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夜宵与门缝我端着托盘站在书房门前,银耳莲子羹的热气袅袅上升,
模糊了我的视线。已经是凌晨一点了。这是周泽连续第三十七个夜晚“加班”。“老公,
我给你煮了银耳羹。”我故意提高音量,左手稳稳托着托盘,
右手轻轻搭在已经显怀的孕肚上——六个月了,我能感觉到小家伙在肚子里轻轻踢动。
书房里传来一阵慌乱的窸窣声。“等等,我在开视频会议!”周泽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我耐心等待着,耳朵却敏锐地捕捉到门内压低的说话声。
不是会议该有的正式语调,而是某种……亲昵的、温柔的絮语。三十秒后,
门锁“咔哒”一声打开。周泽站在门口,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椅背上,
白衬衫的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他脸上挂着惯常的温和笑容,可那笑容没有延伸到眼睛里。
“这么晚还不睡?医生说了你要多休息。”他接过托盘,身体却巧妙地挡在门口,
没有让我进去的意思。“我睡不着,宝宝一直在动。”我抚摸着小腹,故意向前迈了一小步,
“能进去坐坐吗?站久了腰酸。”周泽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就在这瞬间,
我敏锐地捕捉到书房里传来一声轻微的电子提示音——是视频通话特有的挂断音。
“里面太乱了,文件堆得到处都是。”他侧身让开,但那只是一种礼貌的姿态,
并非真正的邀请,“我马上就好,你先回房休息,好吗?”他的语气温柔依旧,
像过去五年里的每一个日夜。可不知为何,今夜这温柔让我背脊发凉。“那好吧,
记得趁热喝。”我微笑着转身,走出两步后突然停住,“对了,我手机好像忘在客厅了,
用你电脑查个孕妇食谱行吗?就一分钟。”“明天我帮你查。”周泽的回答快得反常,
他向前一步,几乎要跨出书房,“这么晚了,别看屏幕了,对眼睛不好。”“就查一个食材,
”我坚持道,声音里注入恰到好处的孕期固执,“我晚上突然想吃木瓜炖雪蛤,
但忘记孕妇能不能吃了。要是不能吃,我明天就不让王妈买了。”这是个完美的借口。
周泽知道,我怀孕后对食物的渴望时常突如其来,又异常执着。他犹豫了,
那短暂的犹豫被我精准捕捉。“好吧,就一分钟。”他终于让步,转身走向书桌。
我跟在他身后走进书房。空气中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水味,不是我的,
也不是家里常用的任何一种。气味很淡,是某种昂贵的花果调,带着淡淡的甜腻。
周泽的电脑屏幕暗着,但他忘记关掉的摄像头指示灯,还亮着微弱的绿光。“你来搜吧。
”他点开浏览器,侧身让出位置,但身体依旧挡在电脑主机前——那里连着摄像头。
我假装笨拙地敲击键盘,故意打错两次搜索词。眼角余光扫过桌面:一份摊开的文件,
标题是《产前协议草案》;一个倒扣着的相框,我从未见过;还有半杯喝剩的红酒。
周泽不喝酒,至少在我面前从不。“找到了,孕妇要少吃,那我明天不吃了。”我站起身,
突然一个踉跄,假装被桌腿绊到。“小心!”周泽本能地扶住我。就在这一瞬间,
我的手“无意”碰到了鼠标。睡眠状态的电脑屏幕骤然亮起。视频通话的窗口尚未完全关闭,
缩在屏幕右下角。窗口里,是一个女人的侧影——她正抚摸着自己明显隆起的小腹,
那孕肚比我的要大得多,至少七八个月了。画面一闪而过,
周泽已经扑过去合上了笔记本电脑。但太迟了。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她是谁?
”我的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感到意外。“一个客户。”周泽转过身,脸上已经恢复了镇定,
甚至带上了一丝责备,“林薇,你这是在干什么?不信任我?”“怀孕七八个月的客户?
”我向前一步,盯着他躲闪的眼睛,“半夜一点打视频的客户?周泽,看着我,
告诉我她是谁。”我的语气依旧平静,甚至没有提高音量。但每个字都像冰锥,
刺破这五年婚姻精心编织的温情假象。周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熟悉这个小动作——他在紧张,在编织谎言。“她是……王总的太太,也怀孕了,
有些孕期问题想咨询你,但又不好意思直接打扰你。”他的谎话流畅得令人心寒,
“你知道的,王太太一直很内向。”“哦?那为什么视频要在我‘睡着’后打?
为什么要锁门?为什么我一进来就挂断?”我一连串发问,步步紧逼。
“因为……”周泽深吸一口气,突然换上了那副我最熟悉的表情——无奈、宠溺,
带着一点点被误解的委屈,“薇薇,你是不是孕期激素影响,有点多疑了?
我每天工作这么辛苦,不就是为了你和孩子吗?”经典话术。过去五年,每当我质疑什么,
他都会用这种语气将我绕进“无理取闹”的怪圈。但今夜不同。我摸了摸小腹,
感受着里面那个小生命的跳动。然后我笑了,一个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你说得对,
我可能真是孕激素作祟。”我转身向门口走去,声音轻快,“银耳羹记得喝,凉了就腥了。
”“薇薇……”周泽在身后叫我,语气里有一丝不确定。我停在门口,没有回头:“对了,
明天产检,你能陪我去吗?医生说要做大排畸了,我一个人有点怕。”“当然,
我明天推掉所有会议陪你。”他的声音重新充满温柔。“谢谢老公。”我拉开门,
走进昏暗的走廊。书房门在身后轻轻合上,接着是清晰的落锁声。我站在走廊阴影里,
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手心里,刚才趁他不注意从主机上拔下来的微型U盘,
正散发着金属的微凉。回到卧室,我锁上门,打开手机。那个倒扣的相框,
我在“绊倒”时已经偷偷翻过来瞥了一眼——是周泽和那个孕妇的合照,在海边,
她靠在他肩上,笑容灿烂,孕肚明显。而周泽看着她的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
我点开手机隐藏文件夹,
、信用卡在母婴店的大额消费(不是我常去的那家)、他西装上不止一次出现的同款香水味。
还有,最重要的——两周前,我偶然发现他书桌抽屉里那份《财产协议》草案,
上面明确写着,如果我“因故”无法抚养孩子,监护权将自动转移给他的“指定**人”。
当时我问起,他笑着说那是法务准备的模板文件,所有股东都要签,为了保护公司。
我相信了。我真傻。手指划过屏幕,我拨通了一个尘封三年的号码。“喂?
”电话那头传来干练的女声,带着被打扰睡眠的不悦。“秦律师,我是林薇。”我平静地说,
“你三年前给我的那份婚前协议补充条款,我现在想启动了。”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确定?启动‘恶意欺诈婚姻保护条款’需要确凿证据,而且一旦启动,就没有回头路了。
”“我确定。”我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一只手护着小腹,“另外,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个人,
一个孕妇,大概怀孕七八个月,可能和我丈夫有亲密关系。”“名字?照片?”“暂时没有,
但我有线索。”我握紧手中的U盘,“明天见面详谈。老地方,十点。”挂断电话,
我走进浴室。镜中的女人眼圈微红,但眼神清明。五年婚姻,我扮演了太久的傻白甜,
是时候卸妆了。周泽,你想要的只是我肚子里的孩子,对吧?等我生了,我就“没用了”。
真是完美的计划。可惜,游戏规则,要改了。第二章产检日的“偶遇”第二天早晨,
周泽穿着熨帖的灰色西装出现在早餐桌旁,一如往常的完美丈夫形象。“睡得好吗?
”他倾身在我额头印下一吻,动作自然熟练。“做了个噩梦。”我小口喝着牛奶,
观察着他的反应,“梦见你不要我和宝宝了。”周泽切培根的动作顿了一瞬,
随即失笑:“傻不傻,你和宝宝是我的全部。”谎言。如此流畅,如此自然。“对了,
我让王妈给你炖了燕窝,孕期要多补充营养。”他将一盅燕窝推到我面前,
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曾经,这样的温柔让我沉溺。如今,我只觉得讽刺。“谢谢老公。
”我乖巧地喝了一口,然后像想起什么似的,“对了,我妈刚才来电话,
说想在我生之前过来住一段时间,帮忙照顾我。”周泽的表情出现了极其细微的裂痕。
“岳母要来?当然欢迎。不过……”他斟酌着用词,“她现在身体也不太好,
照顾孕妇太辛苦了。我们可以请最好的月嫂,何必劳烦她?”“可我想妈妈了。
”我垂下眼帘,扮演那个依赖母亲的小女人,“而且妈妈说,她有些老家的习俗要教给我,
关于生产的。”这是试探。周泽最讨厌我母亲,嫌她“农村人,迷信又啰嗦”。
每次我母亲来,他总会找借口出差。“那……好吧。”出乎意料,他答应了,
虽然笑容有点勉强,“只要对你和宝宝好,我都支持。”支持?恐怕是怕我起疑,
不敢反对吧。上午十点,市妇幼保健院。我按照预约时间到达,
周泽“准时”出现——在迟到十五分钟后,带着一脸歉意。“抱歉,临时有个紧急会议。
”他手里捧着一束向日葵,是我最喜欢的花,“送给最美的准妈妈。”“谢谢。”我接过花,
敏锐地注意到他领口有一根长发,金色的,微微卷曲。我是黑长直。“周先生对太太真体贴。
”旁边等候的孕妇羡慕地说。周泽笑了笑,揽住我的肩。他的手掌温热,我却感到一阵寒意。
叫到我的号了。走进B超室前,我回头看了一眼。周泽坐在等候区,正低头看手机,
手指飞快地打字,嘴角挂着一丝温柔的笑意。不是工作该有的表情。检查很顺利,
宝宝一切正常。医生指着屏幕讲解时,我偷偷用手机录了音——这是秦律师的建议,
收集所有能证明我孕期状态良好的证据。走出检查室,周泽立刻迎上来。“怎么样?
”“很健康,你看,这是小手。”我把B超单递给他。他仔细看着,
眼神里的温柔这次似乎真实了一些。至少,对这个孩子,他的感情是复杂的。“对了,
我去一下洗手间。”我把包递给他,“帮我拿一下。”“我陪你……”“不用,
就在走廊尽头,你在这儿等我就好。”我笑着摆摆手,转身离开。走过拐角,
我立刻加快脚步,走向三楼的特需门诊区。秦律师发来信息,
说那个孕妇今早在这里有产检预约,姓苏。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我知道自己在冒险,
但如果能亲眼见到她……“薇薇?”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僵住了。转身,
周泽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拿着我的包,表情有些困惑:“你不是去洗手间吗?怎么来三楼了?
”“我……走错了。”我迅速调整表情,换上茫然的神色,“这医院太大了,绕晕了。
一楼洗手间在维修,护士说三楼的可以用。”完美的即兴谎言。感谢这五年,
我从周泽身上学到了不少。“我带你过去。”他走过来,自然地牵起我的手。就在这时,
前方特需门诊的门开了。一个穿着米白色孕妇裙的女人走出来,金色的卷发,孕肚高高隆起。
她身边跟着一个中年妇女,像是保姆或母亲。我的呼吸停滞了。是视频里的那个女人。
真人比视频里更美,气质温婉,是那种男人都会喜欢的类型。她也看见了我们。不,
是看见了周泽。她的眼睛亮了一瞬,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但随即,她看到了周泽身边的我,
以及我们交握的手。她的表情凝固了。周泽的身体明显僵住了。
我感觉到他握着我的手瞬间收紧,力道大得让我发疼。“周先生?”女人已经走到我们面前,
脸上挂着得体但疏离的微笑,“这么巧。”“苏**。”周泽的声音有些干涩,“你来产检?
”“嗯,三十四周了,常规检查。”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然后移到我隆起的小腹,
“这位是?”“我太太,林薇。”周泽的介绍简短而正式,“薇薇,这位是苏**,
我们公司一个重要客户的妹妹。”客户的妹妹。新的身份。“你好。”我伸出手,
笑容无懈可击,“你宝宝几个月了?看起来比我的大。”“三十四周了。
”她轻轻握了握我的手,指尖冰凉,“你的是……”“二十四周。”我抚摸着小腹,
“还有四个月呢。你一个人来产检吗?先生没陪?”问题很普通,但在此刻的场景下,
每个字都像刀子。苏**的笑容淡了些:“他工作忙。”“真巧,我老公也总说忙。
”我转向周泽,声音甜得发腻,“不过今天他还是抽空陪我了,对吧?
”周泽的脸色已经有些发白,但他仍维持着表面的镇定:“应该的。”尴尬的沉默蔓延开来。
“那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们。”苏**点点头,在保姆的搀扶下离开。转身的瞬间,
我清楚地看到,她抬手擦了一下眼角。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口,周泽才松开我的手。
他的掌心全是汗。“走吧。”他的声音低沉。“那位苏**看起来有点难过。
”我故作不经意地说,“她先生也太不负责了,这么大的肚子,
怎么能让孕妇一个人来产检呢?”“别人家的事,我们少议论。”周泽的语气有些生硬。
“也是。”我乖巧地点头,跟着他走向电梯。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人。
镜面墙壁映出周泽紧绷的侧脸,和我的平静面容。“对了,”电梯下行到二楼时,
我忽然开口,“苏**用的香水真好闻,是你上次从法国带回来的那款吗?
我记得你说那是**版,很难买。”周泽猛地转头看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慌。“什么香水?
我没注意。”“就那种甜甜的花果香,和你上次送我的生日礼物味道很像,
不过我的早就用完了。”我歪着头,像在认真回忆,“你还记得牌子吗?我想再买一瓶。
”“不记得了。”他的回答快而短促,“可能是巧合吧,很多香水味道都差不多。”“也是。
”我笑了,不再追问。电梯到达一楼。门开的瞬间,周泽几乎是冲出去的。“我去开车,
你在门口等我。”他丢下这句话,快步离开。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转角,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刚才“不小心”碰到苏**时,
我顺手把一枚微型窃听器粘在了她的包带内侧。秦律师给的“小工具”,说是最新科技,
磁吸式,不易察觉。手机屏幕上,一个app开始接收信号。我戴上蓝牙耳机,
调整到最小音量。先是一段脚步声,然后是开车门的声音。“**,
刚才那位先生……”是保姆的声音,带着犹豫。“开你的车。”苏**的声音冰冷,
完全没了刚才的温婉。“可是,他不是说要离婚娶您吗?怎么还带着他太太……”“闭嘴!
”苏**厉声打断,“这事轮不到你多嘴。开车,回家。”“是,是。”一阵沉默后,
我听到了压抑的啜泣声。接着,苏**拨通了一个电话。她的声音重新变得柔软,
甚至带着哭腔:“阿泽……我见到她了。你骗我,你说你们只是形式婚姻,
你说你不爱她……可我看到你看她的眼神了……我们的宝宝怎么办?
你说过等她的孩子出生就过继给我们,然后离婚娶我的……你是不是在骗我?
”耳机里传来周泽压低的声音,显然他在某个角落接的电话:“小柔,你冷静点。计划照旧,
但你要沉住气。今天只是个意外……”“意外?你陪她产检是意外?你握着她的手是意外?
”苏小柔的声音激动起来,“我三十四周了,阿泽!医生说我胎盘低置,有早产风险!
我们的宝宝可能等不到她生了!”“小柔,听我说……”“我不听!我要你今晚来陪我,
否则我就去找她,把一切都说清楚!”“你敢!”周泽的声音陡然变冷,
那是我从未听过的狠厉,“如果你敢破坏计划,一分钱都别想拿到。包括你肚子里的孩子,
我也不会认。”抽泣声戛然而止。“周泽,你说什么?”“我说,按计划行事。
等林薇生下孩子,我会想办法让她‘自愿放弃抚养权’。到时候,她的孩子归我们,而她,
会得到一笔钱,永远消失。”周泽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但如果你现在闹,我们全都完蛋。
你,我,还有你肚子里的孩子,谁都别想好过。”长久的沉默。“我……我知道了。
”苏小柔的声音微弱下来,“你今晚过来吗?”“看情况。你先回家休息,别胡思乱想。
”电话挂断。我摘下耳机,手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兴奋。全录下来了。
每一句话,都是铁证。“薇薇,车来了。”周泽的车停在我面前,车窗降下,
他脸上重新挂上温柔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冷酷威胁情妇的男人只是我的幻觉。“来了。
”我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车子驶入车流。我看向窗外,
城市的霓虹在眼中模糊成一片光晕。周泽,游戏开始了。而你还不知道,裁判是我。
第三章书房的秘密当晚,周泽再次准时“加班”。九点整,书房门锁落下。
**在主卧床头,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三个画面:一个是书房隐藏摄像头的实时监控——上周我以“防贼”为由,
让物业在每间房装了安保摄像头,
周泽当时还夸我细心;一个是苏小柔公寓外的街道监控画面,
秦律师通过“渠道”搞到的;还有一个,是我电脑上打开的软件,
正在破解周泽书房的Wi-Fi密码。感谢他这些年从不避讳在我面前处理工作,
我早就记住了他所有常用密码的组合规律。密码正确。电脑屏幕跳转,
我成功接入书房的网络。接下来是技术活了。秦律师给我介绍了一个“黑客朋友”,
收费昂贵,但物有所值。通过远程操控,我让周泽的电脑“意外”重启,
并在启动过程中植入了一个监控程序。现在,他的屏幕内容实时同步到我的平板上。
他果然在和苏小柔视频。“今天吓死我了。”苏小柔穿着丝质睡袍,靠在床头,
孕肚在柔软面料下高高隆起,“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不会,林薇没那么聪明。
”周泽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冷静而笃定,“她就是个被宠坏的大**,除了购物和追剧,
什么都不懂。”我挑了挑眉,在平板上记录下这句评价。
“可是她今天看我的眼神……很奇怪。”苏小柔咬着嘴唇,“而且她问我香水,
是不是闻到什么了?你不是说那款香水国内买不到吗?”“巧合吧。”周泽不以为然,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安心养胎。我们的儿子一定要健康出生。”“你怎么知道是儿子?
万一又是女儿呢?”苏小柔的声音带着幽怨,“我头胎已经是女儿了,
这胎要是再……”“B超不是看过了吗,是儿子。”周泽的语气有些不耐烦,但很快又放柔,
“小柔,别想太多。等林薇的孩子出生,我们就有一儿一女,完美了。
”“可是……真的要养她的孩子吗?我想到你和她……就难受。”“那只是个工具。
”周泽的话冰冷刺骨,“林薇的基因不错,家境也好,孩子不会差。而且她的孩子是婚生子,
有完整的继承权。等孩子过继给我们,林家的财产,周家的股份,都是我们儿子的。
”我握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原来如此。不仅要孩子,还要我林家的家产。“那她呢?
她生完孩子怎么办?”苏小柔问出了我也想知道的问题。周泽沉默了几秒。“产后抑郁,
自杀。”他轻描淡写地说出这六个字,仿佛在讨论天气,“很常见,不会有人怀疑。
她父母早逝,唯一的亲戚是那个农村的妈,好打发。”我的血液几乎凝固。原来不只是抛弃,
是谋杀。“会不会有风险……”“计划很周密。”周泽打断她,“医生我已经打点好了,
到时候会出具抑郁症诊断。她最近情绪本来就不稳定,今天还跟我说做噩梦,正是好借口。
”“阿泽,我有点怕……”“怕什么?想想我们的未来。”周泽的声音充满诱惑,“到时候,
你就是名正言顺的周太太,我们的儿子是周家唯一继承人。林薇带来的五亿嫁妆,
周氏集团30%的股份,都是我们的。”五亿嫁妆。原来他连数字都算得清清楚楚。
“那……你确定她不会察觉吗?我看她今天……”“她察觉了又如何?”周泽轻笑一声,
充满嘲讽,“林薇就是个花瓶,除了那张脸和家世,一无是处。这五年,我早就把她摸透了。
她信任我,依赖我,就算发现什么,哄哄就好了。”“可如果她真的要闹呢?”“她不敢。
”周泽的声音冷下来,“我手里有她的把柄。”把柄?我皱起眉,我在他手里有什么把柄?
“什么把密?”苏小柔也问出了我的疑问。“这个你不用知道。”周泽显然不想多说,
“总之,一切尽在掌控。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养胎,别胡思乱想,
也别再像今天这样突然跑出来。明白吗?”“明白了……”视频通话又持续了十几分钟,
大多是周泽安抚苏小柔的情绪,承诺很快就能永远在一起。我关掉监控,静**在黑暗里。
心脏跳动得平稳而有力。很奇怪,听到这样恶毒的计划,我竟然没有崩溃,反而异常清醒。
五年前,父亲病重,将我和家族企业托付给周泽。父亲看中他的能力,我也曾真心爱过他。
这五年,我退居幕后,安心做周太太,以为找到了归宿。原来,
我只是跳进了精心设计的陷阱。手机震动,秦律师发来信息:“已查到苏小柔全部资料。
28岁,未婚,有一女3岁。曾是你丈夫的秘书,两年前辞职。
现居住的公寓登记在你丈夫名下。医院记录显示,她怀的是男孩,预产期比你早六周。另外,
你让我查的‘把柄’,目前无线索。继续深挖?”我回复:“继续。另外,
我要苏小柔前男友的联系方式,以及她女儿生父的信息。”“收到。还有,
你要的‘那个人’的资料,发你邮箱了。确定要用这张牌吗?风险很高。”“确定。”“好,
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见,给你看证据原件。”放下手机,我走到窗前。
夜色中的城市灯火璀璨,每一盏灯下,也许都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书房的门开了。
我迅速回到床上,闭上眼睛,假装熟睡。脚步声靠近,周泽在床边站了一会儿。
我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带着审视。然后,他俯身,在我额头印下一吻。“晚安,
我的傻薇薇。”他低声说,语气温柔如昔。房门轻轻合上。我睁开眼,盯着天花板,
无声地笑了。周泽,你错了。我不傻。从来都不。只是爱你的时候,我选择装傻。现在,
游戏该按我的规则玩了。第四章反击的序幕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
我提前十分钟到达“时光咖啡”角落的位置。秦羽已经到了,
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厚厚一叠文件。她是我大学室友,
也是这座城市最厉害的离婚律师之一,专接高净值客户的复杂离婚案。“气色不错,
我还以为你会哭肿眼睛。”秦羽推过来一杯热牛奶,“孕妇不能喝咖啡,将就一下。
”“哭过了,在昨晚。”我坐下,开门见山,“我要他净身出户,身败名裂。
”秦羽眼睛一亮:“这才是我认识的林薇。来,看看这些。”她将电脑转向我。
屏幕上是一个文件树,
产的证据(股权变更记录、资金流向)苏小柔的背景调查(包括她与周泽的私生女)“等等,
私生女?”我盯着第五个文件夹。“惊喜吧。”秦羽点开文件,里面是一张小女孩的照片,
约莫两三岁,金色卷发,眼睛像苏小柔,但鼻子和嘴巴……像周泽。“苏小柔的女儿,苏蕊,
今年三岁两个月。出生证明上父亲栏是空的,但……”秦羽调出一份DNA检测报告,
“我通过‘特殊渠道’拿到了周泽的DNA样本,和他的‘外甥女’做了比对。
99.99%生物学父亲。”我盯着那份报告,突然想笑。原来如此。原来他早就有了孩子,
还是个女儿。所以他不在乎我的孩子是男是女,因为他已经有了一个私生女,
现在苏小柔怀的又是儿子。一儿一女,齐了。“他什么时候……”“根据时间推算,
应该是我们结婚第二年。”秦羽的声音带着不忍,“你那次流产住院期间,
他在外面‘加班’的时候。”五年前,我怀过一次孕,但八周时意外流产。当时我痛不欲生,
周泽日夜陪伴,温柔体贴。原来,在我失去孩子的时候,他正在和别的女人孕育新生命。
“继续。”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好。”秦羽收回担忧的眼神,继续专业地汇报,
“关于他说的‘把柄’,我查到一些端倪。还记得你父亲去世前,
签署的那份股权委托协议吗?”我点头。父亲临终前,
将持有的林氏集团30%股份全权委托给周泽代管,
直到我“具备接管能力”或“年满三十五岁”。
“协议里有一条隐藏条款:如果你因精神疾病等原因丧失民事行为能力,
周泽将成为你的永久监护人,并全权处置你的财产。
”我后背发凉:“他想证明我精神有问题?”“产后抑郁,严重到需要强制治疗的程度。
”秦羽敲击键盘,调出一份文件,“这是他三个月前咨询过的精神病院资料,
以及一位‘合作’的心理医生。一旦你被诊断为重度产后抑郁且有自杀倾向,
他就可以申请强制治疗,同时接管你的一切。”原来,他连医院都找好了。“另外,
”秦羽压低声音,“你让我查的‘那个人’,我查到了。他现在是‘晨曦投资’的合伙人,
上个月刚从新加坡回来。这是他的联系方式。”她推过来一张名片:顾言,
晨曦投资管理合伙人。我盯着那个名字,心脏漏跳了一拍。顾言。我的初恋,
五年前因我父亲的强烈反对而分手。父亲认为他“野心太大,不可靠”,
坚持要我嫁给“稳重可靠”的周泽。分手那天,顾言红着眼睛说:“薇薇,你会后悔的。
”我没有回头。五年了,我从未联系过他。“你确定要找他?”秦羽忧心忡忡,
“他恨你父亲,也可能恨你。而且,他现在和周泽是竞争对手,
晨曦投资最近在恶意收购周氏集团的股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收起名片,
“何况,我手里有他想要的东西。”“什么?”“周泽挪用公司资金,
向境外转移资产的证据。”我微微一笑,“父亲留给我的,不止是股份。他去世前,
给了我一个保险箱钥匙,里面是他留的后手。这些年,我一直没打开,因为相信周泽。
”“现在你打开了?”“昨晚开的。”我从包里取出一份文件复印件,“周泽这三年,
以投资名义向海外转移了至少八千万。其中一部分,进了苏小柔的账户。”秦羽翻阅着文件,
眼睛越来越亮:“这足以让他坐牢!”“不急。”我喝了一口牛奶,“坐牢太便宜他了。
我要他活着,看着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一点点崩塌。”秦羽盯着我看了许久,
突然笑了:“林薇,你终于醒了。”“睡太久了。”我看着窗外,“秦羽,
我需要你帮我做几件事。”“说。”“第一,收集所有证据,做成铁案,但先别动手。
”“第二,找**二十四小时监控苏小柔,特别是她和周泽的见面。”“第三,
帮我联系几家靠谱的媒体,准备好通稿,时机一到,全网发布。”“第四,
替我拟一份新的遗嘱,如果我‘意外’死亡,我所有财产捐给妇女儿童保护基金会,
周泽一分钱拿不到。”“第五……”我顿了顿,“帮我安排和顾言见面,隐蔽点。
”秦羽一一记下:“还有吗?”“有。”我抚摸着小腹,“帮我找个可靠的产科团队,
从今天起,我所有的产检记录、身体状况,都要有独立于周泽控制之外的完整档案。另外,
预约最好的月子中心,用我妈的名字。”“你要搬出去?”“还没到时候。”我摇头,
“戏要演完,才能落幕。在落幕前,我得继续当好周太太。”秦羽收起电脑,
犹豫了一下:“薇薇,你确定要玩这么大吗?周泽不是善茬,
把他逼急了……”“是他先逼我的。”我打断她,眼神冰冷,“他要我的孩子,要我的钱,
还要我的命。秦羽,这已经不是离婚,是战争。”秦羽沉默片刻,点头:“好,
我陪你打这场仗。”离开咖啡厅时,天色已暗。我刚要上车,手机响了。是周泽。“薇薇,
晚上有个应酬,不能陪你吃饭了。”他的声音温柔依旧,“我让王妈给你炖了汤,记得喝。
”“好,你少喝点酒。”我乖巧回应。“放心。对了,岳母什么时候到?我让司机去接。
”“下周吧,她还没定具体时间。”我面不改色地撒谎,“老公,我想了想,
还是不让妈妈来了,她身体不好,来了也是添乱。”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怎么突然改主意了?”“就是觉得你说得对,请月嫂更专业。”我拉开车门,“而且,
我想多和你过二人世界,等宝宝出生,就没机会了。”完美的理由。既顺从了他,
又扮演了依赖丈夫的小女人。果然,周泽的声音更温柔了:“好,都听你的。
我尽量早点回来。”“嗯,我等你。”挂断电话,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司机从后视镜看我:“太太,回家吗?”“不,去仁爱医院。”“您不舒服?”“例行检查。
”**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仁爱医院,苏小柔产检的医院。我要去看看,
周泽“打点”的是哪位医生。顺便,给我的“产后抑郁”,提前找个证人。车子驶入车流。
我打开手机,看着顾言的名片,指尖悬在拨号键上,久久没有落下。五年了。他还恨我吗?
但无论如何,我需要他。不仅因为他是周泽的竞争对手,更因为,
他是唯一了解五年前所有内情的人。父亲当年为什么那么坚决地反对顾言?
真的只是因为“野心太大”吗?而周泽,父亲口中的“良配”,为何在婚后三年就开始背叛?
有些答案,也许只有顾言知道。深吸一口气,我按下了拨号键。电话响了五声,接通了。
“喂?”熟悉的男声传来,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顾言,我是林薇。
”我的声音平静,“有时间见一面吗?关于周泽,和你一直想要的东西。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久到我以为他会挂断。“时间,地点。”他终于开口,
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好。”通话结束。我握着发烫的手机,
看向窗外。城市华灯初上,每一盏灯都像一只眼睛,冷漠地注视着这场即将开幕的大戏。
而我,已经准备好了聚光灯。周泽,你不是喜欢演戏吗?这次,我给你搭个更大的舞台。
聚光灯下,看谁先露出马脚。
第五章与旧爱结盟“老地方”是大学时我们常去的一家书店咖啡馆,藏在老街深处,
五年过去了,竟然还在。我提前十分钟到,选了最角落的位置。下午三点,店里没什么人,
阳光透过梧桐叶洒进来,光影斑驳。三点整,门被推开。顾言走进来,
时光似乎对他格外宽容。五年前那个略显青涩的年轻人,如今已是成熟稳重的商界精英。
深灰色西装妥帖合身,眉眼依旧英挺,只是眼神深沉了许多,
再也不是当年那个会为我一句话就脸红的少年。他径直走向我,步伐沉稳,
目光在我脸上停留片刻,然后落在我隆起的腹部。“怀孕了?”他在我对面坐下,
语气听不出情绪。“六个月。”我平静回应。“恭喜。”他招手叫来服务员,“一杯美式,
谢谢。”服务员离开后,我们之间陷入沉默。空气凝固,只有咖啡机工作的声音。“你变了。
”顾言终于开口,目光锐利地审视我。“人都会变。”“不,”他摇头,“林薇,
你是彻底换了个人。五年前的你,眼里有光,现在的你,眼里只有冰。
”我笑了:“拜你所赐。”“拜我所赐?”他挑眉,“当年是你选择放弃我的。
”“是我父亲逼我的。”“但你同意了。”顾言倾身向前,声音压低,“薇薇,
你知道这五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看着你嫁给那个伪君子,
看着他在商场上用你林家的资源步步高升,
看着你在社交场合扮演幸福周太太……”“所以你就恶意收购周氏股份?”我打断他。
他愣了一瞬,然后笑了,笑容里没有温度:“你知道了。看来你不止是来找我叙旧的。
”“我需要你帮我。”我直视他的眼睛,“顾言,周泽不仅出轨,他还想抢走我的孩子,
侵吞林家的财产,甚至……想要我的命。”顾言的瞳孔骤然收缩。“你说什么?
”我将手机推过去,屏幕上是我录下的音频文件:“听完这个,我们再谈。”他戴上耳机,
按下播放。我观察着他的表情,从平静到震惊,再到愤怒,最后定格在冰冷的杀意。
音频结束。他摘下耳机,手指因为用力而关节发白。“这个畜生。”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所以,你帮不帮我?”我问。顾言盯着我,眼神复杂:“为什么找我?恨我的人是你,
当年是你父亲逼我离开,是你看不上我的出身……”“我从未看不上你。”我打断他,
“当年分手,是因为父亲以死相逼。他说如果我不嫁周泽,他就撤资,
让你刚起步的公司破产,让你负债累累,永无翻身之日。”顾言僵住了。“你说什么?
”“我说,当年分手,不是我的选择,是我父亲用你的前途逼我做的选择。
”我握紧手中的水杯,指节泛白,“他调查过你,知道你家的情况——父亲重病,母亲下岗,
弟弟还在上学。如果你破产,你全家就完了。”顾言的脸色变得惨白。“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有什么用?你能对抗整个林氏集团吗?”我苦笑,“父亲说得对,那时的你,
太弱了。保护不了我,也保护不了自己。”长久的沉默。顾言靠在椅背,闭上眼睛,
喉结滚动。“所以这五年,你一直在恨我?”他睁开眼,眼底有血丝。“我恨过。
恨你为什么不坚持,为什么不来找我,为什么这么轻易就放手。”我深吸一口气,
“但后来我想通了,我们都太年轻,面对的不是爱情,是现实。”服务员送来咖啡,
打破凝重的气氛。顾言端起咖啡喝了一大口,然后重重放下杯子。“你要我怎么帮你?
”“我要周泽身败名裂,净身出户,失去一切。”我一字一句,“但我不要他死,
我要他活着,活在泥泞里,永远翻不了身。”“然后呢?”他看着我,“扳倒周泽之后呢?
你打算怎么办?”“那是我的事。”我避开他的目光。“薇薇,”顾言的声音忽然柔和下来,
“这五年,我从未停止关注你。我知道你过得不好,周泽在外面的那些事,我也有所耳闻。
但我以为……我以为你爱他,甘之如饴。”“我曾经爱过。”我承认,“但现在,只剩下恨。
”“好。”顾言点头,眼神重新变得锐利,“我帮你。但我要一个条件。”“什么条件?
”“事成之后,林氏集团30%的股份,我要一半。”我挑眉:“胃口不小。
”“这不只是帮你,也是商业决策。”顾言恢复商人的冷静,“周泽一倒,
周氏集团必然大乱,我要趁乱扩大收购。而你,需要有人帮你稳住林氏的局面。
我是最佳人选。”他说得对。父亲去世后,林氏集团一直由周泽代管,
实际已逐渐被周泽渗透。我需要一个可靠的盟友,一个了解内情,又有能力制衡周泽的人。
“15%。”我讨价还价。“20%,不能再少。”顾言寸步不让,“另外,
我要进入林氏董事会,有决策权。”我盯着他看了许久,终于点头:“成交。
但有个前提——所有行动必须听我指挥,不能擅自行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