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公养妹回国的第一天,他为了去接机,直接把生病的她扔在了雨夜的高架桥。
要钱的依萍和跳江的依萍融合成了此刻的温霜降。
第二天,养妹诬陷温霜降推她下楼,他不由分说将她从二楼丢了下去,肋骨断了十八根。
第三天,养妹被绑架,他用她交换回了养妹,她却差点儿被变态抽干血做成蜡像。
即便这样,看见养妹受伤,她依旧主动提出献血。
抽血的护士感慨:“这难道就是老公虐我千百遍,我待老公如初恋?”
“太爱了,真的太爱了。”
傅砚池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温霜降,你想要我爱你?”
温霜降低垂眼睫,沉默不语。
周牧川抬起她的下巴,警告道:“你最好死了这份心,因为我这辈子都不可能爱上你!”
哦。
周牧川离开后,她打通了一个电话。
“这个月我被扔高架桥一次,被绑架两次,关小黑屋三次,抽血n+1次,肋骨还断了十八根......”
对面沉默三秒,打断了她的报菜名:“直接说。”
“好嘞!”
“得加钱!”
......
和周牧川结婚的第九百四十六天五小时三十七分零八秒,温霜降永远记得这一刻。
因为——
“**妹还有一个月就回来了,最后几天了你绝对不许给我崩人设!”电话那头,温母的声音冷淡中带着警告,“等一切结束,一个亿我会打到你的卡上,从此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好。”她轻声回答,指甲死死掐着手心。
生怕自己笑出来。
挂断电话,温霜降兴奋地在原地转了三个圈,这才有时间看向墙上那幅巨大的婚纱照。
周牧川西装笔挺,俊美如神祇,她穿了一身上千万的高定婚纱,笑容温婉。
“九百四十六天啊......”她喃喃自语,手指点在婚纱照那颗硕大的十克拉钻戒上,“终于......熬出头了。”
三年前,周、温两家豪门联姻,新娘是她的双胞胎妹妹温霜临。
可在婚礼前一天,温霜临跑了。
只留下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爸,妈,请原谅我的任性和不告而别。三年,只要三年,到时我会回来,承担起自己的责任,做好最完美的周太太。不孝女温霜临留。」
温家父母能怎么办呢?只能连夜把双胞胎大女儿从村子里接了回来。
那个被丢在乡下野蛮生长的温霜降,就这样顶着温霜临的名字,成为了周牧川的替身新娘。
“周牧川喜欢的不是**妹,而是他的养妹。”临上婚车前,温母对她耳提面命,“但我们两家只是商业联姻,有没有感情不重要,你要做的就是当好一个温婉听话的周太太,在**妹回来前务必不能让周牧川有离婚的心思,记住,结婚证比你的命重要多了!”
自己当时是怎么回答的呢?
“记得每个月打钱就行。还有最后事成,说好的一个亿,那就一分都不能少!”
周牧川谁不知道?
京圈太子爷,钻石王老五,无数豪门千金趋之若鹜的联姻对象。
这馅饼能砸到温家头上,就是因为周牧川和他养妹任清雪的缘故。
周家领养的孤儿,长大后却跟自己的养兄谈起了恋爱,周家怎么丢得起这人?
周牧川倒是个情种,宁愿放弃继承人身份也要和她在一起,可任清雪不愿周牧川为她牺牲到这种程度,主动分手后出了国。
周家害怕迟则生变,立马给周牧川安排了联姻。
温霜临逃婚,除了想要追求自由,应该也有惧怕的成分在里头。
周牧川心有所属,这样匆忙嫁过去,可想而知其中的水深火热。
温霜降做好了难搞的准备,但结婚后发现,情况比想象中更难搞。
家里到处都是任清雪的照片,周牧川每周固定飞一次巴黎,只为看她过的好不好。
至于温霜降这个妻子,一开始甚至都没有房间可以睡,因为家里每个房间都属于任清雪,她的东西更是原封不动的保留。
周牧川睡的主卧?想什么呢!是她这个联姻新娘配进的的吗?
新婚当夜,她在客厅打了地铺睡的。
之后的日子,温霜降完美扮演了一个温婉听话的周太太,人设立的稳稳的。
为了维系两家合作,这三年,她在“温婉听话周太太”的基础上加了“温霜降爱周牧川爱的要死”的buff。
他加班,她就天天开车接他回家,风雨无阻,通宵达旦的等;他挑食,她就报班跟大厨学做饭,西餐,中餐,甜点,煲汤......无一不精,只为满足他挑剔的嘴;他喜欢打网球,她就日夜练习,随时陪练。
渐渐地,所有人都在说周太太爱惨了周总,而周牧川对她,也有了明显的变化。
家里任清雪的照片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他们两个的婚纱照;每周也不飞巴黎了,倒是开始带着她出国旅游;生日送礼物,节日送鲜花,甚至......和她上床。
日子长了,温霜降险些以为周牧川真的对她有了点儿感情。
但事实证明,是她想多了。
任清雪回国的第一天,他为了去接机,直接把生病的她扔在了雨夜的高架桥。
嗯......
难评果然比依萍命苦。
周牧川一颗心再次被任清雪占据,开始整夜不归,家里重新摆满了任清雪的照片,就差把温霜降住的那间客卧也重新恢复原样了。
所有人都等着看温霜降的笑话,但她依旧人淡如菊,不吵不闹。
因为她根本就不爱周牧川。
从始至终她想要的,只有那一个亿。
至于周牧川的爱?值几个钱?哪有一个亿香!
无人知晓,温霜降和温霜临虽是双胞胎,但命运天差地别。
温母当初生产时本来是顺产,但生到一半发现温霜降脐带绕颈,半路顺转剖,遭了大罪。
从出生起就注定了她没有父母亲缘。
五岁那年,她被送到了乡下保姆家。
她在冬天因为没有厚棉衣冻得瑟瑟发抖时,温霜临正穿着昂贵的羊绒大衣,在别墅院子里和朋友打雪仗。
她为了凑学费到处打工,掌心磨出厚厚的茧子时,温霜临酒意上头,随手就买了整个酒吧的单。
十八年都是这么过来的,再多的孺慕之情也磨没了。
她熬了三年,就剩下最后一个月,她便能拿到这三年扮演温霜临的一个亿,然后就可以离开这座城市,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但好心情在接到一个电话后戛然而止。
周牧川。
她深吸一口气,活动活动了口腔,语调温柔:“牧川~”
“半小时内,我要看到雪儿惯用的生理用品出现在蓝湾。”周牧川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冷漠到不近人情。
然后就干脆利落挂断了。
温霜降看了一眼外面,大雨滂沱。
从周家别墅到蓝湾会所,正常车程至少要五十分钟。
“温霜降,不可以生气,想想你的一个亿。”
瞬间满血复活,拿着伞就出了门。
雨夜,高架桥,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楚子航他爸,拿着卫生棉要去干奥丁。
狂飙到最后一个红绿灯路口时,爆胎了。
咬了咬牙,她推开车门冲进雨里。
雨太大,伞根本挡不住一点,她全身都湿透了,眼前模糊一片,一个踉跄,她重重摔在水坑里,血水顺着雨水流向地面。
但她顾不上疼,爬起来继续跑,终于在第二十八分钟时赶到了蓝湾会所。
包间门口,她刚要敲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哄笑声。
“川哥,这么大雨,嫂子真会来吗?没记错的话,从你家到这最少五十分钟吧?你还只给了半个小时,嫂子就是踩了风火轮也来不了吧?”
“那是她的事。”周牧川嗓音低沉,“我只要结果。”
“啧啧啧,这种狗粮我可以不吃吗?嫂子可真是爱惨了你,爱到只要是川哥你在乎的,她都可以豁出一切去办到,哪怕那个人是来跟她抢你的。”
有人起哄:“不过川哥,说真的,这三年,你对嫂子难道真的一次都没动过心?就是养条狗,三年下来也会可怜它几次吧?”
包间突然安静下来。
温霜降屏住了呼吸,周牧川沉默几秒后,给出了答案。
“没有。”
“我爱的只有雪儿,也只会选择雪儿。”
温霜降推门而入,所有人都震惊地看向她。
“**,真来了!”
“嫂子这......真爱啊!我真服了!”
周牧川皱起了眉头:“怎么淋成这样?”
温霜降把一直护在怀里,干燥如初的卫生棉递过去:“不是你说半个小时内要看到它出现在这儿吗?车半路爆胎了,我怕你着急,跑着送过来的。”
她没提自己摔的那一跤,也没说膝盖到现在还在流血。
惨是惨了点儿,但一想到那一个亿,她可以!
接着奏乐接着舞!
周牧川突然脱下西装外套裹住她:“穿上。”
然后指了指她手上的生理用品:“送去女洗手间。”
温霜降乖巧去了。
敲第二个隔间时,她听见里面任清雪娇弱的声音:“谁呀?”
“你要的卫生棉,我送到了。”
里面沉默了几秒,门开了一条缝,温霜降把东西递进去,转身就走。
打了个车回家,舒舒服服洗了个热水澡后,她拿出碘伏给自己膝盖上的伤口上药。
怎么会不疼呢?但一想到马上就能彻底解脱,再疼的伤口都能现场愈合。
正当她畅享一个亿怎么花时,房门突然被踹开了。
周牧川大步走进,一把拽住她的手腕,生疼!
温霜降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粗暴拖拽在地,东碰西撞地被拉到楼梯口。
“牧川?你干什......”
话音未落,一股巨大的力道袭来,她整个人向后倒去,胸口重重撞到楼梯扶手上,然后一路滚下楼梯。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她跌落在楼梯底部,喉间涌出血沫。
她的肋骨,好像断了。
“为什么......”她艰难地呼吸,每句话都带着血腥气,“推我?”
周牧川站在楼梯顶端,逆光中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得到他冷漠刺骨的声音。
“你推雪儿下楼的时候怎么不问问你自己为什么要推她?”
温霜降每次呼吸都是剧痛:“我......推了......谁?”
“事到如今,你还在装!”他一步步走下楼梯,“雪儿从来没想过跟你争,你为什么就是不放过她?你以为破坏掉监控就没人知道是你把雪儿从窗台推下去了吗?要不是下面有棚子缓冲,她就没命了!你真是恶毒的让我无法想象。”
“不是......我......”她虚弱地摇头,却牵动了肋骨,又是一阵剧痛。
周牧川蹲下身,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温霜临,我告诉你,这几年我对你的好只是看你太可怜才施舍给你的,你难道真的以为我会爱上你?”
他凑近她耳边,一字一顿:“你最好死了这份心,因为我这辈子都不可能爱上你!”
温霜降被他掐得快要不能呼吸。
可是,她从来......就没想过要他的爱啊。
她要的,是一个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