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陆颂宁跟上来时,纪樾已经拐进了厕所。
进去没两分钟,纪樾就听到外面陆颂宁的手机**响起的声音,但只响了一声就被迅速接起。
“小花园等我。”
下一秒,脚步声再次响起,渐行渐远。
纪樾来这里参加过无数次晚宴,对这里的格局也很熟悉。
听到小花园,纪樾就知道陆颂宁要去哪。
他离开厕所绕到尽头的杂物间,透过窗户打开的缝隙,就看到了陆颂宁脚步匆匆的赶到了地方。
早已等在那儿的温霆宇飞快把陆颂宁抱进怀里。
陆颂宁没有一丝抗拒,态度亲昵地环着他的腰,用力到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之中。
她翘着嘴角撒娇,“又勾我,我上次去医院检查,医生都说我有点肾虚了。”
最近这几天,陆颂宁都寸步不离的和纪樾在一起。
所以几乎是瞬间,纪樾就明白了她所说的前几天是哪天。
他们从陆家老宅离开的那一夜,陆颂宁彻夜未归,直到早上才回来。
身上还多了暧昧的吻痕。
温霆宇搂着陆颂宁,捏着她的下巴让她抬起头对视。
陆颂宁盯着温霆宇看了两秒,便踮起脚尖动作急不可耐地亲了上去,两人抱在一起抵死纠缠。
唇齿交缠的声音在寂静的小花园里格外响亮。
温霆宇故意在陆颂宁嘴角咬了一下,陆颂宁忽然从情.欲中抽身,擦拭着嘴角流出的血迹。
“找死是不是,我警告过你不要在显眼的地方留下痕迹。”
“阿樾看到会不开心。”
温霆宇丝毫不怵她凶狠的模样,故意用手在她腰后缓缓摩擦着。
“你随便找个借口不就揭过去了,纪樾不会怀疑你的。”
“我更喜欢你在床上对我张牙舞爪的样子,上次的透视装还喜欢吗,今晚还来我这好不好,我这次准备了新的花样......”
温霆宇低头在陆颂宁耳边轻声说了什么,陆颂宁难耐地抿了抿干涩的嘴唇,拽过温霆宇的衣领又激烈地吻了上去。
纪樾站在窗户后,透过窗户缝看着发生的一切,只觉得浑身都变得冰冷。
尽管早已知道陆颂宁和温霆宇混在了一起,可亲眼所见,震撼远比想象来的更深刻。
心脏仿佛被人攥在手里,纪樾用手撑着窗棂,险些站不稳。
等他收拾好心情离开杂物间,陆颂宁已经和温霆宇分开,正在四处找他。
看到他的身影,陆颂宁大步走了过来,额头上急出了汗珠。
“你刚才去哪了,发现你不见我都快急死了。”
纪樾目光故意落在陆颂宁被咬破的唇角上,“从厕所出来你不在,就去花园转了转,你嘴角怎么破了?”
听到他的话,陆颂宁神色骤然变得慌乱,额头上又冒出来一层冷汗。
“你去哪个花园了?”
纪樾嘴角扯起一抹嘲讽的笑,转身不再看她。
“就后面那个花园,很多人都在,你怎么那么紧张的样子?”
纪樾看到,在他说出事后面的花园时,陆颂宁猛地松了口气。
“没有,只是担心你乱跑后找不到你。”
温霆宇此刻正站在台上讲述这些年陆家对她的帮助,言语中多次提及陆颂宁,目光似有若无地往这边看。
陆颂宁目光越过人群,看向台上的温霆宇,脑海中又浮现出刚才小花园里他说今晚要送给她的礼物。
她浑身肌肉紧绷起来,下意识抿起嘴唇时扯到被咬破的嘴角,这才想起还没回答纪樾的问题。
“最近有些上火,嘴角起的水泡不小心划破了,不碍事的。”
纪樾几不可闻地嗤笑一声,转身向外走去。
“我累了,先回去了。”
陆颂宁心中忽然升起一股莫名其妙的慌乱,她用力抓住纪樾的手腕。
“等我跟爸妈说一声,我和你一起回去。”
几分钟后陆颂宁就带着纪樾一起离开了晚宴,却是去老宅的方向。
“妈说想让我们回老宅住一晚,我们明天再回去。”
纪樾没有反驳,回到老宅洗漱之后就躺到了床上。
连日来身心疲惫,让纪樾躺下后就进入了半睡半醒的状态。
身侧一直有敲击屏幕的声音,还有陆颂宁轻笑的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身旁传来动静。
陆颂宁轻轻将纪樾拍醒,在他脸上轻轻亲了下,轻声道:“妈有事找我,我去跟她谈些事情,你有事就喊我。”
纪樾“嗯”了一声,转身又像是熟睡过去。
陆颂宁蹑手蹑脚地离开之后,纪樾就坐了起来。
听脚步声,陆颂宁和陆母都去了书房。
只犹豫了一下,纪樾就轻手轻脚地走到了书房外。
门缝下透着光,陆母压抑着怒火的声音也从门缝下传出来。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纪樾是个好孩子,你既然有了他,就把身边不干不净的男人扫除干净,你却和温霆宇越纠缠越深,还让圈子里那些人发现。”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人把话传到纪樾耳中,他知道你做的那些事会怎么样!”
“颂宁,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我不想对你说教,可我也不能看着你为了追求**做出以后后悔的事!”
“都怪你没个哥哥或者弟弟,让你在生意场上跟那些男人学到这些坏毛病。”
陆母的话一字一句传入纪樾耳中,让他已经分不出精力去听陆颂宁说了什么。
此刻的纪樾,只觉得浑身冰冷,比晚上亲眼看到陆颂宁和温霆宇牵扯不清时更要心痛。
原来,陆颂宁做的那些事,陆母早就知道了,可她跟着陆颂宁一起瞒着他。
而且除了陆母,圈子里其他人也都知道陆颂宁和温霆宇之间的事。
结果他还天真地以为,所有人都被蒙在鼓里。
原来,只有他一个人被瞒在鼓里,自以为拥有了陆颂宁毫无保留的爱。
既然如此,那些人的祝福又算什么,阴阳怪气地看笑话吗?
书房里声音还在继续,纪樾却早已听不清她们说了什么。
腿脚僵硬地离开,重新回到卧室,纪樾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试图给自己一点温暖。
原来,真心是可以装出来的,爱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