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第七次毁约“陈墨,你疯了吗?”周薇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尖锐得能刺穿耳膜,
我面无表情地将手机拿远了些,另一只手还在整理客户资料。“那是我们最大的客户!
秦总那边我约了三个月才答应今天吃饭,你老公倒好,
一个‘临时有事’就把人晾在餐厅两小时?现在秦总直接说以后不和创想公司合作了,
你知不知道这单值多少钱?”我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电脑屏幕上弹出的消息。
是我丈夫林浩发来的:“宝贝,帮我和周薇解释一下,今天真的没办法,小雅突然发烧,
我得送她去医院。”小雅是他前女友的狗。“陈墨?你在听吗?
”周薇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这个月已经第三次了!第一次是项目汇报,
他说家里漏水;第二次是产品演示,他说他妈心脏病犯了;这次呢?
这次又是什么惊天动地的理由?”我深吸一口气,视线落在办公桌上那张合影上。
照片里的林浩笑得阳光灿烂,手臂亲昵地搭在我肩上。那是三年前我们刚结婚时拍的,
那时候我以为自己找到了可以依靠一生的人。“陈墨,算我求你,你赶紧过来一趟,
秦总还在餐厅,说不定还能挽回......”“周薇,”我平静地打断她,
“这次我不去了。”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你...你说什么?”“我说,这次我不去了。
”我一字一句地重复,声音稳得出奇,“林浩的事,让林浩自己处理。”“你疯了吧!
他是你老公!而且这单生意是你介绍的,
秦总看的是你的面子——”“所以更应该让他自己去面对。”我打断她,“周薇,
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但今天,我真的不去了。”没等她再说话,我挂断了电话。
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将林浩的电话拉入黑名单。微信弹出新消息,还是他:“宝贝,
你跟周薇说好了吗?她没再打我电话了,应该是你说通了吧?爱你哦,
晚点我带小雅打完针就回家,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十秒钟。
然后关掉了手机。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办公室里只剩下我敲击键盘的声音。七点,八点,
九点。手机在黑名单里已经积攒了林浩的十七个未接来电和二十三条微信消息。晚上十点,
我收拾东西准备下班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林浩站在门口,头发凌乱,脸色铁青。
“陈墨,你到底在干什么?”他大步走进来,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怒气,
“周薇把我骂得狗血淋头!秦总那边直接说永远不和我们公司合作!你知道我损失了多少吗?
”我慢慢拉上背包拉链,抬头看他。“损失了多少?”“至少三百万!三百万的订单!
”他挥舞着手臂,“而且周薇说要重新考虑和我们公司的所有合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这意味着我今年可能连团队都养不起了!”“所以呢?”我平静地问。“所以?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所以你现在立刻给周薇打电话,给秦总打电话,道歉,解释,
想办法挽回啊!你不是最擅长这个吗?”我站起身,拿起外套。“陈墨!”他抓住我的手腕,
力道大得发疼,“我在跟你说话!”“我听见了。”我甩开他的手,“但我说了,
这次我不去。”他愣住,似乎没想到我会这样回答。三年来,
这是他第七次搞砸重要的客户会面。每一次,都是我出面道歉、周旋、挽回。
第一次是他忘了和投资人的会议,
我提着礼物在对方公司楼下等了四个小时;第二次是他喝多了在酒桌上对客户出言不逊,
我连夜飞到对方城市赔罪;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每一次,
他都说“下次不会了”。每一次,我都信了。“你到底怎么了?”他的声音软下来,
带上惯用的讨好语气,“是不是最近工作太累了?我知道我这次不对,但小雅真的生病了,
你也是喜欢狗的,你能理解的对不对?”“小雅生病了,你可以打电话给宠物医院,
可以叫跑腿,可以请宠物保姆。”我看着他的眼睛,“但你选择了自己去,
并且没有通知客户你会迟到,甚至没有接周薇的电话。
”“我当时着急嘛......”“你每次都着急。”我打断他,“你妈心脏病,
你爸摔伤腿,你表弟打架进派出所,你大学同学突然来访——林浩,这三年,你总有急事,
而我总有办法替你收拾烂摊子。”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但这次没有了。”我背上包,
朝门口走去,“你自己的事,自己处理。”“陈墨!”他在身后喊,“你要去哪?
我们还没说完!”“回家。”我头也不回,“但今晚请你住酒店,我需要一个人静静。
”“你什么意思?就因为这点小事你要跟我分居?”我在门口停下脚步,转身看他。灯光下,
这个我爱了三年的男人脸上写满了困惑和恼怒,唯独没有歉意。“这不是小事,林浩。
”我轻声说,“这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离开公司时,
我听到他在后面砸东西的声音。但我没有回头。一次都没有。第二章崩塌的开始凌晨两点,
我被连续的手机震动吵醒。不是林浩——他还在黑名单里——而是林浩的母亲,
我的婆婆王秀英。“陈墨啊,浩浩是不是在你那儿?”电话那头的声音焦急中带着责难,
“这孩子电话怎么打不通?他爸心脏病犯了,我们这会儿在医院呢!”我坐起身,
打开床头灯。“妈,林浩不在我这里。他手机关机了吗?”“可不是嘛!这孩子真是的,
关键时刻总是找不到人!”王秀英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你赶紧过来吧,
市一院急诊科,他爸情况不太好......”“妈,我明天早上有重要的客户会议。
”我平静地说。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你说什么?”“我说,
我明天早上九点有个不能推迟的会议。”我一字一句地重复,“是公司明年最大的项目,
我已经准备了三个月。”“陈墨!现在是你爸躺在医院里!是工作重要还是家人重要?
”王秀英的声音陡然拔高,“我真没想到你是这么冷血的人!
我们林家是造了什么孽娶了你这么个媳妇!”我没有说话,等着她继续。果然,
她开始数落:“平时浩浩工作忙,让你多担待,你倒好,连他爸生病都不管了?上次我住院,
你就来了两次,饭菜都是保姆做的,你亲手做过一顿吗?还有上个月浩浩表弟结婚,
你居然因为出差没去,让亲戚们怎么看我们林家......”“妈,”我打断她,
“上次您住院,我去了七次,每天下班后都去,您嫌医院的饭不好吃,
我每天五点起床给您炖汤。您说保姆做的不好,我请假三天陪床。至于表弟结婚,
我提前一个月就和林浩说过那天我要去上海签约,是他说‘没事,亲戚能理解’。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现在爸爸生病,我很担心,但我真的过不去。”我继续说,
“林浩的电话打不通,您可以打给他助理,或者打给他公司。我这边明天会议结束后,
会第一时间赶过去。”“你...你就是不想来是吧?”王秀英的声音冷下来,“好,好,
我知道了,你根本就没把我们当一家人!”她挂断了电话。我放下手机,躺回床上,
盯着天花板。三年前结婚时,王秀英拉着我的手说:“小墨啊,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有什么困难尽管说。”第一年,林浩创业失败,赔了我攒的三十万嫁妆,
王秀英说:“夫妻嘛,就是要同甘共苦。”第二年,林浩和他前女友“偶遇”三次,
被我看到聊天记录,王秀英说:“男人嘛,总有些过去,你要大度点。”第三年,
我升职后越来越忙,王秀英说:“女人啊,还是得以家庭为主,赚那么多钱有什么用?
”窗外的天色渐渐泛白。我闭上眼,却毫无睡意。早上七点,手机再次震动。
这次是林浩的表妹,林晓雨。“嫂子,大伯怎么样了?我妈让我问问。”她的声音甜得发腻,
“对了,听说昨晚你和哥吵架了?不是我说,哥在外面打拼多不容易,
你应该多体谅他......”“晓雨,你大伯在市一院急诊科,具体情况我不清楚,
你可以直接去医院。”我一边说一边起床洗漱,“至于我和你哥的事,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
”“嫂子你这话说的,我们不是一家人嘛!”林晓雨不依不饶,“而且我听说,
你昨晚把哥赶出去了?这大冬天的,你也太狠心了吧!哥为了这个家多辛苦啊,
你还这样对他......”“晓雨,”我打断她,“去年你找你哥借五万块钱,
是我给你的。前年你想进我们公司,是我推荐的。大前年你男朋友找工作,是我帮忙牵线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所以,我的家事,请你不要插手。”我挂了电话。八点,
我准时到达公司。刚进办公室,周薇就跟了进来,眼睛红肿,显然一夜没睡好。“陈墨,
我们得谈谈。”“如果是关于林浩和秦总的事,我昨天已经说清楚了。”我打开电脑,
开始检查今天的会议材料。“不是......”周薇咬了咬嘴唇,“是林浩。
他昨晚...他昨晚去找秦总了。”我手指一顿。“他自己去的?”“对,半夜十一点,
直接敲开了秦总家的门。”周薇的表情复杂,“被秦总的保镖赶出来了,
然后他在小区门口闹,差点报警。最后是秦总的助理出来,说如果再骚扰就起诉他。
”我闭上眼睛。果然。“现在圈子里都传遍了。”周薇压低声音,“说林浩不仅不守时,
还半夜骚扰客户。好几个原本在谈的合作方今天早上都来问情况,我......”“周薇,
”我睁开眼,看着她,“从今天起,林浩的公司,和我个人,在业务上完全切割。
任何与他公司的合作,不必考虑我的因素。同样,我的客户资源,也不再对他开放。
”“你想清楚了?”周薇盯着我,“这意味着他可能会破产。”“他想清楚了吗?”我反问,
“当他一次又一次毁约的时候,当他觉得我的付出理所当然的时候,
当他半夜去骚扰客户的时候——他想清楚了吗?”周薇张了张嘴,最终叹了口气。
“其实...我早就想说了。陈墨,你太惯着他了。这三年,
你替他道歉、替他周旋、替他收拾烂摊子,他呢?他觉得自己魅力无限,所有问题都能解决,
因为总有你兜底。”她拍了拍我的肩:“早就该这样了。只是...你要做好准备,
以林浩的性格,他不会轻易接受的。”周薇离开后,我坐在办公室里,
看着窗外的城市慢慢苏醒。手机亮了,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陈墨,你够狠。
但你以为这样就能摆脱我?我们还没完。”是林浩。我删掉短信,拉黑了这个号码。然后,
我拨通了律师的电话。“李律师,您好,我想咨询一下离婚事宜。
”第三章连锁反应下午两点,我正在会议室和客户敲定最后细节时,
助理小杨神色慌张地推门进来。“墨姐,那个...外面有人找您。”“我在开会。
”我没有抬头,继续在合同上标注修改处。“可是...是您婆婆,还有好几个亲戚,
在前台闹呢......”小杨的声音越来越小。会议室里的其他人都看了过来。
我对客户露出歉意的微笑:“王总,抱歉,我处理点私事,五分钟。”走出会议室,
还没到前台,就听到了王秀英尖锐的声音:“我就是要找陈墨!她是我儿媳妇,
婆婆来了都不见,你们公司就这么教员工的?”前台小姑娘急得快哭了:“阿姨,
陈总监真的在开会,您能不能先去休息区等一下......”“等什么等!
她都敢把我儿子赶出家门了,我还等她?”王秀英的声音引来了不少员工探头张望,
“叫你们领导出来!我要问问,你们公司是不是教唆员工破坏家庭!”我快步走过去,
看到王秀英带着林浩的姑姑、姨妈,还有表妹林晓雨,四个人在前台一副要**的架势。
“妈,您怎么来了?”我平静地开口。王秀英转身看到我,立刻冲过来:“陈墨!
你好狠的心!把浩浩赶出家门,他爸在医院你也不管,现在连电话都不接了!你说,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在工作。”我看了看手表,“而且,是林浩自己选择不回家的。
至于爸住院的事,我早上已经联系过医院,爸是急性肠胃炎,已经稳定了。
我预约了明天上午的探视时间。”“你......”王秀英被我噎住,但随即又扬起声音,
“那浩浩呢?他现在无家可归,你满意了?”“他三十二岁了,有自己的收入,有朋友,
有车,不会无家可归。”我转向前台,“小刘,麻烦带几位去三号会议室休息,准备茶水。
”“我不去!我就要在这里说,让大家都评评理!”王秀英甩开前台伸过来的手,
“我儿子哪里对不起你了?赚钱养家,孝顺父母,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不就是偶尔让你帮点小忙吗?夫妻之间不就该互相帮助吗?”周围聚集的员工越来越多了。
我深吸一口气。“第一,家里70%的收入是我赚的。第二,孝顺父母方面,
这三年您二老生病住院,陪床的是我,付钱的是我,林浩在哪儿?在出差,在应酬,在忙。
第三,”我看向林晓雨,“至于互相帮助,晓雨,你告诉你伯母,你工作买房结婚,
我‘帮’了多少?”林晓雨脸色一白,往后缩了缩。“陈墨!你现在是要跟我们算账是吧?
”林浩的姑姑插嘴了,“我们家浩浩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当初看你挺贤惠的,
没想到是个白眼狼!有点本事了就瞧不起人了是吧?”“姑姑,”我看着她,
“去年您儿子高考填志愿,是谁连夜整理了三百多所学校的资料?前年您家装修,
是谁帮您找了性价比最高的装修队还全程监工?您母亲做手术,是谁托关系请的专家?
”姑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各位,”我转向所有围观的人,
“抱歉占用公共资源处理私事。但既然我的家人要在我的工作场所讨论家事,
那我就在这里说清楚。”我看向王秀英:“妈,这三年来,我尽力做好一个妻子、一个儿媳。
林浩创业,我支持;林浩失败,我安慰;林浩得罪人,我道歉。但我也是人,我也会累。
上周我发烧到39度,林浩在哪里?在陪前女友的狗看病。上个月我母亲生日,
林浩答应一起去,临时说公司有事,结果是去参加高中同学聚会。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大了起来。“我给了三年机会,但林浩没有改变。所以现在,
我不再替他道歉,不再替他周旋,不再替他收拾残局。”我的声音很平静,但足够清晰,
“如果他觉得这是‘狠心’,那我承认,我狠心。”王秀英的脸色从红转白,又从白转青。
“你...你要离婚?”“我已经联系律师了。”我点头。“你敢!”她尖叫起来,
“离了婚你就是二婚女,看谁还要你!我们家浩浩条件那么好,分分钟能找到更好的!
你到时候别后悔!”“那是他的事。”我看了看手表,“现在,我要回去工作了。
如果您要继续闹,我会请保安。如果您要走法律途径,我的律师会联系您。”说完,
我转身要走。“陈墨!”王秀英在我身后大喊,“你要是敢离婚,
我就...我就去你们公司总部投诉你!我让你丢工作!”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妈,
我今年谈成的项目,给公司创造了四千万的营收。您觉得,公司会为了您的投诉,
开除我这样一个员工吗?”她彻底呆住了。我走回会议室,关上门,将一切嘈杂隔绝在外。
客户王总看着我,忽然笑了。“陈总监,没想到你处理家事也这么利落。”“让您见笑了。
”我重新坐下,“我们继续吧。”会议在四点半结束。送走客户后,周薇又来了我办公室。
“你婆婆她们走了,走的时候骂骂咧咧的,但没再闹。”她顿了顿,“不过,
林浩那边出事了。”“怎么了?”“他今天上午去找了之前一直想挖他的竞争对手公司,
想带着客户资源跳槽。”周薇表情古怪,“结果对方直接拒了,
说‘我们不需要连基本职业操守都没有的人’。而且不知怎么的,这事传开了,
现在行业内都知道他私下接触竞对公司......”我揉了揉太阳穴。“还有更糟的。
”周薇压低声音,“他之前为了那个秦总的单子,私下承诺了15%的回扣,现在单子黄了,
但中间人已经打点过了,钱要不回来,那边在催债......”“多少钱?”“八十万。
”我倒抽一口冷气。“他哪来这么多钱?”“套现了信用卡,还借了网贷。”周薇叹了口气,
“而且这还不是全部。我听说,他为了充门面,这半年租豪车、租高档办公室、请客吃饭,
欠了一**债。之前能撑着,是因为觉得秦总这单一定能成......”手机震动,
又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接起来,是林浩的声音,嘶哑而疲惫:“陈墨,我们谈谈,好吗?
就今晚。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林浩,”我打断他,
“八十万的回扣,是怎么回事?”电话那头沉默了。“你...你怎么知道?
”“所以是真的。”我闭上眼睛,“你不仅毁约,不仅骚扰客户,还涉嫌商业贿赂。
”“我只是想快点成功,想让你过上好日子......”“让我过上好日子?”我笑出声,
“林浩,我现在的日子很好。是你想过上好日子,是你需要那些浮华的东西来证明自己。
而我,一直在为你的一时冲动买单。”“陈墨,别这样,
我们夫妻一场......”“今晚八点,我家楼下的咖啡厅。”我说,
“带上你的身份证、结婚证、以及所有债务明细。我们一次性说清楚。”挂断电话后,
我看向窗外。夕阳西下,整个城市笼罩在金色的余晖中。周薇轻声问:“你真的决定了?
”“决定了。”我说,“三年,够了。”“那...需要我陪你吗?”“不用。”我笑了笑,
“这次,我想自己来。”第四章咖啡厅的对峙晚上八点,我准时走进咖啡厅。
林浩已经坐在角落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杯没动过的咖啡。三天不见,他看起来憔悴了许多,
眼下是浓重的黑眼圈,胡子也没刮。“你来了。”他站起身,想替我拉椅子。“不用。
”我自己坐下,点了杯美式。服务员离开后,我们之间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林浩几次欲言又非,我都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他开口。“陈墨,”他终于说,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这三天我想了很多,以前是我太自私,太不在乎你的感受。
我改,我一定改,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林浩,”我平静地说,“这三年来,
你说了二十七次‘我错了’,十九次‘我一定改’,十一次‘最后一次’。
我给了你无数机会。”“这次是真的!”他急切地抓住我的手,“我发誓!你看,
我都想好了,我把公司关了,找个稳定工作,我们好好过日子。你不是一直想要孩子吗?
我们可以准备要孩子,我下班就回家,做饭,做家务,什么都行......”我抽回手。
“先不说这些。债务明细带了吗?
”他脸色一僵:“什么债务......”“八十万的回扣,信用卡套现,网贷,
还有你租车租办公室的钱。”我盯着他,“别告诉我你没有算过。”林浩的表情变了变,
从哀求变成了一种混合着恼怒和难堪的神色。“你调查我?”“我需要调查吗?”我反问,
“林浩,这三年,你的公司账目是我在管,你的信用卡副卡在我这里,
你每个月要还多少贷款我一清二楚。我只是没想到,你会愚蠢到去承诺回扣,还提前打点。
”他的脸涨红了:“我还不是为了我们!那个单子成了我们能赚两百万!
我只是想赌一把......”“赌输了。”我打断他,“现在你欠了八十万,
加上其他债务,总共多少?一百二十万?一百五十万?”他不说话,默认了。“所以,
”**向椅背,“你今晚想跟我谈的,其实不是挽回婚姻,而是让我帮你还债,对吗?
”“你怎么能这么说!”他像是被踩了尾巴,“我是真心想和你和好!
债务...债务我们可以一起还,夫妻本来就应该同甘共苦......”“同甘共苦?
”我笑了,“林浩,这三年,苦是我在受,甘呢?你给过我什么?你妈住院,我陪床,
你说工作忙;我升职庆祝,你说应酬重要;我生日那天,
你在陪前女友的狗过生日——因为那天也是那条狗的生日。
”他愣住了:“你...你怎么知道?”“小雅的朋友圈发了照片。”我拿出手机,
点开一张照片——林浩抱着一条萨摩耶,笑着切蛋糕,背景是温馨的客厅,
照片配文:“谢谢浩浩哥哥陪我过生日,小雅很开心~”林浩的脸色瞬间惨白。
“我......”他想解释。“不用解释。”我收起手机,“我不在乎了。今天来,
我只想解决两件事:第一,债务是你的个人债务,我不会承担;第二,
离婚协议我已经让律师拟好了,你明天可以去看。”“陈墨!你一定要这么绝情吗?
”他的声音大了起来,引来旁边几桌的侧目,“是!我是做得不对,但谁不犯错?
你就这么完美吗?这三年,你整天忙工作,关心过我吗?我妈说你几句,你就记仇,
有你这么做儿媳的吗?我朋友们都说,我娶了个女强人,
家都不顾......”“说完了吗?”我等他说完,才开口,“第一,我忙工作,
是因为家里70%的开销是我在承担。第二,你妈说我,我从未顶嘴,每次都照做,
直到我发现无论我怎么做,她都不满意。第三,你的朋友们——张伟,
找你借了十万没还;李强,项目搞砸了让你背锅;王磊,
在你公司最困难时挖走了你的核心员工——这些朋友,真好。”林浩哑口无言。“所以,
”我继续说,“明天上午十点,带着你的身份证、结婚证,到李律师的事务所。协议书里,
夫妻共同财产我已经做了分割,你名下的债务你自己承担,我名下的存款和投资归我,
房子是婚前我父母付的首付,归我,但我会按市价补偿你一部分。”“房子归你?
”他瞪大眼睛,“陈墨,那房子我也还了三年贷款!”“是的,三年,总共三十六个月,
你还了十一个月,其中五个月是我转钱给你还的。”我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
“这是银行流水,需要我一一指给你看吗?”他接过文件夹,翻看着,手开始发抖。“还有,
”我补充道,“你公司里的那些设备,大部分是用我的信用卡买的,清单在这里。
如果你要公司,设备款你要还我。如果你不要,设备归我处理。
”“你...你早就准备好了?”他抬起头,眼里满是难以置信,“陈墨,你就这么恨我?
”“不,”我摇头,“我不恨你。我只是累了,不想再为一个永远长不大的男人收拾残局。
”服务员端来了我的咖啡。我喝了一口,苦,但清醒。“对了,”我放下杯子,
“你妈今天来公司闹的事,我已经报备给HR了。如果再有下次,我会申请禁止令。
你最好转告她,闹得越大,离婚时对你越不利。”“你在威胁我?”“我在陈述事实。
”我看着他的眼睛,“林浩,你三十二岁了,该学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了。得罪客户,
自己道歉;欠了债,自己还;搞砸了生活,自己收拾。没有人有义务永远替你擦**。
”他盯着我,眼神从哀求到愤怒,再到一种近乎绝望的茫然。“没有你...我怎么办?
”他喃喃道。我放下咖啡钱,站起身。“那是你需要思考的问题,不是我的。”走到门口时,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他还坐在那里,盯着那份文件夹,像一尊突然失去支撑的雕塑。
咖啡厅的玻璃门在我身后关闭,隔绝了那个我照顾了三年的男人,
也隔绝了我过去三年的生活。手机震动,是周薇发来的消息:“谈得怎么样?
”我回复:“解决了。明天开始,我是陈墨,只是陈墨。”抬头看天,夜空清澈,繁星点点。
原来,放手没有想象中那么难。第五章风暴升级离婚协议签得比我想象中顺利。
林浩在律师事务所沉默地坐了半小时,然后签了字。没有争吵,没有哭闹,
只是最后问了一句:“陈墨,你真的从来没有爱过我吗?
”我看着他那双曾经让我心动、如今只剩疲惫的眼睛。“爱过。”我回答,“很爱。
但爱会被消耗完的。”他低下头,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从律师事务所出来时,
阳光正好。我深吸一口气,感觉到一种久违的轻松。但这种轻松只持续了三个小时。
下午一点,我正在公司开会,手机开始疯狂震动。一个接一个的电话,有亲戚,有朋友,
甚至还有多年不联系的同学。我调了静音,开完会才查看。三十七个未接来电,
五十三条微信消息。“陈墨,你居然真的跟林浩离婚了?他那么好的男人,你怎么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