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被我身上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气骇得后退了两步,撞在了身后的书架上,发出一声闷响。
“收……收尸?收谁的尸?”她颤声问道,脸上血色尽失。
我缓缓转过头,看着她惊恐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当然是,绑匪的尸。”
说完,我不再理会她,转身就向外走。
“等等!”林雪急忙追了上来,一把拉住我的胳רוב,“你知道他们在哪了?在哪里?我们现在就报警,让飞虎队……不,让特警去!”
“来不及了。”我甩开她的手,声音冷得像冰,“蝎子做事,从不留活口。警察赶到的时候,只能看到两具尸体。”
“蝎子?那是谁?”林雪追问道。
“一个疯子。”我没有过多解释,径直走到玄关,开始换鞋。
“那你一个人去又有什么用!你这是去送死!”林雪的情绪有些失控,她冲到我面前,张开双臂拦住我,“陈风,你不能去!我姐姐不能没有你,你也不能出事!钱没了可以再赚,你……”
“闭嘴!”我猛地抬头,眼神如利刃般刺向她,“你懂什么?这不是钱的事!这是我和他之间的恩怨!他抓走晚晚,就是为了把我引过去!”
我的怒吼让林雪浑身一颤,眼眶瞬间就红了。
看着她泫然欲泣的样子,我心中的烦躁更甚,但理智告诉我,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待在家里,哪里都不要去。从现在开始,不要接任何陌生电话,不要给任何人开门。”我盯着她的眼睛,语气不容置疑,“如果天亮之前我没有回来……”
我顿了顿,声音有些沙哑:“……就忘了我这个人,也忘了你姐姐吧。”
说完,我推开她,拉开了房门。
“陈风!”
林雪的哭喊声从身后传来,带着绝望和无助。
我没有回头。
走出电梯,我拿出手机,再次拨通了老爹的电话。
“是我。”
“查到了?”老爹的声音很沉重。
“是蝎子。”我冷冷地说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显然,老爹也知道蝎子是谁。
“他竟然还活着……这个杂碎。”老爹的声音里充满了恨意,“五年前,要不是他,小队也不会……”
“过去的事不用再提。”我打断了他,“我需要武器,还有蝎子现在的位置。”
“江城东郊,废弃的第三钢铁厂。”老-爹立刻报出了地址,“那里地形复杂,易守难攻,是他最喜欢用的老鼠洞。至于武器……你忘了你自己的‘储藏室’了吗?”
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是啊,我怎么忘了。
为了以防万一,五年前我来到江城的时候,就在这座城市里,准备了一个绝对安全的“储藏室”。
里面,有我需要的一切。
“我知道了。”我挂断电话,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临江路的‘再回首’古玩店。”
那家古玩店,就是我“储藏室”的入口。
半小时后,出租车在一条僻静的老街前停下。
我付了钱,走进那家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古玩店。
店里只有一个昏昏欲睡的老头在看店,他是我以前的一个线人,绝对可靠。
看到我,老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但什么也没说,只是对我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里屋。
我径直走进里屋,关上门,熟练地转动一个青花瓷瓶。
“嘎吱——”
墙壁上的一排博古架缓缓向一侧移开,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我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
里面是一条向下的台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尘土和机油的味道。
尽头是一扇厚重的精钢大门,我输入密码,按上指纹,大门无声地滑开。
一个二十平米左右的地下室出现在眼前。
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武器。
从军用的92式手枪,到威力巨大的88式狙击步枪,甚至还有几枚高爆手雷。
这些,都是我当年从战场上“顺”回来的宝贝。
我走到墙边,取下一把经过改装的92式手枪,熟练地检查弹夹,上膛。
冰冷的触感从手心传来,那股熟悉的感觉,让我的血液开始沸腾。
我又拿了三个备用弹夹,一把锋利的军用匕首,别在腰间。想了想,我又拿起两枚震撼弹。
蝎子为人狡猾,心狠手辣,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将一切装备好,我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储藏室”,转身离去。
当我重新走出古玩店时,我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家庭主夫陈风。
我是从地狱归来的复仇之魂——幽灵!
我偷了古玩店老板的一辆破旧五菱宏光,这种车在夜晚毫不起眼,最适合用来行动。
我发动汽车,一脚油门踩到底,破旧的五菱宏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向着东郊的废弃钢铁厂冲去。
夜色越来越深,路上已经几乎看不到车辆。
我的大脑在此刻变得无比清晰,开始飞速地分析着钢铁厂的地形图,以及蝎子所有可能的布置。
蝎子,我曾经的副手,也是我最信任的兄弟。
五年前,就是他,为了利益,出卖了整个小队,导致我的兄弟们惨死在敌人的包围圈里。
那一战,我亲手将他射落悬崖,我以为他死定了。
没想到,他竟然还活着。
而且,还用这种方式来向我复仇。
很好。
五年前没能彻底了结你,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
车子在距离钢铁厂还有两公里的一处树林里停下。
我熄了火,下了车,剩下的路,必须步行潜入。
废弃的钢铁厂在月光下像一头巨大的钢铁巨兽,黑漆漆的厂房和高耸的烟囱,透着一股死寂和诡异。
我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工厂的侧面,那里有一段相对低矮的围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