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开婚房门的瞬间,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地府。红木架子上,
整整齐齐码着二十多个小盒子,每个盒子前还插着一根香,烟雾缭绕,阴气森森。
未婚妻李娇娇挽着她的秘书王倩,笑靥如花地走进来,“大力,惊喜吗?
我把咱家升级成‘聚福堂’了!这可都是王倩的功劳,每一个福位都能保佑我们早生贵子,
财源广进呢!”我脑子嗡的一声,指着那些骨灰盒,声音都在抖:“这他妈是惊喜?
你们管骨灰盒叫福位?”王倩推了推金丝眼镜,一脸悲天悯人,“张先生,话不能这么说。
这叫‘生基位’,是为活人祈福的。您看,最中间那个,还是特意为您母亲留的C位呢!
”01“为我妈留的C位?”我气得浑身发抖,血液“嗡”一下全冲到了头顶。
我妈三年前就走了,现在她跟我说,在我花光所有积蓄买的婚房里,给我妈留了个C位?
还是跟一群不认识的“活死人”一起?李娇娇没看出我的脸色,
还在那儿兴奋地比划:“是啊是啊!大力你看,这个位置风水最好,正对窗户,
每天第一个迎接朝阳,紫气东来!王倩说了,这叫‘头排观礼’,以后我们结婚生子,
咱妈在天之灵都能第一时间看到!”我看着她那张因为兴奋而涨红的脸,
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我们谈了三年恋爱,我以为她只是有点虚荣,
有点公主病。没想到,她是脑子有病。还是晚期,没得治的那种。“所以,
你们就把我的婚房,改成了骨灰寄存处?”我一字一顿地问,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哎呀,怎么说话呢?多难听啊!”王倩,李娇娇那个万能的秘书,上前一步,
扶了扶她的金丝眼镜,用一种“你真没见识”的眼神看着我。“张先生,
您得更新一下观念了。这不叫骨灰寄存处,这叫‘聚福堂’,是现在最高端的祈福方式。
您知道这些福位有多抢手吗?外面一个位置都炒到十万了!”她指着那些红木格子,
像是在介绍什么奢侈品。“我们娇娇心疼你,特意把自己的资源拿出来,免费给咱家升升级。
这些客户,都是看在娇娇的面子上,才愿意把‘生基’安在我们这儿的。每一位,
都是非富即贵,他们身上汇聚的‘气’,能把我们家的风水旺到什么地步,你根本想象不到!
”我被她这套颠倒黑白的嗑给说笑了。“非富即贵?所以我就该谢谢你们,
把我家变成了公共祠堂?”“是聚福堂。”王倩严肃地纠正我。“行,聚福堂。”我点点头,
指着那一排排的骨灰盒,“那这些‘福气’,一个月多少钱租金啊?是不是也该分我一半?
”李娇娇一听,顿时不乐意了,上来捶了我一下。“张大力!你怎么说话呢?那么俗气!
我跟王倩这是为了我们的小家好!你怎么满脑子都是钱?你是不是不爱我了?”又是这套。
吵架三件套:你怎么这样—你是不是不爱我了—我们分手吧。以前,我听到这话,
立马就得跪下求饶。我是个工地包工头,大字不识几个,每天在钢筋水泥里打滚。
李娇娇是公司白领,长得漂亮,有文化,她愿意跟我,我觉得是我祖坟冒青烟了。
所以我拼命干活,把所有钱都攒下来,买了这套房,写了她的名字,
就是想把她风风光光娶回家。我对她百依百顺,她说往东我绝不往西,
她说星星我都想办法给她摘。可今天,我看着这满屋子的“福气”,只觉得我这三年,
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我的爱,在她们眼里,可能还不如一个骨灰盒值钱。我没理李娇娇,
死死盯着王倩:“这主意,是你出的?”王倩大概是被我眼里的凶光吓到了,往后缩了缩,
但还是梗着脖子说:“是我提议的,但也是娇娇同意的。我们都是为了你们好,
想给你们的婚姻添点福报。”“添福报?”我冷笑一声,“那我可真得谢谢你。不过,
我这庙小,容不下这么多大神。三天之内,把这些‘福气’都给我请走。不然,我就一把火,
送它们全都上西天,提前享福。”我的话说得又冷又硬,李娇娇和王倩都愣住了。
她们可能从没见过我这个样子。毕竟,在她们面前,我一直都是那个点头哈腰,
大气不敢喘的“舔狗”张大力。李娇娇最先反应过来,眼圈一红,又要开始她的表演。
“张大力!你居然为了这点小事凶我?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是,我变了。
”我看着她,心里一片冰凉,“再不变,我怕我下半辈子就得住公墓里了。
可能还是个群租房。”说完,我不再看她们,转身摔门就走。
身后传来李娇娇的哭喊和王倩尖锐的叫声。“反了你了张大力!”“没见识的土包子!
给你福气你都不要!”我没回头,大步走进电梯,按了-1。电梯门合上的瞬间,
我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靠在冰冷的铁皮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掏出烟,
手抖得半天点不着。我不是在生气,我是在后怕。我差一点,
就跟一个能把婚房改成骨灰堂的女人,结了婚。02我以为我把话说到那个份上,
她们多少会收敛一点。事实证明,我还是太天真了。第二天,我接到了准岳母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张大力!你小子翅膀硬了是吧?
敢欺负我们家娇娇?你算个什么东西!要不是娇娇眼瞎看上你,你连给我们家提鞋都不配!
”尖酸刻薄的声音,隔着听筒都刺得我耳朵疼。我捏着手机,把工地上的嘈杂都屏蔽了,
平静地问:“阿姨,有事说事。”“说事?我跟你说得着吗?我告诉你,
娇娇看上你家的房子,那是给你脸了!王倩那孩子多好,帮你们聚财气,
你个土包子懂个屁的风水!”“那房子是我买的。”我提醒她。“你买的怎么了?
房本上写的是谁的名?是娇娇!那就是我们家的!我们想怎么弄就怎么弄,你管得着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愈发嚣张,“我告诉你,那些‘福位’,一个都不能动!你要是敢动,
我就让你一辈子都别想娶到娇娇!”我沉默了。原来,她们早就把我的房子,
当成她们家的了。也是,房本上是李娇娇的名字。当初为了表示我的“诚意”,
我傻乎乎地在房本上只写了她一个人的名字。现在,这成了她们拿捏我的最大把柄。“阿姨,
那是我辛辛苦苦,在工地上搬砖背水泥,一分一分挣出来的血汗钱。”我的声音有些哑。
“血汗钱怎么了?你的血汗钱就高贵?我们家娇娇跟着你,难道是图你身上有水泥味儿吗?
她那是委屈自己!你拿钱补偿她不是应该的吗?”“再说了,不就是几件家具,
几个骨灰盒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你一个大男人,心眼怎么比针尖还小?
难怪一辈子就是个包工头,发不了大财!”她的话,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子,
一刀一刀扎在我心上。我忽然想起来,有一次下大雨,我为了抢工期,
在泥水里泡了一天一夜,回来发高烧。李娇娇嫌我脏,让我睡在客厅沙发,别把病气过给她。
半夜,我渴得厉害,想让她帮我倒杯水。她不耐烦地说:“你自己没长手吗?伺候你一下,
我还怎么做精致的猪猪女孩?”那一刻,我的心就凉了半截。现在,它彻底凉透了。“阿姨,
你的意思是,这事儿没得商量了?”“商量?我凭什么跟你商量?张大力,我把话放这儿,
你要么,就乖乖把这事认了,跟我家娇娇道歉,这婚还能结。要么,你就滚蛋!房子、彩礼,
你一分钱都别想拿回去!”说完,她“啪”的一声挂了电话。我拿着手机,
站在三十层高的脚手架上,风吹得我脸生疼。底下是车水马龙,一片繁华。我突然觉得,
自己就像这城市里的一粒灰尘,渺小得可笑。我掏出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口。
辛辣的烟雾呛进肺里,我咳得惊天动地,眼泪都出来了。我最好的兄弟猴子从下面爬上来,
拍了拍我的背:“大力哥,咋了?跟嫂子吵架了?”猴子是我老乡,跟我一起出来闯荡,
是我最铁的哥们儿。我没说话,只是把手机递给他,让他看我早上收到的照片。
那是王倩发来的。照片上,我的婚房里,那些“福位”又多了十几个。
还拉了一条鲜红的横幅,上面用金色大字写着——“热烈庆祝聚福堂业务拓展,
喜迎第二批贵宾入住”。照片下面,是王倩的一段语音。“张先生,看到了吗?
我们的业务蒸蒸日上,这都是您和娇娇的福气。对了,忘了告诉您,
为了感谢您提供这么好的场地,娇娇的妈妈决定,把她自己未来的‘福位’也安进来了。
这下,您和丈母娘,可就是‘抬头不见低头见’了。”猴子看完,
气得差点把我的手机给捏碎。“**他妈的!这他妈是人干的事儿吗?
把活人的骨灰盒往新房里搬?这婆娘是想让你断子绝孙啊!”他一拳砸在旁边的钢管上,
“大力哥,这婚不能结!这帮娘们儿就是一群吸血鬼!”我掐灭烟头,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
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猴子。”“哎,哥,你说。”“你说,如果我把一栋楼,
都给他们改成‘聚福“堂’,这福气,够不够大?”03猴子被我的话给问懵了。“哥,
你啥意思?你疯了?”“我没疯。”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她们不是喜欢‘福气’吗?不是觉得骨灰盒能招财吗?行,我给她们个大的。
我要让她们求着我,把那些‘福气’全都搬走。”我的眼神,可能有点吓人。
猴子咽了口唾沫,“哥,你想咋干?兄弟陪你!”“这事儿,得用她们的道儿,
还治她们的身。”我掏出手机,翻出王倩的朋友圈。果不其然,
她把我的婚房当成了她的旗舰店,每天发九宫格,配上各种心灵鸡汤和风水玄学。
“顶级私人会所级‘生基位’,仅余最后八席!帝王朝向,龙脉加持,
让您的福报赢在起跑线!”“感谢李女士信任,为远在海外的儿子预定C位,
保佑他学业有成,平安健康!”下面一堆人点赞评论,问怎么预定,多少钱。
王倩回复得很高傲:“私聊,非诚勿扰,我们的客户都是需要验资的。”好家伙,
一个诈骗团伙,搞得跟爱马仕配货似的。“猴子,你认识的人多,帮我找几个靠谱的演员,
越像土大款越好。”“要演员干啥?”“钓鱼。”我把我的计划跟猴子一说,
猴子听得眼睛越来越亮。“**!大力哥,你这招也太损了!不过我喜欢!
这帮臭娘们就该这么治!”“去办吧,钱不是问题。”“得嘞!”猴子办事效率很高,
不出两天,就给我找来了三个“土大款”。一个挺着啤酒肚,戴着大金链子的“煤老板”。
一个穿着貂皮,夹着爱马仕手包的“包租婆”。还有一个戴着墨镜,
说话一口港台腔的“投资人”。三个人往我面前一站,那股“人傻钱多速来”的气质,
简直扑面而来。我给他们开了个短会,把王倩和李娇娇的套路跟他们一说,
又给每个人发了个剧本。“煤老板”拍着胸脯:“放心吧张总,这活儿我们熟!不就是演吗?
哥当年在剧组跑龙套的时候,你嫂子还没毕业呢!
”“包租婆”兰花指一翘:“小张老板你瞧好吧,保管把那个小秘书骗得找不着北。
”“投资人”则比较敬业,拿着剧本问我:“张总,我这个角色的核心诉求是什么?
他的人物弧光在哪里?”我:“……”我深吸一口气:“你的核心诉求,就是让她相信,
你钱多得没地方花,就想找个地方给你全家老小都安上‘生基位’。”安排好演员,
我主动给王倩打了个电话。电话接通,我一改之前的强硬,语气要多孙子有多孙子。
“王秘书,王大仙!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
”王倩在电话那头冷哼一声:“现在知道错了?晚了!”“别啊王秘书!”我急切地说,
“我这两天想通了,您说得对!是我没见识,是我心胸狭隘!这‘聚福堂’是多好的事儿啊!
我不但不该拦着,我还得大力支持!”王倩似乎有些意外:“你吃错药了?”“没吃错药,
是财神爷给我托梦了!”我开始胡说八道,“他说我命里犯冲,就是因为没给祖宗积德!
他说幸亏有您和娇娇这两个贵人相助,不然我这辈子都得在工地上搬砖!
”我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王倩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算你还有点良心。”“是是是!
”我赶紧顺杆爬,“王秘书,我不但想通了,我还想……入股!”“入股?
”王倩的声调一下子高了八度。“对!入股!”我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说,“王秘书,
我觉得在我家那个小房子里搞,格局太小了!成不了大事!”“你想说什么?”“我手上,
正好有个项目。一个刚封顶的小区,还没开始内部装修。三十层,一整栋楼!
咱们要是把那一整栋楼,都打造成‘至尊聚福堂’,您说,这得是多大的生意?!
”电话那头,我能清晰地听到王-倩急促的呼吸声。鱼儿,上钩了。04王倩心动了。
没有一个骗子,能抵挡住“把生意做大做强”的诱惑。尤其是我画的这张饼,实在太大了。
一整栋楼,三十层,每层八户,一户按二十个“福位”算……她估计在电话那头,
口水都已经流下来了。“你……你说的是真的?你哪来的一栋楼?”她声音都有些发颤。
“我就是一个包工头,我哪能有楼啊。”我嘿嘿一笑,“但这楼,是我盖的。
开发商老板欠了我两千万的工程款,一直赖着不给。他说,要么给钱,要么拿这栋楼抵债。
”“我本来寻思着,要一栋烂尾楼有啥用。但听了您的‘聚福堂’理论,我茅塞顿开啊!
这不就是财神爷追着喂饭吃吗?”我把谎话说得跟真的一样。实际上,
这栋楼确实是我负责的,但工程款早就结清了。开发商是我一个远房表叔,关系还不错。
王倩显然被我说动了,但她依旧保持着警惕。“这事儿……靠谱吗?”“当然靠谱!
”我拍着胸脯,“王秘书,您要是不信,明天我带您去实地考察一下?眼见为实嘛!”“好,
明天下午三点,就在那个小区门口见。”挂了电话,我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第二天下午,
我特意换了身行头。把平时穿的工装扔了,从猴子那借了一套不太合身的西装,
头发抹了半斤发胶,油光锃亮,活脱脱一个刚进城的精神小伙。我到的时候,
王倩和李娇娇已经在了。李娇娇看到我,别扭地哼了一声,把头转向一边。王倩倒是很热情,
主动跟我打招呼:“张总,今天这身,很精神嘛!”一声“张总”,叫得我骨头都酥了。
我强忍着笑,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王秘书抬举了,您叫我大力就行。”“那怎么行,
以后我们就是合作伙伴了。”王倩说着,眼睛已经迫不及待地望向我身后那栋光秃秃的楼。
“张总,这就是您说的那栋楼?”“没错!”我手一挥,豪气干云,“三十三层,南北通透,
视野开阔,绝对是安放‘福位’的绝佳宝地!”我带着她们俩,走进还满是水泥灰的楼里。
“王秘书您看,这栋楼的位置,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是典型的聚宝盆地势!
”我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而且我们这楼,用的都是最高标号的钢筋混凝土,
承重能力超强!别说放几百个‘福位’,就是把泰山搬进来,都塌不了!
”王倩听得连连点头,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李娇娇虽然听不懂,但也觉得很厉害的样子,
看我的眼神都温柔了不少。就在这时,我的“演员”们登场了。
“煤老板”开着一辆贴着“百年好合”的二手宾利,一个甩尾停在我们面前。他摇下车窗,
露出满口大金牙:“哎呀!这不是张总吗?听说您这儿有好项目,
我老刘特地从山西飞过来看看!”我赶紧迎上去:“刘总!您怎么来了!稀客稀客!
”“煤老板”下了车,身后还跟着两个穿黑西装的保镖。他看都没看王倩和李娇娇,
径直走到我面前,大着嗓门说:“张总,我也不跟你废话。我听说你这儿有‘生基位’?
给我来一百个!给我那一百多个不成器的侄子们一人一个,保佑他们别再出去鬼混了!
”一百个!王倩和李娇娇当场就傻眼了。她们那个小“聚福堂”,总共也就三四十个位置。
这“煤老板”一张嘴,就是一百个!王倩的呼吸都急促了,连忙凑上来,
递上名片:“刘总您好,我是‘聚福堂’项目的负责人王倩。您说的‘生基位’,
我们是专业的!”“煤老板”斜了她一眼,没接名片:“你?你能做主吗?我要的是一整层!
风水最好的顶层!多少钱,你开个价!”王倩被他这气势震住了,
结结巴巴地说:“一……一整层?”“怎么?没有?没有我可找别人了!”“有有有!
”王倩急了,一把抓住“煤老板”的胳膊,“刘总您别急,我们这儿什么都有!别说一层,
您要两层都行!”就在这时,另一辆车,一辆骚粉色的玛莎拉蒂也停了下来。
“包租婆”扭着水蛇腰下了车,摘下墨镜,风情万种地一撩头发。“哎哟,这么热闹啊?
张总,你这就不够意思了,有发财的路子,怎么不叫上姐姐我?”她径直走到我身边,
亲昵地挽住我的胳膊,胸前的丰满有意无意地蹭着我。我浑身一僵,差点没绷住。这演员,
也太敬业了。05李娇娇的脸,当场就绿了。她冲上来,
一把想把“包租婆”的手从我胳膊上拽下来。“你谁啊你!放开我未婚夫!
”“包租婆”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嗤笑一声:“未婚夫?小妹妹,男人靠得住,母猪能上树。
有这闲工夫管男人,不如多给自己挣点养老钱。”她说完,看向王倩,
“你就是那个搞骨灰盒的?我听说了,你那个什么‘聚福堂’,是不是真的能旺财啊?
”王倩已经被这接二连三的“大客户”砸晕了,连忙点头:“当然!我们的‘福位’,
都是经过大师开光的,保证您财源滚滚!”“行。”包租婆从爱马仕包里掏出一沓现金,
直接拍在王倩手上,“那先给我来二十个,给我那二十套收不上来租的房子都安排上。
要是下个月能把租金收齐了,我再给你包个大红包!”王倩捧着那沓至少两万块的现金,
手都在抖。这钱来得也太快了!她看我的眼神,已经从“合作伙伴”,变成了看“财神爷”。
最后登场的,是那位港台腔“投资人”。他坐着一辆不起眼的奥迪A6,但一下车,
那股子华尔街精英的范儿就拿捏得死死的。他不屑地看了一眼“煤老板”和“包租婆”,
推了推眼镜,对王倩说:“Wang**是吗?我听朋友介绍,说你手上有个很有趣的项目。
”王倩受宠若惊:“您是……”“我姓林,来自香港。我们公司,专门做另类投资。
”林先生说话慢条斯理,“我对你们这个‘生基’项目很感兴趣。如果模式可行,
我们准备投一个亿,把它打造成亚洲最大的‘生命能量中心’。”一个亿!这三个字,
像一颗炸雷,在王倩和李娇娇的脑子里炸开。李娇娇已经完全忘了吃醋,张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