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到深山过日子

逃到深山过日子

龍安小哥 著
  •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主角:林致远苏晚晴 更新时间:2026-01-31 10:16

林致远苏晚晴是一位普通的年轻人,直到他发现了一本神秘的日记本,这成为了他命运的转折点。在龍安小哥的小说《逃到深山过日子》中,林致远苏晚晴被卷入了一个充满谜团和危险的事件之中。他将面临无数的挑战和敌人的追击,揭开隐藏在阴影中的真相。这部短篇言情小说扣人心弦,以紧凑的情节和精彩的描写令读者着迷,他带着那把多功能刀和一根结实的木棍,嘱咐苏晚晴不要乱走。山林比想象中慷慨。他找到了一片野莓丛,虽然大多数还没熟透,但也有……。

最新章节(《逃到深山过日子》精选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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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他走投无路潜入她家,被她一路追进深山。意外与追捕,让两个本该对立的人,

    在绝境中成了彼此唯一的依靠。他们在荒山搭建家园,从敌人变为共生的伙伴。

    但当寒冬来临,追捕者步步逼近,这场以偷窃开始的逃亡,终将走向何处?深山的平静生活,

    是救赎的开端,还是另一场围困的开始?第一章追逐林致远这辈子没跑这么快过。

    他的肺像破风箱一样呼哧作响,喉咙里全是血腥味。背上那只鼓囊囊的背包此刻重如千斤,

    里面装的不过几罐牛肉罐头、几袋压缩饼干,还有一部从茶几上顺走的旧手机。

    就为这点东西,他把自己逼上了绝路。身后传来树枝折断的声音,

    还有女人清晰而急促的喘息声。“站住!小偷!”她的声音比林致远想象的更年轻,

    也更坚定。他原以为她追几步就会放弃,毕竟谁会为了几罐牛肉追进荒山野岭?

    可这女人已经追了他快半个小时了。林致远咬着牙又往前冲了几步,

    脚下的腐叶滑腻得让他差点摔倒。这里是深州北面的无名山,当地人称为“老林子”,

    据说二十年前还有人住,后来陆续都搬走了,只剩下些残垣断壁和疯长的灌木。

    他本不该来深州的。本来在工地上干得好好的,包工头跑了,半年的工资打了水漂。

    去找劳动局,人家让他等消息。等了一个月,积蓄花光了,房东来催租。

    他不是没试过正经找工作,可三十五岁的年纪,只有初中文化,工厂嫌他老,工地又没了活。

    最后他连泡面都买不起了,才动了歪心思。选择那栋老旧的居民楼是因为它没监控。

    撬开三楼那户人家时,他确认过屋里没人。可就在他往包里装东西时,卫生间门突然开了。

    一个女人站在那里,湿漉漉的头发披在肩上,手里攥着个吹风机。四目相对,

    林致远的第一反应是跑。他撞开房门,冲向楼梯。女人愣了几秒,随即大喊:“小偷!

    ”也追了出来。现在想来,林致远当时不该往山上跑。城里还有弯弯绕绕的小巷可以甩开她,

    可山上……“砰!”身后传来一声闷响,接着是女人的痛呼。林致远回头一看,

    女人摔倒在地,抱着脚踝,脸色苍白。他停下了脚步,犹豫了。背包的重量突然变得更沉了。

    女人抬起头看他,眼睛里不只是愤怒,还有痛苦和一丝惊恐。“我的脚……好像扭了。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林致远环顾四周。暮色四合,树林里已经开始暗下来。

    远处传来几声不知名鸟类的叫声,凄厉而陌生。他知道这山里可能有野猪,

    甚至有人说见过狼。“你能自己下山吗?”他问,声音干涩。女人尝试站起来,

    但脚一触地就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不行,走不了。”她咬紧嘴唇,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我报警。”林致远的心猛地一沉。他看着女人按亮屏幕,上面显示着“无信号”。

    她又尝试了几次,脸色越来越白。“没信号……”她喃喃道。

    两人在逐渐浓重的暮色中对视着。林致远突然意识到,

    他们现在处境相同——都困在这座山里,天色已晚,而且看起来要下雨了。

    “前面有个废弃的护林站,”女人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认命般的无奈,

    “我小时候跟我爸来过,不知道还在不在。”林致远没说话,只是盯着她看。

    她大约三十出头,穿着普通的家居服和拖鞋,外面随便套了件外套,

    显然是为了追他才匆忙穿上的。她的头发还在滴水,脸色因为奔跑和疼痛而泛红。

    “你叫什么名字?”他突兀地问。女人愣了一下,“苏晚晴。你呢?”“林致远。

    ”他顿了顿,“如果你答应不报警,我可以帮你到那个护林站。”苏晚晴笑了,

    那笑容里有些讽刺。“我现在能报警吗?手机没信号,脚也动不了。”林致远犹豫了一下,

    走过去蹲在她面前。“我背你。”苏晚晴看着他,眼神复杂,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林致远把背包转到胸前,背起她。她比他想象的要轻,也许是因为太瘦了。

    按照苏晚晴指的方向,他们在山林里艰难穿行了近一个小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林致远只能凭感觉深一脚浅一脚地走。雨水开始落下来,起初是淅淅沥沥的,

    很快就成了瓢泼大雨。“左边,应该就在那棵树后面。”苏晚晴在他耳边说。

    穿过一片密集的灌木丛,一栋低矮的石屋出现在他们眼前。屋顶已经部分坍塌,

    墙壁爬满了藤蔓,但结构看起来还算完整。林致远把苏晚晴放在屋檐下,

    自己推开了吱呀作响的木门。屋里一片漆黑,有浓重的霉味和灰尘气息。

    他掏出从苏晚晴家顺走的手电筒——此刻他无比庆幸自己拿了这东西——照了一圈。

    屋子不大,大约二十平米,有一个砖砌的灶台,一张破木板床,墙角堆着些生锈的工具。

    最重要的是,屋顶有一半还是完好的,可以挡雨。林致远把苏晚晴扶进屋,

    在相对干燥的角落铺了些干燥的落叶,让她坐下。“你家里有人会来找你吗?”他问。

    苏晚晴摇头,“我一个人住。同事可能要几天后才会发现我没上班。”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只有雨声敲打着残破的屋顶。林致远从背包里翻出一罐牛肉罐头,用附带的开罐器打开,

    递给苏晚晴。“吃吧。”苏晚晴没有接。“那是我的罐头。”林致远的手僵在半空。

    他收回罐头,自己吃了起来。牛肉的咸香在嘴里化开,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有多饿。吃完罐头,

    他又拿出一袋压缩饼干,掰了一半给苏晚晴。这次她接了,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你为什么要偷东西?”她突然问。林致远沉默了很久。“没钱了。老板跑了,

    半年工资没发。”“你可以报警。”“报警有用的话,我就不会在这里了。

    ”林致远的语气有些冲。苏晚晴没再说话。吃完饼干,她试着动了动脚踝,疼得皱眉。

    “可能只是扭伤,没有骨折。”林致远说,“我小时候打球经常扭伤脚。”他走到屋外,

    在雨中找了块平整的石头,用雨水洗干净,又撕下自己衬衫的一角,把石头包起来。

    “冷敷一下会好点。”苏晚晴接过石头,放在脚踝上。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舒服了些。

    夜深了,雨渐渐小了。林致远在屋里找了个相对干净的角落,准备躺下休息。

    “你真的会放我走吗?”苏晚晴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林致远没有立即回答。

    他望着从屋顶破洞中漏进来的几点星光,突然觉得这一切荒谬至极。他只是想偷点吃的,

    怎么会变成这样?“等天亮了,如果你能走,我们就下山。”他说,“但你要答应不报警。

    ”“如果我答应,你会相信吗?”“不会,”林致远诚实地说,“但我也没办法。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林致远闭上了眼睛,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他做了个混乱的梦,

    梦里他在奔跑,永远在奔跑,身后有无形的追逐者。第二天清晨,他是被鸟叫声吵醒的。

    睁开眼,晨光从门窗缝隙和屋顶破洞中洒进来,在布满灰尘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苏晚晴还在睡,蜷缩在角落里,眉头微微皱着。林致远轻手轻脚地站起来,走到门口。

    雨后的山林空气清新得令人发指,远处山峦叠翠,近处树叶上挂着晶莹的水珠。

    如果不是现在这种处境,这景色几乎可以说是美丽的。他回到屋里,

    、一部旧手机、一把手电筒、一把多功能刀、一盒火柴——这是他在苏晚晴家厨房顺手拿的,

    还有一小卷胶带。这些东西,两个人,能撑几天?苏晚晴醒了,她坐起来,尝试动了动脚。

    “好像好点了,但还是不能走路。”林致远递给她一瓶水和一袋饼干。“先吃点东西。

    ”两人默默地吃完简陋的早餐。林致远走到屋外,试图用手机寻找信号。

    他爬上一块较高的岩石,把手机举到最高,屏幕上的信号格依然空空如也。“没用的,

    ”苏晚晴扶着门框站在门口,“这一带本来信号就弱,下雨后可能更差。”林致远跳下岩石,

    突然有种冲动想把这破手机扔进山谷。但他忍住了,把手机塞回口袋。“我们得下山。

    ”他说。“我走不了。”苏晚晴平静地陈述事实。林致远看着她。她穿着单薄的家居服,

    在清晨的山风中微微发抖。脚踝肿得像个馒头,显然短时间内无法行走。

    他有两个选择:一是自己下山,把苏晚晴留在这里,

    然后可能永远背负着“可能害死一个人”的心理负担;二是留下来陪她,直到她能走路,

    然后一起下山,面对她可能报警的后果。“我去找点柴火,晚上会很冷。”最终,林致远说。

    他转身走进树林,开始收集干燥的树枝。这个决定意味着什么,他不敢细想。

    第二章妥协第三天,苏晚晴的脚踝消肿了些,但依然无法承重。

    林致远用树枝做了个简易拐杖,扶着她到屋外透气。阳光很好,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们在护林站后面发现了一个小水洼,雨水积成的,还算清澈。“我们可以用这个水,

    ”林致远说,“煮开了应该能喝。”苏晚晴点点头,坐在一块石头上,

    看着林致远用破铁锅打水。这几天他们形成了一种奇怪的默契:林致远负责找食物和水,

    苏晚晴则尽量不添麻烦。食物已经成了问题。背包里的东西昨天就吃完了。今天早上,

    林致远找到一些野果,但数量少得可怜,两人分着吃,连半饱都算不上。“山里应该有蘑菇,

    ”苏晚晴说,“但我不认识哪些能吃哪些有毒。”林致远也不太确定。他小时候在农村长大,

    认识一些常见野菜,但对蘑菇了解有限。中午,他们煮了一锅开水,

    配着最后一点压缩饼干碎屑,勉强算是一顿饭。沉默中,

    林致远突然开口:“你为什么一个人住?没有家人吗?”苏晚晴搅拌着热水,目光有些飘忽。

    “父母在国外,本来有个未婚夫,半年前分手了。”“为什么?”“他想要孩子,我不想要。

    ”苏晚晴说得简单,但林致远听出了背后的复杂故事。“你在哪里工作?”“图书馆。

    ”苏晚晴笑了笑,“很无聊的工作,对吧?但我喜欢安静。

    ”林致远想起自己工地上的喧嚣:机器的轰鸣,工友的吆喝,还有包工头永远在骂人的声音。

    安静,对他来说是奢侈的。“你呢?除了在工地,还做过什么?”林致远摇头。

    “初中毕业就出来打工,先在饭店,后来去工厂,最后在工地。没什么特别的。

    ”“你会砌墙吗?”苏晚晴突然问。“会一点。”“那你可以修补一下屋顶,

    昨晚漏雨的地方又多了。”这提议很实际。林致远吃完饭就开始动手。

    他找到一些还算完整的瓦片,用泥巴和草叶混合做成粘合剂,爬上摇摇晃晃的屋顶,

    把几个明显的破洞补上了。苏晚晴在下面递东西,配合得意外默契。完工后,林致远跳下来,

    两人站在屋外看着修缮过的屋顶,竟然都有种小小的成就感。“晚上应该不会漏雨了。

    ”林致远说。“至少不会漏得那么厉害。”苏晚晴补充。两人对视一眼,

    都露出了几天来的第一个真正笑容。下午,林致远决定冒险走远一点找食物。

    他带着那把多功能刀和一根结实的木棍,嘱咐苏晚晴不要乱走。山林比想象中慷慨。

    他找到了一片野莓丛,虽然大多数还没熟透,但也有一些可以食用。更幸运的是,

    他发现了一条小溪,溪水清澈见底,甚至能看到小鱼游动。林致远用树枝做了个简易鱼叉,

    花了将近两个小时,终于叉到了三条巴掌大的鱼。他还在溪边发现了一些水芹菜,

    摘了一大把。回到护林站时,天已经快黑了。苏晚晴正试图生火,但火柴受了潮,

    怎么也划不着。“我来。”林致远接过火柴,小心地在衣服上擦干,

    又在石头上磨了磨火柴头。第三次尝试时,一小簇火苗终于燃起。

    他把火苗小心地移到准备好的干草和小树枝上,慢慢地,篝火燃起来了。火光映照下,

    苏晚晴的脸显得柔和了许多。林致远清理了鱼,用树枝串起来在火上烤。

    水芹菜则放在铁锅里煮汤。鱼烤好后,两人默默地吃着。虽然没有盐,但对饥饿的人来说,

    这已经是美味佳肴。“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鱼。”苏晚晴轻声说。林致远点头。

    工地上的盒饭,饭店里的剩菜,那些只是为了填饱肚子的食物,

    和此刻手中这条简单的烤鱼相比,竟然逊色了许多。吃完饭,他们坐在火堆旁,

    看着跳跃的火焰。山林里传来各种声音:虫鸣,远处不知什么动物的叫声,

    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如果我们一直不下山会怎样?”苏晚晴突然问。林致远转头看她。

    “什么意思?”“我是说,如果我们就在这里生活。”苏晚晴的眼神在火光中闪烁,

    “你有案底吗?警察在找你吗?”“没有,这是我第一次……偷东西。

    ”“那为什么一定要下山?”苏晚晴的声音很轻,“山下有什么等着你?欠租的房子?

    找不到的工作?还是那些看不起你的人?”林致远沉默了。她说得对,

    山下没有什么是值得他回去的。但留在这里?和一个被他抢劫过的女人?在荒山野岭?

    “那你呢?图书馆的工作不要了?父母不会担心?”“我可以给他们发邮件,

    说我需要静一静,去旅行了。”苏晚晴说,“至于工作……我一直想辞职,只是没勇气。

    ”林致远盯着火焰,内心在激烈斗争。这太疯狂了,留下来意味着什么?逃犯的生活?

    东躲**?但另一个声音在说:反正你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我们可以试试,

    ”他终于说,“但如果你改变主意,随时可以下山。”“你也是。”苏晚晴说。那一夜,

    他们达成了奇怪的协议:暂时留在这深山中,建立一个小小的栖身之所。

    不是为了浪漫或冒险,而是因为对彼此而言,这里似乎比外面的世界更值得停留。

    第四天早晨,他们开始认真规划这个临时家园。苏晚晴的脚好了很多,可以慢慢走路了。

    她列了一张清单,

    所4.**基本工具5.储存过冬物资(如果待到那么久的话)“首先得解决水的问题,

    ”林致远说,“那个小水洼撑不了几天,如果不下雨的话。”他们决定把小溪的水引过来。

    林致远用那把多功能刀砍了些细竹,剖开后做成简易水渠。工程比他想象的要困难,

    花了整整两天时间,才把溪水引到护林站附近的一个天然石坑里。有了稳定的水源,

    下一个目标是食物。苏晚晴在护林站后面的山坡上发现了一片野生芋头,虽然不大,

    但数量不少。林致远则用树枝和藤蔓做了几个简单的陷阱,放在动物可能经过的小路上。

    第三天,陷阱里真的有一只野兔。林致远处理兔子时,苏晚晴转过头去不敢看。

    但晚上吃烤兔肉时,她吃得比谁都香。“我们需要盐。”饭后,苏晚晴说。

    林致远知道山里有些岩盐矿脉,但不确定这座山有没有。他决定第二天去更远的地方探索。

    这次苏晚晴坚持要一起去。“我的脚已经好了,而且两个人更安全。

    ”他们带上自制的背囊——用藤蔓编织的,虽然粗糙但能用——和装满水的竹筒,

    向山林深处出发。这是林致远第一次真正观察这座山。树木高大茂密,有些树上挂着野果,

    地上偶尔能看到小动物的踪迹。阳光透过层层树叶洒下来,形成斑驳的光影。

    走了大约两个小时,他们来到一处岩壁前。岩壁上有白色的结晶,林致远刮下一点尝了尝。

    “是盐!”他兴奋地说。虽然味道有点苦,掺杂着其他矿物质,但确实是咸的。

    他们用石头刮下不少盐结晶,小心翼翼地包在宽大的树叶里。返回途中,

    苏晚晴发现了一些野生姜和野葱。“可以用来调味。”她高兴地说。傍晚回到护林站时,

    两人都筋疲力尽但充满成就感。他们用新找到的盐和野菜煮了一锅芋头汤,

    味道比之前任何一餐都好。“如果我们真的要在这里生活,”苏晚晴一边喝汤一边说,

    “需要更长期的规划。冬天会很冷,我们需要储存柴火,加固墙壁,

    可能还需要做些皮毛衣服。”林致远看着她。几天前,

    她还是那个被他抢劫的、愤怒而惊恐的女人。现在,她却在认真规划如何在山里过冬。

    “你不恨我吗?”他突然问。苏晚晴放下竹筒做的碗,思考了一会儿。“最开始恨。

    但现在……也许这是一种奇怪的缘分。”她顿了顿,“而且你本可以把我丢下自己走的。

    ”林致远没有告诉她,他曾经真的考虑过这么做。那天晚上,他们坐在修缮过的护林站里,

    听着外面的风声。屋里有了一张简陋的桌子(一块平整的石板),两张凳子(树桩),

    甚至还有一个储物架(树枝搭成)。这不再是临时避难所,而开始像一个家了。

    林致远在屋角铺了厚厚的干草,上面盖着用大树叶缝制的“床单”。

    苏晚晴则在另一边做了类似的床铺。中间是火塘,上面架着那个捡来的破铁锅。

    “明天我试着做把弓,”林致远说,“打猎会更容易些。”“我可以试着编几个篮子,

    储存食物用。”苏晚晴回应。他们像一对老夫妻一样讨论着日常琐事,

    完全忘记了这个世界还有法律、社会和其他人存在。入睡前,林致远突然想起一件事。

    “你的手机呢?还有电吗?”苏晚晴从外套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亮屏幕。“还有一点,

    但一直没信号。”“关机吧,节省电量。万一……万一有什么紧急情况。”苏晚晴点点头,

    关掉了手机。黑暗中,林致远听到她轻声说:“你知道吗?

    这是我这几年来第一次感到……平静。”林致远没有回应,但他知道她的意思。在工地上,

    他总是焦虑:担心拿不到工资,担心受伤,担心未来。而在这里,

    焦虑被更基本的生存问题取代:食物、水、住所。这些问题虽然困难,但至少是他能解决的。

    也许苏晚晴是对的。也许他们真的可以在这里生活下去。但林致远内心深处知道,

    这种平静不会永远持续。山下的世界不会忘记他们,总有一天,他们会需要面对现实。

    只是不是今天。今天,他们只需要考虑明天的食物和柴火。这就足够了。

    第三章冬储第一场霜降下来时,林致远和苏晚晴已经在山里住了两个月。这两个月里,

    他们像真正的拓荒者一样建设着自己的小家园。护林站被加固了墙壁,屋顶补得几乎不漏雨,

    甚至增加了一个简陋的烟囱。屋外,他们开垦了一小片菜地,

    种上了从山里找到的可食用植物根茎,虽然长得慢,但已经有了一些绿意。更重要的是,

    林致远终于做出了一把像样的弓。他用有弹性的木材做弓身,用动物筋做弦,虽然粗糙,

    但足够射杀小型动物。箭矢是用直树枝削成的,尖端用火烧硬。他花了好几天练习,

    现在能在二十步**中兔子大小的目标。苏晚晴则展现了林致远意想不到的巧手。

    她用藤蔓和草编织了篮子、垫子,甚至尝试用树皮纤维搓绳子。

    她还用黏土捏了几个粗糙的碗和罐子,放在火里烧硬,虽然有几个裂了,但成功了两个,

    足够他们日常使用。最大的成就是食物储备。他们在护林站后面挖了个地窖,

    用石头垒砌内壁,储存了晒干的野菇、芋头干、熏制的鱼和肉。数量不多,但如果节省点吃,

    足够撑过寒冬最艰难的几个月。这天早晨,林致远很早就醒了。他轻手轻脚地爬起来,

    不想吵醒苏晚晴。但苏晚晴还是醒了,她揉了揉眼睛,坐起来。“要出去打猎吗?

    ”林致远点头。“昨天在西南边的林子里看到鹿的踪迹,想去碰碰运气。

    ”如果能猎到一头鹿,他们这个冬天的肉食就基本解决了。鹿皮可以做成保暖的衣物或被子,

    骨头和角也能做成工具。“小心点。”苏晚晴说,语气里的关心让林致远心里一暖。

    这两个月,他们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从最初的敌对,到勉强的合作,

    再到现在的伙伴甚至朋友。他们很少谈论过去,也很少规划未来,只是专注于当下的生存。

    这种简单的关系,对两人来说都是一种解脱。林致远带上弓和几支箭,

    一把石斧(他自己打磨的),还有一个装水的竹筒。出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

    苏晚晴已经起身,正在整理床铺,晨光从门缝照进来,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这个画面让林致远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他摇摇头,把这感觉压下去,

    走进了清冷的晨雾中。西南边的林子比较密,树木高大,地面覆盖着厚厚的落叶。

    林致远小心翼翼地走着,注意着脚下的动静。他找到了昨天看到的鹿的脚印,新鲜的,

    应该是今天早晨留下的。他跟踪着脚印走了大约一个小时,来到一处小溪边。溪水很浅,

    鹿的脚印消失在溪水中。林致远蹲下来仔细观察,发现对岸有新的脚印。正要过溪时,

    他听到了声音。不是动物的声音,是人声。林致远猛地僵住了。他迅速躲到一棵大树后,

    屏住呼吸。声音越来越近,是两个人,在说话。“……应该就在这一带,护林站。

    ”“都二十年没人住了,还能用吗?”“总比露宿强。再说了,

    老王说最近这边好像有人活动。”“护林员?”“不是,护林站早就废弃了。

    可能是采药的人,或者……逃犯。”林致远的心跳如擂鼓。他小心地从树后探出头,

    看见两个男人背着大背包,穿着登山服,正朝护林站的方向走去。其中一个手里拿着地图,

    另一个拿着手机,似乎在尝试寻找信号。“没信号,这鬼地方。”“正常,深山里都这样。

    快点走吧,天黑前得找到地方扎营。”两人渐行渐远。林致远等他们完全消失在视线中,

    才从树后走出来。他的第一反应是冲回护林站,警告苏晚晴。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两个人看起来只是普通的登山者,不是警察,也不是来搜捕他的。但他们要去护林站,

    这意味着他们和苏晚晴很可能会碰面。林致远快速思考着。苏晚晴一个人在山里待了两个月,

    见到其他人会是什么反应?兴奋?害怕?还是……会不会趁机求救?

    这个想法让林致远心里一沉。他告诉自己,苏晚晴不会这么做。这两个月他们相处得很好,

    她似乎已经接受了山里的生活。但内心深处,他知道这种想法只是一厢情愿。

    如果有机会回到文明世界,苏晚晴会怎么选择?林致远决定不直接回护林站,

    而是绕路从另一个方向接近,先观察情况。他花了比平时多一倍的时间,

    从一处陡峭的山坡爬到护林站上方的山崖。从这里,可以清楚地看到护林站和周围的情况。

    两个登山者已经到了,正在护林站外打量。苏晚晴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藤篮,

    显然刚采集回来。林致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离得太远,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只能看到苏晚晴的表情:先是惊讶,然后是警惕,最后变成了一种礼貌但疏离的微笑。

    三人交谈了一会儿。苏晚晴指了指另一个方向,似乎在告诉他们往那边走。两个男人点头,

    但没有离开,反而放下背包,看起来是要休息。林致远看到苏晚晴犹豫了一下,然后进了屋,

    出来时手里拿着两个竹筒,递给那两人。大概是水。其中一个男人接过水,喝了一口,

    说了些什么,苏晚晴摇摇头。另一个男人试图把手机递给苏晚晴,但苏晚晴后退一步,

    又摇摇头。他们在那里停留了大约半小时。期间,一个男人试图往护林站里看,

    但苏晚晴巧妙地挡住了门口。最终,两人重新背上背包,朝苏晚晴指的方向走去。

    等他们完全消失后,林致远才从山崖上下来。他回到护林站时,苏晚晴正坐在屋前的石头上,

    脸色有些苍白。“你看到了?”她问。林致远点头。“他们是谁?”“登山爱好者,迷路了,

    在找过夜的地方。”苏晚晴的声音很平静,“我告诉他们往东走两小时有个山洞,

    比这里更适合扎营。”“他们没问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问了。我说我是自然爱好者,

    在这里做野外观察。”苏晚晴苦笑,“他们不太相信,但也没多问。”林致远在她旁边坐下。

    “你……没告诉他们我的事。”“没有。”苏晚晴转头看他,“为什么?你担心我会?

    ”林致远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说明了一切。苏晚晴叹了口气。“林致远,这两个月,

    如果我想离开,早就有机会了。我的脚第三周就好了,之后我一个人下山完全没问题。

    ”“那你为什么……”“因为我不想。”苏晚晴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外面的世界……太复杂了。这里有我要的简单。”林致远看着她,突然意识到,

    苏晚晴和他一样,也是某种意义上的逃亡者。只是她逃避的不是法律,

    而是生活中那些无形的压力:社会的期待,家人的期盼,过去的伤痛。“他们还会回来吗?

    ”林致远问。“应该不会。我故意指了相反的方向,那个山洞确实存在,但很远,

    他们要走到天黑。”苏晚晴顿了顿,“但我们需要小心。既然有人开始进山,

    以后可能还会有其他人。”这意味着他们的平静生活可能被打破。他们需要更隐蔽,

    或者……做好准备随时离开。那天晚上,两人都没什么胃口。他们坐在火堆旁,

    看着跳跃的火焰,各自想着心事。“我们需要一个备用计划,”苏晚晴最终打破沉默,

    “如果被人发现,或者需要紧急离开,我们应该去哪里?”林致远思考了一会儿。

    “山里更深的地方,有更隐蔽的地方吗?”苏晚晴摇头。“我不确定。

    但我们可以开始准备一个应急包裹,随时可以带走。”接下来的几天,

    开始准备应急物资:晒干的肉和果干包在油纸(从苏晚晴带来的一个小本子上撕下来的)里,

    火石(林致远找到的一种燧石);药品(用草药制成的简单伤药);还有那把多功能刀和弓。

    他们还把最重要的东西埋在了护林站附近的一个隐蔽地点:那部旧手机(已经没电了),

    苏晚晴的身份证和银行卡,以及林致远的身份证(他一直带在身上)。如果不得不逃离,

    这些东西可能会成为负担;但如果有一天他们决定回到文明世界,这些又是必需的。

    准备应急包裹的过程让两人之间的关系又有了微妙的变化。他们不再只是共同生活的伙伴,

    而是成了命运共同体。如果一个人被发现,另一个人也会暴露;如果一个人被抓,

    另一个人也会被牵连。“如果我们真的被抓了,”一天晚上,苏晚晴突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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