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知道白薇?”陈峰的声音都在发抖,他下意识地看向他妈,眼神里全是慌乱。
婆婆比他稍微镇定一些,但那双三角眼里的精光却暴露了她的心虚。她上前一步,试图抢夺话语权:“什么白薇绿薇的,林晚,我看你真是生孩子生糊涂了!我们家阿峰对你一心一意,你怎么能凭空污蔑他?”
她一边说,一边又想来碰我的孩子,“快把孩子给我,我去让护士洗个澡,刚生下来脏兮兮的。”
“我说了,别碰她!”我猛地抬高音量,声音尖锐得像一把刀子,划破了产房的宁静。
走廊上传来护士的脚步声。
婆婆的动作僵在半空,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我抱着女儿,冷冷地看着他们母子,一字一句地说道:“从现在开始,我的女儿,除了我,谁也别想碰一下。谁敢动她一根手指头,我就跟谁拼命。”
我的眼神不再是前世那个柔弱可欺的林晚,而是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
陈峰被我看得心里发毛,他从未见过我这个样子。
“晚晚,你冷静点,孩子刚出生,需要专业的护理……”
“专业?”我嗤笑,“是专业的调换,还是专业的遗弃?”
我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们心上。
他们不敢再接话,因为他们不知道,我到底知道了多少。这种未知的恐惧,比直接的对质更让他们煎熬。
很快,一名护士推门进来,看到房内剑拔弩张的气氛,愣了一下。
“陈先生,陈太太,这是需要签的单子……咦,宝宝怎么还在这里?不是说要抱去婴儿室做检查和清洁吗?”
来了。
前世,就是这个环节。
婆婆以“为我身体着想,让我好好休息”为由,和陈峰一起,强行把孩子抱走了。
等我再见到时,怀里抱着的,已经是一具冰冷的,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死婴。
我看着护士,又看了看我怀里安睡的女儿,心脏揪紧。
“护士,我决定了,母婴同室。从现在开始,我的孩子一步都不会离开我。”我用不容商“的语气说道。
护士有些为难:“林女士,新生儿第一天的检查很重要,而且您也需要休息……”
“我的身体我清楚,我不需要休息。”我打断她,目光转向陈峰,“检查就在这里做,需要什么仪器,让他去办。钱不是问题。”
我林家虽然不是什么顶级豪门,但在本市也是有头有脸的,这点钱,还出得起。
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孩子,我看得很重。
护士见我态度坚决,又看了看一旁脸色铁青的陈峰母子,不敢再多说,只好点点头出去了。
房间里再次陷入死寂。
婆婆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骂道:“林晚,你真是反了天了!我们陈家娶了你,是给你脸了!你别给脸不要脸!”
“陈家?”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个三代贫农,靠着我爸妈的扶持才有了今天的小公司,也好意思自称‘陈家’?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这个婚,我离定了。陈峰,你和那个白薇,还有你妈,都给我净身出户!”
“你敢!”陈峰终于爆发了,他面目狰狞地指着我,“林晚,你别以为我不敢动你!把孩子给我!”
他说着,就朝我扑了过来!
我早有防备,死死地抱着女儿,用身体护住她。
前世,我就是太软弱,才让他们得逞。
这一世,谁也别想从我手里抢走我的女儿!
“啊——!”我张嘴就尖叫起来,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来人啊!杀人啦!丈夫和婆婆要抢孩子杀老婆啦!”
我的声音凄厉无比,瞬间传遍了整个楼层。
陈峰的动作停住了,他惊恐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婆婆也吓傻了,她没想到,一向逆来顺受的儿媳妇,会用这种泼妇骂街的方式来反抗。
“你……你胡叫什么!”
“我胡叫?”我泪流满面,一半是演,一半是真情,“你们刚才的眼神,就是要杀了我抢走我女儿!我辛辛苦苦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你们凭什么抢走?陈峰,你对得起我吗?对得起我爸妈吗?”
我的哭喊声引来了更多的人。
医生、护士、其他病人家属,瞬间将小小的产房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怎么回事啊?”
“好像是婆家要抢孩子,重男轻女吧?”
“看那男的脸色,心虚得很,八成是外面有人了。”
周围的议论声像一根根针,扎在陈峰和婆婆的脸上。
他们最在乎的面子,此刻被我撕得粉碎,扔在地上任人践踏。
陈峰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想解释,却百口莫辩。
就在这时,我看到了人群外,一个熟悉的身影。
白薇。
她穿着病号服,脸色苍白,正一脸震惊地看着病房里的闹剧。
她的眼神和陈峰对上,充满了询问和不安。
我心中冷笑。
来得正好。
我就是要让你们的丑事,当着所有人的面,一件件地暴露在阳光下!
我没有理会陈峰,而是趁着混乱,用尽最后的力气,拨通了一个电话。
“哥,带人来中心医院,妇产科302。快点!有人要抢我的孩子!”
挂掉电话,我看着面如死灰的陈峰和婆婆,露出了一个冰冷的,带着血腥味的笑容。
好戏,才刚刚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