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弃妾苏晚卿求生记

民国弃妾苏晚卿求生记

姜兴玲 著
  •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主角:苏妮妮周启山 更新时间:2026-01-29 18:46

民国弃妾苏晚卿求生记以其扣人心弦的情节和独特的风格而备受赞誉,由姜兴玲精心打造。故事中,苏妮妮周启山陷入了一个充满危险和谜题的世界,必须借助自身的勇气和智慧才能解开其中的谜团。苏妮妮周启山不仅面对着外部的敌人和考验,还要直面内心的挣扎和迷茫。通过努力与勇往直前,苏妮妮周启山逐渐找到了答案,并从中得到了成长和启示。一无所有。角落里摆着一个破瓦罐,里面盛着半罐浑浊的雨水。她走过去,忍着恶心喝了两口,干裂的喉咙终于得到一丝滋润。水很难喝……将带领读者进入一个充满惊喜和感动的世界。

最新章节(民国弃妾苏晚卿求生记精选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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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黑褐色的药汁滑过喉咙,灼烧般的辛辣与腥苦漫开,像一块滚烫的烙铁,

    生生炙烤着五脏六腑。苏妮妮猛地睁眼,混沌的意识被剧痛撕裂,耳边炸开一道尖利的女声,

    淬着毫不掩饰的狠戾:“给我灌下去!看她还敢不敢勾三搭四!

    ”粗糙冰冷的手指死死钳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仰头,又一勺药汁被强行灌入口中。

    她拼命挣扎,四肢却被两个粗壮的仆妇死死按住,后脑狠狠磕在雕花床板上,

    眼前瞬间炸开一片金星。“夫人,她好像咽下去了……”另一个声音怯生生地禀报,

    带着几分瑟缩。“咽下去就好。”主母李氏理了理衣襟上的缠枝莲纹,语气冷得像冰,

    “一个**的小妖精,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敢爬老爷的床,

    还敢和外头的野男人牵扯不清?死了干净!”**的小妖精?老爷?夫人?

    陌生又刺耳的词汇裹挟着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猛地涌入苏妮妮的脑海——她是沈公馆的下堂妾苏晚卿,出身贫寒,

    被老爷沈鸿年一时兴起收为妾室,风光不过半载,便因性情怯懦失了宠。

    如今更被李氏诬陷与下人有染,成了她立威的棋子。一杯毒酒,本是要了她的性命。

    可她分明是二十一世纪某大学历史系的研究生,前一秒还在熬夜赶论文,

    题目是《民国时期上海证券市场与西药贸易的联动研究(1927–1937)》,

    下一秒便被心脏骤停的剧痛攫住,再睁眼,竟成了这深宅大院里待死的弃妾。

    史料里的“沈公馆弃妾之死”,不过是地方志上的一行小字,

    是她写论文时随手翻过的注脚。可现在,她成了那个注脚。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混乱与剧痛,

    多年的历史研究训练,让她在极端状态下依旧攥着一丝理智——口服毒物后,

    若能在短时间内催吐,便能极大降低死亡率。她用尽全身力气,肩膀狠狠撞向床边的铜盆。

    “哐当——!”铜盆落地,清水溅了满地,脆响在死寂的屋里震得人耳膜发颤。

    按着她的仆妇被吓了一跳,手劲顿时松了半分。就是现在!苏妮妮趁机偏头,

    尚能活动的右手死死抠住喉咙,指甲几乎嵌进皮肉里。强烈的**让喉咙一阵痉挛,

    胃里翻江倒海。“哇——!”一大口黑褐色的药汁混着酸水喷涌而出,溅在青砖地上,

    散发出刺鼻的气味。“她怎么吐出来了?!”李氏又惊又怒,尖利的声音陡然拔高八度,

    “给我按住她!不准她吐!”仆妇们慌忙扑上来,有人伸手就要捂她的嘴。

    苏妮妮顾不上恶心,手指死死抵着喉咙深处,一次又一次用力**,

    直到吐出的东西变成清亮的酸水,喉咙里的灼烧感才稍稍减轻。毒性似乎被压下去几分,

    那种濒死的窒息感如潮水般退去。她瘫软在床上,大口大口喘着气,

    浑身骨头像是被拆了又重新拼起,疼得钻心。李氏盯着她,脸色铁青,眼里闪过一丝犹豫。

    再灌一次,固然能除了这个祸害,可动静闹得太大,万一被府里其他人听见,

    传出去总归不好。她要的是一个“染病身亡”的体面,不是一个“被毒死”的丑闻。

    “算了。”李氏咬了咬牙,语气狠戾,“看她这模样,也活不成了。拖到柴房去,

    别让她死在这屋里,晦气。”“是。”苏妮妮感觉自己像一袋毫无重量的垃圾,

    被两个仆妇拖拽着下床。粗糙的青砖地摩擦着她的皮肤,**辣地疼。她想睁眼,

    眼皮却重得像灌了铅,意识再次开始下沉。黑暗涌来的前一秒,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

    狠狠掐住了自己的人中。现代急救知识告诉她,**人中能在短时间内维持清醒,延缓昏迷。

    她不知道这法子在这具虚弱的身体上管不管用,但她知道,自己不能死。

    她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苏晚卿。她是苏妮妮,

    一个揣着民国经济史和基础急救知识的现代研究生。在这个乱世民国,

    知识就是她活下去的唯一武器。仆妇们的脚步声在耳边渐渐模糊,

    她被扔进一个冰冷潮湿的角落,伴随着“哐当”一声锁响,彻底坠入黑暗。

    苏妮妮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资料,眼睛酸涩得像被砂纸磨过。

    论文题目——《民国时期上海证券市场与西药贸易的联动研究(1927–1937)》。

    “再坚持一下,把1928年那波行情写完就睡。”她喃喃自语,

    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速溶咖啡,狠狠灌了一大口。窗外是现代都市的霓虹闪烁,

    窗内是堆满旧报纸、影印档案和二手书的办公桌。

    她的人生简单得像一张白纸:上课、查档案、写论文,

    某个数据到底该归为“华商证券交易所”还是“上海证券物品交易所”的统计口径。

    她对民国并不陌生,甚至可以说,

    她比大多数人更熟悉那个时代的股市涨跌、洋行运作、西药进口渠道。

    那些在别人眼里枯燥的数字和档案,对她来说,是一个庞大而鲜活的世界。眼皮越来越沉,

    **似乎彻底失效。她强撑着把一段关于“信交风潮”后市场恢复的分析敲完,

    刚点击“保存”,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剧痛。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

    疼得她瞬间蜷缩起来。她想伸手去够桌角的手机呼救,指尖却连一丝力气都没有。

    耳边的电脑风扇声、窗外的车鸣声,渐渐变得遥远。

    “不会吧……我还没毕业呢……”这是苏妮妮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个念头。再次睁眼,

    便是沈公馆那间充斥着沉水香与绝望的卧房,和那杯险些要了她性命的毒酒。

    冰冷、潮湿、带着霉味的稻草,是苏妮妮恢复意识时的第一触感。她费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低矮发黑的梁木,墙角堆着的柴火和破旧木箱,

    空气中弥漫着霉味、烟味和淡淡的血腥气。这里是柴房。喉咙依旧**辣地疼,

    胃里也隐隐作痛,但那种濒死的窒息感已经消失了。她动了动手指,虽然虚弱,

    却能清晰感受到指尖的知觉。“还活着……”她低声喃喃,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

    她撑着稻草慢慢坐起身,靠在冰冷的土墙上,开始仔细感受身体的状况。心跳有些急促,

    四肢酸软无力,头晕恶心,但没有出现抽搐、呼吸困难等严重症状。催吐和掐人中的法子,

    真的管用了。她闭上眼睛,任由原主苏晚卿的记忆在脑海里流淌。原主的一生,短暂又卑微。

    江南贫困小县城的孤女,被远房亲戚卖给人牙子,辗转流落上海,进了沈公馆做丫鬟。

    因生得清秀,又识得几个字,被老爷沈鸿年偶然看中,收为小妾。

    原主以为这是飞上枝头变凤凰,却不知是踏入了人间炼狱。主母李氏出身本地大族,

    娘家势力雄厚,为人强势狠辣,容不下任何分走老爷注意力的女人。原主性情怯懦,

    不懂逢迎,更不擅宅斗,很快就成了李氏的眼中钉。后来,李氏设下圈套,

    诬陷她与府中年轻下人有染,上演了一出捉奸在床的戏码。沈鸿年为了颜面,

    当众将那名下人杖毙,原主则被废为下堂妾,赶到偏僻偏院,形同弃妇。而今天,

    便是李氏“清理门户”的日子。苏妮妮靠在墙上,苦笑一声。她研究过太多类似的案例,

    在史书里,这些女子不过是一个个冷冰冰的名字,或是连名字都没有的“某氏”“妾某”。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亲身经历这般绝境。但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

    她必须弄清楚三件事:第一,身体里的余毒是否排净,会不会留下后遗症;第二,

    沈公馆的具体局势——李氏的手段、沈鸿年的态度、府中其他人的立场;第三,

    也是最重要的,如何在这吃人的深宅里活下去,然后,尽快离开。她不是逆来顺受的苏晚卿,

    她是苏妮妮,她不信命,更不会把自己的命运交给别人摆布。她扶着墙,慢慢站起来,

    腿脚发软,却依旧稳稳地站住了。她走到柴房门口,推了推门,门锁得死死的。

    李氏既要她死,自然不会给她自由活动的机会。她打量着这间狭小的柴房,除了柴火和木箱,

    一无所有。角落里摆着一个破瓦罐,里面盛着半罐浑浊的雨水。她走过去,

    忍着恶心喝了两口,干裂的喉咙终于得到一丝滋润。水很难喝,却能解燃眉之急。

    她靠在门边,开始梳理脑海里的民国记忆。民国十七年,上海。这是一个风云变幻的年份。

    南京国民**刚刚完成名义上的全国统一,上海作为远东金融中心,经济迅速复苏。

    华商证券交易所、上海证券物品交易所等机构交易活跃,股市波动剧烈,危机与机遇并存。

    同时,这也是西药大量涌入中国的黄金时期。上海租界内洋行林立,

    进口西药通过各种渠道流入市场,价格昂贵,利润惊人。尤其是抗生素类药物,

    在当时更是千金难求的稀缺资源,既能救命,也能带来巨额财富。

    “股市……西药……”苏妮妮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她一个无权无势的弃妾,手无寸铁,

    身无分文,要想摆脱沈公馆的控制,唯一的资本,就是她脑子里的这些东西。她记得,

    1928年下半年,上海股市将迎来一波大涨,

    纺织、公用事业类股票尤其突出;她也记得,未来几年,随着战乱频发,

    盘尼西林等西药的价格会暴涨数十倍。如果能抓住这些机会,积累足够的财富,

    她就有机会逃离这座镀金牢笼,在乱世中为自己挣一条生路。当然,

    这一切的前提是——她得先活过眼前这一关。门外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由远及近。

    “……夫人吩咐了,这两天别给她送吃的,就让她在里头熬着,什么时候断气了,

    什么时候拖出去埋了。”“唉,也真是可怜……”“可怜?谁让她不安分呢?

    夫人也是为了沈公馆的脸面……”脚步声渐渐远去。苏妮妮的心沉了沉。不给吃食,

    这是要把她活活饿死、病死。李氏的心,果然狠得像淬了毒。她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子,

    一阵眩晕感袭来。不行,不能坐以待毙。她再次打量柴房,

    目光落在屋顶的椽子和墙角一块松动的木板上。也许,她可以自己创造机会。接下来的两天,

    苏妮妮是在半饥饿的状态下度过的。第一天,她靠着那半罐浑浊的雨水勉强支撑;第二天,

    饥饿感像潮水般袭来,头晕眼花,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她知道,不能再等了。

    她捡起一根较粗的柴火,费力地撬动墙角那块松动的木板。木板被撬开一道缝隙,

    外面是一条狭窄的过道,偶尔有丫鬟仆妇经过。她不敢贸然出声,只能耐心等待。

    直到傍晚时分,一个负责给厨房添柴的小丫鬟路过,她才抓住机会,

    压低声音叫住对方:“小兰。”名叫小兰的小丫鬟吓了一跳,循声看向柴房的木板缝,

    看到里面伸出的一只枯瘦的手,险些叫出声来:“你、你是苏姨娘?你……你没死?

    ”“我还没死。”苏妮妮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小兰,我知道你心善,

    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小兰面露难色,她只是个最底层的小丫鬟,夹在主母和废妾之间,

    哪一边都得罪不起:“苏姨娘,我……我不敢……”“我不会让你白帮。

    ”苏妮妮摸向怀里,

    指尖触到一枚冰凉的物件——那是原主偷偷藏起来的一枚小银戒指,

    也是她身上唯一的值钱东西。她把戒指从木板缝里递出去,“这个给你。

    ”小兰看到那枚银戒指,眼睛亮了亮。对她来说,这枚戒指抵得上她大半年的月钱。

    她咬了咬牙,左右张望一番,见四下无人,才小心翼翼地接过戒指,

    低声问:“你要我做什么?”“帮我弄点吃的,馒头咸菜就行。

    ”苏妮妮的声音带着一丝恳求,“还有,帮我打听一下,这两天府里的动静,

    尤其是老爷和夫人的。”小兰点点头:“我尽量。”没过多久,

    小兰就偷偷从木板缝里塞进来两个冷硬的馒头和一小纸包咸菜,

    又压低声音快速说道:“老爷这两天都在外面忙生意,没回府。夫人昨天还问过你,

    听说你还活着,脸色特别难看。”“我知道了。”苏妮妮接过馒头,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噎得她直咳嗽。“你慢点吃……”小兰有些不忍,“苏姨娘,你……你还是认命吧,

    夫人她……”“我不认命。”苏妮妮抬起头,眼神清亮而坚定,“小兰,你记住,

    人只要活着,就总有机会。”小兰愣了一下,看着苏妮妮的眼睛,心里莫名一颤。她总觉得,

    眼前的苏姨娘,和以前那个只会默默垂泪的怯懦女人,好像完全不一样了。“我得走了,

    被人发现就完了。”小兰匆匆说完,快步离开了。苏妮妮吃完馒头,感觉身上有了些力气。

    她靠在墙上,开始分析眼下的局势。沈鸿年不在府中,对她来说是暂时的安全。

    李氏虽然狠辣,却也需要顾忌老爷的态度,不敢做得太过明目张胆。至少在沈鸿年回来之前,

    她暂时不会被再次灌毒。但这并不代表安全。

    李氏完全可以用“病亡”“意外”的名义来处置她,比如让她在柴房里自生自灭,

    或者“不小心”用错药。她必须尽快离开柴房,重新进入沈公馆的视线,

    让别人知道她还活着,而且活得“不安分”。只有这样,李氏才不敢轻易下手。

    而要做到这一点,她需要一个突破口。她的目光落在角落里那只破旧的木箱上。

    木箱里除了几件烂衣服,

    还有一本被虫蛀得残缺不全的账本——那是原主以前帮着府里记账时,偷偷藏起来的。

    原主识字不多,对账本内容一知半解,可苏妮妮不一样。她打开账本,泛黄的纸页上,

    歪歪扭扭地记录着沈公馆几年前的日常开销,虽然杂乱,

    却透露出一些关键信息——比如沈公馆与某些商号、洋行的往来,

    还有一些模糊的“外账”记录。“外账……”苏妮妮的眼睛亮了。

    这很可能是沈家在外的投资记录,其中或许就包括股市。她记得,

    史料里记载过沈鸿年的经历。他不仅是个地方绅士,还是个精明的商人,

    曾参与上海股市的投机,在“信交风潮”中损失惨重,却又很快卷土重来。

    如果能接触到沈家的外账,她就有可能找到进入股市的机会。而要接触外账,

    她必须先接近一个人——沈公馆的账房先生,周启山。关于周启山的记忆,

    在原主的脑海里并不多。只知道他是沈鸿年的同乡,跟随沈鸿年多年,为人谨慎,

    掌管着沈公馆的所有账目。

    但苏妮妮还知道一件原主不知道的事——周启山有哮喘的旧疾。

    这是她从史料里查到的细节,周启山因常年伏案,哮喘频发,每逢秋冬或是劳累过度,

    便会咳喘不止,严重时甚至会窒息。府里的中医给他开了不少方子,却始终治标不治本。

    “哮喘……”苏妮妮的脑海里闪过几种现代药物的名字,

    氨茶碱、沙丁胺醇……这些药在当下固然没有,但她知道,此时的上海租界洋行里,

    已经有了针对哮喘的进口西药,只是价格昂贵,寻常人根本买不起。更重要的是,

    她知道哮喘发作时的急救方法——保持呼吸道通畅,半坐位休息,松开衣领腰带,

    辅以拍背。这些简单的急救措施,在关键时刻能救命。“也许,我可以从他的哮喘下手。

    ”苏妮妮心里有了盘算。她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让她“救”周启山一次的机会。

    机会来得比她预想的更快。这天傍晚,柴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打破了往日的寂静。“周先生!周先生你怎么了?!”“快!快去请大夫!

    ”苏妮妮心中一动,连忙凑到木板缝前向外张望。只见狭窄的过道尽头,

    几个仆妇正手忙脚乱地扶着一个瘦弱的中年男人。那男人捂着胸口,身体剧烈地颤抖,

    大口大口喘着气,脸涨得通红,眼神里满是痛苦与恐惧。是周启山!他的哮喘发作了!“快,

    把周先生抬到屋里去!”管家匆匆赶来,急得团团转。“不行!

    ”苏妮妮几乎是下意识地喊出声来,“他现在喘得这么厉害,平躺会堵住呼吸道,更危险!

    ”她的声音不大,却在嘈杂的慌乱中,清晰地传到了管家的耳朵里。管家循声看向柴房,

    看到木板缝里探出的那张苍白的脸,愣了一下:“苏姨娘?你怎么……”“别管我是谁!

    ”苏妮妮急声道,“快让周先生半坐着,身体微微前倾,松开他的衣领和腰带!再晚一点,

    他可能会窒息而死!”仆妇们都愣住了,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听一个废妾的话。

    管家皱紧眉头,目光落在周启山越来越难看的脸上。周启山已经说不出话了,

    呼吸声像破风箱一样,随时可能断气。府里的中医还没赶来,再拖下去,恐怕真的要出人命。

    “管家,要不……就让她试试?”一个仆妇小声提议,“反正……她也跑不了。

    ”管家犹豫了片刻,最终咬了咬牙:“开门!”沉重的铜锁被打开,

    苏妮妮几乎是踉跄着冲了出去。她无视周围人惊讶的目光,快步走到周启山身边,

    指挥着仆妇们将他扶成半坐姿势,背靠墙壁,身体微微前倾。

    她又亲手松开周启山的衣领和腰带,用手掌轻轻拍打他的背部,帮他顺气。“周先生,

    慢一点,深呼吸。”她用尽量平稳的声音安抚道,“用鼻子吸气,嘴巴呼气,对,

    就这样……”周启山已经意识模糊,只能本能地跟着她的指示呼吸。过了约莫一刻钟,

    他胸口的起伏渐渐平稳了一些,脸上的潮红也褪去了些许。就在这时,府里的中医匆匆赶来,

    看到这一幕,不由得面露惊讶:“这……这是何急救之法?”“不过是一些粗浅的法子,

    先保住一口气罢了。”苏妮妮淡淡一笑,退后一步,将位置让给中医,“剩下的,

    还要仰仗先生。”中医哼了一声,显然对她这个废妾有些不满,却也没多说什么,

    立刻拿出银针,开始施针救治。又过了半个时辰,周启山的气息终于彻底平稳下来,

    虽然依旧虚弱,却已经脱离了危险。管家松了口气,看向苏妮妮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他走上前,难得地抱了抱拳:“苏姨娘,今日之事,多谢了。”“举手之劳。

    ”苏妮妮微微颔首,语气平静,“周先生是府里的老人,我自然不希望他出事。”她知道,

    这一步棋,她走对了。她不仅救了周启山的命,更让自己重新进入了沈公馆关键人物的视线。

    最重要的是,她在周启山的心里,埋下了一个“欠人情”的种子。而这个人情,

    将是她接触沈家外账、叩开股市大门的第一块敲门砖。夜色渐深,苏妮妮再次被送回柴房,

    门锁“哐当”一声落下。但这一次,她的心情截然不同。她靠在柴草堆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飞速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如何利用周启山的人情,

    拿到第一笔启动资金;如何在李氏的眼皮底下,

    悄悄积累财富;如何在这个风雨飘摇的民国乱世,为自己铺就一条通往自由的生路。

    前路注定荆棘丛生,危机四伏。可苏妮妮的眼底,却闪烁着明亮的光。她的跑路计划,

    才刚刚开始。夜色沉沉,柴房的门被重新锁上,铜锁扣合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苏妮妮靠在冰冷的土墙边,听着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紧绷的神经才缓缓松弛下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指尖还残留着拍打周启山背部时沾上的灰尘,

    掌心却仿佛还能感受到那人方才急促的喘息。这一次出手,赌的是周启山的命,

    也是她自己的生机。果然,第二天一早,小兰就趁着送早饭的空档,悄悄带来了消息。

    “苏姨娘,周先生醒了,说要见你。”小兰的声音压得极低,眼神里带着几分敬畏,

    “管家本来不答应,可周先生说,是你救了他的命,一定要当面道谢。

    ”苏妮妮的心微微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她接过小兰递来的热粥和咸菜,

    慢条斯理地喝了两口,才淡淡道:“知道了,你回去告诉周先生,我一个罪妾,不便见人,

    心意领了便好。”小兰愣了愣:“啊?可是……”“你照我说的回就是。”苏妮妮抬眼,

    目光清亮,“周先生是聪明人,会懂的。”她算准了周启山的心思。此人谨慎一生,

    最重人情世故。她昨日救了他,却避而不见,不是端架子,

    而是在示弱——她如今是阶下囚,身不由己,不敢与他扯上关系,免得连累了他。

    这样一来,周启山心里的愧疚,只会更重。不出所料,没过半个时辰,管家就亲自来了。

    他打开柴房的门,脸上的神色比昨日缓和了许多,甚至还带了几分客气:“苏姨娘,

    周先生请你过去一趟,就在他的账房。”苏妮妮点点头,拍了拍身上的稻草,

    跟着管家往外走。沈公馆的清晨很安静,青石板路被露水打湿,泛着冷润的光。穿堂过院时,

    遇到的丫鬟仆妇都忍不住偷偷打量她,眼神里满是惊讶——谁都以为,

    这个被扔进柴房的下堂妾,早就该咽气了。账房在正院的西侧,是一间清净的小院。

    周启山正坐在窗前的书桌旁,身上披着一件厚棉袍,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已经好了许多。

    看到苏妮妮进来,他连忙站起身,对着她拱手作揖,语气诚恳:“苏姨娘,昨日之事,

    多谢你了。”“周先生不必多礼。”苏妮妮侧身避开,语气平淡,“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周启山叹了口气,让管家先退下,

    又亲自给苏妮妮倒了一杯热茶:“苏姨娘是有大本事的人,却屈身在这柴房,是周某的不是。

    ”他是个通透人,昨日苏妮妮那一套急救的法子,绝非寻常女子能懂。

    再联想到她被扔进柴房却能安然无恙,便知道这女子定不简单。苏妮妮接过茶杯,

    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才觉得身上的寒气散了几分。她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道:“周先生,

    我救你,确实不是白救。”周启山一愣,随即笑了:“苏姨娘但说无妨。只要周某能办到的,

    定不推辞。”“我知道周先生常年被哮喘所苦。”苏妮妮放下茶杯,目光落在他的胸口,

    “府里的中医方子,只能治标,不能治本。我这里有一个法子,不仅能缓解发作时的痛苦,

    还能慢慢调理,减少发作的次数。”周启山的眼睛猛地亮了。他这哮喘,

    是从年轻时落下的病根,一到秋冬就犯,严重时连气都喘不上来,这些年被折磨得苦不堪言。

    他连忙追问:“什么法子?苏姨娘请讲。”“很简单。”苏妮妮缓缓道,“第一,

    日常起居,务必保持室内通风干燥,切忌潮湿闷热,被褥要常晒,

    避免尘螨滋生——这些都是诱发哮喘的根源。第二,发作时,

    除了昨日我用的那套急救法子,还可以用西洋薄荷油涂抹在人中、胸口处,能快速平喘。

    第三,平日里,可以用杏仁、百合、冰糖熬粥喝,润肺止咳,慢慢调理肺腑。

    ”这些都是现代医学里关于哮喘护理的基础常识,放在民国,却算得上是“秘方”了。

    周启山听得连连点头,拿出纸笔,一字一句地记下来,脸上满是感激:“苏姨娘之恩,

    周某没齿难忘。只是……这西洋薄荷油,怕是不好寻吧?”“上海租界的洋行里有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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