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急诊室的价码急诊室里,护士为我处理手腕的新伤时,突然红了眼眶,
压低声音问:“需要帮你报警吗?”我还没来得及摇头,林浩就攥着缴费单冲了进来。
他当着满走廊的人,“嘶啦”一声扯开我的衣领,
那道他去年用烟灰缸留下的、缝了八针的旧疤暴露在冷光下。“又玩这套?”他声音很大,
满意地看着四周惊惧的目光,“陈晓,你的一切,包括你的命,都是我的。
”我望着输液管里倒流的血珠,突然笑了。原来,
我的人生就是一本早已被标注价码的《猎物指南》。而林浩,
那个把我从破碎家庭里捞出来的“救世主”,正是它的作者。故事的开始,
像很多烂俗的小说一样,一个在咖啡馆打工的灰姑娘,一个彬彬有礼的贵公子。我叫陈晓,
我在二十岁遇到了他。在我被客人纠缠时,他从天而降,手腕的名牌手表闪着冷光,
昂贵耀眼。他叫林浩,是林氏集团的公子。林浩对我“一见钟情”。
他会陪我去每一个童年的我没去过的地方。他理解我的不安,
也会像同龄人一样幼稚的逗我开心。他第一次看见我小小的、堆满泡面的出租房时,
会眼眶泛红的将我搂进怀里。他在每一件事上都坚定的选择我。这些,
都是我从来没有得到过的。让一个家庭缺位心灵缺失的人爱上自己需要做什么?很简单,
给她还不起的恩情。二十二岁时,他送我一片花海,在我面前单膝下跪,
眼里的光比钻戒还闪耀。那时我还不知道,他的权势,财力,他的温柔,体贴,
都是他的诱饵。他给我的一切,全都是精准计算过的答案。
他是所谓的”高端心理教学课程“的授课导师。2驯兽师的婚戒而我,
就是他满足自己的欲望的教材。结婚后,我们有了婚房,搬进去的第七天,
我在他西装内袋摸到一支用过的口红。某大牌的正红色,虽然他这些年也送了我很多,
但我仍然像一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一样不安。有时我也在想,
这支陌生口红比我更适合这个纸醉金迷的世界。林浩洗完澡出来,水汽氤氲中,
他看见我捏着那支口红,像捏着一枚烧红的炭。他走过来,温热的手掌覆上我冰凉的手腕,
轻轻笑了。“吃醋了?”他凑近,带着湿气的呼吸喷在我耳畔,
那声音里有一丝如愿以偿的愉悦,“真好。”下一秒,他抽走口红,随手丢进垃圾桶。
“辞职吧,安心当我的林太太,时时刻刻管着我,如何?”我不想放弃我的工作,只是沉默。
那天过后他像觉醒了第二人格,西装上的卷发,衬衫的口红印,昂贵刺鼻的女士香水味。
他仿佛跟我杠上了,每天晚上都不重样。再一次从他外套里摸出口红时,
我的心早已被剐了千万遍,我望着他,想起两年前他怕我吃醋连有女人的应酬都不去。
我将早已打印好的离职申请拿出来,这张脆弱的纸曾被人捏皱又仔细抚平,
却比我的心还坚硬。林浩如同打了胜仗的将军。我们恢复了以前的甜蜜,
但他的占有欲与日俱增。他剪碎我喜欢的裙子,监控我的消费,在我身上用尽所有羞辱词,
在我偷偷接济狱中母亲时,将滚烫的砂锅掀翻在我手上。“你妈亲手杀了你爸。
”他抓着我的头发,把我按在落地镜前。镜子里的人眼睛通红,脸颊却惨白,
狼狈得像条丧家犬。“你是杀人犯的女儿,”他抓着我的头发,逼我看镜中狼狈的自己,
“陈晓,除了我,谁要你这破烂货?”下一秒,他如同回魂了一般猛的撒手,
一边说着对不起,一边想安抚我。他的手指拉扯打结的发丝,好疼。
“对不起…我最近压力太大了,我不是故意的”“陈晓,
我这样做都是因为太爱你了……”林浩说这话的时候,眼泪砸在地上,他是鳄鱼。
3教案里的猎物我的指甲死死掐进肉里。他再一次发现我偷偷浏览招聘软件后,
夺过手机砸向墙面,屏幕炸裂的瞬间,玻璃碴溅进我右眼角。剧痛让我蹲下身,
温热的血顺着脸颊往下淌。“为什么要离开我?”他蹲下来,捏着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
我的身影在他眼里沉浮。血珠滚进嘴角,好疼。我望着林浩狰狞的脸,想起曾为我出头的他,
曾为我庆生的他,在求婚时捏着戒指的手都在颤抖的他。自从结婚后,我的世界不断缩小,
最终坍缩成只以他为中心的黑洞。最可怕的是,
我竟开始从他施舍的痛苦中确认自己的存在——仿佛只有疼痛,才能证明我还活着。
我竟然爱着这个虐待犯,如此恶心。我接受不了这样的自己。于是我开始疯狂伤害自己,
企图得到解脱。又一次从医院醒来,我的面前站着一个人,她看着我,掀起左手的袖子,
露出同样狰狞的腕间疤痕。“林浩,这个人很有名。”她说着,眼里带着恨意。
为了知道真相,我在她的帮助下逃出医院。她叫小安,曾经也是林浩的猎物。那晚,在她家,
我看到了一段视频。昏暗的酒吧里,林浩对着一群男人授课,腕间的表闪着熟悉的光。
“帝王模式”、“宠物养成”、“情感操控三十六计”我仔细辨认这些词,
如此眼熟的字却那么陌生。“为什么选陈晓?很简单,她的世界只有她自己,只要你闯进去,
你就是王,你可以任意把她打造成你喜欢的模样。”“像她这样家庭不好的人,
给颗糖就哄走了……”“不管选择什么方式,要记住,先罚后奖——这是核心。
”屏幕的光映着我惨白的脸。每一个字,都精准对应着他对我做过的每一步。帝王?驯化?
原来在林浩的眼里,我只是一条可以任意打骂的宠物。我胃里翻涌,只觉得想吐。
我自以为的真正懂我理解我痛苦的人,居然只是把我当成他授课的教材。
我所有的不安与痛楚,都是他教案上成功的批注,是一场精心计算的狩猎。什么时候要安慰,
什么时候要惩罚,给什么奖励,怎么让一个人变得懦弱不安,都是他书本里的方法。
4录音笔的审判小安关掉视频,屋里只剩电脑风扇的嗡鸣,和我的抽泣声。
我哭到不能自已,一度干呕,世界在我眼前崩塌什么也不剩。直到双眼红肿,
模糊的视角变清晰,胃里不再翻涌。“像你这样的人,还有好多,陈浩这个教学机构,
害了太多人。”我看着小安,她跟我一样满眼泪痕,我想帮她擦干,却怎么也抬不起手来。
每个我害怕的雷雨夜,他总拍着我背,沉默的陪着我,抱着我入睡。
每个我情绪激动颤抖的瞬间,他曾温柔的抚慰我。他从不问我为什么害怕,原来接近我之前,
我在他面前就已经是**的了,他调查了我的一切,知道我父亲长期家暴,
后来母亲杀夫入狱,自此我便只剩一个人。知道我内心不安,
于是他成熟的包容接受我的一切。他剪碎我的裙子,扬言只有他能看到我的美丽。
他夺走我的工作,这样我就能时刻陪伴在他身边。为了让我不断的成为感情的下位者,
他曾反复说过的只有他会要我。打碎我的世界,重铸成他想要的模样。在他嘴里,
我的一切一文不值,但我只要属于他,我就熠熠生辉。贤妻良母,家庭主妇,
一哭二闹三上吊的疯婆子。可是,凭什么?恨意在我心底翻涌。“他今晚有场学员庆功宴。
”小安递给我一支录音笔。“我知道。”林浩每个月都会定期参加学员庆功宴,
我一直以为是他和生意上的伙伴们带领新人,没想到这就是他炫耀我的舞台。
我捏紧这只录音笔,外壳如此冰凉,此刻它是唯一能赋予我安全感的东西,深吸一口气,
我压下所有的不甘和愤怒。小安捏捏我的手,她也同样冰冷却温暖,“不论怎么样,
注意安全,我在外面等着你,如果有事......”她递给我一个小型报警器,
“就按响这个,我会守着你。”“好。”我感动的看着她,纵然还有很多想问的,
但夜色已晚,我得提前做好准备。我换上伪装用的衣服,戴上金色假发,化了浓妆,
在一起那么多年,因为他喜欢我最纯粹的样子,所以我逐渐放弃了化妆,现在想起来真是蠢,
妈妈用牢狱换来我的自由,我却又在同样恶劣的男人面前自缚牢笼。准备好之后,
我推开小安家的门,走向那片喧嚣的、等待着我前去审判的黑夜。“来!
为了庆祝陈晓这个女人再一次为了我放弃生命,我们干杯!
”再一次听到熟悉的声音还是会刺痛,林浩足够狂妄,甚至就在吧台高盛阔论起来,
我望着他得意的嘴脸,心如刀绞。“浩哥,你这招真是神了!我按照你说的做,
我家那娘们现在乖的不行,眼里就只有我,哈哈哈——”“浩哥,我也是,
那娘们现在为了我整体要死要活的,好不痛快!
”“浩哥......”......旁边跟着他那些所谓的学生,听着他们的吹嘘,
我忍住想吐的欲望,手死死扣着口袋里的录音笔,确认早已启动之后,我稍微放下心。
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的家,这曾经温暖的婚房如今就像阎罗地狱,我只感到阴森,
林浩快到家了,我得赶在他回来之前藏好录音笔,并且想办法激怒他,最好让他直接动手。
我要让他一无所有。可惜他今晚一回来就睡倒在玄关,看来这学员会开的十分满意,
我看着他一无所知的脸,他可能还觉得我依旧被蒙在鼓里,要是能杀了他就好了,
心里的这股想法将我自己吓了一跳,我不能这样做,母亲就这样堵上了自己的一切,
我不能让母亲白白坐牢。我要报复他,用合法的程序,我相信法律会给我一个公正。
林浩用烟头在我第23份递出的简历上烫出焦痕时,火光明明灭灭,
像他试图在我人生里烙下的专属印记。我背着他投递多少次,就被他以各种手段收回多少次。
但一次,我没有瑟缩。指尖探入口袋,触碰到那支早已被我体温焐热的录音笔。这些天,
我不断激怒他,在他动手的时候偷录下视频,也在小安的帮助下拿到了伤情鉴定,
律师的话在耳边回响:“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眼泪是无效的,但规则与证据是平等的。
”5水晶灯下的反杀我已经准备好一切。“明天盛市集团的终面,
”我抚平西装套裙上最后一道褶皱,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我一定会去。
”他放下平板,那种熟悉的、猫戏老鼠般的笑意浮上嘴角。他如我预料的那般起身,
掂了掂那座沉重的水晶台灯,手臂抡起的弧度,与我记忆里父亲举起酒瓶的轨迹,
残忍地重叠。风声呼啸而至,如此熟悉,像他以前做的一样。我没有躲,只是死死的盯着他。
在他手臂抡到最高点、暴力即将倾泻的瞬间,拇指轻轻一推,按下了播放键。
他醉酒后黏腻而得意的声音,猛地炸裂在客厅死寂的空气里:“陈晓?教科书级的案例。
父死母囚,创伤深刻,自我价值感几乎为零……你只需要扮演她生命中‘唯一的光’,
她就会自己把锁链递到你手上。那份婚前协议?我跟她说,‘这是为了保护你,
免得别人说你只看上我的钱’。她居然感动哭了,呵。”是的,我们签订了一份婚前协议,
结婚后,除了我自己赚到的部分,其他的都归他所有。“她们习惯了疼痛,
所以你的‘惩罚’对她们来说是熟悉的。她们渴望被爱,
所以你偶尔给的‘奖励’就能让她们上瘾......”在我不肯辞职时,香水味,
女人的头发,口红,是惩罚。“陈晓这种货色,要不是好操控,我能看上她?你们记住,
选猎物要选创伤深的,这种女人最听话......打一巴掌给颗糖,
她们能跪着跟你说谢谢......”他知道我的一切,林氏集团,如此强大的势力,
要调查一个孤苦无依的人何其容易。随着录音的播放,林浩的手臂僵在半空,
血色从他脸上瞬间褪尽。水晶灯折射出的诡谲光斑,在他惨白的脸上疯狂跳动,
如同他完美面具上崩开的裂痕。原来这暴躁的野兽,是如此的脆弱不堪一击。我关掉录音,
迎着他难以置信的、甚至有一丝恐惧的目光,轻声开口,每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针:“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