氧气耗尽前的最后一秒,我听见了颜璃的笑声。轻快,得意,像淬了毒的银铃。“姐姐,
安心去吧。皓辰和我,会好好‘照顾’你留下的顾氏股份的。”黑暗彻底吞噬了我。
猛地吸进一口气。肺叶**辣地疼。不是泥土的腥味,是刺鼻的消毒水味。
头顶是惨白的天花板,不是厚重的棺盖。我没死?不,我死了。被活埋的。可现在,
我躺在医院里,手上打着点滴,床头柜上放着一部老旧的手机。日期显示:三年前。
我重生了。回到了被江皓辰那个畜生和颜璃那个**联手坑害,骗走所有婚前财产,
还差点被他们设计撞成植物人的时间点。上一世,我蠢。以为江皓辰是良人,
以为颜璃是亲妹妹般的好闺蜜。结果呢?他们一个图我颜家的钱,一个图我的地位。
最后图我的命。把我变成植物人,榨干我最后一点价值后,把我活埋了。恨吗?
剥皮拆骨的恨。但这次,恨意烧成了冰。冰得刺骨,也冷得清醒。病房门开了。
江皓辰捧着一束俗气的康乃馨走进来,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担忧和疲惫。“玄玄,你醒了?
感觉怎么样?吓死我了。”他伸手想摸我的额头。我微微偏头,避开了。他的手僵在半空,
眼神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更浓的“深情”覆盖。“玄玄?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头疼。”我声音沙哑,闭上眼,“想安静。”“好,好,你休息。”他讪讪地放下花,
坐在床边,开始表演,“都怪我不好,那天不该让你自己开车……幸好抢救及时。
”抢救及时?是啊,抢救及时,我才没死成,才让他们有了继续榨取的机会。
颜璃也推门进来了,一身素净的白裙子,眼眶红红的,活像死了亲爹。“玄姐!
”她扑到床边,眼泪说来就来,“你吓死我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我可怎么办啊!
”她抓着我的手,冰凉黏腻,像蛇。我用力抽回手,动作幅度有点大,带倒了床头的水杯。
“啪嚓!”玻璃碎裂的声音格外清脆。颜璃吓了一跳,眼泪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
江皓辰立刻站起来:“玄玄!你小心点!没伤着吧?”他瞪了颜璃一眼,“你毛手毛脚的,
别碰着你玄姐!”颜璃委屈地扁嘴:“皓辰哥,
我不是故意的……”我看着这两人在我病床前眉来眼去,只觉得恶心。胃里翻江倒海。
“呕……”我猛地干呕起来。江皓辰和颜璃都慌了。“医生!快叫医生!”江皓辰冲出去。
颜璃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很快医生护士进来,一通检查。
“病人刚苏醒,情绪不稳定,需要静养,家属尽量不要**她。”医生严肃地对江皓辰说。
江皓辰连连点头,赔着笑脸。等人都走了,病房只剩下我们三个。我虚弱地靠在床头,
看着他们。“皓辰,我有点事想和璃璃单独说。”江皓辰一愣,看看我,又看看颜璃,
有些不情愿:“玄玄,你刚醒,别太劳神……”“就几句话。”我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江皓辰皱着眉,最终还是出去了,关门前还“深情”地看了我一眼。门一关。
病房里只剩下我和颜璃。她脸上的担忧瞬间收得干干净净,只剩下虚假的甜笑:“玄姐,
你想说什么?”“璃璃,”我看着她,一字一句,“我昏迷的时候,好像做了个梦。
”“梦到什么了?”“梦到……”我顿了顿,观察着她的表情,“梦到你穿着我的婚纱,
站在皓辰身边。”颜璃的笑容猛地僵在脸上。血色一点点褪去。瞳孔骤然收缩。
虽然只是一瞬间,快到几乎看不清,但我捕捉到了。那是一种秘密被猝然戳穿的惊恐。
“玄姐!你……你胡说什么呀!”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尖锐的慌乱,
“你是不是撞坏脑子了?医生!医生!皓辰哥!”她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惊叫着要去开门。
“站住。”我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她脚步钉在原地,背对着我,肩膀微微发抖。
“我只是说,做了个梦。”我慢条斯理地说,“你这么紧张干什么?”颜璃猛地转过身,
脸上已经强行堆起了委屈和愤怒:“玄姐!你太过分了!你怎么能开这种玩笑!
我和皓辰哥清清白白!你昏迷这几天,我担心得吃不下睡不着,你居然……居然这样怀疑我?
”眼泪又下来了,这次看着真情实感多了。可惜,我上辈子看得够够的了。“是吗?
”我扯了扯嘴角,“那可能真是我撞坏脑子了吧。不过璃璃……”我盯着她的眼睛。
“我出事前,好像把名下那几套小公寓和城西那家咖啡馆的产权文件,都交给你‘保管’了?
”颜璃的脸,彻底白了。我出院了。没回我和江皓辰的那个所谓的“爱巢”。
直接回了颜家老宅。我爸颜正国早逝,我妈身体不好,常年静养。颜氏集团,是我爸的心血。
上辈子,我恋爱脑上头,被江皓辰的花言巧语哄骗,再加上颜璃在旁边推波助澜,
稀里糊涂签了不少文件,把一些个人名下的优质资产都转给了江皓辰“投资”,
甚至动用了部分颜氏的资金。等我躺在病床上被拔管时,颜氏已经被他们蛀空了大半。这次,
第一步,就是拿回我自己的东西。“玄玄,你怎么回这儿了?身体还没好利索呢,
回家我照顾你。”江皓辰追到老宅,一副好丈夫模样。“这里才是我的家。
”我坐在客厅沙发上,慢悠悠喝着佣人煮的燕窝,“我累了,想静养。”“那我们搬回来住!
”江皓辰立刻表态。“不必。”我放下碗,“皓辰,我想了想,我出事前交给你的那些资产,
投资项目风险太大,我后悔了,想收回来。”江皓辰脸上的笑容凝固了。“玄玄,
你这是……项目都启动了,资金都投进去了,现在撤资,损失很大的!”“损失多少?
”我抬眼看他,“算我的。”“这……这不是钱的问题!合同都签了,有法律效力的!
”他语气有些急。“是吗?”我笑了,“那正好,我约了王律师下午过来,
重新梳理一下那些合同。对了,我记得有几份,好像还没完成最终过户手续?
”江皓辰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大概没想到,我一向对他百依百顺,这次醒来,
会变得这么强硬。“玄玄,你是不是听谁说了什么?是不是颜璃跟你胡说了?
她是不是挑拨我们了?”他急切地想要转移矛盾。“关颜璃什么事?”我故作疑惑,
“我只是差点死了一次,突然想通了很多事。钱嘛,还是攥在自己手里踏实。王律师三点到,
你回去准备一下文件吧。”我下了逐客令。江皓辰眼神阴鸷地看了我几秒,
最终还是挤出一丝笑:“好,玄玄,都听你的,只要你高兴。”他走了。
背影带着压抑的怒气。下午,王律师准时来了。他是颜家的老人,值得信任。
我让他仔细核查了所有我签给江皓辰的资产**和投资协议。果然,漏洞百出。
有几份关键的不动产**,因为我的意外昏迷,手续根本没走完,还卡在关键环节。
“颜**,这几份协议,对方存在明显的欺诈诱导嫌疑,而且手续不全,
完全可以通过法律途径撤销或主张无效。”王律师推了推眼镜,语气笃定。“那就麻烦您了。
”我点点头,“另外,帮我查一下颜璃。”“颜璃**?”“对,”我扯出一个冰冷的笑,
“查查她名下,或者她母亲名下,最近有没有多出什么房产、店铺,或者大额资金流动。
特别是城西那家‘时光转角’咖啡馆附近。”王律师心领神会:“明白。”江皓辰不甘心。
他开始打感情牌,天天送花送礼物到老宅,打电话发信息,
声泪俱下地回忆“过去的美好时光”。他甚至动用了媒体力量,
营销他“深情丈夫不离不弃照顾病妻”的人设。可惜,我早就把他电话拉黑了。
至于那些送到门口的花,直接被佣人拿去厨房当香料用了。颜璃也坐不住了。她主动来找我,
眼睛肿得像桃子,进门就哭。“玄姐!皓辰哥是不是误会我了?他……他骂我,
说我在你面前挑拨离间!天地良心!我没有啊玄姐!”她哭得情真意切,
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哦?他骂你什么?”我饶有兴致地问。“他……他说我心机重,
说我贪图你的东西!还说要跟我断绝来往!”颜璃抽泣着,“玄姐,你知道的,
我从小就把你当亲姐姐,我怎么会……”“璃璃,”我打断她的表演,
“城西‘时光转角’咖啡馆,新换了个老板,姓李,叫李淑芬。这名字,听着有点耳熟啊。
”颜璃的哭声戛然而止。脸色煞白。李淑芬,是她那个没什么存在感的妈。“我听人说,
这位李老板,好像是你一个远房表姨?”我看着她,眼神玩味,“真巧。我记得我出车祸前,
刚把那家咖啡馆的产权交给皓辰‘打理’,准备卖掉。怎么转眼,
它就落到你家远房亲戚手里了?价格还低得离谱?”颜璃的嘴唇开始哆嗦,眼神躲闪。
“不是的……玄姐……你听我解释……”“解释什么?”我逼近一步,
“解释你和你妈怎么当中间人,低价吃进我的资产,再高价转手卖给江皓辰找的‘投资人’,
赚中间的巨额差价?”“还是解释,你和江皓辰,早就背着我,
把我的东西当成了你们共同的金库?”我的声音不大,却像锤子,一下下砸在她心上。
颜璃腿一软,跌坐在沙发上,面无人色。“玄姐……我……我是被逼的!是皓辰哥!
是他逼我这么做的!他说……他说只要我帮他,他就……就离婚娶我!他都是骗你的!
他根本不爱……”“够了。”我冷冷打断她。看着她这副急于甩锅的嘴脸,
只觉得可笑又可悲。“颜璃,你知道吗?我最恶心的,不是你们算计我的钱。”我俯视着她。
“是你们算计完了,还想要我的命。”颜璃浑身一颤,惊恐地抬头看我。
“玄姐……你……”“滚出去。”我指着门口,“带着你那个好妈妈,三天内,
把从我这里‘拿’走的东西,原封不动地吐出来。少一分钱,我就把你们做的这些事,
连同江皓辰一起,打包送进财经版头条,标题就叫‘凤凰男与绿茶闺蜜联手坑骗病妻,
吃相难看’。”“你说,到时候,你们还怎么在圈子里混?”颜璃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连滚带爬地跑了。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接下来的日子,很忙。
在王律师的雷霆手段和我的步步紧逼下,江皓辰和颜璃母女只能认栽。
那些被“骗”走的优质资产,包括那家地段极佳的咖啡馆,都乖乖地物归原主。
江皓辰损失惨重,他之前挪用的部分颜氏资金,也被我以追索债务的名义,
通过法律途径冻结了他个人及关联公司的账户。
他辛苦多年营造的“青年才俊”形象一夜崩塌,债务缠身,焦头烂额。颜璃母女更惨。
她们偷偷吃进去的好处,连本带利吐了出来,还倒贴了不少。颜璃那个妈,李淑芬,
直接气得住进了医院。颜家本家那边,知道了颜璃母女干的好事,觉得丢尽了脸面,
直接跟她们划清了界限。颜璃在朋友圈里,成了笑柄。据说她去找过江皓辰,想寻求安慰,
结果被暴怒的江皓辰当众扇了一耳光,骂她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丧门星”。狗咬狗,
一嘴毛。爽吗?还行。但这只是开胃菜。上辈子活埋我的仇,还没报呢。他们,
还欠我一条命。拿回自己的东西,只是第一步。稳固颜氏,才是根本。上辈子,
江皓辰能得手,除了我的愚蠢,还因为他搭上了一个真正的狠角色——顾烬。顾烬,
顾氏掌舵人。背景神秘,手段狠戾,黑白通吃,是真正站在金字塔尖的掠食者。在圈子里,
他的名字就是禁忌。江皓辰就是靠着前世我给他的一个边缘项目,意外搭上了顾氏这条线,
才得以在颜氏内部兴风作浪,最终鸠占鹊巢。这一世,我醒了,江皓辰被我踢出局。
那个边缘项目,自然落到了我手里。项目本身不起眼,
但它涉及一块看似荒凉、却即将被纳入新城市规划核心区域的地皮。这块地,
是未来顾氏一个重要战略布局的关键拼图。前世,江皓辰靠着提前献上这块地皮,
成了顾烬的“马前卒”。这一世,我捏着这张牌,坐在了牌桌前。顾烬不好见。
顾氏集团总部大楼,顶层。秘书将我带进一间冷色调的会客室。“颜**,请稍等,
顾总在开一个视频会议。”秘书语气客气疏离。我点点头,安静地坐着,打量着四周。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天际线。冰冷,坚硬,俯视众生。像那个男人给人的感觉。
等了大约半小时。门开了。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黑色高定西装,一丝不苟。肩宽腿长,
步伐沉稳。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他径直走向主位的单人沙发,坐下。目光才落在我身上。
很冷的一双眼。深邃,淡漠,没有任何温度。像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颜正国的女儿?
”他开口,声音低沉,没什么起伏。“是。顾总您好,我是颜玄。”我起身,不卑不亢。
“坐。”他示意了一下,单刀直入,“那块地,你开价。”干脆利落。果然,
他知道那地皮的价值。“地可以给您。”我重新坐下,迎上他审视的目光,“但我不要钱。
”顾烬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要什么?”“合作。”我清晰地说,
“颜氏需要顾氏一个长期、稳定的上游供应链合同。”那块地皮的价值,
远超一个供应链合同。但我要的不是一时的暴利。我要的是颜氏能真正站稳脚跟的根基。
顾烬沉默地看着我。他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刺穿人心。在评估,在权衡。
会客室里静得能听到中央空调微弱的风声。几秒钟,像一个世纪那么长。“理由。
”他终于又吐出两个字。“两个。”我直视他,“第一,那地皮对您很重要,对我,
只是待价而沽的资源,不如换成颜氏需要的‘活水’。”“第二,”我顿了顿,
“我知道江皓辰找过您。”顾烬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其危险。像被侵犯了领地的猛兽。
“他给您开出的条件,无非是那块地加上他本人,做您打进颜氏内部的棋子。”我语速平稳,
揭穿江皓辰的老底,“但顾总,棋子用得不顺手,还可能反噬主人。”“我不同。
”我微微前倾身体,“我是颜氏唯一的合法继承人。和我合作,您得到的,
是一个干净的、可控的合作伙伴,而不是一颗随时可能爆炸、还要分走您一块蛋糕的炸弹。
”“江皓辰能给的,我都能给,还能给得更多、更稳。”“而我想要的,
仅仅是颜氏能活下去,活得更好。”“这笔买卖,顾总觉得,谁更划算?
”我抛出了我的全部筹码。冷静地,清晰地。顾烬的身体微微向后,靠在了沙发背上。
他看着我,目光依旧冰冷,但那份审视的锐利,似乎淡去了一丝。取而代之的,
是一点极淡的……兴味?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拿起内线电话。“林秘书,
拿一份集团上游标准供应链合同的空白模板进来。”走出顾氏大楼时,初夏的阳光有些刺眼。
我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是自由的硝烟味。和顾烬的合作,初步敲定。
细节还需要下面的人去磨。但方向定了。颜氏,暂时安全了。至于江皓辰?
他以为自己还能像前世一样,当顾烬的狗?做梦。顾烬那种人,
最讨厌的就是两面三刀的背叛者。江皓辰在我这里失信,在顾烬那里,
连当狗的资格都没有了。果然,没过几天。江皓辰像疯狗一样冲到了颜氏找我。
被保安拦在楼下大厅。“颜玄!你给我出来!你这个毒妇!你对我做了什么!
”他歇斯底里地吼着,全无往日的风度翩翩。我站在二楼的回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江先生,有事?”“是你!一定是你!在顾总面前说了我的坏话!
顾氏把我所有的合作都停了!还追索之前的项目款!你这是要逼死我!”他双眼赤红,
恨不得扑上来撕了我。“哦?”我挑眉,“顾总做什么决定,我怎么知道?或许,
是你自己做事不干净,得罪了顾总呢?”“你放屁!就是你!你嫉妒我!你见不得我好!
”江皓辰咆哮着,“你毁了我!我也不会让你好过!”他挣扎着要冲上来,
被几个保安死死按住。“江皓辰,”我平静地看着他,“送你句话。”“多行不义,必自毙。
”“你欠我的,还没还完呢。”他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嗬嗬地喘着粗气,
眼神怨毒得像淬了剧毒的蛇。“颜玄!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还有颜璃那个**!
你们都得给我陪葬!”他叫嚣着,被保安粗暴地拖了出去。像拖一条死狗。
江皓辰和颜璃彻底成了丧家之犬。债务如山倒。江皓辰之前为了面子铺张浪费,
为了“投资”借贷无数。颜璃母女也欠了一**债。追债的天天堵门。
听说江皓辰把颜璃“献”给了某个放高利贷的大哥,试图抵债。结果颜璃不甘受辱,
逃跑时从二楼跳下来,摔断了腿,破了相。江皓辰被那群人抓住,打断了几根肋骨,
扔在城郊的烂尾楼里自生自灭。他们互相撕咬,互相怨恨,活成了阴沟里最肮脏的蛆虫。
生不如死。这,就是他们算计我、害死我的代价。看着他们一步步走向深渊,
我心中那片被恨意灼烧过的地方,只剩下冰冷的平静。没有快意,只有尘埃落定的漠然。
半年后。颜氏在顾氏稳定的供应链支撑下,逐步恢复元气。我彻底掌控了公司。
手段比前世强硬得多。清理蛀虫,提拔新人,公司上下,
没人再敢小觑这个“死过一次”的颜家大**。我和顾烬的合作关系,
也维持在一种奇特的平稳状态。纯粹的、冰冷的利益捆绑。偶尔在一些商务酒会上遇见。
他总是众星捧月的中心。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神情淡漠,眼神疏离。
没有人敢轻易靠近。我也只是远远地、客气地点头致意。泾渭分明。这样很好。直到那天,
一个慈善拍卖晚宴。我代表颜氏出席。拍下了一幅不算起眼的小众画作。准备离场时,
在走廊拐角,意外地撞见一幕。顾烬站在暗影里。他面前,
站着一个穿着粉色公主裙、约莫四五岁的小女孩。小女孩扎着两个羊角辫,小脸粉雕玉琢,
但大大的眼睛里噙满了泪水,小嘴扁着,要哭不哭的样子。顾烬背对着我。
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到他冰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别哭。
”小女孩吸了吸鼻子,眼泪还是滚了下来:“伯伯……凶……盼盼怕……”伯伯?顾烬?
这个煞神?“我没凶你。”顾烬的声音似乎更僵硬了,“不准哭。
”小女孩被他这硬邦邦的语气一吓,反而“哇”地一声哭了出来。顾烬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他大概从没遇到过这种“敌人”。抬手想做什么,又似乎无处安放。
那副冷酷大佬对着一个小哭包束手无策的样子……有点滑稽。我忍不住,轻笑出声。
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顾烬猛地转过身。冰冷的视线如同实质的刀锋,
瞬间锁定了我。看到是我时,他眼底的寒意似乎凝滞了一瞬。我立刻收敛笑意,
恢复成平时的疏离客气:“顾总,抱歉,打扰了。”那叫“盼盼”的小女孩看到有人来,
像是找到了救星,迈着小短腿就朝我扑过来,抱住我的腿。
“姨姨……抱抱……伯伯凶……”软软糯糯的声音,带着哭腔。我身体一僵。
低头看着这个突然挂在我腿上的小团子。她仰着小脸,泪眼婆娑地看着我,
眼神纯净得像小鹿。顾烬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结。他盯着小女孩抱着我的手,眼神阴沉沉的。
“顾盼,”他声音低沉,带着压迫感,“过来。”小女孩吓得一哆嗦,抱我抱得更紧了。
“不要伯伯……凶……”顾烬:“……”气氛有点诡异。我有点尴尬,
试着想把小女孩的手拉开:“小朋友,去找……”“她怕我。”顾烬突然开口,打断了我。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声音里似乎有一丝极淡的无奈?“她是我大哥的女儿。
”他简短地解释了一句,目光落回小女孩身上,“父母意外去世,暂时……跟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