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宴会场心的凝望流光溢彩的宴会厅内,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光芒,衣香鬓影间,
觥筹交错声络绎不绝。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香氛与酒液的微醺气息,一派上流社会的奢华盛景。
顾晏清身着一身剪裁完美的意大利高定西装,站在二楼的环形走廊上,
深邃的目光淡漠地扫过楼下喧闹的人群。作为顾氏集团的掌舵者,
他早已习惯了这种应酬场合,周身上下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清冷气息,宛若一座孤高的冰山,
与这浮华喧嚣的宴会保持着微妙的距离。忽然,他的目光定格在宴会厅东南角的花艺展区。
那里被布置成一个错落有致的空中花园,白绿相间的花艺设计清新脱俗,
在满室金碧辉煌中显得格外特别。而就在那片葱茏花叶间,一个熟悉到刻入骨髓的身影,
正背对着他,微微躬身调整着一盆蝴蝶兰的角度。那人身姿挺拔,
穿着简约的米白色麻质衬衫,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在璀璨的水晶灯下,
仿佛晕着一层柔和的光。是沈念舟。顾晏清握着香槟杯的指节,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一下,
杯中浅金色的液体随之泛起细微的涟漪。五年了。他设想过无数次重逢的场景,
却没想到会是在这里,如此猝不及防,如此云淡风轻,
却又如此深刻地搅动了他波澜不惊的心湖。楼下的沈念舟似乎感受到了那道过于专注的视线,
他直起身,下意识地回头望去。视线,在空中交汇。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喧嚣褪去,
世界只剩下彼此眼中的倒影。顾晏清看到对方瞳孔中一闪而过的惊讶,
而沈念舟则在顾晏清深沉的眸光中看到了五年时光也无法抹去的复杂情绪。
沈念舟的脸上闪过一丝愕然,随即恢复了惯有的温润,他朝着顾晏清的方向,微微颔首,
露出了一个客气而疏离的微笑。那笑容,一如当年般干净清澈,
却让顾晏清的心猛地一沉——那是一种对待陌生人的礼貌,是一种刻意保持的距离。“顾总,
林氏集团的董事长在那边,想跟您聊聊城东那个项目……”特助在一旁低声提醒。
顾晏清收回目光,眼底的波澜已被完美掩盖,他恢复了一贯的冷峻:“知道了。
”他举步下楼,所过之处,人群自然分开一条道路,不断有人恭敬地向他问候。
他只是微微颔首,脚步却不着痕迹地朝着花艺展区的方向移动。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个在花丛中忙碌的身影,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此时,
沈念舟正被几位对花艺感兴趣的宾客围着,讲解他的设计理念。他的声音温和清朗,
如同山间溪流,让人如沐春风。他说话时不急不缓,手指轻轻拂过花瓣,动作轻柔而专业。
“沈先生的设计确实别具一格,不过,这样规模的作品,造价想必不菲吧?
”一个略带挑剔的声音响起,是一位穿着珠光宝气的妇人,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质疑。
沈念舟神色未变,正要开口,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却先他一步响起:“艺术无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顾晏清不知何时已站在一旁,神色淡漠,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他的出现顿时让周围的气氛为之一变,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位商界巨擘身上。
那妇人脸色微变,立刻噤声,周围的人也纷纷附和:“顾总说的是。
”顾晏清的目光落在沈念舟身上,语气平淡无波:“这位就是今晚的花艺师?
”沈念舟迎上他的目光,心口有些发紧,面上却依旧从容:“是的,顾总,我是沈念舟。
”“很好。”顾晏清走近两步,在距离他只有半臂的地方停下,声音压低,
带着一丝只有两人能听见的缱绻与复杂,“五年不见,你的作品愈发进益了。
”沈念舟指尖微颤,抬起眼,撞进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那里仿佛蕴藏着千言万语。
他轻轻吸了一口气,微笑道:“顾总过奖。”顾晏清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似乎要将他整个人都看穿,却又在下一秒收敛所有情绪,没再说什么,
转身离开了展区。仿佛他刚才的出现,真的只是一次总裁对会场布置的例行关注。
只有沈念舟自己知道,在顾晏清靠近的瞬间,他清晰地闻到了那缕熟悉的、清冽的雪松香气,
与他记忆中一般无二。那气息曾经伴随他度过无数个日夜,如今再次闻到,
依然让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宴会仍在继续,但某些东西,似乎已经不一样了。
空气中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张力在蔓延,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预示着一段尘封往事即将被重新揭开。第二章:一杯酒与一句低语晚宴接近尾声,
悠扬的钢琴声渐弱,最后几个音符如羽毛般轻轻落下,消散在暖黄色的灯光里。
宾客们的谈笑也化作零星的低语,空气里浮动着酒香与香水余韵,
一种繁华将尽的静谧缓缓笼罩下来。沈念舟正低头整理手边的工具,将花剪、丝带一一归位,
动作细致而专注,仿佛周遭的喧嚣与他无关。这时,
一位穿着得体、戴着白手套的侍者步履沉稳地走到他面前,微微躬身,
语气恭敬而节制地说道:“沈先生,顾总请您到二楼贵宾室一叙。”该来的总会来。
沈念舟手中动作未停,只是睫毛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像被风吹动的蝶翼。
他心中早已了然,甚至在这一晚的华服与笑语之间,始终等待着这一刻的来临。他点了点头,
声音平静无波,一如他方才修剪花枝时的专注:“好的,请带路。”侍者引领他穿过主厅,
水晶灯的光晕在他们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脚下踏着铺着柔软地毯的弧形楼梯,
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时光的台阶上。二楼格外安静,厚绒地毯吞没了足音,
仿佛与楼下的浮华世界彻底隔绝,只剩窗外渗进的月光和走廊尽头的暖光。
贵宾室的门被无声推开,映入眼帘的是极简的奢华风格——浅灰色大理石地面光洁如镜,
墙面覆盖着细腻的丝绸质感壁布,一盏线条流畅的金属吊灯低低悬垂,
投下一圈温暖而私密的光晕,室内没有多余的装饰,却处处透着矜贵与克制的美学品味。
顾晏清独自坐在宽大的沙发上,褪去了西装外套,只着一件熨帖的白衬衫,
袖口随意挽至小臂,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少了几分商场的凌厉迫人,多了几分慵懒随意,
仿佛一头暂时收起爪牙的猛兽。他朝侍者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侍者便悄无声息地退下,
并轻轻带上了门,动作轻得如同叹息。门合上的细微声响之后,室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空气仿佛瞬间变得粘稠起来,弥漫着一种无声的张力,连彼此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时间也仿佛被拉长、凝固。沈念舟站在门口,没有立刻上前,目光沉静地落在顾晏清身上,
像在看一幅既熟悉又陌生的画。顾晏清拿起茶几上早已准备好的一个素色瓷杯,
杯身洁白温润,釉面泛着细腻的光泽,朝他示意,声音低沉:“过来坐。
”沈念舟缓步走过去,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沙发柔软而支撑力恰到好处,
但他只坐了前半部分,脊背挺得笔直,如同一株不肯弯曲的竹。顾晏清将瓷杯推到他面前,
杯口氤氲着热气,带着淡淡的、温润的甜香:“你胃不好,别喝酒,喝点蜂蜜水。
”沈念舟怔住了。他没想到,五年过去了,顾晏清竟然连这种细节都还记得。
当年他为了完成一个大型花艺项目,废寝忘食,落下了胃疼的毛病,发作时总是冷汗涔涔,
蜷缩在工作室的椅子里。那时候,顾晏清总是会默不作声地为他准备一杯温热的蜂蜜水,
轻轻放在他的手边,然后一言不发地继续陪在他身边,用沉默包裹着他的疼痛。他接过杯子,
指尖在交接的瞬间,无意中碰到了顾晏清的手指。那触碰短暂却清晰,带着对方微热的体温,
两人皆是一顿,一股微妙的电流仿佛顺着那小小的接触点蔓延开来,窜入四肢百骸,
唤醒沉睡的记忆。沈念舟垂下眼帘,捧着温热的杯子,指尖的温度渐渐渗入皮肤,
一路暖进仿佛被遗忘的心口。他轻声问,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几乎被压制的颤动:“顾总还记得?”顾晏清凝视着他,
目光深邃,像是要将他吸进去一般,那里面有太多沈念舟曾经渴望又最终逃离的东西。
他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空气里淡淡的蜂蜜甜香似乎也随之流动起来。
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地敲在沈念舟的心上:“关于你的一切,我从未忘记。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沈念舟平静了五年的心湖里,漾开了圈圈涟漪,
层层扩散,扰乱一池春水。他抬起头,看向顾晏清,那双总是冷然疏离的眸子里,
此刻翻涌着他能看懂的情绪——那是毫不掩饰的思念、深埋的懊悔,
以及那份似乎从未褪色、深藏的爱意。他没有躲闪,只是静静地回望,
仿佛时间也在这一刻为他驻足,五年光阴缩地成寸,只剩眼前人。半晌,
他才轻轻说了一句:“是吗?”简单的两个字,却包含了太多未尽之言——是疑问,是感叹,
是难以置信,
亦或是五年光阴里所有未曾宣之于口的牵挂、委屈、不甘与未曾真正熄灭的余烬。
顾晏清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五年的分离,像是一场漫长而寒冷的冬季,万物凋敝,心原荒芜。
而此刻,沈念舟就坐在他面前,眉眼如初,神情静默,却如同暖春归来,让他冰封的心,
开始一点点融化,裂开细微的缝隙,涌出滚烫的渴望。
“念舟……”他唤出这个在心底默念了无数次的名字,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像是久未启封的琴弦被重新拨动,生涩却依然能引起胸腔的共鸣。
沈念舟的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拂过,有些痒,有些软,几乎要瓦解他维持了一路的平静。
他没有应声,只是低下头,小口地喝着蜂蜜水,温热的甜意从舌尖一直蔓延到心底,
仿佛要驱散这五年间所有的寒意与孤寂,留下一片潮湿而温暖的废墟。
第三章:无法拒绝的“阳谋”第二天上午,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温柔地洒进工作室,
在原木地板上铺开一片片斑驳的光影。空气里浮动着淡淡的花香,
混合着湿泥土和植物根茎的清冽气息。沈念舟正站在宽阔的工作台前,微微倾身,
仔细修剪着一束凌晨刚从云南空运而来的白色蝴蝶兰。剪刀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咔嚓”声,
在静谧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每一剪都精准利落,剔去多余的枝叶,留下最优雅的形态。
花瓣上缀着的细小水珠随着他的动作轻轻颤动,仿佛蝴蝶颤巍巍的翅膀。就在这时,
助理小陈几乎是撞开门冲进来的,连敲门都忘了。他怀里挥舞着一份厚厚的文件,
脸上因奔跑和兴奋涨得通红,声音都比平时高了八度,几乎有些破音:“念舟哥!念舟哥!
天大的好消息!真的是天大的好消息!”沈念舟闻声,不疾不徐地放下手中银亮的花剪。
转身时,他的衣袖不经意间带落了桌沿几片茉莉的白色花瓣,它们悄无声息地飘落在地。
他接过助理适时递来的柔软白毛巾,细致地擦了擦沾着水渍和叶绿素的手指,
语气依然平和沉静,仿佛一泓无波的深潭:“怎么了?别急,慢慢说。”“是顾氏集团!
顾氏集团旗下那个新开业的高端度假酒店品牌‘云端’,
们——他们指定要我们‘念舟花艺’独家负责他们全线所有酒店的室内花艺设计与长期供应!
这是刚送到的合约草案!”小陈激动得语速飞快,几乎要喘不过气,
“这简直是天文数字的合同!而且条件优厚得简直像在做梦!
光是预付款就够我们立刻换一套顶配的德国进口恒温花架还有余!
”沈念舟接过那份沉甸甸的文件,目光首先落在封面烫金的“顾氏集团”Logo上。
他修长的手指下意识地轻轻摩挲着那几个凸起的字体,
指尖传来细微的、属于顶级纸张和精致工艺的独特触感。然后他才缓缓翻开内页,逐页浏览。
条款确实优厚得超乎行业常规,不仅金额令人咋舌,支付方式灵活,
对方还特意用加粗字体注明了将给予花艺师最大的自由创作与表达空间,
这在强调标准化和成本控制的酒店行业里,几乎是前所未见的诚意。然而,
在密密麻麻的附件条款和补充说明里,
他的目光倏地定格在了一行不起眼的小字上:【为确保设计理念与空间环境的完美融合,
花艺师需根据项目进度,不定期前往甲方总裁办公室进行现场沟通与环境适配。】现场沟通?
总裁办公室?沈念舟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微微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这“阳谋”,
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属于顾晏清的风格。明明一个电话、一条信息就能直接联系,
却偏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动用集团合约;明明可以直白地说一句想念,
却非要找一个如此冠冕堂皇、公事公办的理由,笨拙又固执。“念舟哥,
这合约……我们接吗?”小陈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声音里兴奋稍退,染上几分迟疑和探究。
他毕竟跟在沈念舟身边不少年头,隐约知道些旧事。
毕竟昨天才在行业晚宴上遇到那位气场强大、目光却始终焦着在自家老板身上的顾总,
今天这份堪称“厚礼”的合约就精准地送上门来,时机巧合得未免太过刻意。
他清楚地记得昨晚顾总看向念舟哥的眼神,那深邃的目光里翻涌的复杂情绪,
根本不像是在看一个普通的商业伙伴或竞争对手。沈念舟合上文件,递还给小陈,
脸上浮现出清浅而十分肯定的笑容,眼底有微光流转:“接。为什么不接?
”他转身拿起工作台一隅的复古铜质喷壶,走向窗边那盆生长得郁郁葱葱的绿萝,
开始细致地为其喷水。细密的水雾均匀地洒落在肥厚油亮的叶片上,汇聚成颗颗圆润的水珠,
滚动着,在明媚的阳光下折射出璀璨晶莹的光晕。“接了吧。”他的声音温和,
里面却掺杂着一丝难以被旁人察觉的温柔与慨叹,“毕竟,
这位‘甲方爸爸’看起来……像是完全不太会照顾好自己的样子。”他想起昨晚宴席间隙,
那人递来的那杯恰到好处的蜂蜜水,温度刚好是他常年习惯的温热,
甜度也是他始终偏好的微甜。原来过了这么久,
顾晏清甚至还记得他一向受不了太甜腻的味道。这份突如其来、待遇优渥得过分的合约,
与其说是一桩严肃的商业合作,不如说是那个笨拙又骄傲的男人,
别别扭扭递过来的一根橄榄枝,一个小心翼翼、试图重新靠近的借口。他愿意接住。
就像很多年前,在那个栀子花静静盛放的初夏黄昏,
他第一次略带诧异地从书包里摸出那朵被小心翼翼藏好的、洁白芳香的栀子花,然后抬起头,
望向远处那个假装看天、耳根却通红的少年背影一样——他当时接住了那朵花。现在,
他也愿意接住这份“合约”。第四章:头号粉丝已上线合约签订得异常顺利,
仿佛一切早已在暗中铺垫妥当,连最微小的条款都无需过多争执,
双方似乎默契地朝着同一个方向前行。几天后,沈念舟带着助手首次前往顾氏集团总部,
与项目团队进行初步对接。总部大楼气势恢宏,高耸入云,玻璃幕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宛如一座现代水晶宫殿。步入大厅,室内设计简约却不失格调,大理石地面光洁如镜,
灯光柔和而精准,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高效与专业的氛围,
每一个细节都在无声地彰显着企业的实力与品位。会议进行得十分顺畅,
顾氏团队专业且配合,负责人思路清晰、应答敏捷,
双方就项目的基本框架和流程达成了初步共识,没有出现任何不必要的争执或误解。
会议结束后,沈念舟让助手先行带着资料回公司,自己则独自留在空无一人的会议室里,
仔细整理着方才讨论的纪要和一些零散的文件。他做事一向喜欢亲力亲为,
尤其是这类初步接触的项目,每一个细节都可能影响后续的合作走向。正当他低头专注时,
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一个穿着时髦、扎着高马尾的女孩探头探脑地钻了进来。
她看起来二十出头,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星星,一进门就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嘴角抿着抑制不住的笑意,整个人洋溢着青春灵动的气息。“你好,请问是沈念舟沈老师吗?
”她的声音清脆又带着几分雀跃,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沈念舟闻声抬头,
见到是个陌生女孩,虽有些意外,但仍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我是。你是?
”“我是林潇潇!顾晏清是我表哥!”女孩活泼地自我介绍道,毫不客气地在他对面坐下,
双手捧着脸,一副天真烂漫的模样,“哇,你本人比照片上还要好看,气质真好!
怪不得我哥他……”她话说到一半,像是突然意识到失言,赶紧捂住嘴,
但眼里的八卦之光几乎要溢出来,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显得格外有趣。
沈念舟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顺着她的话温和追问:“怪不得什么?”“没什么没什么!
”林潇潇连忙摆手,脸上飞起一抹红晕,随即又凑近一点,压低声音,
仿佛分享什么天大的秘密,“沈老师,我跟你說,我哥他就是个闷葫芦,死要面子活受罪!
这五年,他过得可没意思了!你回来真好!”沈念舟心中微动,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他面上却不显,依旧保持着礼貌而适度的距离,淡淡一笑:“林**说笑了。”“哎呀,
别叫我林**,太生分啦,叫我潇潇就行!”林潇潇说着,迅速从外套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沈老师,加个微信呗?以后关于项目有什么需要沟通的,找我也行!
我哥那边啊,有时候我都比他好说话!”沈念舟看她热情洋溢,眼神诚恳,不好拒绝,
便温和地点点头,和她互相加了微信。他刚通过验证,手机就连续震动起来。
一个名为【今天顾总追到沈老师了吗?】的三人群聊瞬间被建立起来。
【宇宙第一美少女潇潇】:「撒花!欢迎沈老师入群!」【宇宙第一美少女潇潇】:「哥!
@顾我遇到沈老师了!他对我笑了!啊啊啊他好温柔!」
【宇宙第一美少女潇潇】:「图片.jpg」(**的沈念舟低头整理文件的侧影,
光线柔和,轮廓清晰)【宇宙第一美少女潇潇】:「哥你再不积极点,
我就要爬墙当沈老师的唯粉了!」沈念舟看着屏幕上迅速刷屏的消息,哭笑不得。
这个群名直白得让他耳根微微发热,而林潇潇的发言更是活泼得让人招架不住。过了一会儿,
那个备注为“顾”的账号,终于惜字如金地回了一个字:「嗯。」
沈念舟几乎能想象到顾晏清拿着手机,面无表情、眸色深沉,
却又耳根微红、指节微微用力的样子。他笑着摇了摇头,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敲击,
回了一句:「潇潇很可爱。」【顾】:「她吵到你了吗?」【念舟】:「没有,很有趣。」
放下手机,沈念舟唇角仍留着未散的笑意。
他感觉心头那点因为重回故地而产生的微妙紧张感,被这突如其来的活宝表妹冲散了不少。
窗外阳光正好,落进宽敞的会议室,一片明亮温暖。这个“头号粉丝”,
似乎是个非常不错的助攻。第五章:早餐与旧时光按照合约里的“特殊条款”,
沈念舟需要先去一趟总裁办公室,与顾晏清沟通一下初步的设计方向。他一向是个守时的人,
甚至习惯提前到达,这次也不例外,比约定的时间整整早到了半小时。
忠伯——顾宅那位看着他长大的老管家,一如既往地和蔼,见到他时眼角堆起了亲切的笑纹,
没有多问便直接引他去了顾晏清的私人住处,只温和地提醒了一句:“少爷还在洗漱,
您稍坐一会儿。”宅邸依旧宏伟而冰冷,如同一个精心打磨却缺乏人气的展览馆。
挑高的大厅几乎吞噬了所有细微的声响,大理石地面光洁如镜,
清晰地倒映着天花板上垂下的层层水晶灯光,每一道折射都冷清而疏离。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近乎sterile的洁净感,仿佛所有的尘埃和情感都被隔绝在外,
很少有人真正在此生活。但沈念舟却对这一切再熟悉不过。他几乎没有犹豫,
便轻车熟路地穿过那道熟悉的弧形走廊,径直走向厨房。巨大的岛台上摆放着顶级的厨具,
德国制的钢刀、意大利手工铜锅,每一件都擦得锃亮,整齐得像是从未被使用过,
缺少人间该有的烟火气。他下意识地打开双门冰箱,
里面果然只有整排的进口矿泉水、全麦吐司和寥寥几样基础食材——鸡蛋、牛奶、牛油果,
所有东西排列得一丝不苟,整洁得像商场里的样品陈列柜,冷清得叫人叹息。
几乎是身体自己的记忆,他挽起袖子,仔细洗了手,取出鸡蛋、牛油果和吐司,熟练地开火,
热锅融化黄油,单手敲开鸡蛋,煎得边缘微脆、内里流心,吐司烤得恰到好处,
牛油果切成均匀的薄片……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迟疑,仿佛这五年的时光从未流逝,
他昨天还站在这里,为同一个人准备早餐。
声、烤面包机跳起的清脆响动、陶瓷盘轻碰台面的细微声响——这些琐碎却生机勃勃的声音,
反而让这偌大而寂静的空间第一次有了真实的生活痕迹。当顾晏清洗漱完毕,
穿着宽松的深灰色居家服走下楼梯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晨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厨房,在光滑的地面上拉出长长的、柔和的光斑,
沈念舟背对着他,站在灶台前,米白色的衬衫被光线勾勒出清瘦而温柔的轮廓,
发梢也染上了一层浅金。空气中不再是冷冽的空旷,
是弥漫着食物温暖而熟悉的香气——黄油煎蛋的浓郁、烤麦片的焦香、牛奶微微甜润的气息。
这一幕,与他记忆中无数个清晨重叠在一起,清晰得几乎令人恍惚。时光仿佛骤然倒退,
回到了五年前那些平静而珍贵的早晨。顾晏清的脚步顿在原地,喉结微微滚动。
他那总是绷得很紧的肩线几不可察地放松下来,连自己都未曾察觉地轻轻吁出一口气。
这座庞大而冰冷的豪宅,似乎在这一刻,才终于被注入了“家”的温度。
一种他许久未曾体会的、近乎奢侈的暖意。沈念舟刚好将最后一份太阳蛋盛入白瓷盘中,
一回头,就看到了站在楼梯口的他。“醒了?刚好,吃早餐吧。”他端着两个盘子走到餐厅,
自然地放在樱桃木餐桌上,正是顾晏清吃了五年都未曾厌烦的太阳蛋配牛油果吐司,
旁边还点缀着几颗洗净剔透的新鲜草莓,红润果实在晨光中泛着诱人的色泽。
顾晏清沉默地走到桌边坐下,拿起银制刀叉,动作优雅却迅速地开始用餐。他吃得很快,
却并不粗鲁,每一口都细致而认真,仿佛在进行一场沉默而虔诚的仪式,
直到盘子里最后一点食物被消灭干净,他才缓缓放下刀叉。他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
正小口喝着牛奶的沈念舟,声音带着一丝刚起床的沙哑,
和不易察觉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眷恋:“五年了,”他顿了顿,目光沉沉地落在空盘上,
又移回到沈念舟脸上,“试过很多厨师,只有这个味道最对。”沈念舟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
心口像是被这句话烫了一下。他迎上顾晏清的目光,那目光深沉,
里面翻涌着太多他读得懂的情绪——是孤独,是寻觅后的失落,以及失而复得的小心翼翼。
他轻轻放下杯子,唇角弯起一个温柔又带着些许心疼的弧度:“因为你只习惯这个味道,
也只想习惯这个味道,不是吗?”顾晏清放在桌下的手,悄然握成了拳。是啊,他的胃,
他的心,早就被眼前这个人养得再也无法将就。除了沈念舟,谁都不行。寂静在餐厅里蔓延,
却不再令人窒息。阳光缓缓移动,落在两人之间,像是一座刚刚重新搭建起来的、无声的桥。
第六章:雨夜的守护初步的设计方案确定后,沈念舟便进入了紧张的工作状态。
连续几个昼夜,他的工作室总是灯火通明,键盘敲击声、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几乎未曾停歇。
他整个人仿佛被钉在了工作台前,眼神专注而炽热,
屏幕上的线条与色彩在他手下不断调整、演变。每一处细节,每一道线条,他都反复推敲,
力求完美。桌上的咖啡凉了又热,热了又凉,他却几乎忘了去喝,
所有的心思都凝聚在那尚未最终成型的设计中。这天晚上,天空毫无预兆地下起了倾盆大雨,
雨点急促地敲打着窗户,仿佛要将整座城市都冲刷一遍。沈念舟终于修改完最后一版设计图,
保存文件、关闭软件,他揉了揉酸涩的脖颈,缓缓靠向椅背。
长时间保持同一姿势让他的肩颈僵硬不已,他轻轻转动头部,骨骼发出细微的响声,
试图缓解一些疲劳。望向窗外,密集的雨帘将夜景模糊成一片朦胧的光晕。
霓虹灯在雨中融化开来,像是被打湿的油画。他微微蹙眉,这个时间,这个天气,
恐怕不太好打车。雨声哗啦作响,夜风从窗缝中钻入,带着一股湿凉的寒意,
让他不自觉地把外套拉紧了一些。他站起身,仔细收拾好桌面的图纸和资料,将电脑关机,
放回包内。确认一切整理妥当后,他关掉工作室的灯,锁好门,沿着安静的走廊走向电梯。
电梯缓缓下行,他望着镜面中略显疲惫的自己,眼底有淡淡的血丝,他轻轻叹了口气,
却也在心底松了一口气——项目最重要的阶段,总算顺利推进了。走到大楼门口,
一阵带着雨丝的风迎面扑来,他不由得拢了拢外套。街上的行人稀少,车辆匆匆驶过,
溅起一片片水花。雨势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他正低头查看手机上的叫车软件,
却忽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抬头向街对面望去。一眼就看到了那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
它安静地停在雨幕中,车身被雨水冲刷得漆黑发亮,如同一个沉默而坚定的守护者,
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格外醒目。雨滴从车顶滑落,在灯光照射下闪烁如碎钻。
沈念舟的心跳猝不及防地漏了一拍。他甚至没有多想,便撑开手中的长柄伞,快步踏进雨中,
穿过被雨水洗刷得发亮的街道,径直走向那辆车的驾驶座旁。车窗在他走近时缓缓降下,
露出顾晏清轮廓分明的侧脸。他神情平静,目光注视着前方,仿佛只是偶然停留在此。
可那双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的指节,却泄露了几分不同寻常的专注。“顾总?
你怎么……”沈念舟有些惊讶,声音在雨声中显得略微模糊。顾晏清没有转头,
语气平淡无波,仿佛真的只是一场巧合:“刚结束一个应酬,顺路。上车,送你。”顺路?
沈念舟心里微微一动,瞥了一眼完全相反方向的顾宅,却没有戳穿。他轻轻拉开副驾驶的门,
收伞坐进车内。一股暖意迎面而来,车内温度适宜,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他喜欢的雪松香氛,清淡而沉稳。音响里正流淌着舒缓的小提琴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