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中死签后,他们哭求我换命

抽中死签后,他们哭求我换命

天照我也 著

《抽中死签后,他们哭求我换命》是一部令人着迷的短篇言情小说,由天照我也精心打磨。故事中的主角周慕寒苏清鸢陆沉川通过勇气和智慧克服了各种困难和挑战,并最终实现了自己的理想。这本小说以其深入人心的情感描写和紧张刺激的情节而受到广大读者的喜爱。就站在门槛外。苏家所有人站在门内,爷爷苏鼎天脸色难看,奶奶王秀英紧紧攥着苏清鸢的手,陆沉川则搂着苏清鸢的肩,目光落在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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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家族分家产当天,集团爆雷,我这个养女,被推上了一场“公平”的抽签。一签,

    继承仅剩的优质资产;一签,嫁给债主家残暴的瘸腿少爷抵债。上一世,

    我信了姐姐苏清鸢的“听天由命”,抽中资产,却被她与未婚夫陆沉川联手构陷,

    最终被推下深海,听他冷笑着说:“你这种养女,本就该给清鸢垫路。”再睁眼,

    我回到了捏着纸团的瞬间。这一世,我亲手抽中那支写着“债”的死签。

    a看着他们因“劫后余生”而狂喜的脸,我含泪微笑:姐姐,别怕,这生路,

    就让给你们自己去走。只是,当你们哭着求我换命时,可曾想过——我早已备好屠刀,

    要将你们加诸我身的血债,连本带利,一一讨还。欠我的,我用这残废夫君的权势来讨。

    欠我的,我用你们自己的野心来偿。这盘棋,我来做执子人。你们所有人,都是我的棋子。

    第一章纸团冰冷,硌着指腹。耳边嗡嗡作响,是七嘴八舌的争吵,绝望的哭嚎,

    还有瓷器碎裂的刺耳声音。可我什么都听不清。脑海里只剩最后灌满胸腔的咸腥海水,

    和陆沉川俯视我时,那双比海水更冷的眼睛。他说:“苏念,你这种养女,

    本就该给清鸢垫路。”然后,他松开了手。巨大的游轮碾过黑暗,将我吞没。“念念?念念!

    发什么呆!该你了!”胳膊被用力推搡了一下。我猛地回过神,瞳孔聚焦。

    眼前是苏家那间奢华却已显颓败的客厅。水晶灯摇摇欲坠,映照着下方一张张惨白扭曲的脸。

    爷爷苏鼎天坐在主位,拄着拐杖的手背青筋暴起。奶奶王秀英靠在他身边,

    用手帕抹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我的“好姐姐”苏清鸢,穿着一身素白连衣裙,眼圈微红,

    柔弱无骨地依在未婚夫陆沉川怀里。陆沉川则一脸心疼地搂着她,看向我的目光,

    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不耐。就是这里。分家产当天。也是苏氏集团财务造假丑闻爆出,

    面临彻底清算的当天。巨大的债务窟窿,足以把苏家所有人拖进地狱。而唯一的“生机”,

    或者说,唯一的“替死鬼”,正摆在眼前。债主周家松了口,不要钱,只要人。

    要苏家一个女儿,嫁给他家那个据说性情暴戾、身体残疾的大儿子周慕寒,

    债务便可一笔勾销。剩下的,苏家早年偷偷转移出去、未被波及的一点优质资产,

    则由另一个女儿继承。多么“公平”的选择。用一个人的终身,换全家苟延残喘。

    提出这个“公平”抽签办法的,正是我那手握海外信托、早已为自己铺好退路的姐姐,

    苏清鸢。此刻,她抬起泪盈盈的眼,声音哽咽,却清晰无比:“妹妹,我们姐妹一场,

    姐姐实在不忍心看你为难。抽签吧,听天由命。谁抽中‘资产’,谁就拿钱离开,

    好好过日子。谁抽中‘婚约’……就当是为这个家,尽最后一份力。”她说得大义凛然。

    仿佛那个早早把资产转移海外,如今置身事外的人不是她。上一世,

    我就是信了这副楚楚可怜的皮囊。信了这所谓的“听天由命”。然后,我抽中了“资产”。

    当时,苏清鸢脸色瞬间惨白,摇摇欲坠,陆沉川立刻扶住她,看向我的眼神,第一次淬了毒。

    爷爷奶奶更是当场指着我骂,骂我狼心狗肺,抢了姐姐的生路。可我那时竟还心存愧疚,

    觉得是自己运气太好,亏欠了姐姐。后来我才知道,那两支签,早就被做了手脚。

    苏清鸢要的,从来不是听天由命。她要我身败名裂,要我一无所有,要我死。“苏念!

    ”陆沉川不耐地催促,语气鄙夷,“清鸢都这样让步了,你还犹豫什么?难道你想逼死她,

    独吞那点家产吗?”爷爷的拐杖重重杵地:“抽!

    ”奶奶哭嚎起来:“我苦命的清鸢啊……怎么就摊上这么个没良心的妹妹!”所有的目光,

    钉子一样扎在我身上。厌弃的,怨恨的,催促的,等着看笑话的。和后来那些年,如出一辙。

    我慢慢低下头,看着手中攥着的纸团。粗糙的纸质,熟悉的触感。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回到这个决定所有人命运的起点。心脏在死寂之后,开始疯狂跳动,却不是恐惧,

    而是滚烫的、近乎疼痛的恨意与兴奋。你们不是要演吗?不是要逼我吗?不是觉得,

    我这养女,合该为你们的宝贝苏清鸢垫路吗?好。这一世,这路,我让你们自己走。

    走个痛快。我抬起头,脸上已经换上惯有的、怯懦顺从的表情,甚至眼眶也适时地红了一圈。

    “我……我抽。”我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伸向茶几上那个精致的青瓷签筒。里面,

    躺着两支看起来一模一样的纸签。苏清鸢的呼吸,几不可察地屏住了一瞬。

    陆沉川搂着她的手臂,收紧了些。爷爷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我的手。我碰到了其中一支。

    指尖传来极其细微的、异样的触感——其中一支的纸张边缘,被用特殊方法处理过,

    比另一支略硬,几乎难以察觉。上一世,我慌乱之中,抓到的就是这支“硬”的。

    而这一世……我的手指,稳稳地越过了它。捏住了旁边那支“正常”的。然后,

    在所有人灼灼的注视下,慢慢地,一点点地,抽了出来。展开。纸上,

    赫然是一个触目惊心的“债”字。“啊!”我短促地惊呼一声,手一抖,纸条飘落在地。

    如同冷水滴进滚油。客厅里炸开了。“是‘债’!她抽中了‘债’!”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苏清鸢猛地从陆沉川怀里抬起头,脸上的悲戚瞬间凝固,变成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甚至有一丝没能掩饰好的慌乱。陆沉川也愣住了,眉头紧锁,看看地上的纸条,又看看我,

    似乎没反应过来。爷爷苏鼎天猛地站起身,拐杖指着地上的纸条,声音嘶哑:“看清楚!

    真是‘债’?”奶奶王秀英扑过来,捡起纸条,翻来覆去地看,

    老脸抽搐:“真是‘债’……真是‘债’!老天开眼啊!我的清鸢不用嫁了!不用嫁了!

    ”她竟喜极而泣,一把抱住旁边还在发怔的苏清鸢。苏清鸢被她抱得回过神来,

    眼底那丝慌乱迅速被一种巨大的、劫后余生般的狂喜淹没,

    但面上却立刻换上了更浓的悲伤和不忍。她推开奶奶,踉跄着走到我面前,抓住我的手,

    眼泪成串落下:“念念……怎么会这样……妹妹,我可怜的妹妹……姐姐跟你换!这签不算!

    我们重抽!”她哭得情真意切,抓着我的手指却冰凉。我看着她近在咫尺的、梨花带雨的脸,

    胃里一阵翻涌。上一世,我抽中“资产”时,她也说过类似的话。然后,

    爷爷奶奶和陆沉川就更加认定我抢了她的好运,对我百般逼迫。我瑟缩了一下,

    用力抽回自己的手,低下头,肩膀耸动,仿佛在极力压抑恐惧和哭泣,

    声音细若蚊蚋:“不……不用了,姐姐。说好的……听天由命。我……我认。

    ”“你认什么认!”陆沉川突然暴喝一声,一步跨过来,挡在苏清鸢面前,

    居高临下地睨着我,眼神锐利得像刀,“苏念,你做了什么手脚?”我骇然抬头,脸色煞白,

    泪水滚落:“沉川哥哥……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怎么敢?

    签筒一直是爷爷保管的,我……”我求助似的看向苏鼎天。苏鼎天脸色阴沉,盯着签筒,

    又盯着我,似乎在判断。抽签前,签筒确实一直放在他面前。“沉川!

    ”苏清鸢连忙拉住陆沉川的胳膊,哽咽道,“你别怪念念,她肯定不是故意的……是命,

    这都是命啊……”她嘴上说着命,身子却软软地往陆沉川怀里靠,

    仿佛承受不住这“命运”的打击。陆沉川立刻心疼地搂紧她,再看向我时,

    眼神里的怀疑却更深了,还掺杂着浓浓的厌烦:“就算你没动手脚,也是你运气差!

    清鸢为你,为这个家付出多少?现在还要为你担惊受怕!”我低下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留下月牙形的红痕。看啊,多熟悉的场景。无论我做什么,都是错的。抽中资产,

    是心机深沉,抢姐姐生路。抽中债约,是运气差,连累姐姐担惊受怕。反正,

    错的永远是我这个养女。“好了!”苏鼎天终于发话,带着一家之主最后的威严,

    “抽签结果已定,无需再议!苏念,周家的婚事,就由你去。

    剩下的南城那个小加工厂和两套公寓,归清鸢。”他顿了顿,混浊的老眼看向我,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但很快被更深的冷漠覆盖:“你准备一下,周家三天后来接人。

    ”一锤定音。没有问我是否愿意。没有半分亲情温度。仿佛我只是一个可以用来交换的物件。

    奶奶王秀英抹着眼泪,却是在对苏清鸢说:“好了好了,清鸢别哭了,这下好了,

    你不用去受苦了……那个周慕寒,听说不仅腿瘸,性格更是……唉,

    幸好不是我的清鸢去……”苏清鸢依在陆沉川怀里,轻轻啜泣,嘴角却在无人看见的角度,

    极快地弯了一下。陆沉川低声安慰着她,眼神再没落在我身上一秒。我孤立在客厅中央,

    像一件被遗忘的破烂家具。周围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低语,是对苏清鸢的心疼安抚。

    没有一个人,为我这个即将跳入火坑的人,说一句话。甚至,没有人注意到,

    我脸上那怯懦恐惧的泪水之下,冰封的眼底,悄然掠过的一丝讥诮。姐姐,陆沉川。

    爷爷奶奶。好好享受你们这“来之不易”的喘息吧。毕竟,你们的好日子……也快到头了。

    三天。足够我做很多事了。比如,好好认识一下,我那位“素未谋面”的未婚夫。周慕寒。

    第二章周家来接人的排场,大得吓人。不是迎亲的喜庆,

    而是某种冰冷的、彰显权势的仪式感。三辆漆黑的轿车,沉默地停在苏家别墅外,引擎低吼。

    穿着统一黑西装、面容刻板的男人下车,分立两侧,姿态恭敬,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压迫。

    没有彩礼,没有红绸,更没有笑容。为首的管家是个精瘦的中年人,眼神像尺,

    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公式化地开口:“苏念**?请。”他甚至没有进门的意思,

    就站在门槛外。苏家所有人站在门内,爷爷苏鼎天脸色难看,

    奶奶王秀英紧紧攥着苏清鸢的手,陆沉川则搂着苏清鸢的肩,目光落在我身上,复杂难辨,

    有鄙夷,似乎还有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异样。我只有一个简单的行李箱,

    装着几件半旧的衣服。站在两方人马的中间,像个待交割的货物。

    “妹妹……”苏清鸢上前一步,眼圈又红了,将一个看起来款式老旧的金镯子套在我手腕上,

    “姐姐没什么好东西,这个……你留着,就当是个念想。到了周家……要好好的。

    ”那镯子做工粗糙,明显是地摊货,甚至有些变形。上一世,她也给了我这个,

    我当时感动得直流泪,以为姐姐心里终究是有我的。后来才知道,

    这不过是她随手打发乞丐的玩意儿,戴着它进入周家,只会让我更像一个笑话。

    我低头看着腕上的镯子,没有拒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弱。陆沉川皱了下眉,

    似乎觉得苏清鸢对我太过仁慈,沉声道:“清鸢,别难过了,这是她自己的命。到了那边,

    安分守己,别再给苏家……惹麻烦。”最后三个字,他咬得很重。我抬起眼,

    怯生生地看了他一下,又飞快低下头,肩膀缩了缩。管家不耐烦地咳了一声。

    苏鼎天终于开口,干巴巴地说:“去吧。”没有叮嘱,没有告别。我拖着箱子,

    走向那辆为首的黑色轿车。车门被黑衣人拉开,里面一片幽暗。坐进去的刹那,

    我回头看了一眼。苏清鸢依在陆沉川怀里,正仰头对他说着什么,眼角眉梢,

    是卸下重负的轻松。陆沉川低头听着,唇角甚至勾起一丝笑意。阳光落在他们身上,

    真像一对璧人。车门关上,隔绝了所有光线和声音。车子平稳驶离,

    将那座我生活了二十年、却从未给过我一丝温暖的“家”,远远抛在身后。周家大宅在城郊,

    占地极广,风格冷硬,像一座现代化的堡垒。高墙、电网、无声巡逻的保安,

    处处透着森严与隔绝。我被直接带到主宅侧翼的一个房间。不大,陈设简单到近乎简陋,

    窗户对着后院高墙,光线暗淡。“以后你就住这里。”管家面无表情,“大少爷喜静,

    没事不要在主宅乱走。你的活动范围,主要是这个房间和后院。一日三餐会有人送来。

    需要什么,可以按铃。”他指了指墙上一个不起眼的按钮。“周……大少爷呢?”我小声问,

    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管家眼神冷淡:“大少爷身体不适,不便见客。该见你的时候,

    自然会见。”说完,他转身离开,房门轻轻合上,落锁的声音清晰可闻。不是“咔哒”一声,

    而是电子锁闭合的轻微嗡鸣。我被软禁了。或者说,被“安置”在一个最不起眼的角落,

    自生自灭。这并不意外。周家娶我,不是为了冲喜,更不是结亲,纯粹是为了折辱苏家,

    以及……需要一个名义上的“妻子”,来应付某些场面,或者,发泄某些情绪。

    我放下行李箱,走到窗边。后院荒芜,杂草丛生,远处高墙上摄像头缓缓转动,闪着红光。

    一个完美的囚笼。但对我而言,却比苏家那个看似华丽、实则每口呼吸都带着毒针的牢笼,

    要清净得多。至少这里,恶意是明晃晃的,不用费心去猜。傍晚,

    一个面无表情的中年女佣送来饭菜。两素一饭,清汤寡水,温度勉强。她放下托盘就走,

    一句话没有。我安静地吃完,将餐具放回门口。夜深人静,整个侧翼悄无声息。

    我确认房间没有隐蔽摄像头后,从行李箱夹层里,摸出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黑色手机。

    这是我来之前,用身上最后一点钱,通过极其隐蔽的渠道弄来的。号码未注册,

    信号经过特殊处理。开机,屏幕幽光映亮我的脸。我点开一个加密应用,

    输入一串冗长的密码。屏幕上跳出寥寥几条信息。是关于周慕寒的。比外界传闻的,

    稍微详细一点。周家长子,生母早亡。十年前一场离奇车祸,导致双腿残疾,

    性格也因此变得阴沉暴戾,深居简出。周家产业如今主要由他继母和同父异母的弟弟把持,

    他在周家地位尴尬,像一件被遗忘的、不吉利的摆设。但信息末尾,

    有一个用红色标记的、语焉不详的注脚:“疑似与境外某些势力有不明资金往来,具体待查。

    警惕。”境外势力?不明资金?我盯着那行字,指尖轻轻敲击屏幕。

    一个被家族边缘化、身有残疾、性情不定的少爷……真的只是个废物吗?如果是,

    周家何必大张旗鼓,用逼婚这种手段来折辱苏家?直接碾死蚂蚁不是更简单?

    如果不是……我的唇角,在黑暗中,极缓地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有意思。或许,

    这个火坑里,并不全是能将人焚化的烈焰。也可能藏着,淬炼刀锋的炉火。接下来的两天,

    风平浪静。我像一抹幽灵,被困在这个狭小的房间里。女佣准时送饭,眼神从不与我接触。

    管家再未出现。周家其他人,更是影子都没见过。只有一次,深夜,

    我听到远处主宅方向传来瓷器碎裂的巨响,和一个男人压抑着极度怒火的低吼,

    但很快归于沉寂。是周慕寒吗?第三天晚上,变故陡生。送来的晚餐里,

    多了一碗颜色可疑的汤。味道有些怪异。我只尝了一口,就察觉不对。

    小腹很快传来隐隐的坠痛。有人在我的饮食里下了药。不致命,但足够让人难受,

    或许是泻药,或许是别的什么。我捂着肚子,蜷缩在冰冷的床上,额头渗出冷汗。

    不是周慕寒。他没理由用这种低级手段对付一个刚进门、毫无威胁的“摆设”。是这大宅里,

    别的“主人”吗?那位继母?或是那位弟弟?给我这个“新娘子”一个下马威?我咬着牙,

    按响了墙上的呼叫铃。很久,门外才传来脚步声。是那个中年女佣,隔着门板,

    声音冷漠:“什么事?”“我……我肚子疼得厉害……能不能……给我点药?

    或者请医生……”我气若游丝,带着哭腔。门外沉默了几秒。“等着。”脚步声远去。

    腹痛一阵紧过一阵,冷汗浸湿了鬓发。时间一点点流逝,门外再无动静。不知过了多久,

    就在我以为被彻底遗忘时,一阵不同的、缓慢而规律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不是女佣轻快的步子。是某种硬物,一下,一下,敲击在地板上的声音。笃。笃。笃。

    不疾不徐,却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越来越近。最终,

    停在了我的房门外。电子锁发出“嘀”的一声轻响。门,被从外面打开了。

    第三章走廊昏暗的光线勾勒出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轮廓。他逆着光,面容模糊,只有一双眼睛,

    异常清晰。沉黯,冰冷,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没有丝毫波澜,

    却又仿佛能将人的魂魄都吸进去。轮椅是特制的,金属骨架泛着冷光。

    他一只手随意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握着一根乌沉沉的手杖。刚才那规律的声音,

    就是手杖点地发出的。周慕寒。他本人,比任何传闻都要……具有冲击力。

    不是想象中的癫狂或外露的暴戾,而是一种极致的、死水般的沉寂。但这沉寂之下,

    却让人本能地感到危险,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假寐的凶兽,

    或是一座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我的腹痛似乎都被这目光冻得凝滞了一瞬。

    我挣扎着想从床上起来,却因为疼痛和虚弱,又跌了回去,只能半撑起身子,脸色苍白,

    额发汗湿地贴在脸颊,越发显得狼狈可怜。“大……大少爷?”我声音颤抖,

    带着惶恐和不知所措。他依旧没说话,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静静地看着我。

    目光从我汗湿的额头,移到痛苦蹙起的眉尖,再到因为紧抓床单而泛白的手指,最后,

    落在那碗只喝了一口的汤上。停留了几秒。然后,他操控轮椅,缓缓滑入房间。

    房门在他身后无声关闭,落锁。密闭的空间里,只剩下我和他。还有那令人窒息的沉默,

    以及他身上散发出的、淡淡的药味混合着某种冷冽木质香的气息。我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垂着眼睫,不敢与他对视。“哪疼?”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有些低哑,却异常清晰,

    每个字都像冰珠砸在地上。“肚……肚子……”我小声回答,

    尾音因为一阵突来的绞痛而发颤。他目光扫过那碗汤,又看向我:“喝了多少?

    ”“一、一口……”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操控轮椅到了床边,离我很近。那根乌沉沉的手杖,

    就横在他膝上,离我的手不过咫尺。我甚至能看清他握着杖首的指节,修长,苍白,

    却蕴含着一种稳定的力量感。“为什么叫我?”他又问,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我愕然抬头,飞快地看他一眼,又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被单:“我……我按了铃,

    女佣说等着……我等了好久,越来越疼……我害怕……”声音越来越小,带着哭音,

    是恰到好处的柔弱无助。“害怕?”他重复了一遍,语调微微上扬,

    似乎觉得这个词有点意思。他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只是忽然伸出手。那只手,骨节分明,

    温度偏低,带着薄茧。目标不是我的脸,也不是我的肩。而是我的手腕。

    那只戴着苏清鸢给的、廉价金镯子的手腕。我下意识想缩手,却被他轻易扣住。力道不重,

    却不容挣脱。他的指尖冰凉,搭在我的脉搏上。我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

    腹痛似乎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接触而暂时退却,只剩下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他是在……把脉?

    一个残疾暴戾的少爷,会医术?还是仅仅在确认我的恐惧是否真实?几秒钟后,他松开了手。

    指尖离开时,似乎无意地碰了一下那个粗劣的金镯子。“明天开始,你的饮食会换人负责。

    ”他淡淡地说,仿佛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然后,他调转轮椅,向门口滑去。

    “大少爷!”我忍不住叫住他。他停下,没有回头。“谢……谢谢您。”我小声说,

    语气充满了感激和后怕。他沉默了片刻。“在这里,没人会保护你。

    ”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下次,疼死也别按铃。”说完,电子锁轻响,他滑了出去,

    房门再次闭合。房间恢复了寂静。只剩我一个人,和腹部残余的、隐隐的抽痛。

    我慢慢坐直身体,抹掉额头的冷汗,脸上的惶恐怯懦一点点褪去。

    低头看着手腕上那个被他碰过的金镯子,又看了看那碗冷掉的、有问题的汤。

    周慕寒……他果然不是简单的废物。他察觉了汤有问题。他亲自来了,虽然话不多,

    态度冷漠甚至可以说恶劣,但他给出了一个明确的信号——至少,在他默许的范围内,

    我的“基本安全”,暂时有了保障。饮食会换人负责。那句“疼死也别按铃”,是警告,

    也是提醒。提醒我这里的生存法则,提醒我别指望依靠任何人。我缓缓躺下,

    拉过被子盖住自己。身体还在不适,但心里那片冰封的湖面下,却有什么东西,悄然涌动。

    周慕寒。我们这出戏,才刚刚开场。你,可别让我失望。接下来的日子,果然如周慕寒所说,

    饮食换了一个看起来更木讷老实的老佣人负责,再没出过问题。我依旧被关在这个侧翼房间,

    活动范围仅限于屋内和后院一小块被允许的区域。但周家的气氛,

    似乎因为周慕寒那晚的现身,而有了些微妙的变化。至少,那些暗地里的手脚,暂时停了。

    我开始仔细观察这栋宅子,透过窗户,记下保安巡逻的规律,摄像头转动的角度,

    偶尔能看到的、进出主宅的人。周慕寒再没出现过。仿佛那晚只是我的幻觉。直到一周后,

    一个不速之客的到来。那天下午,我正在后院唯一允许活动的角落里,看着枯黄的杂草发呆。

    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音,伴随着娇俏的笑语,由远及近。“哎呀,

    这里怎么还住着人呀?不是说这侧翼都荒废了吗?”我抬起头。

    看到一个穿着香奈儿最新款套装、妆容精致、身段婀娜的年轻女人,在一个女佣的陪同下,

    袅袅婷婷地走过来。她很美,是那种带着侵略性和娇纵的美。看向我的眼神,

    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好奇、打量,以及一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你就是苏家那个……送过来抵债的?”她走到我面前,停下,微微歪头,红唇勾起一抹笑,

    “叫苏念,是吧?我是林薇薇,慕寒的……朋友。”她故意在“朋友”二字上顿了顿,

    语气暧昧。林薇薇。我知道这个名字。林家千金,一直对周慕寒有意,

    即便他残疾后也未曾放弃,是周家继母属意的儿媳妇人选之一。看来,

    是我这个“正牌妻子”的存在,碍了某些人的眼了。我站起身,低着头,

    小声道:“林**好。”“抬起头我看看呀。”林薇薇凑近了些,身上的香水味浓烈刺鼻,

    “啧啧,苏清鸢的妹妹?长得……倒是挺清秀,就是这身衣服……”她嫌恶地皱了皱鼻子,

    “苏家已经穷到这份上了?连件像样的衣服都不给你准备?”她身后跟着的女佣,

    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嗤笑。我手指蜷了蜷,头垂得更低,没有说话。“听说你一来就闹肚子,

    还劳烦慕寒亲自去看你?”林薇薇的语气带上了明显的酸意和不满,“手段不低嘛。

    不过我劝你,认清自己的身份。一个抵债的货色,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慕寒他不过是可怜你,你可别蹬鼻子上脸。”我依旧沉默,肩膀微微发抖,像是害怕,

    又像是难堪。我的沉默似乎激怒了她。林薇薇脸上的笑容淡去,眼神变得锐利:“哑巴了?

    我跟你说话呢!”她忽然伸出手,指尖涂着鲜红的丹蔻,用力戳向我的肩膀。“薇薇。

    ”一个冷淡的男声,突兀地插了进来。林薇薇的手僵在半空。我们同时转头。

    周慕寒不知何时出现在不远处的廊柱阴影下,依旧是那副轮椅,那根手杖,

    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听到了多少?

    林薇薇脸上瞬间绽开惊喜又娇羞的笑容,变脸速度之快令人咋舌:“慕寒!你怎么出来了?

    今天天气还好,我正想推你出去走走呢。”她说着,就要走过去。“你来干什么?

    ”周慕寒没接她的话,目光淡淡扫过她,最后落在我身上。那目光依旧没什么温度,

    但我却莫名觉得,比看林薇薇时,少了些冰碴。林薇薇脚步一顿,

    笑容有些勉强:“我……我来看看伯母,顺便……听说你这里来了新人,好奇嘛。

    ”她试图撒娇,“慕寒,你不会怪我吧?”周慕寒没理她,看向我:“回去。”我如蒙大赦,

    赶紧低声应了:“是。”然后低着头,快步从林薇薇身边走过,朝房间走去。我能感觉到,

    林薇薇钉在我背上的目光,几乎要喷出火来。“慕寒!”林薇薇的声音带上了委屈和不甘,

    “你对一个外人那么凶干嘛?我才是关心你……”“不需要。”周慕寒的声音冷硬地打断她,

    “管家,送林**出去。”一直像影子一样跟在后面的管家不知从何处出现,

    客气而强硬地伸手:“林**,请。”林薇薇气得脸色发白,胸脯起伏,

    狠狠瞪了一眼我紧闭的房门,又哀怨地看了一眼周慕寒,终于跺了跺脚,

    不甘心地跟着管家走了。走廊里恢复安静。**在门后,听着轮椅声缓缓滑近,

    最后停在我的门外。他没有敲门,也没有说话。只是停在那里。如同那晚一样。沉默在蔓延。

    我知道,他在等。等我的反应。我吸了口气,轻轻打开门,露出半张脸,眼眶微红,

    像是被吓到了,又像是受了委屈,小声道:“谢谢大少爷……又给您添麻烦了。”他看着我,

    目光深谙。“她的话,不用理会。”半晌,他才开口,语气依旧平淡,“但她说对了一点。

    ”他顿了顿,手杖的杖尖,轻轻点了点地面。“认清你的身份。”“守好你的本分。

    ”“别做多余的事。”说完,他操控轮椅,转身离去。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缓缓关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我抬手,摸了摸眼角那点虚假的湿意,嘴角慢慢勾起。

    林薇薇。周慕寒。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一个明着羞辱敲打,一个暗里警告划界。

    真是……有意思。周慕寒,你让我守本分。可我的本分是什么?

    是做一个安静的、任人摆布的抵债品?还是……我走到窗边,看着高墙外灰蒙蒙的天空。

    眼神一点点冷硬下来。这场戏,角色都到齐了。该我这个“本分”的配角,好好想想,

    怎么把舞台……掀了。第四章林薇薇的到来像一块投入死水的石头。涟漪不大,

    却清晰地划开了水面下的暗流。周家继母,那位我至今未曾正式照面的周夫人,

    似乎终于想起了我这个“儿媳妇”的存在。隔天,管家便来传话,周夫人要见我。

    地点在主宅的茶室。茶室布置得古色古香,燃着檀香,烟雾袅袅。

    周夫人坐在主位的黄花梨木椅上,穿着深紫色旗袍,保养得宜的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

    眼神却像探照灯,细细刮过我的全身。我穿着来时那身半旧的衣服,低着头,束手站在下首。

    “坐吧,别拘束。”周夫人语气温和,示意我坐下,“来了也有些日子了,还习惯吗?

    ”“习惯,谢夫人关心。”我小声回答,只坐了半边椅子。“慕寒那孩子,性子是孤僻了些,

    你多担待。”周夫人叹了口气,仿佛真是一个为儿子操心的母亲,“他腿脚不便,

    心情难免郁结,有时说话冲了些,你别往心里去。好好照顾他,便是你的功劳。

    ”我点头应是。“听说前几日,薇薇那丫头不懂事,跑来闹你?”周夫人话锋一转,

    笑容淡了些,“薇薇是我看着长大的,心直口快,没什么坏心思。

    她对慕寒也是一片痴心……唉,只可惜,现在你才是慕寒名正言顺的妻子。

    ”她端起青瓷茶盏,轻轻吹了吹:“有些事,过去了就过去了。重要的是现在。

    你是苏家送来的人,代表着苏家的诚意。安安分分的,周家不会亏待你。

    但若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或者……学了某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想攀高枝儿……”她放下茶盏,发出一声轻响。“这周家的大门,怎么进来的,

    也能怎么出去。到时候,苏家那边……恐怕也不好交代吧?”软硬兼施。敲打警告。

    无非是让我认清现实,别以为顶着周慕寒妻子的名头就能如何,别去招惹周慕寒,

    更别挡了林薇薇的路。我站起身,垂着头,声音惶恐:“夫人,我明白。我不敢有别的想法,

    一定会安分守己,照顾好大少爷。”周夫人似乎对我的识趣很满意,

    笑容重新变得慈和:“明白就好。去吧,缺什么短什么,跟管家说。”我恭敬地退了出去。

    走出主宅,阳光有些刺眼。我眯了眯眼,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巍峨却压抑的建筑。周夫人,

    林薇薇,甚至周家其他人……他们都希望我做个安静的傀儡,一个背景板。可惜,傀儡的线,

    未必永远握在你们手里。回到侧翼房间不久,女佣送来了几套新衣服。料子普通,款式保守,

    但比我带来的旧衣服强多了。看来,周夫人的“不会亏待”,也就仅限于此。

    日子又恢复了表面的平静。周慕寒依旧神出鬼没,偶尔能在走廊“偶遇”,

    他永远是那副冷冰冰、生人勿近的样子,眼神掠过我的时候,没有任何温度。

    我却开始“本分”地履行起“妻子”的职责。比如,每天傍晚,

    估摸着他可能会在书房的时间,泡一杯清淡的、安神的茶,让女佣送过去。第一次,

    茶原封不动退了回来。第二次,依旧。第三次,女佣回来时,

    表情有些古怪:“大少爷……喝了。”我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多余的反应。

    第四天,我照例泡好茶。女佣刚端起托盘,房门却被敲响了。

    是周慕寒身边那个总跟着的、沉默寡言的男护工。“大少爷让你过去。”护工言简意赅。

    我有些“意外”地抬起头,随即露出忐忑的神情,小心地整理了一下衣服,

    跟着他走向主宅深处,那个我从未被允许进入的区域——周慕寒的书房。书房很大,

    光线昏暗,窗帘拉着一半。空气里弥漫着更浓的药味和书卷气。周慕寒坐在轮椅上,

    背对着门口,面朝窗外,只能看到一个冷硬的背影轮廓。那杯我泡的茶,

    放在他手边的矮几上,冒着丝丝热气。我站在门口,不敢进去。“茶,你泡的?”他没回头,

    声音在空旷的书房里显得有些虚幻。“是……是的。”我小声回答,“我看书上说,

    这个方子安神……不知道合不合您的口味。”“多事。”他冷冷吐出两个字。我瑟缩了一下,

    不敢接话。沉默再次蔓延。过了许久,久到我腿都有些发酸,他才再次开口,

    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苏家那边,没联系你?”我心里微微一凛。他是在试探?

    还是知道了什么?“没……没有。”我声音更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和委屈,

    “他们……大概不想我回去吧。”这是实话。自我进入周家,苏家没有一个人来过电话,

    没有一句问候。仿佛我真的已经死了,或者从未存在过。“那个陆沉川呢?”他又问,

    问题跳跃而突兀。我猛地抬起头,脸上恰到好处地闪过一丝慌乱和痛楚,随即又低下头,

    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沉川哥哥……他……他现在是姐姐的未婚夫了。”“未婚夫?

    ”周慕寒似乎极轻地嗤笑了一声,转过了轮椅。昏暗的光线下,他的脸半明半暗,

    眼神锐利如鹰隼,紧紧锁住我:“你喜欢他?”我像是被戳破了最不堪的心事,

    脸一下子涨红,眼圈也迅速泛红,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有眼泪无声地滚落。委屈,难堪,隐忍的伤心。演得我自己都快信了。

    周慕寒就那么看着我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深处却似乎有什么极快的东西掠过。

    “没出息。”他最终只说了这三个字,转回了轮椅,不再看我,“出去。”我如获大赦,

    抹着眼泪,踉跄着退出了书房。关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我脸上的泪痕未干,

    眼底却一片清明冷静。周慕寒。你在怀疑什么?调查我?还是单纯觉得,

    我这个“弃子”的过去,很有意思?不管怎样,鱼饵,已经放下了。

    就看你这条深水里的“恶鬼”,什么时候,愿意咬钩了。

    又过了几天平静(或者说死寂)的日子。直到一个深夜。尖锐的警报声,

    突然划破了周家大宅的宁静!那声音凄厉无比,是从主宅核心区域传来的!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心跳如鼓。紧接着,是纷乱的脚步声,惊恐的呼喊,

    东西倒塌破碎的巨响!出事了!我冲到门边,侧耳倾听。电子锁依旧紧闭,

    但我能听到外面走廊里急促跑过的脚步声,还有管家气急败坏的喊声:“快!去少爷书房!

    保护少爷!”周慕寒?我心头一紧。几乎是同时,我房间的电子锁,

    发出一声轻微的“嘀”声。解锁了?我愣了一下,试探着拧动门把手。门,竟然开了!

    走廊里一片混乱,灯光忽明忽暗,远处传来打斗和惨叫的声音。

    几个黑衣保镖正朝着主宅深处狂奔。我站在门口,犹豫了不到一秒。然后,我闪身出门,

    没有跟着人群冲向主宅核心,而是拐向了另一条相对僻静的、通往侧翼小厨房的走廊。

    直觉告诉我,这场突如其来的混乱,不简单。而我的房间突然被解锁,更不可能是巧合。

    是小厨房方向传来一声闷响,像是重物倒地。我脚步顿住,屏住呼吸,

    悄悄靠近小厨房虚掩的门。透过门缝,我看到里面昏暗的光线下,

    一个穿着周家佣人制服、却蒙着面的男人,

    正将一个穿着睡衣、被打晕的女佣拖向角落的储藏柜。他动作利落,显然训练有素。

    不是普通的贼,是冲着人来的?灭口?还是绑架?我心头急转,

    目光扫过厨房角落——那里有一根用来顶窗户的旧木棍。蒙面人将女佣塞进柜子,刚直起身,

    似乎准备离开。就是现在!我猛地推开门,抄起那根木棍,用尽全身力气,

    朝着蒙面人的后脑狠狠砸去!风声惊动了他。他反应极快,下意识侧身躲避。

    木棍没能击中后脑,却重重砸在了他的肩颈连接处!“呃!”蒙面人痛哼一声,踉跄了一步,

    霍然转身,一双凶狠的眼睛透过面罩,死死盯住我!他手里寒光一闪,多了一把匕首!

    我吓得后退一步,木棍横在身前,声音发抖:“你……你是谁?别过来!

    ”蒙面人显然没把我放在眼里,低吼一声,持刀扑来!我尖叫一声,像是慌不择路,

    挥舞着木棍乱打,脚下却“不小心”绊到了散落的菜筐,狼狈地朝后跌倒,

    手里的木棍也脱手飞了出去。蒙面人眼中闪过狠戾,刀尖直刺向我心口!

    就在刀尖即将触及我衣服的刹那——“砰!”一声沉闷的、仿佛装了消音器的枪响。

    蒙面人身体猛地一僵,前冲的姿势顿住。他不敢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胸口晕开的血花。

    然后,轰然倒地。我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大口喘着气,

    看着蒙面人尸体旁迅速蔓延开的暗红色液体,浑身止不住地发抖。一双锃亮的黑色皮鞋,

    无声地出现在我的视野里。顺着笔挺的裤腿向上,是坐在轮椅上的周慕寒。他手里,

    握着一把造型奇特、枪口还冒着淡淡青烟的手枪。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白得有些瘆人,

    但眼神却异常冷静,甚至带着一丝审视,落在我惊魂未定的脸上。“为什么在这里?”他问,

    声音听不出情绪。

    “我……我听到警报……门开了……我害怕……想找个地方躲起来……”我语无伦次,

    眼泪扑簌簌往下掉,是真的被吓到了,虽然有一半是演的,

    “然后……就看到他……他要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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