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辈子的人生规划,只有两个字:摆烂。奈何,总有个笑面虎想把我翻个面,再煎一煎。
关键是,他还总问我香不香。【第一章】我,大周安国公府嫡长女,林疏然,
京城著名咸鱼一条。人生信条是,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女儿啊,
皇后娘娘的赏花宴,京中贵女们都去了,你就当去给娘一个面子,去走个过场,好不好?
”我娘,安国公夫人,正拿着一件藕荷色掐金丝鸾鸟纹样的宫装,
第N次试图将我从我心爱的贵妃榻上剥离下来。我翻了个身,用后脑勺对着她。“不去,晒。
”“今日阴天。”“人多,吵。”“娘给你备了清静的雅间。”“……宴无好宴,
必有幺蛾三千。”我娘的耐心终于告罄,一双保养得宜的手直接掐住我的腮帮子,
把我整个人提了起来。“林疏然,你再不去,我就把你这些话本子全烧了!
”我瞳孔骤然一缩。那可是我花重金从黑市淘来的精神食粮,
是支撑我在这枯燥乏味的封建社会里摆烂的唯一动力。我屈服了。半个时辰后,
我面无表情地坐在前往皇宫的马车里,听着我娘在我耳边念叨。“……你那个堂妹若烟,
前儿个在诗会上大放异彩,如今在京中贵女圈里风头正盛。你呢?除了这张脸,就剩下懒了。
一会儿见了她,你可千万别又一问三不知,给我丢人。”林若烟,我二叔家的女儿,
一个致力于卷死所有同龄人的奋斗批。我闭上眼睛,脑子里自动屏蔽了我娘的唠叨。卷吧,
都去卷吧。你们卷你们的阳关道,我躺我的独木桥。赏花宴设在御花园,果然是人山人海,
衣香鬓影。我找了个最偏僻的角落坐下,面前摆上一碟桂花糕,一壶清茶,开始眼观鼻,
鼻观心,假装自己是一尊精美的瓷器。周围的奉承与试探,炫耀与攀比,都与我无关。
直到一个娇柔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姐姐怎么坐在这里?这儿风大,仔细吹坏了身子。
妹妹还想着,一会儿与姐姐一同赏花作诗呢。”我抬起眼皮,林若烟正带着几个贵女,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她今日穿了一身嫩黄色的长裙,衬得她肌肤赛雪,眉眼含春,
确实是我见犹怜。可惜,她一开口,就暴露了她茶艺大师的本质。我懒懒地抬了抬手,
指了指桌上的桂花糕。“不了,我与这碟桂花糕有约在先。
”林若烟身后的一个圆脸贵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即又赶紧捂住嘴,
但眼里的笑意藏不住。林若烟的脸色瞬间僵硬。她深吸一口气,
脸上的笑容又变得完美无缺:“姐姐真会说笑。不过,今日三殿下也在,姐姐这般不拘小节,
怕是会唐突了贵人。”她口中的三殿下,赵煜瑾,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儿子之一,
也是京城所有怀春少女的梦。传闻他样貌俊美,温润如玉,待人接物永远带着三分笑意。
但我知道,那张笑脸之下,藏着的是怎样一颗漆黑的心。这种人,我向来是敬而远之。
我懒得再理她,捏起一块桂花糕,慢悠悠地塞进嘴里。林-茶艺大师-若烟见我不上钩,
眼波一转,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委屈。“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我。可我们毕竟是姐妹,
你这般当众落我的面子,让妹妹日后还如何在京中立足?”好家伙,
一句话就把我钉在了“恶毒长姐”的耻辱柱上。周围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
带着审视和不赞同。我咽下嘴里的桂花糕,正准备说点什么让她彻底闭嘴。一个清朗温和,
却又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的声音,忽然从不远处传来。“哦?本王竟不知,
安国公府的嫡长女,还需要看一个旁支的脸色行事?”全场瞬间死寂。
【第二章】我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玄色锦袍,腰束玉带的年轻男子,正缓步向我们走来。
他身形挺拔,面如冠玉,一双桃花眼含着浅浅的笑意,却让人无端感到一阵寒意。
正是那位笑面虎,三殿下,赵煜瑾。他身后跟着的,是同样震惊到石化的我娘,
和脸色煞白的二叔二婶。林若烟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三、三殿下……”她屈膝行礼,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赵煜瑾的目光甚至没有在她身上停留一瞬。他径直走到我的桌前,那双含笑的桃花眼,
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我。我心里警铃大作,面上却依旧保持着咸鱼的本色,慢吞吞地站起身,
准备行个礼。谁知,他却抬手轻轻一压。“林**不必多礼。”然后,
在全场所有贵女、夫人、乃至太监宫女们震惊到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目光中,
这位尊贵无比的皇子,竟就这么自然地在我身边坐了下来。我:“……”我僵住了。
全场都僵住了。空气仿佛凝固,连风都识趣地停下了脚步。
林若t-shirt大师-若烟的脸,已经从惨白变成了青紫色,
像是被人当众扇了无数个耳光,摇摇欲坠。赵煜瑾却恍若未闻,
修长的手指捏起我面前碟子里最后一块桂花糕,放进嘴里,细细品了品。他微微颔首,
唇角笑意更深:“嗯,味道不错。就是甜了些。”说完,他竟拿起我的茶壶,
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演练了千百遍。我发誓,
我听到了周围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这已经不是唐突了,这是惊悚。我一个待字闺中的贵女,
他一个尚未娶妃的皇子,同桌而食,用同一套茶具……明天京城的流言蜚语,
能把我家的门槛都给踏平了。我深吸一口气,正想找个借口开溜。
赵煜瑾却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忽然侧过头,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直直地看着我,压低了声音,
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林**似乎,很怕我?”他的气息温热,
带着一股淡淡的龙涎香,拂过我的耳畔。我感觉耳朵有点痒。
我面不改色地往旁边挪了挪:“殿下说笑了。只是殿下身份尊贵,臣女怕冲撞了殿下。
”“无妨。”他轻笑一声,声音愉悦,“本王,就喜欢被林**冲撞。”我:“……”大哥,
你不对劲。我严重怀疑这笑面虎是不是吃错药了。他不仅自己坐下了,
还旁若无人地拿起公筷,夹了一块水晶肴肉,放进我面前的骨碟里。“林**太瘦了,
多吃些。”那一刻,我清楚地看到,林若烟的眼神里,迸发出了淬毒一般的嫉妒和怨恨。
而周围那些贵女,则是一副想嫉妒又不敢,想看戏又怕被牵连的复杂表情。
我娘已经快要晕过去了,被旁边的嬷嬷死死扶住。我头皮发麻。完了,我安详的咸鱼生活,
今天就要走到尽头了。【第三章】从赏花宴回来,我把自己关在房里,深刻反省。
我得出的结论是:红颜祸水。都怪我这张脸,太有迷惑性,让那笑面虎产生了不该有的兴趣。
为了我的摆烂大业,我决定,搞点钱,然后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买个庄子,养上一群鸡鸭,
从此不问世事。“**,您真的要开铺子?”我的贴身丫鬟春桃,
一脸担忧地看着我摊在桌上的“商业计划书”。那是我用这个时代的人能看懂的文字,
勉强写出来的关于**和贩卖香皂、护手霜的构想。“当然。”我打了个哈欠,
“总不能坐吃山空,等我爹哪天倒了,我们俩都得喝西北风。
”春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可是……开铺子很累的。”“所以才要你帮我啊。
”我拍拍她的肩膀,“以后你就是我的首席执行官,我当个甩手掌柜,只管数钱。
”“首席……什么官?”“就是大总管的意思。”我随口胡诌。我爹安国公虽然官居一品,
但为人清廉,家里就靠着俸禄和几处田庄过活,算不上大富大贵。我娘的嫁妆倒是丰厚,
但那是我弟弟以后娶媳妇用的。我必须自力更生。接下来的日子,我彻底告别了贵妃榻,
一头扎进了我的香皂事业里。我指挥着下人买来各种油脂、花瓣和碱,
在我的小院里叮叮当当地搞起了土法实验。几次失败后,
第一块成型的茉莉花香皂终于诞生了。它虽然样子丑了点,但泡沫丰富,
洗完后手上滑溜溜的,还带着清雅的香气。春桃激动得眼眶都红了:“**,
您真是太厉害了!”我淡定地擦了擦手,心里盘算着如何将这东西包装一下,卖出高价。
就在我的小事业搞得有声有色,连铺面都盘下来准备开张的时候,
一个不速之客打乱了我的计划。那天,我正在铺子里指挥工匠装修,
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男子,像个幽灵一样出现在我面前。“林**。”他抱拳行礼,
面无表情。我认得他,是赵煜瑾的贴身侍卫,卫诚。“卫统领有何贵干?”我心里咯吱一下。
卫诚从怀里掏出一个木盒,递了过来:“这是殿下送给林**的贺礼。”我打开一看,
里面竟是一整套雕刻精美的紫檀木货架,还有一叠厚厚的银票。“殿下说,
林**的铺子开张,他不能亲自到贺,一点心意,望**不要推辞。”我看着那些银票,
眼睛都直了。这笑面虎,是想用钱砸死我吗?我果断地把银票推了回去,只留下了货架。
“无功不受禄。货架我收下了,就当是殿下入股。银票还请卫统领带回。
”我可不想跟他扯上什么金钱关系。卫诚似乎有些意外,但他还是收回了银票,
沉默地退下了。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谁知,第二天,卫诚又来了。这次,
他带来了一队工匠。“殿下说,林**的铺子装修太过简陋,配不上林**的巧思。这些人,
从今日起,听凭**差遣。”我:“……”第三天,卫诚又双叒叕来了。“殿下说,
林**的铺子还缺一个掌柜。此人是京城最大的‘万通钱庄’的二掌柜,精通商贾之道,
以后就是**的人了。”一个穿着体面的中年男人,恭恭敬敬地向我行礼。
我看着眼前这位传说中算盘打得飞起,日进斗金的财神爷,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赵煜瑾,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这是要断了我自力更生的路,逼我当你的金丝雀吗!
【第四章】我的铺子,在赵煜瑾的“鼎力相助”下,以一种极其奢华高调的方式开业了。
名字我都懒得取,直接叫“疏然记”。开业当天,京中但凡有点头脸的人家都送来了贺礼,
队伍从街头排到街尾。我知道,他们不是给我面子,是给赵煜瑾面子。林若烟也来了,
带着她那群塑料姐妹花。她看着我这间堪比王公贵府的铺子,眼里淬满了毒。
“姐姐真是好本事,不知从哪儿攀上了高枝,连铺子都开起来了。”她酸溜溜地说道。
我懒得理她,靠在柜台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拨着算盘。赵煜瑾派来的那个姓钱的掌柜,
果然是个人才。开业第一天,就把我那些成本低廉的香皂,卖出了天价,
还搞起了后世的“会员制”和“**发售”。贵妇**们趋之若鹜,
银子像流水一样淌进我的口袋。我看着账本上节节攀升的数字,第一次体会到了赚钱的快乐。
原来,当个富婆,比当咸鱼还爽。一个月后,京中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兰亭诗会。
我本来是不想去的,但我娘说,我的“疏然记”如今风头太盛,惹了不少人眼红,
我必须去露个脸,巩固一下自己“京城第一才女”的虚名,才能震慑宵小。我一想也是,
人怕出名猪怕壮,我这头“猪”,是时候再长点膘了。诗会上,果不其an,
林若烟又开始作妖了。她当着所有人的面,提议以“月”为题,众人联诗。然后,
她含情脉脉地看着坐在上首的赵煜瑾,吟了一首意境清幽的五言绝句,引来满堂喝彩。接着,
她话锋一转,看向我:“不知姐姐可有佳作?也让我们开开眼界。”这是算准了我胸无点墨,
想让我当众出丑。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我看到赵煜瑾也正看着我,那双桃花眼里,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鼓励和期待。我烦躁地皱了皱眉。我只想搞钱,不想搞这些虚头巴脑的。
既然你们非要逼我,那就别怪我开大了。我站起身,清了清嗓子,
在众人或期待或看好戏的目光中,缓缓开口。“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
今夕是何年……”一首《水调歌头》,石破天惊。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前所未见的词牌,和大气磅礴的意境给震住了。林若烟的脸,白得像一张纸。
我瞥了一眼上首的赵煜瑾。他手中的酒杯停在半空中,那双总是带着三分笑意的桃花眼,
此刻却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震惊、欣赏、还有一种我看不懂的,名为“骄傲”的情绪。
他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毫不掩饰的自豪。仿佛在说:看,
这是我的女人。我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这下玩脱了。这笑面虎看我的眼神,
越来越不对劲了。【第五章】诗会之后,我的“才女”之名彻底坐实了。
连带着“疏然记”的生意也更上一层楼,甚至有外邦商人慕名而来,想要**我的香皂。
我赚得盆满钵满,每天看着账本傻笑,几乎忘了赵煜瑾这个潜在的危险分子。直到那天,
我在铺子里盘账,出了一点意外。一个穿着华贵的妇人,在店里挑剔了半天,
最后“不小心”打碎了一只充当摆设的前朝青花瓷瓶。这瓶子是我爹的珍藏,
我软磨硬泡才借来装点门面的,价值千金。妇人身边的丫鬟立刻尖叫起来,
指着我的鼻子骂:“你好大的胆子!这可是我们夫人最喜欢的瓶子,你赔得起吗!
”我一看这阵仗,就知道是来找茬的。钱掌柜立刻上前交涉,但那妇人油盐不进,
非说这瓶子是她先看上的,还没付钱就被我的人碰倒了,硬要我赔偿双倍的价钱。
我冷笑一声,正准备跟她好好理论一下什么叫“碰瓷”。铺子门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赵煜瑾在一群侍卫的簇拥下,走了进来。他今天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长袍,更衬得他丰神俊朗,
宛如神仙中人。他看都没看那撒泼的妇人,径直走到我身边,温声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一点小麻烦。”我不想让他插手。那妇人见到赵煜瑾,先是眼前一亮,
随即又挺直了腰杆,似乎觉得自己的靠山来了。“三殿下,您来得正好!您要为民妇做主啊!
这店家仗势欺人,打碎了民妇心爱之物,还想赖账!”赵煜瑾这才懒懒地瞥了她一眼,
目光落在那一地碎片上。“哦?是吗?”他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声,然后,
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动作。他抬起脚,
对着旁边货架上另一只更大、更精美的霁蓝釉龙纹大缸,轻轻一踹。“哐当——”一声巨响,
那只价值连城的御赐大缸,瞬间碎成了无数片。整个铺子死一般寂静。所有人都吓傻了。
包括我。赵煜瑾施施然地收回脚,仿佛只是踢飞了一颗石子。
他看向那个已经面无人色的妇人,唇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真是不巧,本王也手滑了。
”他顿了顿,慢条斯理地补充道:“这只缸,是去年父皇赏的。本王看你似乎很懂行,
不如你来估个价?”妇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抖得像筛糠。“殿、殿下饶命!
民妇有眼不识泰山!民妇再也不敢了!”“本王会差人去府上,取赔偿的银子。
”赵煜瑾的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至于你打碎的那个瓶子,
也一并算上吧。”他转过头,看着我,眼里的笑意又深了几分:“疏然,本王处理得,
可还妥当?”他叫我“疏然”。不是“林**”。我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我看着他,
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这是在……为我出头?
用一种如此霸道、如此不讲理、却又如此……让人心安的方式。
【第六章】那场“碎瓷风波”后,赵煜瑾来我铺子来得更勤了。他也不说什么,
就搬了张椅子坐在角落里,手里拿本书,安安静静地看,一看就是一下午。
但只要他往那儿一坐,方圆十里,连只苍蝇都不敢造次。我的生意好得一塌糊涂,
但也清静得一塌糊涂。我试图跟他沟通。“殿下,您日理万机,实在不必屈尊来我这小店。
”他从书卷中抬起头,对我微微一笑:“无妨,这里清静,适合看书。
”我看着店里那些因为他的存在而战战兢兢,连大气都不敢喘的客人,陷入了沉默。大哥,
你对“清静”是不是有什么误解?赶又赶不走,骂又不敢骂,我只能随他去了。时间久了,
我甚至都有点习惯了。每天盘账的时候,一抬头就能看到角落里那个安静的身影,
心里竟会生出一丝莫名的安宁。我一定是疯了。这天,我约了江南来的丝绸商人,
在城东的“望江楼”谈生意。这位姓苏的商人年轻有为,谈吐不凡,长得也一表人才。
我们从桑蚕聊到织造,从染色聊到绣工,相谈甚欢。“林**的见识,实在令苏某大开眼界。
”苏商人举起茶杯,“苏某以茶代酒,敬**一杯。”我也笑着举杯,正要说话。
一股熟悉的龙涎香,伴随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忽然笼罩了整个雅间。我一回头,
就看到赵煜瑾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我们桌边。他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招牌的温和笑容,
但眼神却冷得像冰。苏商人“噌”地一下站了起来,脸色发白,
结结巴巴地行礼:“草、草民,见过三殿下。”赵煜gini没有理他。
他脱下自己身上那件绣着暗纹的玄色大氅,不由分说地披在了我的肩上。明明是初夏的天气,
那大氅却厚重得像冬衣,压得我差点喘不过气。“江边风大,仔细着凉。”他垂眸看着我,
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但说出的话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疏然,该回府了。
”我身上的衣服明明一点都不薄。雅间的窗户也关得严严实实。哪儿来的风?我看着他,
又看了看对面已经快要吓晕过去的苏商人,瞬间明白了。这男人,是在宣示**。
用一种极其幼稚,又极其霸道的方式。我心里又气又好笑,
还有一丝……连我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甜。我慢吞吞地站起身,拢了拢身上那件沉重的,
带着他体温和气息的大氅,对苏商人歉意地笑了笑:“苏老板,今日就先到这里吧,
我们改日再谈。”苏商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雅间里只剩下我和赵煜瑾。
他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我,眼神幽深,像一潭不见底的湖水。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清了清嗓子:“殿下,您这醋,吃得是不是有点太不讲理了?”他忽然上前一步,
将我困在他与桌子之间。“是。”他俯下身,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鼻尖,声音沙哑,
“本王就是不讲理。”“疏然,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第七章】我病了。
不是什么大病,就是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的亲戚到访,偏偏这次来势汹汹,疼得我死去活来。
我抱着个汤婆子,在床上缩成一团,脸色惨白,冷汗涔涔。春桃急得团团转,
一会儿给我端红糖水,一会儿给我揉肚子,但都收效甚微。就在我疼得快要昏过去的时候,
房门“砰”的一声被撞开了。赵煜瑾一身风尘仆仆地闯了进来,身后跟着一群提着药箱,
诚惶诚恐的太医。“怎么回事?!”他看到我苍白的脸色,一向从容的俊脸,
第一次出现了慌乱,“传太医!快传太医!”他身后一个年纪最大的太医,
战战兢兢地上前一步:“殿下,我们……我们已经来了。”赵煜瑾这才反应过来,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我床前,伸手就想来探我的额头。他的手很暖,带着薄茧,
却在即将碰到我的时候,停住了。他似乎想起了男女大防,动作僵在了半空中。
“到底是怎么了?病得这么重?”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焦急和心疼。我疼得说不出话,
只能虚弱地摇摇头。春桃“扑通”一声跪下了,哭着说:“回殿下,
**她……她是来了月事,肚子疼得厉害。”空气瞬间凝固了。赵煜瑾的身体,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僵硬了。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从耳根开始,迅速地,一点一点地,
变成了熟透的虾子。跟在他身后的那群太医,一个个低着头,拼命忍着笑,肩膀一抖一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