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任意变脸,老公说这是我欠他的。十年间,他把我当成礼物,送上不同男人的床。
医生宣判死期那晚,我签好了离婚协议。一个月后,我选择海葬,消失得干干净净。
而陆衍抱着我的骨灰盒,彻底疯了。01“苏晚,这次是林总,
他手里那个项目对我至关重要。只要你帮我拿下,我保证,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
”陆衍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却像淬了冰的针,一根根扎进我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
我看着他,这个我爱了十年、结婚五年的男人,此刻正为了另一个项目,轻描淡写地要求我,
再次变成某个陌生女人的样子,去取悦另一个男人。茶几上,
放着我刚从医院拿回来的体检报告。【器官衰竭晚期,预计剩余生存期:30天】。
那行加粗的黑字,像最终的审判,悬在我头顶。我忽然就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以前他每次说“最后一次”、“以后好好过日子”,我都会像个傻子一样燃起微弱的希望,
然后再次坠入深渊。可这次,是真的最后一次了。“陆衍,”我开口,
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意外,“你还记得,这是第几次了吗?”陆衍眉头微蹙,
似乎不满我此刻的冷静,但还是耐着性子:“晚晚,别闹。我知道你委屈,
但这次真的不一样……”“第九十九次。”我打断他,直视着他瞬间错愕的眼睛,
“从你第一次把我灌醉送到王总床上,到现在,整整九十九次了。”他脸色沉了下来,
语气带上了惯有的、理所当然的指责:“苏晚!你又在翻旧账?是,我是利用了你,
可这一切难道不是因为你欠我的吗?如果不是你当年变不回自己的脸,
耽误了我妈的手术签字,她怎么会死?!”看,又是这句话。这五年,这句话就像一道枷锁,
把我牢牢捆在地狱里。最初那份因意外而产生的愧疚,
早就在他一次次的无情利用和言语**中,消磨殆尽了。我深吸一口气,
压下喉间翻涌的腥甜:“好,我去。”陆衍脸上立刻阴转晴,上前想抱我:“晚晚,
我就知道你最懂……”我侧身避开他的触碰,一字一句道:“但这是第一百次,
也是最后一次。事成之后,我们离婚。”陆衍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脸色瞬间铁青:“你说什么?离婚?苏晚,你又在耍什么花样?欲擒故纵吗?
”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怎么,下一句是不是要说你得了绝症快死了?
别演了!换个脸而已,对你来说不是轻而易举的超能力吗?还能要了你的命不成?
”我静静地看着他,心里一片荒芜。他不知道,每次变换容貌,
消耗的不是所谓的“超能力”,而是我实实在在的生命。一年寿命换一次。而第一百次,
将彻底燃尽我所有的生机。“你就当是吧。”我懒得再解释,转身走向卧室,
准备“工作”所需的行头,“陆衍,准备好离婚协议。这次,我说到做到。
”02从那个令人作呕的酒店房间出来时,天已经蒙蒙亮了。我拖着仿佛被拆散重组的身体,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生命流逝的感觉从未如此清晰,我能感觉到,
体内的力量正在快速抽离。用最后的力气,
我变回了自己本来的样子——那张陆衍曾说清纯得像白月光,如今却苍白憔悴得吓人的脸。
打开家门,一股甜腻的香水味扑面而来。这味道我很熟悉,是柳芊芊最爱的品牌,
陆衍曾经夸过无数次“高雅”。我抬眼,就看到柳芊芊穿着我的真丝睡衣,从客房里走出来。
睡衣领口大开,锁骨和胸前布满了暧昧的红痕,昭示着昨夜发生的一切。她看到我,
先是一惊,随即露出一个胜利者般的、带着怜悯的微笑:“晚晚姐,你回来了?辛苦了吧?
阿衍他……昨晚应酬喝多了,我怕他难受,就留下来照顾他。”这时,
陆衍也从主卧走了出来,穿着睡袍,头发凌乱。他看到我,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但很快被掩饰过去。“回来了?快去洗洗,一身味道。”他语气不耐,带着嫌弃,
仿佛我才是那个脏了他家的人。我的目光从柳芊芊身上的吻痕,
移到陆衍脖颈上那一道明显的抓痕,最后落在他脸上。心脏的位置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麻木。这就是我用了十年去爱,
甚至愿意付出生命去偿还所谓“亏欠”的男人。在我为他卖命、生命进入倒计时的夜晚,
他正和他的白月光、我最好的闺蜜,在我们婚房的床上翻云覆雨。多可笑。
柳芊芊假惺惺地开口:“阿衍,你别这么说晚晚姐,她也是为了你才……晚晚姐,
你脸色好差,没事吧?要不要让阿衍送你去医院看看?”陆衍闻言,打量了我一下,
眉头皱得更紧:“她能有什么事?装可怜罢了。芊芊,你手还疼吗?昨晚不小心烫到你,
我看看严不严重。”他拉起柳芊芊的手,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和关切。那一刻,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再也忍不住,冲进洗手间,对着马桶剧烈地干呕起来,
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满嘴的铁锈味。我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窝深陷、形同枯槁的女人,
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苏晚,你真是这世上最蠢的傻瓜。我扶着洗手台,缓了好一会儿,
才勉强站稳。走出来时,陆衍和柳芊芊还站在客厅,姿态亲昵。我径直走到陆衍面前,
将一直攥在手里的、沾着血迹的体检报告,拍在他面前的茶几上。“陆衍,”我的声音嘶哑,
却异常平静,“不用等项目结果了。现在,就把离婚协议签了吧。”他低头,
目光落在【器官衰竭晚期】那几个字上,瞳孔骤然收缩。03陆衍死死地盯着那份体检报告,
像是要把纸张烧穿。他的手指颤抖着,想要触碰那些冰冷的文字,又像被烫到一样缩回。
“不……这不可能……”他喃喃自语,猛地抬头看我,
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种近乎疯狂的恐慌,“苏晚,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东西?
为了逼我签字,你连这种假证明都敢伪造?!”他试图从我的表情里找到一丝破绽,
一丝演戏的痕迹。可他看到的,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静,和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疲惫。
“伪造?”我轻轻重复,嘴角扯出一抹微弱的弧度,带着无尽的嘲讽,“陆衍,你觉得,
我现在还有这个必要吗?”这时,柳芊芊也凑过来看清楚了诊断内容,她先是一惊,
随即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但马上换上了焦急的表情:“晚期?天啊……晚晚姐,
你怎么不早说!阿衍,快,快送晚晚姐去医院啊!这一定是误诊,对不对?
”她的话看似关心,实则是在提醒陆衍“误诊”的可能性,给他一根挽回自尊的稻草。
陆衍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吓人:“对!误诊!一定是误诊!
我们现在就去最好的医院,找最好的医生!苏晚,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他试图拉我走,
可我却纹丝不动。曾经渴望的触碰,如今只让我感到恶心。我用力甩开他的手,
因为用力过猛,一阵眩晕袭来,我踉跄了一下,扶住了墙壁。“陆衍,”我喘着气,
声音微弱却清晰,“医院,我已经去过了。专家,也看过了。结果,就在这里。
”我指着那份报告,每一个字都像锤子砸在他心上:“一个月,最多一个月。所以,
别再说那些可笑的‘以后’了。我没有以后了。”我看着他瞬间惨白的脸,
继续平静地陈述:“离婚协议,我已经签好字了,就放在床头柜。你签了它,我们两清。
我生命的最后这段时间,不想再跟你有任何瓜葛。”“两清?苏晚,你怎么敢说两清!
”陆衍像是被彻底激怒,又像是被巨大的恐惧攫住,他低吼着,“你欠我的呢?
你欠我一条命!你以为你死了就能还清吗?不可能!”“我欠你的?”我终于抬高了声音,
积压了十年的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找到了裂缝,汹涌而出,“陆衍,你妈出事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