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六和孔氏都被谢婉秋话里的内容吓了一跳,尤其宋老六还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但害怕归害怕,银子还是不愿意掏的。
他又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平日自己能占便宜,那是因为老娘愿意让自己占。
若是她真的要自己拿出养老银子才肯分家,他十有八九得照做,这可是一个孝道大于天的时代。
哪怕父母做了十恶不赦之罪,身为子女若是敢去状告父母,或者数落父母,在旁人眼里都是大不孝。
更别提,他在娘还在的时候提分家,真闹起来,可没什么好事。
他虽然很心动以后不用和老宅这些泥腿子打交道了,但是让他拿出这么多银子,那可比杀了他还难受。
既然如此,那又何必分家呢。
宋老六心思一下活泛了起来,立即上前道:“娘,方才说着玩的,不分家了,有你在还分什么家啊,不过每个月的生活费,你得照给,不然你让我们一家三口在县城喝西北风吗?”
“是啊,相公的月银可都交给你了,既然不分家,于情于理你得掏生活费啊!”
孔氏连忙帮腔,这么短的时间里,她也想清楚了,与其被割肉与这些人断离,还不如留在宋家继续占便宜。
谢婉秋见他突然不说分家了,心里烦死了,一堆讨饭鬼。
不过,分不分家可由不得这些人说了算。
作为一个极品,她有的是办法让这些人求着她分家,还得出钱给她养老。
但她又觉得就这俩夫妻平日干的事,只掏这么银子就分出去,那也太便宜他们了。
她不狠狠磋磨一番,怎么对得起自己极品自私的人设!
“想得美,家里没钱了,以后别说八钱银子了,就是一个铜板我都不会再给你们,想喝西北风自己找地方喝去。”
原主或许会被这些话拿捏到,但她可不会,巴不得他们滚远点。
“娘,你怎么能这样,那县城的物价多贵啊,我们平时又没有存粮,你要是不给生活费,你是真想饿死我们啊!”
宋老六实在无法接受这样的反差,他心里将谢婉秋这个当娘的给恨死了。
“县城物价贵,你们住不起,那就别回去了,以后用不着吃这么贵的粮食了。”
谢婉秋可不会被这人给裹挟,要钱没有。
不仅没有,她还得给人留下来。
只有留下来,她才有手段磋磨他们。
再者,她自己身上都没几两肉,饿的几年连口鸡蛋都没尝过,凭什么宋老六和孔氏这个做人儿子和儿媳妇的却跑到城里吃香的喝辣的。
她不管原主如何想,以后她接管这个身体,那这个家任何人都不能越过她去。
“什么?回来住,娘你是不是搞错了,你知道我这么多年为了在城里留下付出多少心血吗,你这就让我回村当泥腿子了?”
宋老六可是知道,她娘眼见着自己有机会摆脱泥腿子的命运,这么多年使劲拉拔他,他娘是最不愿他成为泥腿子的人。
所以说出这番话,其实是故意威胁的。
孔氏揉了揉绣帕,柔柔笑道:“娘你是在说笑吗?你要是让我们两口子回来了,那相公账房的差事可就丢了,若是丢了这个饭碗,咱们家以后可没有收入来源了?”
这也是一个能拿捏原主心的高手,儿子饭碗若是丢了,她一个当娘的怎么忍心。
可惜,现在的谢婉秋并不是他们的老娘,他们的死活与她有什么关系,再者宋老六就算再有出息,她也享不到一分福,那她费劲拔拉这个叉烧有什么用?
“丢了就丢了吧,五十一月的铜板算什么好差事,这也就是你们孔家人能做出的事,老大他们几个一天去做苦力都能赚这么多,一天的银子抵你一个月,也好意思说是好差事?”
谢婉秋毫不在意的嘲讽,却把孔氏羞辱的差点恼羞成怒。
什么时候她在这个老妖婆面前这么憋屈过!
一向她都是高高在上的,甚至还可以嘲弄婆母的粗鲁。
她每次回老宅最喜欢做的事,就是看自己的婆母在自己面前自卑手足无措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