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善的代价：我用进口猫粮，
喂垮了整个小区##第一章新居的见面礼九月的第一个周末，
李茜拖着两个三十寸的行李箱，站在“阳光花园”小区7号楼前，深深吸了口气。
行李箱轮子在坑洼的水泥地上发出“咯噔咯噔”的声响，像在抱怨这个老小区的年岁。
眼前的楼房外墙斑驳，爬山虎占据了半面墙壁，一楼阳台外挂着各式各样的晾衣架，
五颜六色的床单被套在午后的微风里轻轻摆动。这是她在上海第三次搬家了。
第一次是和大学同学合租，结果室友半年后结婚搬走；第二次租的公寓房东突然卖房，
给她一个月时间找新住处。这一次，
她咬着牙用近半的月薪租下了这个老小区的一室一厅——房子内部翻新过，
最重要的是离公司只有三站地铁。“十五分钟通勤”，这个诱惑实在太大。“小姑娘，
新搬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李茜转过身，看到一个六十多岁的大妈，烫着过时的小卷发，
穿着碎花衬衫，手里提着装得满满的菜篮子，正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她。“是的阿姨，
我住302。”李茜挤出一个礼貌的微笑。“302啊，”大妈点点头，
眼神还在她身上打转，“原来小王那间。小王回老家结婚去了。你一个人住？”“嗯。
”“年轻人就是好，有闯劲。”大妈嘴上这么说，语气里却听不出多少赞赏，
“不过咱们这儿是老小区，住的都是几十年的老邻居，规矩多。晚上别回来太晚，
影响邻居休息。还有啊，垃圾要分类，按时丢，
别堆在门口......”李茜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知道了阿姨。”“我是你对门的，
姓张，叫我张阿姨就行。”大妈终于自我介绍，“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对了，
你做什么工作的？”“广告策划。”“哦，坐办公室的。”张阿姨点点头，“那收入不错吧？
一个人租一室一厅，不便宜。”李茜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借口要收拾行李，
拖着箱子往楼里走。楼道里的声控灯反应迟钝，她踩了好几脚才亮起来。
墙壁上贴着各种小广告——“通下水道”“开锁”“空调维修”，层层叠叠，
像这个城市的皮肤病史。302室在三楼。打开门，房间比照片上看起来小一些，
但还算干净。李茜放下行李，拉开窗帘，阳光洒进来，灰尘在光束中舞蹈。她开始收拾行李，
把衣服挂进衣柜，书摆上书架，洗漱用品放进卫生间。工作四年，
她的全部家当也就两个箱子，轻便得随时可以离开。傍晚六点，她终于收拾妥当，
决定下楼买点吃的。刚走到一楼，就听见外面传来尖锐的争吵声。
“你家孙子天天在楼道里拍皮球！还让不让人午休了！”“你家电瓶车天天占我车位！
我说什么了？”李茜从单元门探出头，看到两个大妈正叉着腰对骂，一个穿红衣服，
一个穿绿衣服，像两株移动的辣椒和青菜。周围已经围了几个看热闹的邻居，没人劝架，
都在小声议论。“又不是你家车位！那是公共区域！”“公共区域你就能乱停了？
我孙子拍皮球怎么了？小孩子活泼点有错？”“活泼？那是扰民！”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李茜低下头，快步从旁边走过。她不想被卷入这种邻里纠纷——在上海这样的大城市，
邻里关系最好是“熟悉的陌生人”，知道彼此存在，但互不打扰。小区门口有家小超市，
她买了面包、牛奶、速冻水饺，又挑了几样水果。结账时，
收银的大叔看了她一眼：“新搬来的？”“嗯。”“住哪栋？”“7号楼302。
”大叔点点头，一边扫码一边说：“7号楼啊......张彩凤那栋。她没为难你吧？
”李茜愣了一下：“张阿姨？没有啊，就问了问基本情况。”“那就好。
”大叔把东西装进袋子，“张彩凤那人，热心是热心，就是话多管得宽。不过心不坏。
咱们小区老人多，住久了你就知道了。”李茜接过袋子，道了谢。走出超市，
天色已经暗下来。路灯亮了，但光线昏暗，勉强照亮路面。小区的绿化做得不错，树木茂盛，
灌木丛生，在夜色里显得有些阴森。她加快脚步往回走。突然，
右手边的绿化带里传来“哗啦”一声响！一道黑影猛地窜出来，直接扑到她脚边！
“啊——”李茜尖叫着后退，手里的购物袋掉在地上，苹果滚了一地。
那是一只脏兮兮的流浪狗，体型不小，毛色杂乱，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幽的光。
它警惕地看着李茜，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李茜心脏狂跳，背靠着墙壁，一动不敢动。
几秒钟后，狗似乎觉得她没有威胁，低头嗅了嗅滚落的苹果，叼起一个，
转身又钻回了绿化带。她腿软得几乎站不住，颤抖着蹲下身捡东西。苹果沾了土，她擦了擦，
放回袋子里。正要站起来，又听到“喵”的一声。三四只猫从阴影里走出来，围在她身边，
仰头看着她，发出乞食的叫声。这些猫状态看起来比刚才的狗好一些，但也都瘦骨嶙峋，
眼睛在黑暗中像小灯笼。李茜头皮发麻，拎起袋子就跑。猫们追了几步，见她跑得快，
才悻悻地停下来。回到302，锁上门，她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手还在抖。
这不是她第一次见流浪动物。上海很多小区都有流浪猫，但这么大胆、这么集中的，
她还是第一次遇到。冷静下来后，她走到窗边往下看。路灯下，刚才那些猫还在徘徊，
而绿化带深处，隐约能看到更多移动的影子。这个小区，似乎不太对劲。
##第二章恶化的夜晚第二天早上七点，李茜被争吵声吵醒。这次是对门——张阿姨家。
隔着门板，能听到一男一女的争执声。“说了多少次出门前检查煤气！你耳朵聋了？
”“我怎么知道你没关！你不是最后一个用的吗？”“我用了就关了！肯定是你！”“放屁！
”声音越来越高，夹杂着摔东西的声响。李茜用枕头蒙住头，心里默念：忍一忍，
这里房租便宜，离公司近，忍一忍。但真正的麻烦，在第二天晚上降临了。
那天李茜加班到九点半，项目进入关键阶段，整个团队都在连轴转。
她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地铁站时，已经快十点了。小区里比前一天更暗——有两盏路灯坏了，
物业还没修。她打开手机手电筒，小心翼翼地往前走。走到一半，
她想起中午没吃完的盒饭还在包里。本着不浪费的原则，她打包带了回来。
现在闻着隐约的饭菜香，肚子咕咕叫起来。就在这时，左右两边的绿化带里同时传来动静。
四五只猫狗从暗处窜出来，迅速围住了她。它们的眼睛在手电筒光线下反着光，
像一群黑夜里的幽灵。李茜心里一紧，加快脚步。一只胆子大的黄狗直接扑上来，
前爪搭在她拎包的手上！“走开！”她本能地挥手。狗不仅没退，反而更加兴奋，
张嘴就咬住了她手里的塑料袋。塑料袋破了，饭盒掉出来，“啪”地摔在地上，盖子开了，
饭菜撒了一地。猫狗们一拥而上，争抢食物。李茜又气又怕，
下意识地去捡饭盒——那是公司的定制饭盒，她用了两年，有感情了。手刚伸过去，
那只黄狗以为她要抢食，扭头就是一口！“啊！”李茜痛呼一声，缩回手。
手背上赫然两道牙印，已经渗出血珠。狗叼起最大的一块肉，
和其他动物一起迅速消失在绿化带里，留下满地狼藉和呆立的李茜。她看着手背上的伤口，
气得浑身发抖。**辣的疼从伤口传来，更疼的是那种屈辱感——被一群流浪动物欺负，
还找不到人说理。冲回家，她用肥皂水反复冲洗伤口，涂碘伏的时候疼得直抽气。伤口不深，
但肯定要打破伤风，如果狗有狂犬病，还得打疫苗。钱呢？谁出？她坐在沙发上，
看着手背上开始红肿的伤口，第一次对这个“便宜又方便”的小区产生了怀疑。
##第三章无力的投诉第二天一早，李茜请假去了医院。医生检查后说需要打破伤风，
至于狂犬疫苗，建议她打。“流浪狗，没法确定是否健康，安全起见最好打。”五针疫苗，
加上破伤风，花了近两千块。李茜看着缴费单，心里堵得慌。从医院出来，
她直接去了小区物业办公室。办公室在1号楼一楼，
门口“阳光花园物业管理处”的牌子字迹斑驳。推门进去，一股陈年的烟味扑面而来。
房间里摆着两张旧办公桌，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在刷手机，另一个在看报纸。“请问，
小区里流浪猫狗太多的问题，能不能管管？”李茜尽量让语气保持礼貌。
看报纸的男人抬起头，推了推老花镜：“流浪猫狗？哦，一直都有的呀。老小区，没办法。
”“可是它们昨晚抢我的饭，还咬到我了。”李茜展示手背上已经包扎好的伤口。
刷手机的男人瞥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刷：“小姑娘，你自己也要注意嘛，
别拿着吃的在它们面前晃。这些猫狗也是可怜，没吃没喝的。”“它们是可怜，
但咬人就是不对啊。”李茜压着火，“能不能组织一下，联系流浪动物救助站？
或者组织抓捕，找领养？”两个男人对视一眼。看报纸的那个放下报纸，
叹了口气：“联系过了，人家说现在流浪动物太多，收容所都满了。
而且......”他顿了顿，“小区里有些老人喜欢喂它们，我们也不好管。”“喜欢喂？
”李茜抓住了重点，“就是因为有人喂，它们才聚集在这里的吧？”“话不能这么说。
”刷手机的男人放下手机，正色道，“爱护小动物是善心。咱们小区老人多，子女不在身边，
喂喂猫狗也是个寄托。你要是强行不让喂，那些老人得闹翻天。
”李茜气笑了：“那被咬的人活该？”“你这话说的......”男人脸色不好看了，
“我们物业就两个人，要管绿化、保洁、维修，哪有人手天天抓猫抓狗？你要是有意见，
可以跟喂猫狗的居民沟通嘛。业主群里说一声，大家商量商量。”沟通？
李茜想起张阿姨那审视的目光，还有楼下吵架大妈的气势，心里一凉。但她还是决定试试。
当天晚上，她忍着烦躁，翻出了搬进来时物业给的业主群二维码。扫码进群，
群名叫“阳光花园一家亲”，有三百多人。她斟酌了半天，发了条消息：“大家好，
我是新搬来的邻居，住7号楼302。最近小区流浪猫狗有点多，昨晚还被咬伤了。
大家能不能商量一下，别再随意投喂了？或者我们统一管理，定点定时喂？”消息发出去，
起初没人回应。李茜盯着屏幕，心里有些忐忑。也许大家会理解？过了五分钟，
一个叫“爱猫的张阿姨”回复了：“流浪动物多可怜啊，没吃没喝的。咱们有点善心，
喂喂它们怎么了？你不愿意喂可以，但不能不让别人喂啊。”李茜认出来，
这就是她对门的张彩凤。接着，好几个头像跳出来：“就是，小姑娘心肠太硬了。
”“猫狗也是一条生命，你就不能宽容点？”“被咬肯定是你招惹它们了，
不然好好的怎么会咬你？”“自私！冷血！”“现在的年轻人，一点爱心都没有。
”“嫌猫狗多你别住这儿啊！”一条接一条的指责，像耳光一样扇在李茜脸上。她手指发冷，
打字解释：“我没有招惹它们，是它们抢我的食物......”“那你别拿吃的啊！
明知道有猫狗还拿吃的，不是故意的是什么？”“就是！你自己不小心，怪猫狗？
”“我们喂了这么多年了，怎么没被咬？就你金贵？”李茜删掉了打好的字，关掉了群聊。
她坐在沙发上，看着手背上的纱布，突然觉得很累，很无力。讲道理没用，投诉没用。
那些所谓的“爱猫狗人士”，站在道德高地上，用“爱心”“善心”绑架所有人，
却从没想过自己的行为给他人带来多大困扰。窗外传来猫叫声，一声接一声，
在夜晚格外刺耳。李茜走到窗边往下看。路灯下，几个大妈正拿着饭盒在绿化带旁喂猫。
猫狗们围在她们脚边，乖巧温顺，和昨晚攻击她的那批判若两“人”。她突然明白了。
这些动物已经被驯化了——驯化成只在特定时间、对特定人温顺的乞食者。而对于其他人，
它们依然是警惕的、具有攻击性的野生动物。而那些喂养者，享受的正是这种驯化的权力感。
看，它们只听我的，只对我好。多么可悲的“爱心”。##第四章转变思路那天晚上，
李茜失眠了。她躺在床上，听着窗外此起彼伏的猫叫狗吠——**的、打架的、乞食的，
像一场永不谢幕的动物交响乐。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既然对着干不行，
那不如......加入？这个念头一出现，她自己都吓了一跳。但越想，越觉得可行。
那些大妈喂猫狗，无非是家里的剩菜剩饭，偶尔加点最便宜的猫粮狗粮。如果她喂更好的呢？
更香的、更有营养的、更吸引动物的？如果她让猫狗数量多到她们无法承受呢？
让她们的“爱心”泛滥成灾呢？李茜坐起来，打开了台灯。暖黄的光照亮她冷静的脸。
计划：1.研究猫狗最爱吃的食物——高诱食剂猫粮狗粮、罐头、火腿肠、煮熟的鸡胸肉。
2.在她们喂食的时间出现，用更好的食物吸引动物。3.持续投喂，
吸引更多流浪动物聚集。4.等数量多到引发公愤，自然就有人管了。很简单的计划，
但需要耐心和一点投资。李茜打开购物网站，开始研究。她从来不是冲动的人，
做事前一定会做足功课。
欢迎；火腿肠要选肉含量高的；鸡胸肉要煮到什么程度最香......她研究到凌晨两点，
最后选定了三款进口猫粮、两款进口狗粮，都是口碑好、诱食剂含量高的。
又下单了二十个罐头、十包火腿肠、五斤鸡胸肉。付款的时候，她犹豫了一下。
这些东西不便宜，加起来近一千块。但想想那两千块的疫苗钱，想想手背上的伤口，
想想群里那些指责，她点了确认支付。“既然你们要‘爱心’，
我就帮你们把‘爱心’发扬光大。”李茜对着电脑屏幕，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第二天，
快递陆续到了。李茜把东西堆在客厅角落，像在囤积武器。周五晚上七点，
正是小区里喂猫狗的高峰期。李茜拎着两大袋猫粮狗粮，还有煮好切碎的鸡胸肉，
走到了小区中心的绿化带。那里已经聚集了五六个大妈，张彩凤也在其中。
她们拿着不锈钢饭盒、塑料碗，里面是剩饭剩菜，偶尔能看到鱼骨头、鸡骨头。
猫狗们围在她们脚边，埋头吃着。看到李茜过来，大妈们都投来警惕的目光。“张阿姨。
”李茜笑着走过去，“我看群里消息了，之前是我不对，不该说那些话。其实我后来想了想，
我也很喜欢小动物的。
”张彩凤狐疑地看着她：“那你这是......”“我买了点猫粮狗粮，
想着也来尽一份力。”李茜打开袋子，一股浓郁的肉香味立刻飘散出来。
原本在吃剩饭的猫狗，几乎是同时抬起头，鼻子抽动着，然后毫不犹豫地抛弃了旧食物，
朝李茜涌来。李茜不慌不忙，拿出一次性餐盘——这也是她特意准备的，干净卫生。
她把猫粮狗粮分别倒在盘子里，又撕开火腿肠，切成小块，和鸡胸肉混在一起。
猫狗们蜂拥而至，吃得头都不抬，发出满足的呜咽声。大妈们愣住了。她们喂了这么多年，
哪见过这阵仗？动物们为了剩饭剩菜也会吃，但从来没有这么疯狂过。“小李啊，
”一个大妈忍不住问，“你这粮不便宜吧？”“还好，进口的，对猫狗身体好。
”李茜笑得人畜无害，“我看这些小家伙太可怜了，吃剩菜剩饭盐分太高，对肾脏不好。
骨头也容易卡住。”张彩凤脸色复杂：“你有这心是好的，但是......你天天这么喂，
负担得起吗？”“没关系，我能承担。”李茜眨眨眼，“张阿姨，您不是常说要有爱心吗？
我这不就是爱心吗？真正的爱心，不就是愿意为它们付出吗？”张彩凤被噎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