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罪臣之后走到金銮殿中心

她从罪臣之后走到金銮殿中心

纪百 著

精彩小说《她从罪臣之后走到金銮殿中心》,由纪百创作,主角是桓梨落陆砚川程晏。该小说属于短篇言情类型,故事情节跌宕起伏,细节描写细腻到位。她从罪臣之后走到金銮殿中心是一本令人欲罢不能的好书!宋桃替桓梨落掖好被角,小声道:“姑娘,你先前不是说,等今年上元,他若肯带你去看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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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刀锋破风声刺耳。陆砚川刚跨过影壁,黑影自廊檐扑下,长刀直劈他颈侧。

    桓梨落从他身后冲出,连想都不想,人已拦在前头。刀尖入肉,肩膀一沉,

    她整个人被力道打得退了半步。热血喷出,溅在他大氅下摆,也溅在一旁宁昭的绣鞋上。

    “啊——”宁昭尖叫着往他怀里扑。陆砚川几乎是本能地一扯,大掌去扶宁昭的腰,“别怕。

    ”他侧身护住宁昭,身形一转,挡在她前面。桓梨落却被甩在他背后,

    刀锋抽出时带出一串血花,啪嗒落在她淡青袖口,绣着海棠的一角立刻浸成猩红。

    侍卫冲上来,刀光交错,把刺客砍翻在地。有人高喊:“快,请军侯先回院!

    ”陆砚川眼里全是宁昭惨白的脸,“先送郡主。”他话音落定,桓梨落侧身扶住廊柱,

    左手死死按着伤口,右手却从腰侧解下一枚暗铜钥匙,往身旁的宋桃手心一塞。

    “去福兴钱行。”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血腥味,“照我说的,把柜锁换了。”宋桃一惊,

    眼眶红了,还要说话。桓梨落抬眼瞪她,袖口滑下,整片布被血浸透,

    血线顺着她指缝往下滴,滴在廊下青石上,一点一点晕开。宋桃咬唇,把那枚钥匙抓紧,

    弯腰退到廊影里,转身就跑向角门。院外街头有人吆喝卖糖粥的声调拖长,隔着高墙传进来,

    带着凉气。“桓氏受伤了!”有侍卫总算想起她,“军侯——”陆砚川正低头给宁昭披外袍,

    只丢下一句:“先别乱嚷,她惯爱装病。”语气里带着不耐。他抬手示意,“送郡主回院,

    封门搜人,看谁放刺客进府。”宁昭抓紧他衣襟,眼泪滚得快,“都是我连累你,

    我总惹祸……”“别多想。”他柔声安慰,“有我。”桓梨落听得清楚,喉头像被刀背硌住,

    疼得厉害。她看着那一袭墨色官袍移远,背影挺拔,肩头却一点也没往她这边偏。血流得快,

    她脚下一虚,人直直跪在地上,膝盖撞到青石,有闷响。侍卫这才冲过来把她架起。

    她被抬走时,斜斜一眼,看见廊下那串血滴,一直延伸到他站过的那一方石板上。

    她给自己定的那一日快到了,他还当她闹。---昏沉中,她被丢在偏厅的软榻上,

    药香和血味混在一起,熏得人胸口发闷。太医在旁边扎针止血,宋桃悄悄从后门溜回来,

    额上都是汗,手里空空。“姑娘,成了。”宋桃凑到她耳边,“钱行那边照你吩咐,

    柜上银票和契书,都改到你名下。老掌柜给了这东西。”她从怀里摸出一枚巴掌大的木牌,

    漆黑的木上烫着“云商”二字,边角磨得油亮。桓梨落抬了抬眼皮,木牌在她视线里晃了晃。

    她喉间一紧,咳出一口血,血沫溅上那块木牌一角,像一点暗红的印。“收好。

    ”她嘴唇发白,“从今往后,那些铺子,你听我的,不听他的。”宋桃应声,

    把木牌紧紧贴在胸口。门外脚步声乱,陆砚川没来,来的是他府里的管事,冷着脸,

    抱拳:“姑娘受惊,军侯忙着查刺客,让在下来瞧瞧。”“劳烦。”桓梨落垂眼,声音平稳,

    “替我向军侯说,伤不致命,不用他费心。”管事愣了愣,拱手退下。桓梨落转头看向窗外。

    檐角下挂着宫里送来的彩灯,上头画着鸳鸯戏水,白日里灯芯灰扑扑的,风一吹,

    灯壳轻轻撞檐瓦,发出空响。上一回,她拿命挡刀,他也是这么转身去扶别人。上一回,

    她连哭都没哭,只跪在廊下,等他回头看她一眼。这一次,她只剩一点血气,

    留着还要干别的事。---夜深,伤还在隐隐抽痛,偏院里却热闹起来。

    陆砚川临时召集人手,明日要出城办差,顺道去看城中灯会,说是替宁昭压惊。

    宋桃替桓梨落掖好被角,小声道:“姑娘,你先前不是说,等今年上元,他若肯带你去看灯,

    你就……”她话说一半收住。桓梨落笑了笑,眼尾的笑意淡得像水上月影,

    “就当上一回的梦做完。”榻旁桌上摆着一盏自己挑的宫灯,细竹骨架,外罩白绢。

    绢上是她亲手画的牡丹,线条锋利,花心浓重。灯穗是一缕红线,缠在她手腕上。

    她一圈一圈绕着,线在掌心割出细细的痕,很疼,却让人清醒。门口有小厮来传话,“姑娘,

    军侯说,今晚不去了。”宋桃愣住:“他早上还答应的。”小厮缩着脖子,

    “外头有人来传皇城令,说宁昭郡主要出城看灯,要军侯同往护送。军侯说,

    姑娘你规矩懂得多,别闹事,让一让。”“让一让”三字重重落地,

    把屋子里的灯光都砸钝了。桓梨落指间一紧,那缕红线被扯断,灯穗掉在地上,

    只剩一根白绢绳在灯角孤零零晃,灯身被带得一晃,灯芯跳两跳,又稳住。

    院外有人点燃火把,笑语传来,是陆砚川随从备马的声音。“好灯会,好烟火。”有人打趣,

    “军侯有福气。”“郡主怕黑,他不在旁边护着,谁敢担待。”笑声隐隐。桓梨落缓缓伸脚,

    把那截断掉的红色灯穗踩到脚底,绣鞋鞋底被硌得生疼。她把桌上的灯举起来,熄了火,

    盖上灯罩。屋里一团黑。宋桃吓了一跳,“姑娘?”“睡吧。”桓梨落躺回榻上,

    背脊蜷成一条线,“他爱护着谁,与我无干。”风从窗缝灌进来,吹得纸窗呼呼作响。

    远处隐约传来城门那边锣鼓排练的声音,节奏急促,好像有人在催命。---第二日傍晚,

    宁昭果然从城外回来,满身烟火味,一路笑着和陆砚川说灯会有多热闹。

    桓梨落端着药碗站在廊下,碗里是她亲手熬了半日的清心汤,按太医方子,加了安神的药材。

    陆砚川走到台阶时停了一下,看见她黑青的眼眶,眉心拧了拧,“身子不好,就别站在风口。

    ”他伸手去接那碗药,却转头对宁昭道:“昨夜你没睡好,正该喝这个。”宁昭一愣,

    “是给我的?”她眼睛一下亮了,伸手一接,掌心一斜,几滴汤水溅出碗沿。她低头嗅了嗅,

    “好香。”桓梨落垂着眼,声音轻得像风过叶尖,“本是给军侯的。”陆砚川没听见,

    就算听见,也没在意。宁昭脸上泛起羞怯,把碗递给身边丫鬟,“去屋里放着,一会儿我喝。

    ”等人都进了内室,廊檐下只剩桓梨落和一盆栽得正盛的芍药。她一个人站了会儿,

    把手里空了的托盘搁在栏杆上,走过去,抓起那碗药,将药汁缓慢倒进花盆。

    棕黄的汤汁浇在花根上,一股浓烈的药香散开。芍药的叶子被浸湿,先是垂下,

    接着一点点塌软,最挺的一枝花头向一旁歪去,花瓣一片片合拢,像被人用手搓皱。

    宋桃吓得要抢,“姑娘——”“别动。”桓梨落伸臂拦住她,“这花本就不是我的花。

    ”她转身回偏房,从匣子里取出一沓折好的纸,纸角压着一方细小的私印。

    那是她日前托人写好的借银文书,银主署的名字,不是陆府,而是“云商会”。

    她把印章在砚台里一磕,印泥太湿,边缘晕开一圈。桓梨落也不管,把那一方朱红,

    重重盖在纸首。“送去福兴钱行。”她把文书递给宋桃,“从今日起,往后军中粮草、甲料,

    先经过云商,再到他府。”宋桃怔了怔,眼眶又红,“他若知道……”“他不会看这种纸。

    ”桓梨落笑意清冷,“他只看军报。”---宫中传话下来,要宁昭进宫谢恩。

    陆砚川陪她上路,府里事全压在桓梨落肩上。那日午后,

    内院打碎了宁昭最爱的一只白釉双鱼碗。打碎碗的是桓梨落身边的小丫头。她端着托盘一慌,

    瓷碗落地,银白的碎片溅了一地。陆砚川路过,看见满地瓷片,眸色一沉,

    “站不稳就别端东西。”桓梨落当着他的面跪下,膝盖落在满地碎瓷间,布裙翻起,

    几块细尖的瓷片顺势扎进裙摆内里。她下意识颤了一下,硬是没挪。“错在奴。”她垂首,

    “愿领罚。”“跪到申时。”陆砚川淡淡道,“别耍惯性。”脚边传来窸窣声,

    宁昭的丫鬟快步进来,她一头撞上这一幕,吓得脸白,“军侯!

    我们那边……郡主把御赐的鎏金香炉踢翻了,砸坏了漆几,人哭得厉害,说要回娘家。

    ”陆砚川眉峰一跳,转身就走,“她不懂事,你们多让着些。”他人带风而去,

    身后三地碎瓷,沾满血迹。桓梨落裙摆沉沉垂着,镶边渐渐被血浸成深色。

    日头一点点往西斜,院外卖酱菜的挑担从巷口走过,大声吆喝。她腿上的疼像火烤,

    背上汗一层层渗出,把衣料浸透。申时一到,宋桃扑上来扶她,手一碰裙摆,

    竟听到细小的“咔啦”声。裙摆里嵌着的几片碎瓷,被扯动时更往肉里扎。她脚下发软,

    差点跪回地上。“扯下来。”桓梨落倚在柱子上喘,“留着碍眼。

    ”宋桃哆嗦着把那圈布剪开,瓷片连布一起被扯出,拖下一溜血。桓梨落指关节发白,

    却一句**都没出。---夜深,宁昭那边吵闹了一天,终于消停。她非说自己怕黑,

    要人守着。陆砚川披着外袍坐在她床前,一手捏着烛剪,剪掉烛花,烛光安稳下来。

    宁昭把被裹到下巴,嗓音娇娇,“灯灭了可不能走,我小时候被锁在柴房,黑得伸手不见脸,

    从那以后就……怕。”陆砚川点点头,“好,我守着。”他吩咐下人撤了外间的灯,

    只留床头一盏。屋里光线昏黄,宁昭蜷在被窝里,连呼吸都带着甜香。她闭眼前,

    悄悄伸手攥了攥他衣角。门外,风吹过廊下的纸笼灯,灯火一盏盏亮着。三进院落之外,

    最偏那间小屋里,桓梨落立在窗下,手里捧着一盏小油灯,灯芯烧到头了,火光一跳,

    忽然熄灭,留下黑色一截。屋里霎时黑透。她愣在原地,过了一会儿,摸黑往桌前探。

    手腕碰到冷冷的瓷,把茶碗撞在地上,清脆一声,“哐当”。屋外巡夜的小厮远远看了一眼,

    “桓姑娘房里的灯又灭了。”另一个打哈欠,“她向来看得清路,怕什么,省几盏油。

    ”廊下风大,吹得门轴吱呀作响。屋里一片静,连呼吸声都听得见。桓梨落摸到床沿,坐下,

    肩头一点点垮下去。冷意从脚底往上爬,最后聚在胸口,堵得人难受。她抬手摸上自己左腕,

    灯下摸不到,只能凭记忆。那里有道旧疤,早年替他挡过一箭留下的。上一回,

    他握着她的手说:“我欠你的,来日慢慢还。”如今,他握着别人的手守灯火。

    ---三日后,军中有急报送进府里,边关战况吃紧。陆砚川在书房召集幕僚,

    桌上摊着一份她昨夜熬夜写完的军粮调度之策。纸上用的是她一贯的工整小楷,

    把各地仓储、路线、时辰,算得清清楚楚。旁边还画着一幅简略地图,几处要害用朱点标明。

    她立在窗旁,腰上还缠着药布,等他说话。幕僚们看完那纸,都有点惊讶,

    有人试探道:“若真这样调配,怕要压过朝中户部。”陆砚川目光扫过去,

    落在最上头那一行娟秀字迹:“谨献拙见”。他哼了一声:“妇人见识。”话出口,

    他伸手去拿茶,却碰到砚台一角,砚台一歪,墨汁哗地倒下。黑色墨水滚出砚池,

    沿着纸面铺开,先是漫到她写的几个仓名上,然后浸没了整张地图。那一纸算计,

    转眼成一片模糊的黑。幕僚们面面相觑,不敢吭声。陆砚川皱眉,把那沾了墨的纸一捏,

    “军务自有安排,不必劳烦内院。”说完,他甩手把浸黑的纸扔进一旁的废篮,

    转身去看军报。桓梨落静静看着那一团墨,被卷着跌进竹篮里。她忍着肩上的伤,

    缓缓走过去,从废篮里捞出那张纸。纸已被墨浸透,一拎就破成两半,黑水滴在地上,

    溅了一地黑点。她拿在手里看了会儿,忽然笑了一声,把那半张干净的纸角撕下来,

    折成一条细长纸条。“宋桃。”她侧头,“拿我的私印来。”宋桃递上那枚“云商”小印。

    桓梨落把纸条摊在桌上,提笔写下几行字,言简意赅,都是关于军中粮草的另一番指派。

    末尾按上印,一声闷响,小印在纸上留下深深一方朱印。“送去营中。”她说,

    “程将军那里。”宋桃愣住,“那位铁骑将军?”“嗯。”桓梨落淡声,“陆府他说不要的,

    我给别人。”---程晏接到那条纸条时,正在营中校场点兵。风卷起尘土,

    打在人脸上生疼。他拆开纸条,瞥一眼,就露出难得的笑。“好算计。”他抬头看向北边,

    “掖庭出来的小娘子,手比户部还细。”副将凑过头来,“谁送来的?”“帮过我一次的人。

    ”程晏把纸条折好,收入怀中,“从今后,军中粮草,听她的。”风声里,

    有远处城内戏班对戏的锣声传来,一声比一声脆。---春雨一场接一场,府中泥泞,

    马车难行。那天,宁昭闹着要进城拜庙,说梦见不祥,要去求平安。陆砚川拗不过,

    只得备车同行。桓梨落照例送到府门口,她站在檐下,看仆从忙来忙去,车夫牵着马。

    宁昭着一身嫩绿裙子,虚虚扶着车门,回头冲陆砚川撒娇:“你可别走开,我怕马惊。

    ”陆砚川嗯了声,亲自上前检查缰绳,语气难得温和。桓梨落把披风搭在手臂上,

    等他吩咐完,才上前半步,“军侯,城外路滑,还是多带几辆车。”陆砚川头也不抬,

    “你一向懂事,在府看家即可。”他抬眼,对车夫道:“快走,别误了吉时。”话音刚落,

    马蹄踏着湿滑石板,车轮一动,忽然“咔嚓”一声,前轮不稳,马惊人更惊。

    有人大喊:“不好!车轴断了!”那辆辉煌马车一下倾斜,宁昭在车内惊叫连连。

    离车最近的,却是桓梨落。她看清轮下泥坑里露出的断木,心里一沉——这车轴,

    是被人动过手脚的。她没细想,抬脚就冲上前,一把拽住车门,把那边的重力往自己这边拉。

    车身因她这一扯,倾斜方向生生被扭了一把,没彻底翻下泥坡。她肩头旧伤被扯得生疼,

    眼前一阵发白。马却越发惊了,四蹄乱蹬,车夫控制不住,车轮压着碎石往路边滑。

    有疾风掠来,一骑黑马从侧巷冲出。程晏衣甲未解,披着铠甲冲到马侧,一手扯缰,

    一手勒住马脖,硬生生把整辆车从泥坡边拖回平地。马嘶声尖锐,前蹄高抬,溅起一身污泥,

    把桓梨落半边裙裾都打湿,泥水溅到她脸上,冷冰冰一片。宁昭被吓得脸色煞白,

    从车里被扶出,一出车门就往陆砚川怀里一扑,“我差点摔死……”陆砚川原本要去扶马,

    见状立刻转身接住她,低声安抚:“有我在。”他转过头,才看到桓梨落半跪在泥水里,

    手撑着车辕,肩上的伤口又开了,血顺着袖子滴进泥里,被搅成一团暗色。“起来。

    ”他皱了眉,声音里带着不耐,“成日往前凑,像什么样子?”程晏翻身下马,

    一把扶住桓梨落,“你这样说话,也不怕天打雷劈。”他说话向来直白,“若不是她,

    郡主早翻下去了。”陆砚川面色一冷,“本侯行事,还轮不到外人置喙。”程晏笑了笑,

    “那是,你心里有杆秤。”他扶着桓梨落站稳,

    俯身在她耳边压低声音:“你若不想死在这地方,记得来拿我给你的那条路。

    ”桓梨落唇色发白,眼神却冷静,“程将军的情,我记着。”她垂眼,

    看见泥里有东西在冷光下闪了一下。是她从前簪在髻上的一支旧银簪,被车轮带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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