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砰!”卧室门在我面前被重重关上,震得墙壁都仿佛抖了一下。
我看着门板上那道冰冷的线条,鼻尖还残留着江月把我推出来时,她身上那股熟悉的香水味。
只是这味道里,如今只剩下尖刻和疏离。【我和林薇打赌,我输了。
】【赌约是和你分房睡三十天,所以,这三十天只能委屈你睡客房了。】她说完这句话,
就用尽全力把我推出了门外。我站在客房门口,手里还抱着她扔给我的枕头和被子,
像个被扫地出门的房客。一股荒谬感直冲头顶。结婚三个月,我自问对她百依百顺,
掏心掏肺。我以为我们是新婚燕尔,情比金坚。原来,只是我以为。我没有去敲门,
也没有质问。曾经那个会死皮赖脸求她开门的陈风,已经在无数次的热脸贴冷**中,
彻底死了。我抱着被子,转身走进了隔壁的客房。房间里一股久未住人的沉闷气味,
我打开窗,夜风灌了进来,吹得我一阵清醒。我没有开灯,就这么在黑暗里坐着,
静静地听着隔壁的动静。没过多久,我听到了江月压低声音讲电话的动静。
墙壁的隔音并不算好,尤其是在这死寂的夜里。“薇薇,我已经把他赶去客房了。
”是她闺蜜,林薇的声音。那个名字和江月一样,听起来温柔无害的女人。
“摄像头也装好了,就在床头正对着,你可以随时随地监督我,保证做到答应你的事。
”“这个月,我绝对不会让他进我的卧室睡一觉,更别说碰我一下了。
”江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邀功般的轻快和得意。**在冰冷的墙壁上,
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五脏六腑都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冷得我牙关都在打颤。
打赌?分房睡?用监控来监督?多么可笑又恶毒的“游戏”。她们把我当成了什么?
一个可以随意摆布取乐的玩物?一个验证她们“姐妹情深”的道具?我闭上眼,
脑海里闪过这三年来的一幕幕。从我第一次见到江月,惊为天人,到后来费尽心机地追求。
我们家境悬殊,她父母从一开始就瞧不上我,觉得我一个普通家庭出身的小子,
配不上他们江家的千金。是我,像个小丑一样,在她父母面前立下各种保证,拼了命地工作,
把所有积蓄都拿出来,办了一场风光的婚礼,只为让她有面子。我以为,精诚所至,
金石为开。现在看来,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的独角戏。在她们眼里,我所有的努力,
所有的付出,可能都只是一个笑话。忽然,一股无名火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烧得我眼前阵阵发黑。我捏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直到传来一阵刺痛,
才让我混乱的思绪找回一丝清明。【呵,江月,林薇。
】【真以为我还是那个被你们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傻子吗?】我缓缓松开拳头,
掌心已经留下几个带血的月牙印。愤怒?不,那太廉价了。
我现在心里只剩下一种冰冷的、如同手术刀般的平静。既然你们喜欢玩游戏,
那我就陪你们玩到底。只是这一次,游戏规则,由我来定。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阿凯,睡了吗?”电话那头传来我发小赵凯睡意惺忪的声音:“疯子?这都几点了,
你不陪老婆,给我打电话干嘛?”我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帮我个忙。”“我家的网络,好像被人黑了。
”第二章第二天一早,我顶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走出客房。江月已经坐在餐桌前,
姿态优雅地喝着牛奶。看到我,她脸上没有丝毫愧疚,反而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讥诮。
“醒了?早餐在桌上,自己热一下。”那语气,就像在吩咐一个无关紧要的合租室友。
我没有说话,默默地走到餐桌前,拉开椅子坐下。我刻意让自己看起来憔悴不堪,
眼神里充满了失落和不解,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大型犬。“月月,”我声音沙哑,
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昨晚……我没睡好。客房的床太硬了,我能不能……”“不能。
”她冷冰冰地打断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陈风,说了是赌约,就要遵守规则。
一个月而已,你一个大男人,忍忍就过去了。”我低下头,肩膀微微垮塌,
做出一个深受打击的姿态。“可是……我们才刚结婚……”“够了!
”她不耐烦地放下牛奶杯,杯底和桌面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你烦不烦?
为了这点小事斤斤计较,能不能像个男人?”我看着她那张写满厌烦的漂亮脸蛋,
心里一片冰凉。【演,继续演。】【你越是这样,我越是兴奋。】我深吸一口气,
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好,我不说了。我忍……只要你开心就好。”说完,
我拿起一片冷掉的面包,机械地往嘴里塞,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灵魂。
江月看到我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眼底的轻蔑更浓了。她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站起身,
拿起包准备出门。“我今天约了薇薇逛街,晚上不回来吃饭了。”她走到门口换鞋,
头也不回地吩咐道。我默默地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大门关上。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我脸上的颓丧和失落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酷。我走到卧室门口,
门锁着。这难不倒我。我从工具箱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细铁丝,对着锁孔捣鼓了几下。
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一进卧室,我就看到了那个安装在床头柜上的微型摄像头。
黑色的镜头,像一只恶毒的眼睛,正对着大床。我走到它面前,对着镜头,缓缓地,
露出了一个冰冷的微笑。【林薇,你在看吗?】【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我没有动那个摄像头。我拿出手机,打开一个软件。这是赵凯昨晚连夜帮我装的。
他是个顶尖的黑客,对付这种家用的网络摄像头,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屏幕上很快出现了一个IP地址和登录后台。“搞定了,”赵凯的短信发了过来,
“我已经拿到了最高权限。现在,这个摄像头传出去的画面,都由你来决定。
你可以选择实时画面,也可以选择播放我给你准备好的‘循环录像’。”我看着手机屏幕上,
赵凯发来的几个视频文件。其中一个,是客房的空镜头。另一个,
是我昨晚在客房里辗转反侧、彻夜难眠的“监控录像”。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我把卧室的画面切换成客房的空镜头。这样一来,无论林薇什么时候登录后台,
看到的都只会是空无一人的客房,她会以为摄像头就装在客房。
而这个真正装在卧室的摄像头,从现在开始,将成为我最有力的武器。它会忠实地记录下,
江月在这一个月里,是如何“遵守”她们的赌约的。做完这一切,我恢复了卧室的原样,
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重新锁好门。我回到餐桌前,继续吃那片冷掉的面包。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第三章接下来的几天,我彻底变成了一个“二十四孝”的舔狗丈夫。
每天早上,我都会准时起床,做好早餐,然后眼巴巴地看着江月吃完,再目送她出门。晚上,
我会算好时间,在她回家前做好一桌她喜欢吃的菜,然后一个人在客房,
听着她回卧室关上门的声音。我不再提分房睡的事,
只是每天都用那种充满爱意又带着点委屈的眼神看着她。我的“深情”似乎让江月非常受用。
她对我的态度虽然依旧冷淡,但那种不耐烦和厌恶却少了很多。有时候,
她甚至会允许我和她多说几句话。她和林薇的通话也越来越频繁,而且不再刻意避讳。
“薇薇,你看到了吧?他现在乖得像条狗。”“我让他往东,他绝不敢往西。我说一,
他不敢说二。”“男人啊,就得这么吊着。你对他越差,他越是离不开你。
”我坐在客房的地上,背靠着墙,通过手机里安装的窃听软件,清晰地听着她们的对话。
录音键,一直亮着红光。林薇在电话那头发出银铃般的笑声:“月月你太厉害了。那个陈风,
就是个贱骨头。当初要不是看他长得还行,对你又死心塌地,你爸妈才不会同意呢。
”“可不是嘛,”江月哼了一声,“要不是我爸最近催得紧,说我都二十六了该结婚了,
我才懒得搭理他。反正结了婚,他的一切还不都是我的?等我玩腻了,再一脚把他踹了就是。
”“哈哈哈,说得对!到时候他净身出户,你还能分他一半财产,简直血赚!
”“嘘……小声点。”江月似乎警惕地看了一眼客房的方向,“算了,不说了。总之,
这个月你就好好看戏吧。”我关掉录音,面无表情地将文件保存,加密,然后上传到云端。
原来如此。原来我费尽心机、赌上一切的婚姻,在她们眼里,
不过是一场为了应付父母、谋夺财产的骗局。而我,就是那个即将被榨干所有价值,
然后像垃圾一样丢掉的工具人。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我几乎无法呼吸。
但随即,一股更加强烈的、冰冷的恨意涌了上来,将那点可笑的疼痛彻底淹没。我需要更多,
更直接的证据。光是录音还不够,我要让她们在最得意的时候,摔得粉身碎骨。
机会很快就来了。这天晚上,江月破天荒地主动给我发了条微信。【我爸生日快到了,
下周六在君悦酒店办寿宴,你准备一下。】【礼物你看着买,别太寒酸,丢我的人。
】我看着屏幕上的字,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君悦酒店。江家的主场。所有亲朋好友都会到场。
这真是一个……再好不过的舞台了。我回复道:【好的老婆,
我一定准备一份让爸满意的厚礼。】放下手机,我立刻打给了赵凯。“阿凯,帮我查一下,
君悦酒店下周六的宴会厅,最大的那块LED屏幕,后台控制权限能不能拿到?
”赵凯在那头吹了声口哨:“疯子,你这是要搞事情啊。多大点事,包在我身上。
”我挂掉电话,走到窗边。窗外,月色如水,也如霜。江月,江国利,林薇……你们的狂欢,
该进入倒计时了。第四章我开始为岳父江国利的寿宴“精心”准备礼物。
江月给了我一张信用卡副卡,说是让我买礼物用,额度有二十万。我拿着那张卡,
去了一家古玩市场。经过几天的“精挑细选”,我花十五万,
买下了一尊据说是清代名家仿制的“福禄寿”玉雕摆件。当然,这只是我告诉江月的版本。
实际上,这尊玉雕是我通过赵凯的关系,从一个专门做高仿的老师傅手里花三千块买来的。
剩下的十四万七千块,我转手就存进了自己的私人账户。我把玉雕包装得极为精美,
拿回家给江月过目。她只是随意地瞥了一眼,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
“十五万就买了这么个玩意儿?陈风,你这眼光真是不行。算了,反正也就走个过场,
到时候你别多说话就行。”我低眉顺眼地应着:“知道了,月月。”她不知道的是,
这份“大礼”,只是开胃菜。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这期间,
我依旧扮演着那个卑微的丈夫。卧室的摄像头,忠实地记录着一切。
江月每天晚上都会和林薇视频通话,两人对着镜头,肆无忌惮地嘲笑我。
“你看他今天送礼物那个傻样,跟邀功的小学生一样。”“月月,你这老公也太好控制了吧?
我都开始同情他了,哈哈哈!”“同情他?他配吗?能娶到我,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她们甚至会当着镜头的面,讨论等离婚后,如何用分到的钱去欧洲旅游。
所有的视频和音频,都被我一份不差地保存了下来。同时,我也在赵凯的帮助下,
查到了一些更有趣的东西。江-月和林薇,她们的关系,似乎并不仅仅是“闺蜜”那么简单。
赵凯黑进了林薇的电脑,发现了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是她们两人大量的亲密合照,
甚至还有一些……不堪入目的聊天记录。原来,她们才是一对。和我结婚,
不过是江月为了掩人耳目,给家里一个交代的幌子。而林薇,
从始至终都是这场骗局的同谋和共犯。我看着那些照片,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
极致的恶心。她们不仅骗了我的感情,夺了我的财产,还在精神上,给了我最深重的侮辱。
我关掉电脑,走到卫生间,用冷水一遍遍地冲着脸。镜子里的男人,双眼赤红,
面容因为愤怒而微微扭曲。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陈风,冷静。
”“不要在垃圾身上浪费情绪。”“你只需要,把它们,清理干净。”我擦干脸,
眼神重新恢复了那种冰川般的平静。距离寿宴,还有三天。我需要再加一把火,让这场戏,
变得更精彩一些。我拨通了江月的电话。“月月,你在哪?我……我想见你。
”我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绝望和乞求。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传来江月不耐烦的声音:“又怎么了?我在和薇薇逛街,没空。”“我就远远看你一眼,
一眼就好。”我卑微地恳求着,“我感觉我快撑不下去了……”“行了行了,烦死了。
我们在万达广场,你自己过来吧。”说完,她就挂了电话。我立刻换好衣服,
打车前往万达广场。我知道,林薇一定在旁边听着。她们现在,一定在等着看我更大的笑话。
而我,就是要去满足她们。第五章我赶到万达广场时,一眼就看到了江月和林薇。
她们坐在咖啡厅靠窗的位置,正有说有笑地聊着天,姿态悠闲,像两只优雅的孔雀。而我,
像个狼狈的流浪汉,快步穿过人群,冲到她们面前。“月月!”我一把抓住江月的手,
眼睛通红,声音颤抖:“我受不了了,我们回家好不好?我不想再睡客房了。
”江月被我吓了一跳,随即脸上露出浓浓的厌恶,用力想甩开我的手。“陈风你干什么!
疯了吗?这么多人看着!”林薇在一旁,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嘴角噙着一抹看好戏的笑。“陈先生,你这是干嘛呀?月月不是说了吗,只是个小小的赌约,
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沉不住气?
”她的语气充满了虚伪的“关切”。我根本不理她,只是死死地盯着江月,
眼中充满了血丝和疯狂的祈求。“我不管什么赌约!我只要你!月月,我爱你啊!
你不能这么对我!”我的“深情告白”引来了周围所有人的侧目。人们对着我们指指点点,
窃窃私语。“这男的好可怜啊。”“他老婆看起来好冷漠。”“那个闺蜜也不是什么好人,
还在旁边煽风点火。”江月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感觉面子都丢尽了。她猛地一甩手,
终于挣脱了我。“陈风!你闹够了没有!”她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再这样,
我们就离婚!”“离婚”两个字,像一把尖刀,狠狠刺入我的心脏。我身体一晃,
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哆嗦着,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你说什么?
”“我说离婚!”江月似乎觉得我的反应还不够惨烈,加重了语气,
“你要是再敢在外面给我丢人现眼,我们就立刻去民政局!
”林薇在一旁“好心”地劝道:“哎呀月月,别这么说嘛,陈先生也是太爱你了。陈先生,
你快给月月道个歉,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我看着她们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配合得天衣无缝,心里冷笑连连。我缓缓地,缓缓地弯下了腰,对着江-月,用尽全身力气,
挤出了三个字。“对不起。”我的头低得很深,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看起来就像一个被彻底击垮、尊严尽碎的可怜虫。江月和林薇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得意的神色。她们赢了。她们再一次,把我踩在了脚下。“行了,
”江月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是在施舍,“知道错了就行。赶紧回去,别在这儿碍眼。
”我没有动,依旧保持着鞠躬的姿势。没有人看到,我低垂的眼帘下,那双眼睛里翻涌的,
是何等滔天的恨意和杀气。也没有人看到,我胸前口袋里,那支伪装成钢笔的录音设备,
正闪烁着微弱的红光。这场戏,演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就该轮到我,给她们准备惊喜了。
第六章寿宴当天,君悦酒店宴会厅金碧辉煌,宾客云集。江国利穿着一身定制的唐装,
满面红光地接受着众人的祝贺,尽显成功人士的气派。江月像一只骄傲的白天鹅,
挽着她父亲的手臂,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而我,则像个不起眼的跟班,
默默地跟在他们身后。我穿着一身普通的西装,手里捧着那个包装精美的“福禄寿”玉雕,
脸上挂着谦卑而讨好的笑容。“爸,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我把礼物递上去,
恭敬地说道。江国利接过,只是随意地掂了掂,便递给了身后的助理,甚至没打开看一眼。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带着一种长辈对晚辈的“提点”。“陈风啊,你有心了。
不过男人嘛,事业才是最重要的。你和小月结婚了,就是我们江家的人,以后要更努力,
别给江家丢脸。”他话里话外的优越感和敲打,让我胃里一阵不适。
周围的亲戚朋友们也纷纷附和。“是啊陈风,能娶到月月,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以后可得好好对我们月月,不能让她受一点委屈。”我只是笑着点头,
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江月看着我被众人“教导”,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