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像个疯子一样砸着门,手都拍红了,里面却始终没有动静。
“江驰!你在这里发什么疯!”
一声厉喝从身后传来,我回头一看,是公司副总,我二叔江振海。
他一脸不悦地看着我:“没看到董事长正在会客吗?像什么样子!跟我过来!”
我被二叔连拉带拽地拖进了他的办公室。
“你小子,又跟你爸闹什么别扭?”二叔给我倒了杯水,语气缓和了些。
我看着他,犹豫着要不要把我的发现告诉他。
二叔虽然和我爸是亲兄弟,但在公司里一直被我爸压着,两人明争暗斗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但现在,我别无选择。
“二叔,我怀疑……我爸被那个新来的特助林晚给骗了!”我压低声音,把耗子查到的事情,以及我刚才在门口听到的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什么?!”江振海听完,脸色大变,“你说的是真的?那个林晚和王家的人有勾结?你爸还知道?”
“千真万确!我亲耳听到的!”
江振海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脸色阴晴不定。
“这……这不可能啊。你爸虽然专断,但不是个糊涂人,怎么会引狼入室?”
“我也不知道!所以我才着急!”我焦躁地抓着头发,“二叔,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
江振海停下脚步,眼神闪烁,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过了半晌,他一拍大腿:“行!这件事关系到整个江氏的存亡,我不能不管!你先别冲动,也别再去找你爸。这件事,我们得从长计议,必须拿到确凿的证据!”
“证据?”
“对!你刚才听到的那些,说明不了根本问题。我们必须拿到林晚和王家勾结,出卖公司利益的铁证!这样,才能在董事会上一举把她扳倒,也让你爸无话可说!”
二叔的话让我冷静了下来。
没错,我爸现在对林晚深信不疑,我空口白牙地去指证,他绝对不会信。
“那我们该怎么办?”
“你那个朋友,能继续查吗?”江振海问。
“可以,只要给钱。”
“钱不是问题!”二叔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卡递给我,“这里面有两百万,你让他给我往死里查!林晚这五年所有的踪迹,王昊的所有动向,还有他们之间资金往来的记录,全部都要!”
我接过卡,心里有了一丝底气。
“另外,”二叔眯起眼睛,闪过一丝精光,“你现在不是在城西项目部吗?正好,你爸让林晚全权负责那个项目,你就在她眼皮子底下,给我盯紧她的一举一动!她见了什么人,打了什么电话,处理了什么文件,你都要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好!”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与其被动地被她羞辱,不如主动出击,抓住她的把柄!
从二叔办公室出来,我感觉自己像是重新活了过来,有了明确的目标和方向。
林晚,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接下来的几天,我彻底变了个人。
我不再迟到早退,每天准时到项目部报到,像个真正的上班族一样。
当然,我不是真的来工作的。
我的所有精力,都放在了监视林晚身上。
她确实是个工作狂。每天第一个到公司,最后一个离开。她的办公室,永远灯火通明。
她接手城西项目后,雷厉风行,推翻了之前所有的方案,带领团队重新进行市场调研、数据分析、方案设计。
项目部的所有人都被她调动了起来,连轴转,叫苦不迭,但又没人敢有怨言,因为林晚比他们更拼。
我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她表现得越完美,我越觉得她虚伪。
这天下午,我看到林晚一个人开车出去了。
我立刻跟了上去。
她的车在一家看起来很高档的私人会所门口停下。
我把车停在街对面的一个隐蔽角落,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长焦相机。
没过多久,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会所门口。
是王昊!
他今天穿了一身骚包的粉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身后跟着两个保镖。
他左右看了一眼,然后迅速走进了会所。
我的心跳瞬间加速。
他们果然又见面了!
我死死地盯着会所的门口,手指紧紧地扣在快门上。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林晚和王昊一起走了出来。
王昊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似乎谈得很愉快。他甚至想伸手去揽林晚的肩膀,但被林晚不着痕迹地躲开了。
林晚的表情依然很冷,看不出什么情绪。
她递给王昊一个文件袋。
王昊接过去,打开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他拍了拍文件袋,对林晚说了句什么,然后转身带着保镖上车离开了。
林晚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我立刻按下了快门,将她递交文件袋的那一幕,清晰地拍了下来。
铁证!
这就是铁证!
我激动得浑身发抖,立刻把照片发给了二叔。
【二叔,我拍到了!林晚把一份文件交给了王昊!】
二叔的电话很快就打了过来,声音里也充满了兴奋。
“干得好!阿驰!有了这个,我们就能让她万劫不复!”
“我们现在就去找我爸吗?”
“不急!”二叔的声音透着一股老谋深算,“光有照片还不够,万一她说那只是普通文件怎么办?我们得知道,那文件袋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可王昊已经拿走了……”
“没关系,我已经找人去查了。王氏集团最近在竞标一个**的大项目,和我们是竞争对手。我猜,林晚给他的,就是我们公司的竞标底价!”
我的心猛地一沉。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次就输定了!损失将是无法估量的!
“那怎么办?我们必须阻止他们!”
“别慌。”二叔安抚我,“你现在立刻回公司,想办法潜入林晚的办公室,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线索。比如她电脑里的文件,或者一些草稿。我这边,会立刻召开紧急董事会!”
挂了电话,我立刻开车往公司赶。
现在是下班时间,公司里的人不多。
我来到林晚的办公室门口,发现门锁着。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根回形针,这是我以前跟耗子学的开锁技巧,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
捣鼓了几下,门“咔哒”一声开了。
我闪身进去,反锁上门。
林晚的办公室很整洁,一尘不染。
我打开她的电脑,发现需要密码。
我试了她的生日,不对。试了她的名字缩写,也不对。
我皱着眉,盯着密码输入框,脑子里飞速旋转。
突然,一个日期闪过我的脑海。
那是我和她第一次见面的日期。
我颤抖着手,输入了那串数字。
“嘀”的一声,电脑解锁了。
我的心狠狠地抽痛了一下。
她……还记得?
不,不可能。她那么绝情,怎么可能还记得。这一定只是个巧合。
我甩开脑子里多余的情绪,开始快速浏览她电脑里的文件。
大部分都是关于城西项目的工作文件,没什么特别的。
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我在回收站里发现了一个被删除的加密文件。
我立刻用U盘把文件拷贝了下来。
正当我准备离开时,我眼角的余光瞥到了她办公桌的笔筒里,插着一支很旧的钢笔。
那是我送给她的第一份礼物。
当时我花了一个月的生活费,才买下这支笔。她收到的时候,高兴得像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