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我为周慕白放弃一切,助他登顶商业帝国。
他却搂着白月光宣布:“她才是我的灵魂伴侣。”重生回他第一次求我联姻那天,
我笑着递上婚前协议:“三年内市值翻十倍,否则净身出户。”他签了,
以为我仍是那个恋爱脑。直到我在他庆功宴上,牵着对手总裁的手出现——“介绍一下,
我的新合伙人,兼未婚夫。”周慕白砸了香槟塔,我转身轻笑:“周总,游戏才刚开始呢。
”---雨水砸在落地窗上,蜿蜒扭曲,将窗外城市辉煌的灯火晕染成一片模糊的光斑,
像极了那幅被她愤怒之下撕碎又粘合过无数次的抽象画——昂贵,却丑陋。苏晚指尖冰凉,
搭在冰裂纹瓷杯的杯壁上,目光穿透雨幕,却没有焦点。客厅空旷,
能清晰听见身后男人刻意放轻的脚步声,以及,另一道更为甜腻、依偎的细响。来了。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香氛,却压不住那股从心底翻涌上来的铁锈味。
“晚晚,”周慕白的声音响起,一如既往的沉稳,带着惯有的、让人沉溺的温和,
此刻却像淬了毒的针,“有件事,需要你知道。”苏晚转过身。周慕白站在那里,西装笔挺,
依旧是英俊得令人心折的模样。而他臂弯里,紧紧依偎着一个女人——林薇儿,
穿着一身柔白色的连衣裙,黑发如瀑,眼波怯怯,像是受惊的小鹿,需要最坚实的庇护。
她看起来如此纯洁,如此无辜。谁能想到,这张楚楚可怜的脸皮下,藏着怎样的贪婪和狠毒。
“这是薇儿。”周慕白看着她,眼神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解脱般的轻松,
“我们在一起了。”林薇儿适时地抬眼,飞快地瞥了苏晚一下,那目光里充满了愧疚、不安,
以及一丝隐秘的、几乎压制不住的胜利光芒。她往周慕白怀里缩了缩,
声音细若蚊蚋:“苏晚姐,对不起……我知道我不该……可我和慕白,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他说……他说你只是责任,我才是他的灵魂伴侣。”灵魂伴侣。四个字,像四把烧红的烙铁,
狠狠烫在苏晚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她为这个男人付出了什么?十年青春,家族资源,
所有的人脉,甚至一次次在肮脏的商场博弈里弄脏自己的手,替他扫清障碍,
将他从一个周家不受重视的次子,捧上如今商业帝国的王座。到头来,只是一句“责任”。
而那个只需要躲在男人身后,享受她用血泪换来的优渥和尊荣,
只需在适当的时候掉几滴眼泪、展示柔弱与“真爱”的女人,成了“灵魂伴侣”。
荒谬得令人发笑。苏晚想笑,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她看着周慕白,
看着他那张曾经让她魂牵梦萦、如今却冰冷陌生的脸。他默认了。
他甚至轻轻拍了拍林薇儿的背,以示安抚。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尖锐的、熟悉的绞痛,
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眼前阵阵发黑,耳边嗡嗡作响,盖过了周慕白又说了些什么。她知道,
是长期心力交瘁落下的病根,终于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也好。视线彻底陷入黑暗前,
她最后看到的,是林薇儿依偎在周慕白怀里,嘴角那抹再也掩饰不住的、得意而畅快的弧度。
……“晚晚?苏晚!”略显急促的呼唤,伴随着一股熟悉的、清冽的雪松木质香气,
将苏晚从无边黑暗与剧痛中猛地拽回。她倏地睁开眼。视线清晰。没有冰冷的雨水,
没有空旷得令人心寒的客厅,没有那对相拥的、刺眼的身影。映入眼帘的,
是奢华考究的咖啡厅包厢,天鹅绒沙发柔软,
手边骨瓷杯里的蓝山咖啡正袅袅升腾着醇香的热气。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
切割成明暗相间的条纹,落在光可鉴人的红木桌面上。
而对面坐着的人——年轻了几岁的周慕白。眉目依旧英俊,少了几分后来的深沉威压,
多了几分刻意展示的、属于青年才俊的锐气与……恳切。他微微前倾身体,望着她,
眼神专注,带着毫不掩饰的期待,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猎手的志在必得。苏晚的指尖,
无意识地掐进了掌心。细微的刺痛感,明确地告诉她,这不是梦。她重生了。
重生回了一切尚未开始的起点——周慕白第一次为了家族危机,
正式向她提出商业联姻请求的这一天。前世,她就是在这里,被他这番“真诚”的姿态打动,
晕乎乎地坠入所谓爱河,从此万劫不复。“晚晚,”周慕白见她怔忡,语气更加柔和,
甚至伸手过来,试图覆上她放在桌面的手,“我知道这个请求很突然,也很冒昧。
周家现在的处境,你也清楚。但我对你……不仅仅是出于家族利益的考虑。
从我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周先生。”苏晚不着痕迹地抽回手,端起咖啡杯,
轻轻啜饮一口。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涛骇浪和刻骨寒意。再抬眼时,
她眼底已是一片沉静的湖,不起波澜。周慕白的手落了空,微微一僵,
眼底飞快掠过一丝讶异。眼前的苏晚,
似乎和调查中那个温婉单纯、极易被感情打动的苏家大**,有些不一样。“联姻,可以。
”苏晚放下杯子,瓷器与木桌轻碰,发出清脆一响。周慕白神色一松,嘴角刚要扬起笑意。
“不过,”苏晚从随身的铂金包中,取出一份薄薄的文件,推到他面前,
“需要先签一份协议。”周慕白低头看去。
封面上几个加粗的黑体字:《婚前财产及权利义务协定书》。他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但并未太在意。苏家重视利益保障,情理之中。他翻开,快速浏览。前面条款还算常规,
关于双方婚前财产界定、婚后经济相对独立等。直到他的目光,
落在最后那项附加条件上——“协议婚姻期限暂定三年。三年内,
若乙方(周慕白)未能使周氏集团核心业务市值于当前基础上增长至少十倍,
或出现重大经营失误、丑闻导致市值严重受损,则视为乙方违约。婚姻关系自动终止,
需自愿放弃双方婚姻存续期间所产生的、登记于乙方名下或由乙方控制的所有资产增值部分,
并赔偿甲方(苏晚)相应精神损失及资源投入折现,即俗称‘净身出户’。”十倍市值。
净身出户。周慕白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猛地抬头,看向苏晚,眼神锐利如刀,
试图从她平静无波的脸上找出玩笑或者试探的痕迹。“晚晚,这是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沉了下去,带上了一丝压迫感。苏晚迎着他的目光,甚至还微微弯了弯唇角,
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凉薄得很。“字面意思。周先生,婚姻不是儿戏,
尤其是涉及两个家族的联合。你需要苏家的助力度过难关,而苏家,
也需要看到你的‘诚意’和‘能力’。这份协议,就是试金石。做不到,证明你不值得投资,
周家也不值得拯救。做得到,三年后,协议作废,我们或许可以真正开始。”她顿了顿,
语气轻柔,却字字清晰:“还是说,周先生对自己没有信心?
或者说……你方才所谓的‘心意’,其实并不足以让你承担一点小小的风险?”小小的风险?
市值翻十倍,在如今的经济环境下,近乎天方夜谭。这根本不是风险,
是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是枷锁,是羞辱!周慕白脸色几度变幻,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他死死盯着那份协议,又看向苏晚。她静静地坐在那里,
阳光在她精致的侧脸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边,看起来依然美丽,甚至有种脱离尘世的优雅,
可那双眼睛里的东西,让他感到陌生,还有一丝……莫名的寒意。他想起调查资料里,
那个会对流浪猫微笑、容易心软、在艺术画廊流连忘返的苏晚。
再看眼前这个提出如此苛刻条件的女人,巨大的反差让他一时难以适应。但,
周家的危机迫在眉睫。父亲的震怒,大哥的虎视眈眈,银行的催款函……他没有时间了。
苏晚是唯一也是最佳的选择,她背后代表的不仅是苏家的财富,还有庞大的人脉和资源。
而且……周慕白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晦暗的光。苏晚对他有好感,他感觉得到。这份协议,
或许是苏家为了保障利益提出的,或许是苏晚在考验他。女人嘛,总是口是心非。
一旦结了婚,朝夕相处,以他的手段,软化她、拿下她,让她心甘情愿为自己所用,
甚至修改协议,也并非难事。毕竟,前世的“经验”告诉他,苏晚,是个彻头彻尾的恋爱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