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一巴掌扇得我耳朵嗡嗡响。“叶三盏!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挡我们楚楚的路?
”尖利的女声刺穿鼓膜。脸上**辣的疼。我舔了舔嘴角的血腥味。哦,是穿书的第三天。
终于有点实感了。这本古早霸总文里,我叫叶三盏,一个标准的炮灰女配。存在的全部意义,
就是在男女主感情升温的路上,不断作死、被踩、最后凄惨领盒饭。
刚才动手的是女主林楚楚的跟班,叫王玫。而林楚楚本人,穿着雪白的连衣裙,
正站在不远处,微微蹙着柳叶眉,眼底是恰到好处的、不赞同的怜悯。“玫玫,别这样。
三盏她……可能只是心情不好。”声音柔得像能掐出水。她身边,站着本书的男主角,
顾承泽。顾氏集团太子爷,未来的商业帝国掌舵者。此刻,他正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睨着我,
薄唇紧抿,仿佛多看我一秒都嫌脏。“楚楚,你就是太善良。
对这种不知天高地厚、妄想攀高枝的女人,就该让她认清现实。”顾承泽冷冷开口,
伸手揽过林楚楚的肩,姿态保护意味十足。王玫立刻狗腿地奉承:“就是!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凭你,也敢跟楚楚抢顾少?顾少心里可只有楚楚一个人!
”周围看热闹的同学围了一圈,指指点点,窃窃私语。“活该,天天缠着顾少。
”“听说她为了引起顾少注意,还故意在顾少打球的时候摔倒呢!”“真恶心。
”“……”哦。想起来了。情节点大概走到“恶毒女配在篮球场假装摔倒,试图碰瓷男主,
被女主闺蜜正义教训”这里。原主叶三盏确实这么干了。然后会因为不甘心,
变本加厉地作妖,最终成功把自己作进精神病院。啧。我看着眼前这对璧人。
一个装纯情白莲,一个装深情霸总。还有旁边那个狐假虎威的王玫。胃里一阵翻腾。三天了。
这三天我一直在梳理情节,适应身份,思考怎么才能在这操蛋的情节里活下来。现在,
这一巴掌彻底把我扇醒了。活下来?不。我要让这群**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炮灰逆袭。
炮灰不是用来被踩的。是用来炸的。我抬起头,没看顾承泽,也没看林楚楚。
目光直接锁定在王玫那张得意洋洋的脸上。“手伸出来。”我声音不大,有点哑。王玫一愣,
随即嗤笑:“干嘛?还想打我?你敢!”顾承泽眉头皱得更紧,上前一步:“叶三盏,
你够了!别……”话没说完。我动了。速度很快。没人看清我怎么做到的。
只听见“咔嚓”一声脆响。紧接着是王玫杀猪般的嚎叫。“啊——!!我的手!我的手断了!
!”她抱着右手腕,疼得原地跳脚,脸色惨白。我甩了甩手。原主这身体,力气不小。
刚才那一下,我精准地卸了她的腕关节。脱臼而已,死不了人。但足够疼。现场瞬间死寂。
所有议论声戛然而止。顾承泽的呵斥卡在喉咙里。林楚楚的柔弱表情僵在脸上,
眼里第一次露出了真实的惊愕。围观的同学们全都目瞪口呆。谁也没想到,
平时只会装可怜、玩低级手段的叶三盏,下手会这么狠。“叶三盏!你疯了!
”顾承泽反应过来,怒不可遏,眼神像是要吃人。林楚楚也回过神,泫然欲泣:“三盏,
你怎么能……怎么能这么对玫玫?她只是……只是替我说话呀……”她看向顾承泽,“承泽,
快,快送玫玫去医院!”顾承泽狠狠瞪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叶三盏,
你等着!这事没完!”他扶着哭爹喊娘的王玫,在众人簇拥下急匆匆往校外走。
林楚楚临走前,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不再是纯白的茉莉花,
而是一条隐藏在花叶下的毒蛇。冰冷,怨毒。我扯了扯嘴角,冲她无声地笑了笑。
林楚楚瞳孔一缩,迅速扭过头,小跑着跟上顾承泽。人群散去。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原地。
脸上还肿着,嘴角还渗着血。但心里,痛快。非常痛快。炮灰?去他妈的炮灰。从现在开始,
游戏规则,我说了算。我没回原主那个所谓的“家”。一个靠原主母亲卖命打工勉强支撑,
却把原主当摇钱树和攀附工具的家庭。我在学校附近租了个破旧但干净的单间。
用原主偷偷攒下的、准备给顾承泽买生日礼物的钱。讽刺。安顿好后,我开始认真规划。
想在这本脑残文里活得好,光靠蛮力不行。王玫那种小虾米,打就打了。但顾承泽和林楚楚,
尤其是他们背后的顾氏集团和林家,是庞然大物。硬碰硬,死路一条。我需要盟友。
或者更准确地说,我需要一把足够锋利、足够疯狂,能替我撕碎一切障碍的刀。书里,
正好有这么一把刀。一把被所有人恐惧、唾弃,最终被男主顾承泽亲手“折断”的刀。
——反派,沈寂。沈寂。书里对他的描述很简单:疯子,野狗,见谁咬谁。
他是顾承泽父亲顾振海的私生子。十岁前,
跟着他那身份低微、据说曾是洗脚城**女的母亲,在底层挣扎。十岁那年,
他母亲被顾振海的正牌夫人,也就是顾承泽的母亲,逼得跳楼自杀。据说就死在沈寂面前。
后来,沈寂像条野狗一样被顾家“收养”,丢在阴暗的角落,吃着残羹冷炙长大。成年后,
他展现出了惊人的商业天赋和狠辣手段,被顾振海当成一把对付竞争对手的刀。但这把刀,
太锋利,太不受控。尤其对顾承泽这个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威胁太大。所以,在书的中后期,
顾承泽利用女主林楚楚做局,诬陷沈寂商业犯罪,把他彻底踩进泥里,永世不得翻身。
而沈寂,在绝望中引爆了藏在顾氏大楼的炸弹,和顾承泽同归于尽。故事结束。
标准的“反派不得好死”结局。但在我眼里。沈寂,简直是完美队友。身负血仇,能力超群,
做事狠绝,没有道德枷锁。最重要的是,他恨顾家,恨顾承泽,恨得刻骨铭心。敌人的敌人,
就是朋友。哪怕这是个疯子朋友。问题是,怎么找到他?书里对他前期的行踪描写很少。
只隐约提过,他成年后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他母亲生前工作过的那家洗脚城附近。似乎在那里,
他才能找到一点扭曲的平静。我决定去碰碰运气。城南。“金碧辉煌”洗脚城。名字俗气,
霓虹灯闪烁,透着一股廉价的脂粉气。我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T恤,背着个旧帆布包,
站在马路对面。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天色渐晚。我在街角的便利店买了瓶水,
蹲在阴影里。耐心地等。像个蹲点的便衣。时间一点点过去。霓虹灯亮得晃眼。
进出洗脚城的人,形形**。醉醺醺的男人,打扮妖娆的女人。
就是没有一张符合“沈寂”气质的脸。书里说他长得极好,是那种带着阴郁和毁灭感的俊美,
像开在腐土上的罂粟。我正琢磨着要不要换个策略。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一辆黑色的重型机车,一个嚣张的甩尾,稳稳停在洗脚城门口。机车上下来一个人。
黑色皮夹克,黑色工装裤,马丁靴。身量很高,肩宽腿长。侧脸线条凌厉,下颌线绷得很紧。
他摘下头盔。露出一张年轻的脸。苍白得近乎透明,眼窝深邃,鼻梁高挺,薄唇没什么血色。
碎发垂落额前,遮住了一部分过于阴鸷的眉眼。是他。沈寂。和书里描述的一样。好看,
但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仿佛刚从地狱爬出来的戾气。他随手把头盔挂在车把上,
没理会门口谄媚的保安,径直往洗脚城里走。步履生风,带着一股压抑的燥。我立刻站起来,
跟了上去。洗脚城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金碧辉煌。水晶吊灯晃眼,
劣质熏香混着烟味、汗味和某种说不清的甜腻气味,扑面而来。沈寂没去大堂,
熟门熟路地拐向后面的员工通道。通道狭窄昏暗。我加快脚步,离他大概七八米远。
刚过一个拐角。前面的沈寂毫无征兆地停下脚步,猛地转身!速度太快!我只觉得眼前一花,
一股巨大的力道狠狠攫住我的手腕!天旋地转!后背重重撞上冰冷的墙壁,疼得我闷哼一声。
下一秒,冰冷坚硬的东西抵住了我的喉咙。是匕首!锋利的刃口紧贴着我的颈动脉。
寒气刺骨。沈寂整个人压下来,将我死死钉在墙上。阴影笼罩。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
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翻涌着纯粹的暴戾和杀意。“谁派你来的?”他声音很低,
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沙哑,每一个字都淬着冰,“顾振海?还是顾承泽那个废物?”距离太近。
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般的血腥气。匕首的尖刃,
只要再进一分,就能轻易割开我的喉咙。心跳如擂鼓。但不是因为恐惧。是兴奋。对,
就是这把刀!锋利,危险,见血封喉!我抬起眼,直视着他眼底翻腾的黑暗和疯狂。
没有躲闪。没有求饶。甚至扯动嘴角,露出一个称不上笑的表情。“都不是。
”我的声音在逼仄的空间里响起,很平静。“我是来,给你送份大礼的。”沈寂的瞳孔,
不易察觉地缩了一下。抵着我喉咙的匕首,纹丝未动。“大礼?
”他唇角勾起一个冰冷的、近乎残酷的弧度,“你这颗脑袋?”“比那值钱。
”我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我知道顾振海给你下了套。下个月十五号,
‘海天’项目的核心数据,是个陷阱。你碰了,就万劫不复。”沈寂眼底的暴戾猛地一滞。
像被按下了暂停键。抵着我喉咙的匕首,第一次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松动。
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死死锁住我,仿佛要将我整个人看穿。审视,怀疑,惊愕。
还有一丝……被窥破秘密的、被冒犯的狂怒。“你、是、谁?”他几乎是咬着牙问出来,
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的冰渣。“叶三盏。”我说,
“一个被顾承泽和林楚楚踩在脚下的炮灰。”“现在,想跟你做笔交易。”“交易?
”沈寂的匕首又往前顶了顶,皮肤传来刺痛感,似乎有温热的液体渗出。“你凭什么?
”“凭我能让你,亲手把顾承泽和林楚楚,踩进泥里。”我盯着他的眼睛,清晰地说,
“让他们给你母亲,跪下磕头。”最后那句话,像一颗投入深潭的巨石。轰然炸开!
沈寂周身那压抑的、死寂般的冰冷气场,瞬间被点燃!如同沉睡的火山骤然喷发!
狂暴的戾气席卷而来,几乎将我吞噬。他那双深黑的眼眸里,血丝迅速蔓延,
像蛛网般爬满整个眼球,疯狂而骇人。握着匕首的手,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青筋暴起。
整个狭窄的通道里,温度骤降。只剩下他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
还有匕首尖端抵在我皮肤上细微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杀意,浓得化不开。时间仿佛凝固。
一秒。两秒。就在我以为他下一秒就会失控割开我喉咙的时候。他眼中那股毁天灭地的疯狂,
突然如潮水般退去。快得惊人。只剩下一片深寒的死寂。比刚才的暴戾,更让人心头发冷。
他缓缓地、缓缓地收回了匕首。动作慢得像电影慢镜头。冰冷的金属离开皮肤,
留下一道细长的血痕。他看都没看那点血迹。只是盯着我。眼神像在看一件死物。“说。
”一个字,冰冷刺骨。**着墙,没去管脖子上的伤。“顾承泽和林楚楚,下周五晚上,
在‘云顶’私人会所。”“林楚楚会故意把自己灌醉。”“顾承泽会‘恰好’出现。
”“然后,顾承泽会‘英雄救美’,带她去顶楼套房休息。”“房间号,8808。
”“监控会被提前切断十五分钟。”“顾承泽的人会在外面守着。
”“里面会发生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你在他们进去后五分钟内,
出现在8808门口。”“并且,带上足够分量的‘观众’。”“比如,顾振海。”“或者,
林楚楚那个把名誉看得比命还重的父亲,林正雄。”“那么……”我顿了顿,
看着沈寂那双越来越沉、越来越亮的眼睛。“顾氏太子爷和未婚妻林**,为了寻求**,
在会所顶楼偷情,被撞破。”“这新闻,够劲爆吗?”沈寂沉默了。长长的刘海垂落,
遮住了他的眼睛。只能看到他线条冷硬的下颌,和紧抿的薄唇。
通道里只剩下我们两人的呼吸声。良久。
一声低低的、压抑的、仿佛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笑声响起。嘶哑,冰冷,
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呵呵……哈哈……”沈寂抬起头。
额发被他随意地用手耙向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此刻亮得惊人的眼睛。
不再是纯粹的暴戾或死寂。而是一种被点燃的、近乎癫狂的兴奋。像饿极的野兽,
终于嗅到了血腥味。“叶三盏?”他念着我的名字,舌尖仿佛在品尝什么美味,“有点意思。
”他伸出手。不是要扶我。而是用冰凉的指腹,用力擦过我脖子上那道被他划出的血痕。
刺痛感传来。他收回手指,看着指尖那抹刺眼的红。然后,把指尖放进嘴里。吮了一下。
动作邪性又危险。他看着我,勾起唇角。那笑容,漂亮得惊心动魄,也阴鸷得让人脊背发凉。
“这笔交易,我做了。”接下来的日子,风平浪静。顾承泽那边没什么动静。王玫手腕脱臼,
打了石膏,据说在家里休养。顾承泽大概觉得亲自找我麻烦掉价,或者憋着什么大招。
林楚楚倒是“善良”地给我发了几条消息,
拐弯抹角地打听我和沈寂那天在洗脚城后巷发生了什么,语气里是藏不住的试探和忌惮。
我直接拉黑。清净。我知道沈寂在准备。他需要时间,
去精准地捕捉顾振海或者林正雄的动向,确保他们能“恰巧”出现在8808门口。
这疯子做事,要么不做,要做,就绝对追求一击毙命。我只需要等。等着看戏。周五晚上。
“云顶”私人会所。本市顶级销金窟,私密性极好,会员制。
我穿着一身低调的黑色服务生制服,戴着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制服是花钱搞到的。
身份牌是伪造的。但这足够了。我推着清洁车,混在忙碌的服务生队伍里,
顺利进入会所内部。穿过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避开衣香鬓影的人群。目标明确。
顶楼套房区。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空气里弥漫着高级香薰的味道。
安静得过分。我停在消防通道的阴影里。看着腕表。时间,晚上九点四十分。按照“情节”,
林楚楚应该已经把自己灌得差不多了。九点四十五分。走廊尽头,电梯门无声滑开。
顾承泽出现了。他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身形挺拔,
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属于上位者的矜贵和不易察觉的急切。他步履稳健,
走向8808套房。门口,两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肃立着,像两尊门神。顾承泽走到门口。
其中一个保镖恭敬地低声说了句什么。顾承泽点点头。保镖拿出一个仪器,
对着门锁附近扫描了一下。监控切断。倒计时开始。顾承泽推门而入。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走廊里恢复了死寂。只有那两个保镖,像钉子一样守在门口。**在冰冷的墙壁上,
帽檐下的眼睛,盯着8808的门。心跳平稳。像在等待一场注定上演的戏剧。九点五十分。
五分钟到了。好戏,该开场了。走廊另一头,另一部电梯门,悄无声息地滑开。
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仿佛幽灵。沈寂走了出来。依旧是黑色皮夹克,工装裤,马丁靴。
步伐不疾不徐。带着一种闲庭信步般的优雅,和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压迫感。他身后,
跟着两个人。左边,是顾氏集团的掌舵人,顾承泽的父亲,顾振海。五十多岁,保养得宜,
头发一丝不苟,穿着昂贵的定制西装,神情严肃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此刻,
他眉头紧锁,眼神锐利地盯着沈寂的背影。右边,是林氏集团的董事长,林楚楚的父亲,
林正雄。同样五十岁上下,气质儒雅,但此刻脸色铁青,眼神惊疑不定,
死死盯着8808的门牌号。沈寂是怎么在短短几天内,
把这两位大佬同时“请”到这里来的?我不知道。也不关心。我只看到,
顾振海和林正雄在看到8808门口那两个保镖时,脸色都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尤其是林正雄。他认得那是顾承泽的心腹!沈寂在8808门口站定。距离那两个保镖,
只有三步之遥。他微微侧身,对着顾振海和林正雄,勾起唇角,露出一个堪称温和的微笑。
但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恶意和戏谑。“爸,林叔叔,”他的声音不高,
清晰地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真巧。看来承泽和楚楚妹妹也在里面?”“就是不知道,
这么晚了,他们在里面谈什么要紧事?”“需要切断监控?”“还要保镖守着门?
”他每说一句,顾振海和林正雄的脸色就黑一分。尤其是那句“切断监控”,像两记重锤,
狠狠砸在两个老狐狸的心上!“让开!”林正雄终于爆发了,他几步上前,
对着门口那两个保镖怒吼,“开门!”保镖认得林正雄,更认得自家老板的亲爹顾振海!
两人脸色煞白,面面相觑,额头瞬间冒出冷汗。“林董,
顾董……这……少爷在里面和林**谈事情,吩咐过……”其中一个保镖硬着头皮解释。
“谈什么事情需要切断监控?需要你们像看门狗一样守着?!”顾振海也发话了,声音低沉,
带着雷霆之怒,“给我开门!”保镖不敢再拦。哆哆嗦嗦地拿出房卡。“嘀——”门锁开了。
林正雄第一个冲上去,猛地推开厚重的房门!顾振海紧随其后!沈寂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只是微微偏过头,看向阴影里的我。帽檐下,我对他轻轻点了点头。无声的交流。房门大开。
里面的景象,瞬间暴露在众人眼前。灯光是暧昧的暖黄。巨大的落地窗映着城市的璀璨夜景。
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散落着林楚楚那条标志性的白色连衣裙。一只高跟鞋。
还有……顾承泽的西装外套。而那张宽大的、足够容纳三四个人的豪华大床上。
顾承泽只穿着一条睡裤,精壮的上身**着。他正俯身,
似乎要去搂抱床上那个只裹着一条薄毯,露出雪白肩膀和锁骨,长发凌乱,眼神迷离,
脸颊酡红的林楚楚。林楚楚像是醉得厉害,眼神没有焦距,看到门口的人,
还下意识地嘤咛了一声:“承泽哥哥……”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画面定格。
空气死寂。针落可闻。门口。顾振海的脸,黑得像锅底灰,额头青筋暴跳。林正雄的脸,
由青转白,由白转紫,最后变成一片死灰。他死死瞪着床上那对男女,
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羞辱,剧烈地颤抖起来。而床上。顾承泽的动作僵在半空。
他猛地回头。当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是谁时,那张俊美矜贵的脸,瞬间褪尽血色!瞳孔放大!
震惊!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被抓奸在床的、无法掩饰的慌乱!“爸?林叔叔?
你们……你们怎么……”他失声喊道,声音都变了调。林楚楚似乎也被这变故惊到,
酒醒了几分。当她看到门口脸色铁青的父亲和顾振海时,迷离的眼神瞬间被惊恐取代!
“啊——!”她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下意识地用薄毯紧紧裹住自己,缩向床头,
脸色惨白如纸,眼泪刷地就下来了。“不……不是你们看到的这样……爸爸!顾伯伯!
是的……承泽哥哥只是……只是送我上来休息……我……我喝醉了……”她语无伦次地哭诉,
梨花带雨。但散落一地的衣物,被切断的监控,门口守着的保镖,
还有床上这衣衫不整、暧昧至极的景象……一切的解释,都苍白无力得可笑!“混账!!!
”林正雄终于爆炸了!他指着床上惊慌失措的两人,气得浑身哆嗦,手指都在颤抖。“畜生!
顾承泽!你这个畜生!楚楚是你的未婚妻!你竟然……竟然……”他气得说不下去,
猛地转向顾振海,双目赤红,“顾振海!这就是你顾家教出来的好儿子!
这就是你们顾家对我林家的诚意?!”顾振海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
他死死盯着自己的儿子,眼神里是失望,是愤怒,还有被当众打脸的难堪!“承泽!
你太让我失望了!”顾振海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寒意,
“还不滚下来!给林叔叔赔罪!”顾承泽这才如梦初醒。他手忙脚乱地从床上下来,
抓起地上的衬衫就往身上套,动作狼狈不堪,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的太子爷风度。“林叔叔,
爸,你们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是楚楚喝醉了,我只是送她上来休息!
我们什么都没做!”他急切地辩解,脸色涨红。“休息?休息需要脱衣服?需要切断监控?
需要保镖守门?!”林正雄根本不信,怒火攻心,“顾承泽!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这门亲事,完了!完了!”“林董!林董息怒!”顾振海连忙安抚,又厉声呵斥顾承泽,
“闭嘴!还嫌不够丢人吗?!”场面一片混乱。指责,辩解,哭诉,怒骂。沈寂。
他依旧站在门口。像个置身事外的看客。双手插在皮夹克口袋里。
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冰冷的笑意。眼神扫过屋内的鸡飞狗跳,扫过顾承泽的狼狈,
扫过林楚楚的惊恐,扫过顾振海的焦头烂额,扫过林正雄的暴跳如雷。最后。他的目光,
越过混乱的人群。精准地落在阴影里,我的身上。帽檐下。我对他,扯动嘴角。
无声地做了个口型:“礼成。”沈寂眼底那冰冷的笑意,更深了。他微微颔首。然后,转身。
悄无声息地离开。如同他来时一样。不带走一丝喧嚣。深藏功与名。
这场由我提供剧本、他负责导演和执行的“捉奸大戏”,完美落幕。顾林两家的联姻,
彻底崩盘。顾承泽苦心经营多年的完美形象,一朝崩塌。林楚楚的清纯玉女人设,
碎得连渣都不剩。顾振海和林正雄这两个老狐狸,被当众狠狠扇了耳光,颜面扫地。而这。
仅仅是个开始。接下来的日子。热闹极了。顾林两家联姻告吹的消息,像一颗重磅炸弹,
在本市上流社会炸开了锅。虽然双方都极力**,但“云顶”会所那晚的闹剧,
细节还是通过各种渠道流传出去。版本众多,但核心一致:顾氏太子爷和林家千金未婚苟且,
还被双方家长当场抓包。顾承泽和林楚楚,成了整个圈子的笑柄。顾振海雷霆震怒,
把顾承泽在集团的重要职位撸了个干净,勒令他在家“反省”。
林正雄更是把林楚楚禁足在家,对外宣称女儿“伤心过度,需要休养”。顾氏集团的股价,
连续几天大跌。林家也好不到哪去,几个重要的合作项目被对手趁机搅黄。一时间,
风雨飘摇。而我。叶三盏。彻底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或者说,他们现在焦头烂额,
根本没精力再来找我这个“小角色”的麻烦。我在出租屋里,通过手机,
津津有味地刷着那些真真假假的八卦新闻。偶尔会收到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没有署名。
内容简短。“顾振海约林正雄明晚‘紫竹轩’密谈。
”“顾承泽私下接触‘海天’项目组核心成员张工。”“林楚楚助理联系了**,
查沈寂。”信息精准,时效性强。是沈寂的手笔。他在告诉我:游戏继续,合作有效。
我没有回复。只是默默记下。我知道,顾林两家不会轻易放弃。巨大的利益捆绑,
让他们即使撕破了脸,也会尝试修复关系,哪怕只是表面上的。而顾承泽和林楚楚,
也绝不会坐以待毙。他们恨我。更恨沈寂。报复,迟早会来。但我等的,就是这个“迟早”。
平静的午后。我接到一个电话。一个我几乎快要遗忘的号码。原主的母亲,叶招娣。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疲惫和小心翼翼。“三盏……是妈。”她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
“妈知道……你受委屈了。你爸他……他就是个混账!
你别往心里去……”叶招娣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
大概意思是:家里知道我和顾承泽闹掰了(她用了“闹掰”这个词),
原主那个赌鬼爹叶大刚很不高兴,骂骂咧咧,还逼她来找我,让我去给顾承泽道歉认错,
挽回关系。“三盏,妈……妈没用。”叶招娣的声音充满了无力感,
“但你爸他……他说你要是不去,他就来学校闹……妈求你了,你就……就去低个头吧?
”听着她卑微的哀求。我握着手机,面无表情。书里的原主,就是被这样的原生家庭,
一步步拖入深渊。成为他们攀附豪门的工具。最后被榨干所有价值,一脚踢开。“妈。
”我打断她,声音平静无波,“我不会去道歉。我和顾承泽,完了。”电话那头沉默了。
只有压抑的抽泣声。“还有,”我继续说,“告诉叶大刚,他要是敢来学校闹,
或者再打你一下。”“我就报警。”“并且,我会让所有人知道,他嗜赌成性,家暴妻女,
欠了一**高利贷。”“到时候,别说攀附豪门,他连门都别想再进。”“我说到做到。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拉黑号码。世界清净。顾林两家果然在暗中接触。试图修复关系,
或者寻找新的利益平衡点。顾承泽也没有闲着。
他利用自己在顾氏多年积累的人脉和残余的影响力,开始疯狂调查沈寂。他认定,
那晚的“捉奸”,是沈寂一手策划的。他要找到证据,把沈寂彻底按死。而林楚楚,
则把矛头对准了我。她不敢明着动沈寂,只能把所有的怨恨倾泻到我这个“始作俑者”身上。
她雇的**,开始频繁出现在我学校附近,出现在我打工的地方,
出现在我租住的小区楼下。像跗骨之蛆。烦。但构不成威胁。我照常上课,打工,生活。
只是警惕性提高了。直到那天晚上。我打工的便利店关门,已经是深夜十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