“我这就给高总打电话!”她走到一旁,
拿出手机,满脸谄媚地开始打电话。“喂,高总啊,
我是佳佳的妈妈……对对对……是有点小误会,林远他知道错了,
想当面给您赔个不是……您看您今晚有时间吗?……好好好,天悦府是吧?我们一定到!
”挂了电话,王丽一脸得意地看着我。“听到了吗?天悦府,帝王阁包厢!高总说了,
看在我的面子上,给你一个机会!”“好。”我点头。天悦府,我知道那个地方。
本市最顶级的私人会所之一,我名下产业,恰好占了它百分之六十的股份。帝王阁,
不对外开放,只用来招待我最尊贵的客人。高朋?他还没那个资格。“那我们就准备一下,
晚上一起过去。”岳父徐建军出来打圆场,“林远啊,到时候态度好一点,多喝几杯,
这事就算过去了。”我没说话,只是看着徐佳。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但紧握的拳头暴露了她内心的不甘。她大概以为,我会大闹一场,会宁死不屈。却没想到,
我这么轻易就“屈服”了。这让她既失望,又有一种莫名的不安。他们一家人很快就离开了,
临走前,王丽还警告我:“晚上机灵点,别给我们家丢人!”门关上的一瞬间,
我脸上的所有表情都消失了。我拿出手机,停止了录音,将那段长达半小时,
充斥着哭闹、谩骂、威胁和逼迫的音频保存了下来。然后,我拨通了另一个电话。“喂,
陈律师吗?是我,林远。”“林总,您好。”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干练的声音。
“帮我准备一份离婚协议,我净身出户。”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三秒。“林总……您确定?
”“我确定。”我看着窗外,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我名下所有婚前财产,做好公证。
婚后共同财产,全部转移。我要让徐佳,一分钱都拿不到。”“明白。还有什么吩咐?
”“查一个人,叫高朋,自称是‘华泰资本’的投资总监。我要他所有的资料,
包括他祖宗十八代。”“华泰资本?”陈律师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林总,我们集团下面,
好像没有叫这个名字的子公司。”“所以才要查。”我冷冷地说道,“我怀疑,他是个骗子。
”“我明白了林总,半小时内,资料会发到您的邮箱。”挂了电话,我走进衣帽间。
徐佳总嫌弃我穿得老土,不是T恤就是休闲裤,一点成功人士的样子都没有。
我打开最里面的一个柜子。里面挂着一排排崭新的、手工定制的西装。随便一套,
都够她那个“新贵”情夫奋斗好几年。我挑了一套深灰色的,配上百达翡丽的星空腕表。
镜子里的人,陌生又熟悉。眼神锐利,气场迫人。这才是真正的我。装了三年的绵羊,
是时候让某些人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猛虎了。今晚,天悦府,会有一场好戏。而我,
既是演员,也是唯一的导演。3半小时后,我的手机收到了一封加密邮件。发件人是陈律师。
我点开附件,高朋的“光辉”履历,赫然在列。高朋,本名高大鹏,二十八岁,
籍贯三线小城,高中学历。履历上写着他曾在多家知名投行任职,但经过陈律师团队的核实,
全都是伪造的。所谓的“华泰资本”,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皮包公司,注册资本只有十万块,
而且就在上个月,刚刚被列入了经营异常名录。这个高朋,就是一个精心包装过的骗子。
他开的法拉利是租的,住的豪宅是租的,连身上穿的名牌,大部分都是高仿。
他唯一的“业务”,就是混迹于各种高端酒会,把自己包装成青年才俊,
专门骗那些有点小钱又一心想嫁入豪门的女人。邮件最后附上了一份名单,
上面是近两年来被高朋骗过的女性,多达十几位,被骗金额从几十万到上百万不等。徐佳,
不过是他最新的一个猎物。而他看上的,恐怕不是徐佳本人,
而是我这个“年薪百万”的丈夫,以及徐佳那个急于求成、想靠项目发财的小舅子。
我关掉邮件,眼神冰冷。骗子,我见得多了。但骗到我老婆头上,还想让我去给他下跪道歉,
这还是头一个。晚上七点半,我的手机响了。是岳母王丽打来的。“林远,
你磨磨蹭蹭干什么呢?我们都到天悦府了,高总都等得不耐烦了!你赶紧给我滚过来!
”电话一接通,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知道了,马上到。”我挂了电话,
不紧不慢地拿起车钥匙,走下地库。地库的角落里,停着一辆蒙着车衣的黑色轿车。
我扯下车衣,露出一辆线条流畅的迈巴赫S680。这是我的日常代步车,
只不过结婚这三年,为了配合我“普通白领”的人设,一次都没开过。启动车子,
平稳地驶出小区。天悦府离我家不远,开车只要十五分钟。
当我把车停在天悦府金碧辉煌的大门口时,门口的泊车小弟都愣了一下。
他们显然认识这辆车,也认识这块“88888”的连号车牌。“林……林董?
”一个看起来像领班的人快步跑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不确定和惶恐。
天悦府的管理层都知道,他们的幕后大老板姓林,但很少有人见过我的真面目。我降下车窗,
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帝王阁,今晚有人用了?”“啊?”领班显然没反应过来,
“帝……帝王阁?没……没有啊,帝王阁除了您,没人有权限预定。”“是吗?
”我挑了挑眉,“一个叫高朋的人,说是订了帝王阁。”“高朋?”领班努力回忆着,“哦,
我想起来了,是有一位姓高的先生,订的是我们二楼的‘牡丹厅’,不是帝王阁。
”我心中冷笑。这个高朋,吹牛都不打草稿。“我知道了。”我把车钥匙扔给他,“车停好。
”“是,林董!”领班恭恭敬敬地接过钥匙,亲自为我打开车门。我整理了一下西装,
迈步走进天悦府。大堂经理看到我,立刻迎了上来,腰弯成了九十度。“林董,您怎么来了?
也不提前通知一声,我们好准备一下。”“不用。”我摆了摆手,“带我去牡丹厅。”“是。
”大堂经理不敢多问,在前面恭敬地引路。牡丹厅在二楼的走廊尽头。还没走到门口,
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阵喧闹的笑声。“高总真是年轻有为啊!
我们家小凯以后就全靠您提携了!”这是岳母王丽谄媚的声音。“王阿姨客气了,
小凯很有想法,我很看好他。”这是高朋故作深沉的声音。“高总,我敬您一杯,**了,
您随意。”这是小舅子徐凯巴结的声音。我走到门口,经理为我推开门。门一开,
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我。包厢里坐着五个人。岳父岳母,
徐佳,徐凯,还有坐在主位上的高朋。高朋穿着一身骚包的白色西装,
手腕上戴着一块硕大的金表,正志得意满地享受着徐家人的吹捧。看到我,他愣了一下,
随即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徐佳一家人看到我,脸色都有些不自然。
尤其是当我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气场十足地走进来时,他们眼中的震惊和不适,
根本无法掩饰。“林远,你怎么才来?”王丽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不善,
“让高总等了这么久,你懂不懂规矩?”我没有理她,目光直接落在了高朋身上。
高朋也看着我,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容。他大概以为,我是来认怂的。“你就是林远?
”他翘起二-郎腿,用下巴指了指对面的空位,“坐吧。”那语气,像是在施舍一个乞丐。
我笑了笑,没有坐下,而是走到了他的身边。“高总,是吧?”“是我。”高朋靠在椅子上,
睥睨着我。“听说,你要我给你道歉?”“怎么,你不愿意?”高朋挑了挑眉,
语气中带着一丝威胁,“林远,我劝你想清楚。得罪了我,对你没好处。”“是吗?
”我俯下身,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高大鹏,
老家豫北农村的,对吗?”高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他猛地抬起头,
眼中满是惊骇和不可置信。“你……你怎么知道?”“我还知道,
你租的法拉利明天就到期了。你骗了李**三十万,骗了王**五十万,
还有张**、赵**……需要我一个一个念给你听吗?”高朋的脸色,
已经从煞白变成了惨白。冷汗,顺着他的额角,一颗一颗地往下掉。他看着我,
像是见了鬼一样。“你……你到底是谁?”我直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像个魔鬼。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完了。”4我话音刚落,
包厢的门就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了。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神情严肃。“谁是高朋,
或者高大鹏?”为首的警察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全场。高朋整个人都瘫在了椅子上,面如死灰。
徐佳一家全都傻眼了,完全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警察同志,你们……你们这是干什么?
”岳母王丽壮着胆子问了一句。“我们接到举报,高朋涉嫌多起诈骗案,
现在需要他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警察亮出了证件和逮捕令。两个警察上前,
一左一右架住了已经腿软的高朋。“不……不是我……我没有!”高朋终于反应过来,
开始疯狂挣扎,“是诬陷!是他在诬陷我!”他用手指着我,面目狰狞。所有人的目光,
再次聚焦到我身上。徐佳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恐惧。
王丽和徐建军更是满脸的不可思议。“林远,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报的警?
”徐佳颤声问道。我还没说话,小舅子徐凯就跳了起来。“姓林的!**是不是有病!
高总是我姐夫!你把他弄走了,我的项目怎么办?”他气急败坏地吼道。“你姐夫?
”我冷笑一声,看着他,“你哪只眼睛看到他是我姐夫了?你姐还没跟我离婚呢。”“你!
”徐凯气得说不出话。“林先生是吗?”为首的警察走了过来,“是你报的警?”“是我。
”我点了点头。“谢谢你的配合,我们已经核实了你提供的证据,基本属实。
”警察客气地说道,“后续可能还需要你做个笔录。”“没问题。
”警察们带着还在胡言乱语、拼命挣扎的高朋离开了。刚才还热闹非凡的包厢,
瞬间安静得可怕。桌上的山珍海味,仿佛都在嘲笑着这一家人的愚蠢。
“林远……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岳父徐建军的声音都在发抖,
“高总他……他真的是骗子?”“不然呢?”我拉开一张椅子,好整以暇地坐下,
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你们真以为天上会掉馅饼?一个所谓的投资总监,
会无缘无故地帮你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我把目光转向徐凯。
徐凯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他答应给你投多少钱?三百万?五百万?
”我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慢悠悠地咀嚼着,“他让你先投多少钱进去?三十万?
还是五十万?说是作为项目的启动资金和保证金?”徐凯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我。“你……你怎么知道?”“因为他骗别人的时候,
用的都是这个套路。”我放下筷子,擦了擦嘴,“你是不是已经把钱打给他了?
”徐凯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跌坐在椅子上。
“完了……全完了……我把家里的老本都投进去了……”他喃喃自语,眼神空洞。“什么?!
”王丽尖叫一声,冲过去揪住徐凯的衣领,“你个败家子!你把多少钱给他了?!
”“五……五十万……”徐凯带着哭腔说道,“那是我准备结婚的钱……”王丽眼前一黑,
差点晕过去,被徐建军手忙脚乱地扶住。“我的钱啊!我的养老钱啊!”她捶胸顿足,
嚎啕大哭起来。整个包厢再次乱成一团。我静静地看着他们,心中没有一丝波澜。可怜吗?
或许吧。但更多的是活该。如果不是他们贪得无厌,又怎么会落入骗子的圈套?
如果不是他们逼着我来给情夫道歉,我又怎么会这么快就揭穿这一切?一切,
都是他们自找的。徐佳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痛哭流涕的母亲,看着失魂落魄的弟弟,
又看了看我。她的眼神,从最初的震惊,到愤怒,再到现在的迷茫和恐惧。
她好像第一次认识我一样。眼前这个男人,冷静、果断,甚至有些可怕。
他轻而易举地就毁掉了她攀附豪门的梦想,毁掉了她弟弟的发财大计,毁掉了她全家的希望。
而这一切,似乎都只是在他弹指一挥间。“林远……”她走到我面前,声音沙哑,“这一切,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是。”我没有否认。“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她质问道,
眼中带着一丝怨恨。“告诉你?”我笑了,“告诉你,然后让你去给你的情夫通风报信?
还是告诉你,让你觉得我是在嫉妒,是在破坏你的‘美好姻缘’?”我站起身,与她平视。
“徐佳,你扪心自问,如果我今天下午告诉你高朋是骗子,你会信吗?”徐佳张了张嘴,
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是啊,她不会信。她只会觉得是我这个没本事的丈夫在嫉妒,
在污蔑她的高富帅男友。她甚至会更加瞧不起我。“你只会觉得我无理取闹,
然后更加坚定地要跟我离婚,投入那个骗子的怀抱。”我替她说出了心里话。
徐佳的身体晃了晃,脸色苍白如纸。我看着她,心中最后一丝情分,也彻底消散了。
“事到如今,说这些都没用了。”我从口袋里拿出那份她早上拍在桌上的离婚协议。
“你不是要离婚吗?我同意。”我拿起桌上的笔,在末尾签上了我的名字。林远。两个字,
龙飞凤舞,带着一股决绝。“房子,车子,存款,你一样都别想拿走。
”我把协议扔到她面前,“因为那些,全都是我的婚前财产。”“不可能!”徐佳尖叫道,
“我们结婚三年,你赚的钱都是夫妻共同财产!”“是吗?”我笑了,“那你可能要失望了。
我这三年,一分钱工资都没领过。”“你胡说!你不是在‘远大集团’当总监吗?年薪百万!
”“远大集团?”我摇了摇头,“那只是我用来骗你的。我真正的身份,
是‘远大集团’的创始人,兼唯一股东。”5我的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包厢里炸开。
徐佳一家人,全都石化了。王丽停止了哭嚎,徐建军张大了嘴巴,徐凯瞪圆了眼睛。
他们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震惊,怀疑,不信,还有一丝丝的恐惧。“你……你说什么?
”徐佳的声音都在发颤,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远大集团……是你的?”远大集团,
是本市最大的综合性投资集团,业务遍及地产、金融、科技、娱乐等多个领域,资产数千亿。
在他们眼中,远大集团就是一个遥不可及的商业帝国。而我,
这个在他们眼里窝囊了三年的上门女婿,竟然是这个帝国的主人?这比高朋是骗子,
还要让他们难以接受。“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王丽第一个跳出来反驳,
“你要是远大集团的老板,你会住我们家那个破房子?你会开那辆破大众?你骗谁呢!
”“就是!你要是那么有钱,我姐至于跟你离婚吗?”徐凯也附和道。我懒得跟他们解释。
我只是拿出手机,拨通了大堂经理的电话。“让你们老板,张启明,三分钟之内,
滚到牡丹厅来见我。”我的语气不容置疑。电话那头的大堂经理吓得连声称是。挂了电话,
我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是不是骗你们,等会儿就知道了。
”包厢里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徐佳一家人将信将疑地看着我,又互相看了看,
眼神中充满了不安。不到三分钟,包厢的门再次被推开。一个地中海发型,
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他正是天悦府的明面老板,张启明。在外面,
张启明也是个人物,身家几十亿,谁见了他不得客客气气地叫一声“张总”。但此刻,
他跑到我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九十度鞠躬。“林……林董!您……您有什么吩咐?
”他的额头上全是汗,不知道是跑的,还是吓的。我指了指对面的徐佳一家。“张总,
你跟他们说说,我是谁。”张启明抬起头,茫然地看了看徐佳他们,又看了看我,
一时间没明白我的意思。“林董,您……您不就是远大集团的董事长,
我们天悦府的幕后大老板吗?”他小心翼翼地说道。轰!张启明的话,像是一道天雷,
狠狠地劈在了徐家人的天灵盖上。王丽的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徐建军扶着桌子,
才勉强没有倒下。徐凯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整个人都傻了。而徐佳,
她一步步地后退,直到后背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悔恨。原来,
他没有说谎。原来,他真的是那个她做梦都想攀附的顶级富豪。原来,
她放弃的不是一个年薪百万的打工仔,而是一个价值千亿的商业帝国。她错过了什么?
她亲手把一座金山,推了出去!巨大的悔恨和不甘,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不……我不信……”她喃喃自语,脸色惨白如鬼,
“这都是假的……是你们串通好了骗我的!”她像是疯了一样,指着我和张启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