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发现结婚五年的老公，和我情同手足的闺蜜，在我送他的保时捷里车震。我没有哭，
也没有闹。我只是回家，在他每晚必喝的热牛奶里，加了点助眠的好东西。后来，
我把他火化，骨灰磨成最细腻的粉末，均匀地拌进了猫砂盆。
看着我家高贵的布偶猫“将军”，在他坟头优雅地刨了个坑，拉下第一泡热气腾腾的屎。
我蹲下来，温柔地抚摸着猫砂。「老公，结婚这么多年，你终于有用了一回。」
正文：01雨下得很大。像老天爷要把整个世界都洗一遍。我坐在我的奔驰G500里，
雨刷器刮得像个疲惫的钟摆。面前，是一辆黑色的保时捷911。那是我上个月送给沈言的，
结婚五周年纪念日礼物。车牌号是我的生日。他说，要把我的生日，带到他去的每一个地方。
现在，这个地方，是城郊荒废的烂尾楼停车场。我看着那辆911，
在暴雨中像一头沉默的野兽，车窗上全是白蒙蒙的雾气。一道闪电划破夜空，
短暂地照亮了车内。我看到了。看到了林薇薇那头新染的亚麻色卷发，贴在车窗上。
看到了沈言那只戴着我送的百达翡丽的手，按在她的头发上。车身，
在有节奏地、轻微地晃动。像心脏在跳。我的没跳。我只是很平静地看着。甚至还拿出手机，
对着那辆车，拍了张照片。构图很好，光线也很有戏剧张力。闪电是最好的追光灯。
我给照片加了个黑白滤镜，发了个仅自己可见的朋友圈。配文是：「一个纪念日。」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时间。晚上九点十五分。一个小时前，沈言给我发微信。「老婆，
临时有个跨国会议，今晚要晚点回，别等我了，自己先睡。」我回：「好，老公辛苦了。」
半个小时前，我最好的闺蜜林薇薇给我发微信。「宝宝，我妈突发高血压，我得去医院守着，
今晚的电影泡汤了，下次再约！」我回：「没事，阿姨要紧，好好照顾她。」你看。
我的老公在加班。我的闺蜜在尽孝。他们是那么的优秀，那么的善良。而我，
一个无所事事的家庭主婦，却在这个暴雨夜，跟踪他们到了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我才是那个最不堪的人。我把座椅调低，躺了下来，从储物格里拿出一包薯片。咔嚓。咔嚓。
声音很脆。我看着那辆摇晃的保时捷，一边吃，一边想。沈言的胃不太好，
不知道这么剧烈的运动，会不会让他胃疼。林薇薇最爱惜她的头发，不知道等下完事，
头发会不会被弄乱。我真是个合格的妻子，合格的闺蜜。时时刻刻都在为他们着想。
又过了大概二十分钟，车不晃了。车门打开。林薇薇衣衫不整地下来，
沈言体贴地为她撑着伞，把她送进不远处她自己的那辆红色MiniCooper里。
隔着雨幕，我看到沈言吻了吻她的额头。那个吻，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就像五年前，
他在婚礼上吻我时一模一样。我吃完了最后一片薯片，把袋子揉成一团，扔在副驾上。
看着沈言回到保时捷里，发动引擎，朝我相反的方向开去。我没有跟上去。我只是坐起来，
拿出化妆镜，补了补口红。镜子里的女人，面色平静，眼神无波。
甚至嘴角还带着一点点礼貌的微笑。真好看。就是有点陌生。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
轻轻说了一句。「欢迎回家。」然后，我发动了车子，掉头，开往另一个方向。
不是回我和沈言的家。而是去城西，那个24小时营业的宠物用品超市。我记得，
家里的猫砂，快用完了。02我回到家时，十一点整。沈言还没回来。偌大的别墅里，
只有一只肥硕的布偶猫，听见开门声，迈着帝王般的步伐，从楼梯上缓缓走下来。它叫将军，
是我三年前从宠物店救回来的。当时它又病又弱，现在被我养得油光水滑，体重十八斤，
气势两米八。「将军，我回来了。」我蹲下身，将军用它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我的脸颊。
它的眼睛是天空一样的蓝色，干净，纯粹，不含一丝杂质。我抱着它，
脸埋在它温暖的绒毛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将军，今天家里要来新客人了。」将军「喵」
了一声，像是在问我「谁呀」。我笑了笑，没说话。我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拿出牛奶，
倒进奶锅里，开小火加热。这是沈言雷打不动的习惯。每晚睡前，
必须喝一杯我亲手热的牛奶。他说，只有我热的牛奶，才有家的味道，才能让他安睡。
多么动人的情话。我曾经因为这句话，感动了很多年。我看着奶锅里慢慢冒起的热气，
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白色纸包。这是我从中药店买的。药店老板说，
这是酸枣仁、茯苓、远志磨成的粉，专治安神助眠，无色无味，一沾枕头就睡着，
睡得比猪还香。我问老板：「用量大会怎么样？」老板捻着胡子，
神秘一笑：「那就能去跟周公下棋，三天三夜都回不来。」我把一整包都倒了进去。
然后用勺子，慢慢地，一圈一圈地搅拌。就像我过去五年，每一晚做的那样。温柔，耐心，
充满了爱意。玄关传来密码锁的声音。沈言回来了。「老婆，我回来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餍足后的慵懒。我端着热好的牛奶走出去。
「老公回来啦，快把牛奶喝了，暖暖胃。」我的声音，是我自己都惊讶的温柔。沈言走过来，
习惯性地从背后抱住我，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他身上有雨水的潮气，
和另一款女士香水的味道。是林薇薇最爱的，「无人区玫瑰」。很香。有点呛人。
「老婆真好。」他吻了吻我的侧脸。我没躲。我甚至还偏过头，在他的嘴唇上回吻了一下。
「快喝吧，要不然就凉了。」我把杯子递到他嘴边。他笑着，接过杯子，一口一口地喝着。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性感得要命。我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件即将被送上拍卖台的艺术品。
眼神里充满了欣赏和……估价。「老婆，你怎么这么看着我？」他喝完了，把空杯子递给我。
「没什么，」我接过杯子，微笑着说，「就是觉得，我老公真帅。」他很受用，
刮了刮我的鼻子，「小嘴真甜。我去洗澡了。」他转身上楼，脚步有点虚浮。
我看着他的背影，轻声说：「嗯，去吧，好好洗，洗干净点。」他没听见。
他已经走进了浴室。我走进厨房，把杯子洗干净，放回原处。然后，我拿出手机，
打开一个叫「后事一条龙」的APP。我在上面，用我的全部私房钱，
订购了一项最贵的服务。「7H加急，上门服务，无痕处理，绝对保密。」服务时间，
我选了：凌晨三点。做完这一切，我回到客厅，抱起将军，坐在地毯上。我打开电视，
随便找了个搞笑综艺。电视里的人笑得前俯后仰。我也跟着笑。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下来了。
将军伸出它肉乎乎的爪子，拍了拍我的脸。像是在安慰我。我把它抱得更紧了。「将军，
别怕，」我轻声说，「以后，这个家，就只有我们俩了。」「哦不，是我们仨。」
03凌晨两点五十分。沈言睡得很沉。我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他。他的睡颜很好看，
睫毛很长，鼻梁很高挺。睡着的时候，像个无害的天使。谁能想到，就是这个天使，
用最锋利的刀，捅进了我的心脏。我伸出手，轻轻抚摸他的脸。从额头，到眉毛，到鼻梁，
最后停留在他的嘴唇上。就是这张嘴，对我说过无数动听的情话。「雯雯，
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个。」「雯雯，能娶到你，是我三生有幸。」「雯雯，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真好听啊。好听得我都信了。我俯下身，在他的嘴唇上，印下最后一个吻。冰凉的，
带着诀别的味道。「沈言，」我对着他的耳朵，用气声说，「你说的对，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以一种，你绝对想不到的方式。」凌晨三点整。门铃准时响起。我打开门，
外面站着两个穿着黑色工作服的男人。他们面无表情，像两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刘**？
」其中一个开口。「是我。」「东西呢？」「楼上，主卧。」他们点点头，熟练地套上鞋套，
戴上手套，一个背着一个巨大的黑色旅行袋，一个提着一个工具箱，走了进来。
我领着他们上楼。将军跟在我身后，好奇地看着这两个陌生人。我把它抱起来，
捂住它的眼睛。「将军乖，非礼勿视。」进了卧室，两个男人看到床上的沈言，
没有丝毫惊讶。他们打开旅行袋，拿出一张巨大的黑色裹尸袋。动作麻利，专业，
没有一丝多余。就像在打包一件大型家具。他们把沈言装进去，拉上拉链。从始至终，
沈言都没有醒过来。药效很好。然后，其中一个男人，像扛一袋米一样，把沈言扛在了肩上。
另一个男人，拿出工具箱里的紫外线灯和一些我看不懂的液体，开始清理房间。
他们清理得很仔细，地毯，床单，甚至空气中，任何可能留下痕迹的地方。二十分钟后，
房间里恢复了原样。除了少了一个人，什么都没变。「刘**，处理完毕。」
扛着沈言的男人说。「辛苦了。」「尾款，和火化方式，请在APP上确认。」「好的。」
他们扛着沈言，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我关上门，回到卧室。房间里，
仿佛还残留着他们身上那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我打开窗户，让外面的冷风吹进来。
我打开手机，点开那个APP。在火化方式那一栏，有几个选项。「常规火化。」
「环保水解。」「钻石恒久远（骨灰钻石定制）。」我犹豫了一下，最后，
在最下面的一个选项上，打了个勾。「顶级研磨服务——粉末直径小于0.05毫米，
细腻如沙，尊享体验。」然后，我点击了支付尾款。做完这一切，我感觉一阵轻松。
前所未有的轻松。我躺在床上，属于沈言的那半边，还是温的。我把他的枕头拿过来，
抱在怀里。上面有他的味道。我曾经最迷恋的味道。我闭上眼睛，竟然也很快就睡着了。
睡得，比猪还香。04我做了一个梦。梦回到了七年前的大学校园。那天阳光很好，
香樟树的叶子绿得发亮。我抱着一摞厚厚的专业书，从图书馆走出来，准备去上课。
那天我有点倒霉，出门没看黄历。先是被洒水车滋了一身水，然后平地摔了一跤，
书本散落一地。我狼狈地蹲在地上捡书，觉得全世界都在看我的笑话。就在这时，
一双干净的白色板鞋，停在了我的面前。然后，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
帮我捡起了最后一本书。是那本最厚的《宏观经济学》。「同学，你没事吧？」声音很好听，
像夏日午后穿过树叶的风。我抬起头。就看到了沈言。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逆着光，
整个人都在发光。我当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丘比特今天上班，还射中了我的膝盖。
那就是我和沈言的第一次见面。俗套得像八十年代的言情小说。但我就吃这一套。后来，
我知道了，他是法学院的风云学长，辩论队的主力，学生会的主席，是无数女生暗恋的对象。
而我，只是经济学院一个平平无奇的，有点社交恐惧症的小透明。我以为，那次相遇，
只是一个意外的插曲。没想到，第二天，我在图书馆又遇到了他。他就坐在我对面，
安安静静地看书。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我觉得我连呼吸都忘了。
从那天起，我每天都去图书馆。他也每天都在。我们不说话，就只是安安静靜地，
隔着一张桌子，各看各的书。直到有一天，我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
身上多了一件带着淡淡薄荷味的外套。他对面的位置，已经空了。桌上留了一张纸条。
「睡着的样子，很可爱。」字迹潇洒，有力。我的心，在那一刻，彻底沦陷。后来的故事，
就更俗套了。他开始追我。每天给我送早餐，陪我上自习，在我宿舍楼下弹吉他唱情歌。
整个学校都知道，法学院的沈言，在追经济学院的刘雯。我的闺蜜林薇薇，当时比我还激动。
她抓着我的肩膀使劲摇。「雯雯！那可是沈言啊！校草啊！你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吗！」
我傻笑着，觉得是。我一定是拯救了银河系，所以这辈子，才能遇到这么好的他。他对我，
真的很好。知道我喜欢猫，他跑遍了全城的宠物店，给我找来了一只最漂亮的布偶。
知道我怕冷，他会在冬天把我的手放进他的口袋里暖着。知道我不喜欢社交，
他会推掉所有不必要的应酬，陪我宅在家里看电影。毕业那天，他当着全校师生的面，
向我求婚。他单膝跪地，举着戒指，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他说：「刘雯，
我不知道我的未来会怎样，但我知道，我的未来里，必须有你。你愿意，嫁给我，
成为我未来的一部分吗？」我哭得稀里哗啦，拼命点头。周围全是起哄和祝福的声音。
林薇薇在下面哭得比我还凶。她抱着我说：「雯雯，你一定要幸福啊！
你必须比所有人都幸福！」梦到这里，我醒了。天已经亮了。枕头湿了一大片。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全是泪。原来，我还是会哭的。我只是，不在醒着的时候哭而已。
05醒来后的第一件事，是看手机。林薇薇给我发了十几条微信。「宝宝，你醒了吗？」
「沈言怎么电话一直关机啊？」「他公司的人也说没见到他，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雯雯，我有点担心，你快回我啊！」字里行间，全是“关切”和“焦急”。演技真好。
不去拿个奥斯卡都可惜了。我慢悠悠地起床，洗漱，给自己做了一份丰盛的早餐。煎蛋，
培根，烤吐司，还有一杯鲜榨橙汁。我一边吃，一边给她回电话。电话一接通，
她急切的声音就传了过来。「雯雯！你终于回我了！沈言呢？他联系你了吗？」「没有啊。」
我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茫然。「怎么会呢？他昨晚不是说开会吗？
怎么会一夜都没回来，电话还关机？」「可能……手机没电了吧？」我咬了一口煎蛋，
含糊不清地说，「他有时候工作起来就是这样，忘了时间。说不定这会儿还在公司睡着呢？」
「不可能！我刚刚打电话问过他秘书了，他昨晚根本没去公司！」林薇薇的声音陡然拔高。
我心里冷笑。哟，连秘书的电话都有了。你们的关系，还真是“深入”啊。「是吗？」
我故作惊讶，「那他能去哪儿呢？」「我怎么知道！」林薇薇的声音听起来快哭了，「雯雯，
我好害怕，沈言会不会出什么事了？」「别自己吓自己，」我温声安慰她，
就像过去无数次她失恋时我安慰她一样，「他一个大男人，能出什么事。
说不定是跟哪个朋友喝酒去了，手机丢了呢。你别急，我再问问他其他朋友。」
「好……好吧。那你问到了马上告诉我。」「嗯，乖。」挂了电话，
我慢条斯理地吃完我的早餐。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暖洋洋的。将军在我脚边打着呼噜。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不，还是有不一样的。空气里，少了一种我熟悉的，属于沈言的味道。
也少了一个，总是会在我吃早餐时，从背后抱住我，偷吃我盘子里煎蛋的人。我的心里，
空了一块。但也松了一口气。就像一个背了很久很重壳的蜗牛，
终于把那个又硬又沉的壳给扔掉了。虽然有点不习惯，但真的，很轻松。吃完早餐，
我拿出手机，给沈言的几个“好兄弟”发了微信。「李哲，你知道沈言去哪儿了吗？
他昨晚没回家。」「王总，您今天见到沈言了吗？他电话关机了。」当然，
得到的回复都是「没有」。我把这些聊天记录截图，打包发给了林薇薇。「薇薇，
我问了一圈了，都没人知道。我也开始有点慌了。」林薇薇秒回：「那怎么办啊？
要不要报警？」我看着「报警」两个字，笑了。来了。终于说到重点了。我回：「再等等吧，
不到24小时，警察好像也不受理。而且万一他只是想自己静一静，我们报警了，
他会不高兴的。」林薇薇：「可是……」我：「别可是了，薇薇，你别太担心，
搞得好像你才是他老婆一样。我会处理的。你好好照顾阿姨吧。」
我故意在“老婆”两个字上加了重音。电话那头，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
她才用一种委屈的、小声的语气说：「雯雯，你怎么这么说我……我不是担心你吗？」
「我知道，」我叹了口气，「对不起，我有点急了。我再等等看，如果今晚他还不回来，
我们就报警。」「嗯……好。」结束了这场堪比谍战片的通话，我伸了个懒腰。
时候差不多了。我打开那个APP，物流信息显示：「您的『宝贝』已送达，请注意查收。」
06快递放在门口的快递柜里。是一个很精致的，黑色的木盒子。
上面还系着一个白色的蝴蝶结。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高档礼品。我把它拿回家，
放在客厅的茶几上。将军跳上茶几，好奇地用鼻子闻了闻。然后，它冲着盒子，
发出了威胁般的“哈气”声。它不喜欢这个盒子。「将军，不许没礼貌。」我摸了摸它的头，
「这是爸爸。」将军歪着脑袋，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困惑。我打开盒子。里面，
是满满一盒灰白色的粉末。很细腻。像面粉，又像沙子。这就是沈言。
这就是那个曾经把我捧在手心里，说要爱我一辈子的男人。现在，他成了这么一捧，
可以随风而逝的灰。我伸出手，捏起了一点粉末。没有任何温度。我把它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也没有任何味道。那个曾经充满了阳光、薄荷和男性荷尔蒙气息的男人，就这样，彻底地，
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我的心里，突然涌起一阵巨大的空虚和……恶心。我冲进卫生间，
趴在马桶上，吐得昏天暗地。我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酸水。我吐到眼泪鼻涕一起流，
整个人都虚脱了。我以为我足够冷静，足够强大。我以为我已经变成了一个没有感情的怪物。
但原来，我还是会难受。我的身体，比我的心，更诚实地，记得那份爱。也记得那份背叛。
我扶着墙，慢慢站起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惨白，头发凌乱，眼睛红肿。真狼狈。
我打开水龙头，用冷水一遍一遍地泼在脸上。我要自己清醒过来。刘雯，你没有时间软弱。
游戏，才刚刚开始。我回到客厅，将军还守在那个盒子旁边，一脸警惕。我把它抱起来。
「将军，别怕，爸爸不会伤害你的。」「以后，他还会保护你。」我抱着将军，走到阳台。
阳台角落里，放着一个巨大的，全自动智能猫砂盆。也是沈言买的。他说，
不能让我的宝贝将军，用那些廉价的猫砂，委屈了它高贵的**。我打开猫砂盆的盖子，
里面是干净的，还没用过的蓝色水晶猫砂。我拿起那个黑色的木盒子，深吸了一口气。然后，
我把里面的骨灰，一点一点地，均匀地，撒在了猫砂上。灰白色的粉末，
落在蓝色的水晶猫砂上。混合在一起，竟然有种诡异的和谐感。像星空，又像墓地。
我撒得很慢，很有仪式感。一边撒，一边轻声说：「沈言，你以前总说，
你愿意为我做任何事。」「现在，机会来了。」「将军的泌尿系统不太好，医生说，
要多喝水，多排尿。」「以后，就辛苦你，每天接住它的屎尿了。」「你看，你终于有机会，
为这个家，做点实实在在的贡献了。」「是不是很开心？」撒完最后一捧骨灰，我盖上盖子，
启动了猫砂盆的自动混合功能。机器发出轻微的轰鸣声。很快，那些灰白色的粉末，
就和蓝色的水晶猫砂，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就像我和沈言曾经的爱情。
07我花了一整个下午，把沈言在这个家里所有的痕迹，都清理了一遍。他的衣服，鞋子，
剃须刀，牙刷……所有属于他的东西，都被我装进了几个巨大的黑色垃圾袋里。我没有扔掉。
我把它们，都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了地下室的储藏间里。我不想让别人发现。
我只想让这个家，看起来像是沈言只是出了一趟远门，随时都可能回来。做完这一切，
我累得像条狗。我瘫在沙发上，一动也不想动。将军跳到我身上，用它的小呼噜给我**。
我闭着眼睛，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手机响了。是林薇薇。我叹了口气，接起来。「雯雯，
怎么样了？有沈言的消息了吗？」她的声音依旧焦急。「没有。」「那我们报警吧！
不能再等了！」「好。」我平静地回答。我当然要报警。一个尽职尽责的妻子，
在丈夫失踪24小时后，焦急地报警求助。这不是很正常吗？
我和林薇薇约在警察局门口见面。她来的时候，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看起来楚楚可怜。她一见到我，就抓住了我的手。「雯雯，
你别怕，我们一定会找到沈言的。」她的手很冷。指甲上涂着最新款的香奈儿指甲油。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很想笑。就是这双手，几个小时前，还抓着我老公的头发。「嗯。」
我点点头，配合地挤出几滴眼泪。我们一起走进警察局。负责接待我们的，
是一个年轻的警察。我把事情的经过，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我说沈言最近工作压力很大，
情绪有点不稳定。我说他昨晚说要去开会，但公司说他没去。我说我问遍了他所有的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