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休书溅血马蹄声卷着黄沙扑进将军府时，陈默正蹲在药炉前扇火。
青布衫被炭灰染得斑驳，袖口还沾着前日碾药时溅的紫草汁。"哐当！
"朱漆大门被踹开的巨响震得药罐乱颤。陈默抬头，正撞见柳如烟跨过门槛。
玄铁甲胄裹着玲珑身段，腰间佩剑还滴着血，她抬手将染血的战报拍在石桌上，
纸页边缘锋利如刀。"我柳如烟的丈夫，"她居高临下盯着陈默，剑鞘重重敲在青石板上，
"至少要是能上阵杀敌的男儿。"陈默手一抖，火折子滚到脚边。他慌忙去捡，
却见柳如烟抽出狼毫笔，笔尖蘸着朱砂在休书上划出狰狞痕迹。那张纸飘到他膝前时，
还能闻到未干的血腥气。"将军府不留废物。"她转身时披风掀起的风扑灭了他刚点燃的火。
***2丹道觉醒三日后，陈默蜷在城隍庙破草席上数铜板。太医院的人砸了药铺招牌，
说他在"凝血丹"里掺禁药。岳母叉着腰站在台阶上喊："这种软脚虾，活该饿死街头！
"雨丝钻进领口时，陈默突然听见系统提示音。【丹道圣体觉醒，是否融合？】他猛地坐直，
指尖触到怀中那本被雨水泡皱的《丹经》。霎时无数药方在脑海炸开，
太医院引以为傲的"凝血丹"配方在他眼里自动拆解——三七分量过重，当归火候不足，
最致命的是少了味引经药..."原来他们管这叫神丹？"陈默抓起根烧焦的木炭，
在城隍庙墙上疯狂书写。雨水顺着字迹蜿蜒成河，等巡夜官举着火把找来时，
只看见满墙血红的药方，和蜷在供桌下发抖的落魄书生。***3续脉惊变第七日深夜，
将军府突然炸开喧哗。陈默蹲在墙头啃冷馒头时，正看见柳如烟被两个侍女搀着冲进厢房。
她脸色惨白如纸，额角青筋暴起，指甲深深掐进侍女手臂。
"太医院的续脉丹没用..."老管家抱着药箱在廊下打转，"将军经脉淤堵更严重了！
"陈默把最后半块馒头塞进嘴里。月光照亮他袖中那枚翡翠药瓶，
里面装着三日来他跑遍三十七家药铺凑齐药材炼制的丹药。
瓶身还刻着歪歪扭扭的"续脉"二字——那是他用匕首在石板上磨出来的。
***4丹炉赌命当陈默踹开厢房门时，柳如烟正在撕扯床幔。
玄铁护腕撞在柱子上发出闷响，她看见陈默的瞬间瞳孔骤缩："滚出去！""将军再扯，
这床幔就该比您经脉断得还彻底了。"陈默晃了晃药瓶，青瓷与玉璧相撞发出清脆声响，
"太医院的丹药治不好您，因为..."他突然逼近，指尖点在她腕间跳动的脉门上，
"他们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续脉。"柳如烟反手拔剑，剑锋却停在半空。
陈默掌心托着那枚翡翠色丹药，药香混着他身上淡淡的草药味钻进鼻腔。
窗外惊雷炸响的刹那，她看见他眼底闪过一道金芒。"吞了它。"陈默把丹药拍进她掌心，
"然后去城门口敲锣打鼓，说您错看了个能炼神丹的废物。"丹药入口即化，
暖流顺着经脉奔涌时，柳如烟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她抬头想说什么，
却见陈默已经翻出窗户，只剩半截青衫在夜风里飘摇。老管家举着油灯追到窗边时，
只听见他远远传来一句："记得赔我药铺的招牌！"太医院正厅的铜炉吐着青烟，
陈默被两个侍卫按在青砖地上。他抬头看见柳如烟站在阶前，玄铁甲胄还沾着边关的沙尘，
腰间那柄断了两指的佩刀在晨光里泛着寒光。"就是这个废物！"太医院院正抖着山羊胡，
手里举着陈默炼的续脉丹，"他在丹药里掺了赤血藤！这种禁药会让武者经脉爆裂！
"柳如烟的指尖陷进掌心。三日前那枚翡翠丹药入口的瞬间，
她分明感觉堵塞的经脉如春雪消融。可此刻太医院呈上的验毒报告上，
"赤血藤"三个朱砂字刺得她眼眶生疼。"柳将军，"院正突然压低声音，
"边关三万将士昨夜集体经脉逆行，太医院查验过他们服用的丹药..."他故意停顿，
看着柳如烟脸色骤变，"全出自这小子之手。"陈默突然笑出声。
笑声在死寂的正厅里格外刺耳，他抬头盯着院正油光发亮的额头："您老昨晚熬药时，
是不是把朱砂当糖吃了？""放肆！"院正抄起案上的药杵就要砸下，
却被柳如烟的剑鞘架住。她盯着陈默，眼神复杂得像打翻的墨砚："你还有什么话说？
""让他们把丹炉搬来。"陈默挣开侍卫，拍掉袖口的灰，
"我当场炼枚破境丹——要是院正大人敢吃，就证明我的丹药没毒。"院正的手抖得像筛糠。
他偷瞄柳如烟腰间那柄饮过无数敌血的刀，又看看正厅外乌压压的禁军，
喉结上下滚动："本官...本官岂会与你这等江湖骗子同流...""怕了？
"陈默突然提高声音，"您不是说我的丹药会让人经脉爆裂吗？怎么轮到自己吃就怂了？
"他转向柳如烟，眼神突然变得锋利，"柳将军，您经脉刚通，要不要试试我的破境丹？
"柳如烟的剑鞘突然抵住陈默咽喉。她闻到他身上熟悉的草药香，
和那夜他翻窗时留下的味道一模一样。"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声音发紧，"欺君之罪，
要灭九族。""那就请将军做个见证。"陈默从怀里掏出块黑乎乎的丹药，
药香瞬间弥漫整个正厅，"院正大人，您选——是当众吃丹，还是承认您验错了药？
"院正的冷汗顺着脊梁往下淌。他看见柳如烟的剑尖微微下压，在陈默脖子上划出道血线。
正厅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皇帝身边的赵公公举着圣旨冲进来："圣上口谕！
命陈默即刻与太医院比试炼丹！""输了的人..."赵公公拖长调子，阴恻恻地笑了，
"流放岭南，永世不得回京。"陈默把破境丹塞进柳如烟掌心，转身时袖口扫过院正的官袍。
他听见身后传来压抑的抽气声——院正的官靴正在不受控制地颤抖。"比就比。
"陈默站在丹炉前，阳光透过窗棂照在他脸上，映出眼底跳动的金芒，
"不过要加个彩头——"他突然转头看向柳如烟，"要是我赢了，将军得把休书撕了。
"柳如烟的剑鞘"当啷"掉在地上。她看着陈默挽起袖子露出的小臂，
那里有道三日前被她剑气划伤的疤痕，此刻正泛着奇异的金光。"开始吧。
"院正咬牙切齿地敲响铜锣。
他偷偷从袖中摸出枚早准备好的丹药——那是他花了十年才炼成的"九转金丹"，
本想献给皇帝邀功，此刻却要用来对付这个该死的江湖骗子。陈默的手指拂过丹炉。
在众人看不见的视角，炉内火焰突然变成诡异的紫色。他抓起把三七扔进炉中，
动作快得只剩残影："院正大人，您知道为什么太医院的续脉丹没用吗？"他突然开口，
声音清晰得传遍每个角落，"因为你们少放了味引经药——龙血竭。"院正的手一抖，
药粉撒了半桌。
默的动作和他脑中记忆的某个片段完全重合——那是三十年前药王谷失传的"天火炼丹术"！
"不可能！"他嘶吼着扑向丹炉，"这种秘术早就...""早就失传了？"陈默掀开炉盖，
九颗翡翠色的丹药冲天而起，在空中划出九道金色轨迹，"那您看看这是什么？
"柳如烟的剑突然出鞘。她看着其中一颗丹药自动落入她掌心，
药身上浮现出细小的"续脉"二字——和她三日前吞下的那枚一模一样。
"这..."院正瘫坐在地，官帽歪到一边。他看见陈默把剩下的丹药分给禁军，
那些士兵服下后个个气息暴涨，有几个竟当场突破了瓶颈。"该您了。
"陈默把院正那颗"九转金丹"弹回他手中，"吃吧——或者我帮您？
"院正盯着丹药上自己精心调配的毒纹，突然发疯似的把丹药塞进嘴里。
他等着经脉爆裂的剧痛，却感觉一股暖流直冲天灵盖——卡了十年的修为瓶颈，破了！
正厅外突然传来惊呼。柳如烟一刀劈碎太医院的匾额，木屑纷飞中她扬声道："从今日起，
边军只用陈默的丹！"她转头看向陈默，眼神亮得吓人，
"至于休书..."陈默突然捂住脖子上的血线："将军要反悔？""反悔？
"柳如烟甩剑入鞘，大步走到他面前，"本将军说的是——"她突然揪住他衣领，
在他耳边低语，"下次再敢翻窗，就把你绑在床上炼丹。"陈默看着她泛红的耳尖，
突然笑出声。他转头看向瘫在地上的院正，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您猜，
我刚才在丹里加了什么？"院正突然开始疯狂抠喉咙。陈默却不再看他，
转身时袖中滑出张泛黄的纸——那是他三日前在城隍庙写的休书，
此刻正被柳如烟的剑气绞成碎片。5噬血狂刀陈默蹲在军营后山的断崖边，
手里攥着把被毒液腐蚀的药锄。他盯着锄头缺口处残留的紫色粉末，
鼻尖萦绕着熟悉的腥甜味——和太医院正官袍上沾的毒一模一样。"果然是你。
"他冷笑一声，指腹碾碎粉末。远处传来战马嘶鸣，
柳如烟的声音混在风里飘过来："全军准备！今夜突袭黑风寨！"陈默猛地站起身。
他看见柳如烟骑着枣红马掠过营地，玄铁甲胄在夕阳下泛着血光。她腰间那柄断刀换了新鞘，
刀柄上缠着他昨夜偷偷塞的止血草。"陈药师！"传令兵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将军让您立刻送三百颗破境丹去前营！""告诉将军，"陈默把毒粉抹在药锄隐蔽处，
"就说丹药...得现炼。"他转身时瞥见营帐阴影里晃动的太医院侍卫服，
嘴角勾起危险的弧度。子时三刻，黑风寨火光冲天。陈默蹲在炼丹炉后，
看着柳如烟率领的先锋队如利刃劈开敌阵。她挥刀的姿势像极了那夜在太医院，
剑尖抵着他喉咙时的决绝。只是此刻她甲胄多处开裂，
露出底下渗血的绷带——那是三天前试丹时留下的。"噬血丹准备！"陈默突然掀开炉盖。
九颗血红色丹药冲天而起，在空中炸成血雾。他看见柳如烟仰头吸入雾气的瞬间，
瞳孔变成诡异的竖瞳。"杀！"她嘶吼着冲进敌群。刀光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陈默看着她身后将士们同样泛红的眼睛，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这些丹药里，
他加了三倍量的赤血藤。6毒心相护寅时初，战报传来。
柳如烟率三百轻骑端了黑风寨老巢，斩首两千余级。但当陈默冲进主帐时，
看见的却是昏迷不醒的她。她脸色惨白如纸，嘴角挂着黑血，
甲胄下渗出的血把床单染成暗紫色。"将军是中毒！"军医的声音发抖，
"和三天前那些经脉逆行的士兵症状一样！"陈默的拳头砸在案几上。紫檀木裂开细缝，
他看见自己指节处泛着金光——那是丹道圣体觉醒后，每次情绪波动都会出现的征兆。
"把所有服过丹药的将士叫来。"他扯开柳如烟的衣领，指尖抚过她心口那道狰狞的刀伤。
伤口周围泛着不正常的青紫，和太医院正昨夜偷偷塞给他的毒粉颜色一模一样。"陈药师！
"副将举着染血的战报冲进来，"太医院的人来了！他们说...""说什么？
"陈默突然转头，眼底金光暴涨，"说我的丹药有毒？"他抓起案上的银针，
针尖在烛火上烧得通红，"那就让他们看看，真正的毒是什么！
"太医院正是被两个侍卫抬进来的。他看见陈默站在柳如烟床前，手里捏着根银针。
针尖上滴着黑血，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你..."院正的假牙掉在地上，
"你想干什么？""验毒。"陈默突然刺向柳如烟指尖。一滴紫黑色血液飞溅而出，
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正好落在院正官袍前襟。"啊！"院正惨叫着后退。
他看见血液接触布料的地方开始冒烟，皮肤传来灼烧的剧痛。"这...这不是普通的毒！
""当然不是。"陈默甩出张药方，"你让侍卫在丹药里掺的"断魂散"，
遇血会变成蚀骨毒——可惜你忘了，柳将军三日前刚服过我的续脉丹。"院正的脸瞬间煞白。
他想起那日比试时，陈默特意强调的"龙血竭"——那味药不仅能引经通脉，
还能中和大部分剧毒！"你...你怎么会...""怎么会知道？"陈默突然笑了。
他掀开柳如烟的甲胄，露出心口那道刀伤，"伤口周围的毒纹，
和太医院特制的金疮药一模一样。"他转身看向门外，"对吧？赵公公？"门帘被掀开，
皇帝身边的红人举着圣旨站在阴影里。他身后，两个太医院侍卫正被禁军按在地上，
嘴里塞着破布。"圣上口谕！"赵公公的声音尖得刺耳，"太医院院正勾结外敌，
在军中下毒——即刻押入天牢！"院正瘫软在地。他看见陈默弯腰捡起他的假牙，
牙缝里还沾着没化完的毒粉。"你知道吗？"陈默把假牙扔进火盆，"我本想留你一条命。
"他转头看向昏迷的柳如烟，指尖抚过她苍白的唇，"但她中的毒...需要以毒攻毒。
"火盆突然爆出青紫色火焰。陈默从袖中掏出颗漆黑的丹药，
药身上浮现出细小的"噬魂"二字——那是他用院正的毒粉，加上自己的血炼成的。"张嘴。
"他捏住柳如烟的下巴。丹药入口的瞬间，她全身突然绷紧，指甲在他手背划出五道血痕。
但陈默像没感觉似的，直到看见她睫毛颤动，才松了口气。"你..."柳如烟睁开眼，
第一眼看见的是陈默脖子上新添的刀伤，"你疯了？"她想坐起来，却被他按住肩膀。
"别动。"陈默扯开衣领，露出心口那道和她对称的刀伤，"以血为引，
以命换命——现在我们...两清了。"柳如烟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看见他伤口周围泛着和她一样的金光，那是丹道圣体特有的标记。
记忆如潮水涌来——三日前她昏迷时听到的低语，试丹时他异常苍白的脸色，
还有此刻他眼底跳动的，比火焰更炽热的光。"你..."她突然揪住他衣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从你说要休夫那天。"陈默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从你握着剑站在太医院阶前那天。"他低头吻住她唇角的血迹，"从我穿越到这个世界，
第一眼看见你那天。"柳如烟的剑突然出鞘。刀锋抵着他咽喉，却在他脖颈的血线上停下。
她盯着他眼底跳动的金光，
突然笑了："下次再敢瞒着我炼毒...""就把我绑在床上炼丹？"陈默接住她的话，
指尖抚过她颤抖的唇，"将军，这话可是您说的。"帐外突然传来欢呼。
副将举着染血的战旗冲进来，看见的却是自家将军把陈药师按在床上的画面。
战旗"啪"地掉在地上，惊飞了帐角栖息的乌鸦。"滚！"柳如烟头也不回地扔出只药瓶。
副将接住时闻到股熟悉的丹香——那是陈药师特制的"清心丹"，专治...眼疾。
柳如烟的剑尖还在陈默咽喉三寸处晃悠，帐外突然传来岳母的尖嗓门："陈默！
给老娘滚出来！"陈默挑眉看向帐门。柳如烟的剑"唰"地收回鞘中，
她皱眉整理甲胄："我娘怎么来了？"话音未落，帐帘已被粗暴掀开。
岳母带着六个家丁冲进来，每人手里都拎着棍棒。她看见女儿在帐中，愣了下，
随即叉腰道："烟儿你让开！这废物偷了柳家丹方，今天必须交出来！
"陈默慢悠悠坐回椅子上。他今天穿了件洗得发白的青衫，袖口还沾着药渣，
此刻却翘起二郎腿："岳母大人，您说我偷丹方？""不然你哪来的钱买那些稀罕药材？
"岳母一脚踢翻脚边的药箱，瓶瓶罐罐滚了满地，"柳家养了你三年，现在该报恩了！
"柳如烟脸色骤变："娘！您在说什么？""你闭嘴！"岳母从袖中抽出张纸，"这是休书！
签了它，丹方就归柳家——否则我告到御前，说你偷盗军中物资！
"陈默盯着休书上歪歪扭扭的签名，突然笑出声。他起身走到岳母面前，
指尖夹着休书："想要丹方？"他手腕一抖，纸页燃起幽蓝火焰，"拿真的休书来换。
"岳母尖叫着后退，火焰却在她脚边熄灭，只剩半片焦黑的纸灰。陈默弯腰捡起纸灰，
吹向岳母："您可能不知道——我炼的丹，连火都怕。
"7岳母现形帐外突然传来急促马蹄声。赵公公的声音穿透帐帘："圣旨到！陈默接旨！
"岳母脸色煞白。她看见赵公公捧着明黄卷轴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捧着金盘的侍卫。
盘子里放着套崭新的官服，腰间玉带镶着七颗东珠。"陛下旧疾复发..."赵公公擦着汗，
"太医院束手无策，特召陈药师即刻进宫！"陈默接过圣旨时，指尖触到冰凉的玉轴。
他瞥见岳母盯着官服的眼神——那里面闪着贪婪的光，和三日前她逼柳如烟休夫时一模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