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让身为不知名十八线歌手的江淮有曝光度。我利用自己做公关的所有人脉,
不惜陪那些油腻的投资方喝到吐,只为给他争取一个音乐节的替补名额。他在台上光芒万丈,
台下后却一把推开想要拥抱他的我。他厌恶地擦了擦手:“别碰我,一身酒气恶心死了。
我有让你去陪酒吗?这都是你自愿的,别想拿这个道德绑架我。”那一刻,我终于明白,
烂泥扶不上墙,白眼狼养不熟。我撤回了所有的资源,看着他一夜之间跌回谷底。
他在雨夜狂敲我的门:“姐,我错了,你再捧我一次好不好?
”1胃里像是被人塞了一把碎玻璃,绞着疼。我站在“夜色”会所的包厢门口,
深吸了两口气,把那股反胃的酸水压下去。手里捏着的综艺合同,被我攥出了褶皱。
这是我喝了三瓶红酒,吐了两次,才从那个色眯眯的王总手里抠出来的资源。为了江淮,
这点委屈不算什么。只要他能上这个综艺,就能从地下乐队的主唱,正式跨入主流视野。
我调整了一下僵硬的笑脸,推开了包厢的门。这一刻,我满心期待着他的拥抱,
甚至是他的一句“辛苦了”。包厢里没有我想象中的热烈庆祝。烟雾缭绕,
呛得我差点咳嗽出声。江淮正坐在沙发中央,闭着眼弹吉他,神情陶醉。而他的旁边,
紧紧挨着一个穿着白色棉布裙的女孩。女孩双手托腮,一脸崇拜地看着他。林优,
江淮新招的生活助理。我的出现,打断了他们的“艺术交流”。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江淮睁开眼,看到是我,原本舒展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那眼神里没有惊喜,
只有被打扰的不耐烦。“你怎么来了?”语气冰冷。我强撑着笑意,晃了晃手里的合同,
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尴尬。“江淮,草莓音乐节的主舞台名额,我拿到了。
”周围的乐队成员开始起哄。“嫂子牛逼啊!这都能搞定!”“还得是曼姐,出手就是王炸。
”江淮却没有起身,甚至没有多看那份合同一眼。他捂住鼻子,身体往后仰了仰,
像是避开什么病毒。“一身酒味,难闻死了,离我远点。”这一句话,像一盆冰水,
把我淋了个透心凉。林优这时候适时地捏住了鼻子。“曼姐,你是去陪酒了吗?
江淮哥最讨厌烟酒味了,他说会伤嗓子,影响创作灵感的。”说着,
她还体贴地帮江淮拉了拉衣领。我看着林优身上披着的,正是江淮最宝贝的那件皮夹克。
而她的手里,捧着一个保温杯。那是我熬了三个小时,加了胖大海和罗汉果,
托人送进来的护嗓茶。现在,却捧在她的手心里暖手。胃里的疼痛突然加剧,
我不自觉地弯了弯腰。“那是给江淮的。”我走过去,伸手想拿回杯子。
就在我的指尖刚碰到杯壁的时候,林优的手突然一抖。“啊!”滚烫的茶水泼了出来,
溅在她的手背上,瞬间红了一片。“优优!”江淮猛地站起来,一把推开我。力道之大,
我毫无防备,整个人撞在茶几角上。剧痛从腰侧传来,但我手里的合同却先一步掉在了地上。
一只脚,慌乱中踩了上去。那是江淮的脚。黑色的鞋印,狠狠地印在合同的签名处。
2我顾不上腰上的疼,下意识想去捡合同。耳边却传来江淮焦急的声音。“快,拿冰块来!
疼不疼?”他小心翼翼地捧着林优的手,对着那块微红的皮肤轻轻吹气。
眼神里的温柔和心疼,是我从未见过的。哪怕是我上次发高烧40度,
他也只是扔给我一盒退烧药,说别传染给他。我僵在原地。周围人的目光,从最初的看戏,
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嘲讽。林优红着眼眶,眼泪要掉不掉,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江淮哥,
别怪曼姐,她可能喝多了手不稳,我不疼的,真的。”好一招以退为进。
江淮猛地转头瞪向我。“许曼!你发什么疯?还不快滚去醒酒?别在这丢人现眼!
”我深吸一口气,胃里的翻江倒海被心里的寒意强行压制。我弯腰,
捡起地上那份被踩脏的合同,轻轻拍了拍上面的灰。没用了,脏了就是脏了。就像有些心,
烂了就是烂了。我直起腰,目光落在林优的耳朵上。那里,戴着一枚黑曜石耳钉。
那是我送给江淮的出道三周年礼物,找大师定制的孤品,背面刻着他的名字缩写“JH”。
为了买这枚耳钉,我吃了两个月的泡面。“摘下来。”我的声音很轻,带着不冷硬。
林优慌乱地捂住耳朵,缩到了江淮身后,像只受惊的小白兔。“曼姐,这是江淮哥借我戴的,
他说……说能辟邪……”借?这种贴身的东西,也能借?江淮挡在她身前,一脸的不耐烦。
“一个破耳钉,你至于这么斤斤计较吗?优优最近运气不好,我借她戴两天怎么了?
”“破耳钉?”我眼泪差点飙出来。“江淮,那是我省吃俭用两个月工资买的,
你说是破耳钉?”江淮似乎被我的眼神刺痛了,恼羞成怒地掏出钱包。
他抽出一叠红色的钞票,看都没看,直接甩在了我的脸上。“买了!行了吧?
别拿你那些铜臭味来衡量我们的情义!”红色的钞票漫天飞舞。有的落在我的头发上,
有的落在满是酒渍的地毯上。乐队贝斯手陈锋,那个平时一口一个“嫂子”叫得亲热的人,
此刻走过来打圆场。“嫂子,江淮也是心急,林优毕竟是新来的,大家多照顾点。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说教。“不过嫂子,你这脾气也该改改,
男人都要面子,你在外面这么强势,江淮很难做的。”我看着这群人。
这群我曾经当亲弟弟照顾,帮他们洗衣服、订外卖、拉赞助的人。突然觉得无比恶心。
胃里的翻涌再也压不住了。我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犹豫。身后传来玻璃杯砸在门上的碎裂声,
还有江淮气急败坏的怒吼。“许曼,你走了就别回来求我!离了我,你什么都不是!
”3回到我们租住的公寓,那个曾经被我称为“家”的地方。我没有哭,
开始机械地收拾行李。打开衣柜,原本挂着我几件高定礼服的位置,空荡荡的。取而代之的,
是几件廉价的棉麻长裙,透着一股子“岁月静好”的绿茶味。那是林优的风格。显然,
在我为了江淮在酒桌上拼命的时候,她已经登堂入室不止一次了。我拉开床头柜,
想拿走我的证件。却在抽屉深处,看到了两张电影票根。日期是上周五。那天,
我为了帮江淮跑通告,累到胃痉挛进了医院。给他打电话,他说他在录音棚通宵改歌,
让我别烦他。原来,所谓的通宵改歌,是陪着他的“缪斯”去看午夜场电影找灵感。呵。
真是讽刺。手机震动个不停。江淮发来了一连串的语音,每一条都带着怒气。
“你有病是不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我甩脸子?你让我的脸往哪搁?
”“林优只是个刚毕业的小姑娘,懂音乐懂创作,我们是灵魂伴侣,
你思想能不能别那么龌龊?”“不像你,整天只知道钱、合同、资源,满身市侩气,
俗不可耐!”每一句话,都像一把手术刀,把我的心剖开,再撒上一把盐。我回想起大学时。
他在宿舍楼下,抱着吉他唱《情非得已》。那时候的他,眼睛里只有我。他说:“许曼,
以后我的每一首歌,女主角都是你。是你给了我光。”原来,誓言真的只是当时的失言。
他嫌弃我的公关工作,嫌弃我市侩。可他忘了,正是他口中“拉皮条”的工作,
换来了他身上的名牌吉他,换来了他住的高级公寓,换来了他在舞台上的C位。
他一边享受着我“市侩”赚来的钱,一边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指责我满身铜臭。
这就是软饭硬吃吗?我走到客厅,看到沙发上搭着一件演出服。那是江淮最喜欢的一件,
我亲手缝了亮片上去的。我伸手去拿,却在口袋里摸到了一张折叠的信纸。展开一看,
是林优的手稿。上面写着几句矫揉造作的歌词:“风吹过白衬衫,是你眼里的忧伤,
我不懂世俗的喧嚣,只想在你的吉他声里流浪……”旁边还有江淮的批注:【天才之作!
这才是纯粹的音乐!这就是我的缪斯!】我看着这些无病**的文字,只觉得好笑。
这就是他所谓的艺术?我拿起剪刀,没有一丝犹豫。“咔嚓”一声。
那件满载我心血的演出服,被我剪成了两半。接着是袖子、领口……直到它变成一堆破布。
我把这些破布统统塞进了垃圾桶。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生活了三年的地方,拖着行李箱,
头也不回地走了。这一次,我不做保姆,也不做垫脚石。我是许曼。金牌经纪人许曼。
4刚走出小区大门,深夜的冷风夹杂着雨丝拍在脸上。我裹紧了风衣,就在这时,
江淮的电话打了过来。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挚爱”两个字,我只觉得刺眼。犹豫了两秒,
我还是接了。听筒里传来的,却是他理直气壮的质问。“许曼,你死哪去了?
明天的杂志拍摄,衣服你准备好了吗?还有,林优说她想吃城南那家粥铺的皮蛋瘦肉粥,
你回来的时候顺路买一份。”那一瞬间,我气笑了。真的笑了,笑出了眼泪。“江淮,
你是不是失忆了?我们分手了。”“你自己准备衣服吧,至于粥,
让你那个懂艺术的缪斯给你煮。”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爆发出一阵更猛烈的嘲讽,
声音尖锐得刺耳。“分手?许曼,你又要玩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有意思吗?
”“你以为你走了我就不行了?离了你,我照样是顶流!多少经纪公司排着队想签我!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那些事都是为了满足你自己的控制欲。”“没人逼你喝到胃出血,
没人逼你半夜去堵投资人的门,那都是你自愿的!”“你就是想让我愧疚,
想用这种自我感动来道德绑架我一辈子!我告诉你,我受够了!”那句“没人逼你”,
彻底击碎了我对他最后一丝幻想。原来我的拼命,在他眼里是自我感动的道德绑架。
原来我的付出,在他眼里是令人窒息的控制欲。雨水打在脸上,分不清是泪还是雨。
我对着电话,声音平静。“好,江淮。”“既然是你自愿放弃的,那就如你所愿。
”“从今往后,你的荣华富贵,你的落魄潦倒,都与我无关。”“还有,记住了,
不是你甩了我。”“是我许曼,不要你了。”“因为你脏。”说完,我挂断了电话。
把手机卡**,用力折断,扔进了路边的下水道。
看着那小小的芯片消失在黑漆漆的井盖缝隙里。世界终于清静了。没人逼我这么贱。以后,
也不会再有人能逼我这么贱了。5换了新号码,我火速入职了业内顶尖的“星河娱乐”。
以前为了江淮,我拒绝了这家大厂三次橄榄枝,只想做他的专属经纪人,
哪怕是在一个小作坊里打转。现在,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凭借着过去积累的人脉和雷厉风行的手段,我直接空降成了公关总监。入职第一天,
我就签下了一个新人路星河。伯克利音乐学院毕业,长相干净,嗓音清澈,
关键是——人品好,听话。就在我忙着给路星河做规划的时候,
林优不知道从哪搞到了我的新微信。通过群聊加我。验证消息是:“曼姐,
江淮哥今天吃了我做的便当,他说比外卖好吃多了,以前是你没用心。“我看着屏幕,
挑了挑眉,点了通过。我倒要看看,这绿茶还能泡出什么花样。刚通过,她就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江淮穿着我买的那套真丝睡衣,坐在餐桌前,正啃着一只焦黑的鸡翅。
虽然卖相极差,但他脸上却挂着宠溺的笑。林优发来语音,声音娇滴滴的:“曼姐,
你别生气了,江淮哥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其实他离不开你的……资源的。”“不过你放心,
我会努力写歌,帮江淮哥摆脱对资本的依赖。”“我们这种搞艺术的,
确实和你们做生意的人聊不到一块去。你那种满身铜臭味的生活,真的不适合江淮哥。
”看着满屏的茶言茶语,我只觉得好笑。摆脱资本?她恐怕不知道,
她现在住的房子、江淮用的乐器、甚至那只焦黑鸡翅的原材料,都是我这个“资本”提供的。
我只回了一个字:“滚。“然后反手将她拉黑,顺便举报了她的账号涉嫌骚扰。做完这一切,
我拨通了之前那个综艺导演的电话。“李导,是我,许曼。”“对,之前谈的江淮那个名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