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瞬间,宋辞盈面上血色尽失。
她曾无数次告诉自己,周自蹊愿意娶她,至少对她是有一丝情分的。
她以为,是自己前世做得还不够好,周自蹊才会一点点对她失望,最后厌弃她。
却原来是他从一开始,就从未将她当成过妻子。
心在此刻如坠冰窖。
宋辞盈再发不出一丝声音来。
见她不说话,周自蹊眸色发冷:“不知好歹!既是如此,你便在此处跪到愿意起誓。”
话落,他漠然拂袖而去。
宋辞盈在冰冷祠堂跪着,冷风也吹了一夜。
她终于还是没撑住,晕了过去。
再度醒来时,她已躺在自己的床榻上。
只是屋内空无一人。
她无力睁着眼看幔帐,缓缓回神。
就在这时,一个水蛇腰丫鬟突然从门外走进来,袅袅行了一礼。
“王妃,听说您昨夜跪了一夜,身子可好?”
宋辞盈抬眼看去。
是霜降。
她本是王府赐给她嫡姐的贴身丫鬟,后来嫡姐去世后便专门照顾彦哥儿。
当初宋辞盈进门第一天,霜降便捧着宋辞月牌位在院子里大哭。
“先王妃,你怎就忍心抛下奴婢和小世子去了啊......不过您要是在天有灵,看到如今二**替了您的位置,小世子也算有了新的娘,想来也会开心的吧?”
因着这番哭诉,周自蹊新婚当夜抛下她,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再未踏足过她房间。
王府内上上下下,皆说霜降是忠仆,即便过了这么久,她依旧穿素衣替宋辞月守孝。
可此刻,宋辞盈有了前世的见识后,便一眼看出——
霜降身上的衣裙颜色虽朴素,却是贡缎。
宋辞盈嫁进来后,周自蹊提防她,将嫡姐的嫁妆都交给霜降保管。
可到最后彦哥儿娶亲,嫁妆少了半数,却都说是她贪墨了。
回想起来,宋辞盈觉得好笑又苦涩。
她淡淡开口回:“可惜还没死,没遂了你的意。”
闻言,霜降脸色一变,随即凉凉睨着宋辞盈。
“王妃说得什么话,果真是病糊涂了!既如此,那奴婢这就去回禀了太妃,王妃如今该好好养身子,管家一事还是让太妃先管着吧。”
许是在西宁太妃跟前伺候久了,霜降说话向来不客气。
宋辞盈却神色平静:“那你便去吧。”
左右那管家权,前世她拿到手也只是徒有其名,实际上管家的还是西宁太妃。
霜降深深看她一眼,这才走了。
夜晚。
宋辞盈睡不着,想看看书,屋内桌案却空荡荡的。
叫来丫鬟,丫鬟才恍然道:“回王妃,大婚那日太乱,书都收去书房了,您想看什么,奴婢去给您找来。”
“我自己去找吧。”
宋辞盈走向书房。
其实她自己也不知想看何书,只是想给自己找些事,省得心里空落落。
翻找间,一沓书信从书中掉落。
宋辞盈捡起,看见书信内容,神色一颤。
这是她的字迹!
尚未出嫁前的一次诗会,她偶然与当时还是西宁王世子的周自蹊结下了书信之交。
在日复一日的书信往来中,两人互生情愫。
谁知后来周自蹊竟娶了嫡姐,自此两人便断了书信往来。
可宋辞盈没想到周自蹊竟还留着这些信......
失神间,周自蹊的身影推门而入。
见到宋辞盈手里的信,他脸色骤然一变,竟将她狠狠一推。
“谁准你动月儿写给我的信?!”
轰然一下,宋辞盈脑中嗡嗡作响。
身子撞到了桌角,生疼不已。
她却恍然未觉,看着周自蹊不可置信哑声说:“王爷,这些信是我写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