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死对头萧玦为了武林盟主之位,卷生卷死,斗得你死我活。就在决战前夜,
他把我堵在墙角,贴着我耳朵轻笑,“乐少主,
你顶着别人的脸、用着别人的身份争了这么多年,累不累?”这个秘密他一旦说出去,
我立刻就会从正道之光沦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死无葬身之地。我气得浑身发抖,
反手一巴掌扇过去,骂他,“畜生!”他却轻而易举地抓住我的手腕,笑得更放肆,“怎么,
被我说中了,这就破防了?腰还挺软,嘴倒是硬。要不,今晚我帮你松松筋骨?
”01“乐少主不愧是武林第一名门正派的传人,这一招‘春风化雨’,使得出神入化,
佩服,佩服!”台下,某个不知名门派的掌门人抚掌赞叹,马屁拍得震天响。
我心里“呵呵”两声,脸上却端着一副温润如玉、悲天悯人的正道之光范儿,
手里的剑挽了个漂亮的剑花,谦虚道:“张掌门谬赞了,晚辈道行尚浅。”装,我接着装。
今天,是决定下一任武林盟主归属的最后一轮比武。而我的对手,正是魔教教主,
我此生最大的宿敌——萧玦。此刻,他就站在我对面,一身黑衣,
衬得那张脸俊美得有些妖异。他手里把玩着一把薄如蝉翼的短刀,
眼神似笑非笑地落在我身上,那感觉,不像是在看一个对手,
倒像是在看一只即将被扒光了毛的猎物。我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但脸上依旧稳如老狗。
开玩笑,我,乐无缺,清风派的少掌门,未来的武林正道楷模,从小卷到大,
业务能力那是一流的。就算心里已经把他骂了八百遍,表面上也要维持风度。“萧教主,请。
”我摆出起手式,一副“我准备好普度你这个妖魔”的架势。他没动,
只是用那双勾人的桃花眼上上下下地扫视我,看得我后背的汗毛都快立正稍息了。
就在全场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的时候,他突然用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
懒洋洋地开了口。“乐无缺,你娘给你留的那块玉佩,花纹还挺别致的。”我的心,
咯噔一下,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那块玉佩,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秘密,
是证明我根本不是清风派少主,只是个被抱错的野种的唯一证据。我藏得严严实实,
他怎么会知道?!一瞬间,我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背后瞬间一片冰凉。我强装镇定,
想用内力稳住心神,可我那点三脚猫内力,在这种时候根本不顶用。完了,我emo了。
对面的萧玦捕捉到了我这一瞬间的失态,他笑意更深了,那笑容里带着三分戏谑、七分了然。
“乐少主,怎么了?这才刚开始,剑就拿不稳了?”他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我心上。
台下的观众不明所以,还以为是什么心理战术。“萧教主休要猖狂!看剑!”我大喝一声,
试图用声音掩盖我的心虚。我主动出击,一招一式都用尽了全力,剑风凌厉,
看起来声势浩大,实际上外强中干。我只想速战速决,
赶紧离这个知道我天大秘密的神经病远一点!萧玦见招拆招,游刃有余。
他像一只逗弄老鼠的猫,不急着咬死我,只是用他的短刀一次次地擦着我的剑锋而过,
每次碰撞,都带起一串火花和一阵让我心惊肉跳的金属颤音。“你的‘清风剑法’,
华而不实,破绽百出。”他又在交错的瞬间,用气音传话给我,“就跟你这个人一样,
表面光鲜,里子早就烂透了。”我真的会谢!他这是在CPU我吗?我被他彻底激怒了,
也顾不上什么风度,剑招逐渐没了章法,
几乎是凭着本能和过去在街头打架的经验在胡乱挥砍。“这就对了嘛,”萧玦轻笑一声,
身影一晃,突然欺近我身前,他的气息,带着一股冷冽的梅香,瞬间包裹了我,
“别装你那正人君子了,让我看看你骨子里的野性。
”他的短刀不知何时已经贴上了我的脖颈。冰凉的触感让我瞬间清醒。我输了。
在所有武林同道面前,输给了我最看不起的魔头。全场哗然。我僵在原地,脸色煞白。
萧玦却没看别人,他只是盯着我,眼神深邃,然后收回了刀,
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宣布:“乐少主累了,这场比试,改日再议。”说完,他不等任何人反应,
抓住我的手腕,在众目睽睽之下,半强迫地把我拽下了台。回到驿站,我再也忍不住了。
“萧玦!”我甩开他的手,想都没想,一巴掌就朝着他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扇了过去。
“畜生!”他似乎没料到我会突然发难,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下。
白皙的脸颊上瞬间浮现出五道指印。他没生气,反而伸出舌尖,轻轻顶了下被打的脸颊,
然后笑了。那笑容,看得我心里直发毛。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将我狠狠掼在墙上,
另一只手扯住我的头发,强迫我抬头看他。“怎么,被我说中了,这就破防了?”他俯下身,
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耳廓上,痒得我一阵战栗。“乐少主,你腰还挺软,嘴倒是硬。
”他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沙哑的笑意,“要不,今晚我帮你松松筋骨?”02我承认,
那一瞬间,我怂了。主要是他那句“松松筋骨”说得太有歧义,
让我脑子里瞬间闪过十八种不可描述的酷刑。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乐无缺,
能屈能伸。“萧……萧教主,有话好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
”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试图跟他讲道理。“君子?”他玩味地重复了一遍,
手指卷着我的一缕头发,“你刚才扇我的时候,可不像什么君子。”他凑得更近了,
我甚至能看清他卷翘的睫毛。这家伙,长得是真好看,可惜不是个好人。“那是我不对,
我给你道歉。”我立刻滑跪,“我刚才是太激动了,一时没控制住情绪。您大人有大量,
别跟我一般见识。”大丈夫,脸皮是什么?能吃吗?保命要紧。萧玦挑了挑眉,
似乎对我的识时务很满意。他松开了我的头发,但抓着我手腕的力道却没减。
“道歉就不必了。”他慢悠悠地说,“我这人不喜欢听虚的,来点实际的。”来了来了,
正题来了。我心里一紧,紧张地咽了口唾沫:“你……你想要什么?”“很简单。
”他拉着我,走到房间里的桌边,将我按在椅子上。他自己则坐在了主位,给自己倒了杯茶,
姿态悠闲得仿佛这里是他的地盘。哦,不对,这里好像还真是他包下的驿站。“从今天起,
到武林大会结束,你,乐无缺,”他用手指点了点我,“就是我的人了。
”“噗——”我刚想喝口水平复一下心情,闻言一口水全喷了出来。
“咳咳咳……你什么意思?”我震惊地看着他,这台词怎么听着那么不对劲?“字面意思。
”他呷了口茶,眼皮都懒得抬,“端茶倒水,铺床叠被,研磨更衣。我让你做什么,
你就做什么。随叫随到,不得有误。”我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他这是要我当他的贴身小厮?!“你做梦!”我拍案而起,“我堂堂清风派少主,
未来的武林……”“未来的武林卧底?”他轻飘飘一句话,就堵住了我所有的话。他抬起眼,
目光凉飕飕的,“乐少主,提醒你一句,你的身份,现在只有你知,我知。
想不想让第三个人知道,就看你的表现了。”我瞬间像被戳破的气球,蔫了。
这个秘密就是悬在我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而剑柄,现在握在萧玦手里。我咬着牙,
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算你狠。”萧玦满意地笑了。他手腕上系着一串小巧的银铃,
随着他的动作,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响声。这**在平时听来或许悦耳,但现在,在我听来,
简直就是催命符。于是,我悲催的“小厮”生涯,就这么开始了。当天晚上,
我就被“请”到了他的房间。他的房间比我的大了一倍不止,熏的是顶级的龙涎香,
地上铺着西域来的羊毛地毯,奢侈得令人发指。“过来,更衣。”萧玦张开双臂,
跟个大爷似的吩咐我。我磨磨蹭蹭地走过去,心里把他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他的外袍是黑色的,用金线绣着繁复的暗纹,看起来就又贵又重。
我笨手笨脚地解开他的腰带,剥下他的外袍,动作粗鲁得像是要扒他的皮。他也不恼,
只是低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第一次伺候人?”“不然呢?
”我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我从小到大都是被人伺候的。”“那以后要习惯。”他淡淡地说,
“毕竟,你要伺候我很久。”我手一抖,差点把他的衣服扔地上。好不容易帮他换好寝衣,
他又指了指床:“铺床。”我认命地走过去,开始铺床。我故意把被子铺得歪歪扭扭,
枕头也放得一高一低。哼,让你使唤我,小爷膈应不死你。结果萧玦看了一眼,
只是轻笑一声:“手艺不错,跟我家以前养的那只猫一样,喜欢把窝刨得乱七八糟。
”我:“……”他到底会不会生气?这种被人身攻击的感觉,真的很憋屈。折腾了半天,
他总算大发慈悲地准备睡了。我以为自己可以功成身退,结果他躺在床上,
懒洋洋地对我招了招手。“你站那么远干什么?过来。”“干嘛?”我警惕地看着他。
“打扇。”他指了指旁边的一把羽扇,“天气有点热。”现在是深秋!热你个大头鬼!
我心里疯狂吐槽,但还是认命地拿起扇子,走到床边,开始机械地扇风。他闭着眼睛,
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呼吸平稳,似乎真的睡着了。我一边扇,
一边死死地盯着他。就是这个人,毁了我二十多年的努力。就是这张脸,让我恨得牙痒痒。
我越想越气,手里的力道也不自觉地加重了。风呼呼地吹在他脸上,把他的头发都吹乱了。
突然,他睁开了眼睛。那双桃花眼里一片清明,哪有半分睡意。“乐少主,”他幽幽地开口,
“你想谋杀亲夫吗?”我手一抖,扇子“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03“谁……谁是你亲夫!
你别胡说八道!”我脸颊一热,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这魔头,
说话怎么一点谱都没有!萧玦侧躺在床上,单手支着头,黑色的长发铺散在锦被上,
衬得他那张脸越发妖孽。他饶有兴致地看着我窘迫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你不是要伺’夫’吗?我是你的‘主’,连起来,可不就是……”他故意拉长了语调。
“你!”我被他这套歪理邪说气得说不出话来。我发现,跟萧玦斗嘴,我永远都占不到上风。
这家伙的脸皮厚度,简直跟城墙有的一拼。“行了,不逗你了。”他似乎终于玩够了,
坐起身来,“看你这笨手笨脚的样子,我真怀疑清风派是怎么把你当继承人培养的。
”我心里一咯噔,这家伙又在敲打我了。我捡起扇子,闷声不吭。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伴随着一个清朗的男声:“少主,您睡了吗?弟子常乐有事求见。
”常乐?是我师弟!他怎么来了?我瞬间慌了神,下意识地看向萧玦。
这要是让我师弟看见我跟萧玦三更半夜共处一室,还穿着一身小厮的衣服,
我这“正道之光”的马甲明天就能传遍整个江湖!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对着萧玦疯狂使眼色,嘴里无声地做着口型:“快想办法!”萧玦却像没事人一样,
慢悠悠地靠回床头,一副看好戏的表情。“萧玦!”我急了,压低声音吼他,
“你到底想怎么样?让他看见了,我们俩都完蛋!”“我们俩?”他挑眉,
“完蛋的只有你吧,乐少主。我一个魔教教主,跟正道少主有点‘私人恩怨’,说出去,
别人只会觉得我手段高明。”我:“……”这家伙,简直就是个魔鬼!
门外的敲门声还在继续:“少主?您在里面吗?”“别敲了!”我心一横,对着外面喊道,
“我……我正在运功疗伤,不方便见客!”这是一个绝佳的借口。
毕竟今天下午我“输”给了萧玦,回来疗伤合情合理。“疗伤?”门外的常乐显然很担心,
“少主,您伤得重吗?要不要请医师来看看?萧玦那魔头下手也太狠了!
”听着师弟情真意切的关心,我心里一阵感动,又一阵心虚。我刚想再说几句把他打发走,
身后的萧玦突然动了。他悄无声息地来到我背后,温热的胸膛贴上我的后背,
一只手环住了我的腰。我浑身一僵,血液都快凝固了。他想干什么?!
他将下巴轻轻搁在我的肩膀上,对着我的耳朵吹了口气,
用一种极度暧昧的、只有我能听见的音量说:“告诉你师弟,你伤得‘很重’,尤其是腰,
快断了。”我脑子“嗡”的一声,差点当场去世。这说的是人话吗!这要是传出去,
我还要不要做人了?见我没反应,他环在我腰上的手微微收紧,
指尖不轻不重地在我腰侧点了一下。我最怕痒了!我浑身一颤,差点叫出声来。“说。
”他用命令的口吻,在我耳边吐出一个字。我屈服了。我咬着牙,
忍着腰间的痒意和心里的屈辱,用一种听起来格外虚弱、还带着点颤音的声音,
对着门外说道:“我……我没事,就是……腰有点疼,可能是今天比武时用力过猛……你,
你先回去吧,让我自己静一静。”我说完,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听起来也太奇怪了吧!门外的常乐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我的话。过了好一会儿,
他才带着一丝担忧和困惑的语气说:“那……好吧。少主您好好休息,
有什么事一定要叫我们。”脚步声远去,我整个人都虚脱了,
软软地靠在身后的“罪魁祸首”身上。萧玦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我的后背传来,
让我脸上更热了。“乐少主,你可真听话。”他松开我,退后一步,声音里满是得逞的笑意。
我猛地转过身,怒视着他。“萧玦,你太过分了!”“过分吗?”他走到桌边,
给自己又倒了杯茶,“我倒觉得,刚刚那样挺有趣的。你师弟要是知道,
他敬爱的少主此刻正在我的房间里……”“你闭嘴!”我打断他,
“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武林盟主的位置?还是想看我身败名裂?
”“嗯……”他沉吟片刻,目光落在我身上,那眼神深不见底,“这个问题问得好。说实话,
武林盟主那个位置,我还真不怎么稀罕。”“那你图什么?”他放下茶杯,一步步朝我走来。
我下意识地后退,直到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他将我困在他的双臂和墙壁之间,
俯身看着我,我们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身上那股冷冽的梅香再次将我包围。“我图的……”他顿了顿,伸出一根手指,
轻轻点在了我的嘴唇上,“是你啊,乐无缺。”04我大脑宕机了三秒钟。他图我?
图我什么?图我长得帅?图我会演戏?还是图我……冒牌货的身份好拿捏?
“你……你别开这种玩笑。”我一把拍开他的手,眼神躲闪,不敢看他。
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一样。这家伙,撩人是不分男女的吗?
还是说他有什么特殊的癖好?萧玦看着我慌乱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似乎很享受看我这副手足无措的模样。“你看,我一说实话,你就不信了。”他轻叹一声,
直起身子,拉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算了,今晚就到这吧。你可以回去了。
”他居然这么轻易就放我走了?我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确定他不是在耍我之后,
一刻也不想多待,转身就往外走。走到门口,我又听见他在背后懒洋洋地说:“记住,
明天卯时,过来伺候我洗漱。要是迟到了……”他没说后果,但那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我头也不回地“哼”了一声,拉开门,做贼似的溜了出去。回到自己的房间,我把门反锁,
整个人靠在门板上,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了。跟萧玦待在一起,
比跟一百个武林高手对决还累。这家伙简直就是个精神和身体上的双重折磨器。第二天,
天还没亮,我就顶着两个黑眼圈,苦大仇深地爬了起来。我不敢迟到。
当我准时出现在萧玦门口时,他房间的门刚好从里面打开。他已经穿戴整齐,
一头墨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着,看起来比昨晚那副妖孽模样多了几分清冷。
他身上有股淡淡的皂角香,混合着他本身那股冷梅的气息,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味道。
看来他已经自己洗漱过了。那我来干嘛?罚站吗?“进来。”他侧身让我进去,
然后关上了门。“跟我去个地方。”他说。我不明所以,但还是跟在了他身后。
我们一前一后地走出了驿站,天色还是一片蒙蒙亮,街上几乎没什么人。萧玦的轻功很好,
我得用上我那些“不入流”的身法,才能勉强跟上他。他带着我一路穿街过巷,
最后在城郊的一片竹林里停了下来。清晨的竹林里弥漫着一层薄雾,
空气清新得让人心旷神怡。“带我来这里干什么?”我喘着气问。“陪我练剑。
”他从背上解下一把用布条包裹着的长剑,扔给了我。我接过来,入手微沉,是一把好剑。
“我为什么要陪你练剑?”我不解。“因为这是主人的命令。”他挑了挑眉,“或者,
你更喜欢回去给我洗脚?”“……”我默默地拔出了长剑。练剑就练剑吧,总比洗脚强。
“你的清风剑法,空有其表。”萧玦也拔出了自己的剑,他的剑很普通,
看起来就像地摊上十文钱一把的货色,“今天,我教你点有用的东西。”说着,他攻了过来。
他的剑法和昨天在擂台上时完全不同。昨天是游刃有余的戏耍,今天却是招招凌厉,
每一剑都精准地指向我剑法中的破绽。我被他逼得手忙脚乱,节节败退。
清风剑法是我冒名顶替后,花了十几年时间硬生生模仿来的,讲究的是一个“飘逸”,
一个“正气”。但我的根子是野路子,
是街头巷尾为了一个馒头跟野狗抢食练出来的狠劲和刁钻。这两种完全相悖的东西,
被我强行糅合在一起,平时唬唬人还行,一遇到萧玦这种顶尖高手,立刻就原形毕露。
“你的手腕太僵硬,腰部发力不对,脚步虚浮!”他一边打,
一边毫不留情地对我进行“教学点评”,“乐无缺,你就用这种水平,
是怎么当上‘正道之光’的?你们正道是没人了吗?”我被他骂得狗血淋头,
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你行你上啊!别光说不练!”我气急败坏地吼了回去。
“我这不是正在‘上’吗?”他轻笑一声,剑势一变,突然缠上了我的剑。
我只觉得手腕一麻,长剑脱手而出,下一秒,他已经欺近我身前,一手揽住我的腰,
将我带进他怀里,另一只手握住了我持剑的手。他又一次把我整个人都圈住了。“看清楚了,
”他的嘴唇几乎贴着我的耳朵,温热的气息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剑,是这么用的。
”他控制着我的手,带着我挽了一个剑花。同样的招式,由他引导着使出来,感觉完全不同。
剑风不再是虚无缥缈的“飘逸”,而是带着一股凝练的杀气,仿佛能割裂空气。
“感觉到了吗?”他低声问。我没说话,只是僵硬地点了点头。我能感觉到,
他贴着我后腰的手掌,正源源不断地传来一股温和而精纯的内力,引导着我身体的发力方式。
这……这真的是在教我?这个认知让我感到一阵荒谬和不解。他费尽心机抓住我的把柄,
把我留在身边,就是为了教我武功?他图什么?图我学会了之后去打败他吗?“分心了。
”头顶传来他不悦的声音。他握着我的手,突然变招,剑尖一转,指向了旁边的一根翠竹。
“一招,把它砍断。”他说。“不可能,”我想都没想就说,
“清风剑法没有这么霸道的招式。”“谁让你用清风剑法了?”他嗤笑一声,
“用你自己的方法,你以前在街上跟人打架的时候,是怎么做的?”我愣住了。
他……他怎么知道我以前在街上打过架?这个秘密,比我身份的秘密还要隐秘。他到底是谁?
他到底知道我多少事?我心神巨震,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已经扣住我的手腕,
强行引导着我的手臂,用一种极其别扭又极其刁钻的角度,将剑狠狠地劈了出去!
“咔嚓”一声,那根碗口粗的翠竹,应声而断。我呆呆地看着断口,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剑。
这是我做的?“记住这个感觉。”萧玦松开了我,退后一步,声音里带着几分满意,
“这才是你。乐无缺,别再装了,你装得太累,我看着也累。”他站在晨光熹微的竹林里,
神情是我从未见过的认真。这一刻,我突然觉得,我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他。
05从竹林回来后,我一整天都心神不宁。萧玦的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我的心湖,
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他说,这才是你。真正的我,是什么样的?是一个为了活下去,
可以不择手段的街头混混?还是一个扮演了十几年“正道之光”,连自己都快信了的冒牌货?
我坐在房间里,对着一把木剑发呆,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少主,您在吗?”门外,
又传来了我师弟常乐的声音。我一个激灵,赶紧把木剑藏到身后,清了清嗓子:“在,
什么事?”“您今天感觉好点了吗?我给您送了些师门特制的金疮药。
”常乐的声音里满是关切。“我……我好多了,不用了。”我心虚地说。“那怎么行!
萧魔头下手那么重!”常乐说着,竟然直接推门进来了。我吓了一跳,赶紧站起来,
试图挡住他探究的视线。“我真的没事,你看,活蹦乱跳的。”**笑着原地蹦了两下。
常乐狐疑地看着我:“真的?可是昨天您还说腰快断了……”“那是我的错觉!错觉!
”我恨不得穿越回去把昨天那个胡说八道的自己给掐死,“我就是岔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