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户12467546写的《九零年代搞事业!我妈靠私房菜馆从受气包逆袭亿万富婆》的情节跌荡起伏,扣人心弦,人物生动鲜活,让人过目不忘!是一本不可多得的短篇言情作品了!主要讲述的是:沈建国也愣住了,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林晚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眼神疯狂而坚定,她举着手中只剩半截的、带着锋利豁口的酒瓶,对……
“你竟然敢打我?”“离婚!必须离婚!”林晚秋捂着**辣的脸,
尖锐的哭喊声几乎要掀翻整个屋顶。客厅里一片狼藉,碎裂的瓷片和食物残渣混杂在一起,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酒气和饭菜馊味。沈建国,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
此刻正红着眼,胸膛剧烈起伏,指着林晚秋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个败家娘们!
老子的钱都让你败光了!还敢跟我提离婚?我打死你!”说着,他蒲扇般的大手又要扬起来。
“住手!”一声冷喝从门口传来。沈念站在玄关,校服还没来得及换下,
书包带子被她捏得发白。她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场景,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快要无法呼吸。上一世,也是这样。
父亲沈建国堵伯输光了家底,母亲林晚秋哭着要离婚,结果换来一顿毒打。从那以后,
母亲变得沉默寡言,终日以泪洗面,而父亲则变本加厉,最后欠下巨额赌债,
抛下她们母女俩人间蒸发。她和母亲相依为命,尝尽了人间冷暖。母亲为了供她上学,
没日没夜地打零工,最后积劳成疾,在她大学毕业前夕撒手人寰。
沈念永远也忘不了母亲临终前那双充满悔恨和不甘的眼睛。如果当初离婚了,
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再睁眼,她回到了十六岁,回到了一切悲剧开始的这一天。
沈建国被女儿的眼神看得一愣,扬起的手也僵在了半空。“你……你看什么看!
老子教训你妈,有你什么事!”他色厉内荏地吼道。沈念没有理他,径直走到母亲身边,
将瑟瑟发抖的林晚秋扶起来,护在身后。她的目光平静得可怕,直视着沈建国,
“你想打死谁?”冰冷的语调,不带一丝感情,让沈建国莫名地打了个寒颤。
这还是他那个懦弱胆小的女儿吗?林晚秋也愣住了,她拉了拉沈念的衣角,
声音带着哭腔和惊恐,“念念,你别惹你爸生气,快……快回屋去。”在她看来,
丈夫就是这个家的天,是绝对不能忤逆的。沈念安抚地拍了拍母亲的手,
眼神却从未离开沈建国。“我再说一遍,你想打死谁?”她重复着,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而不是疑问。那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洞穿人心。沈建国被看得心头发毛,加上酒精上头,
一股邪火直冲脑门,“反了天了!老子连你一块儿打!”他怒吼着,像一头发狂的公牛,
挥舞着拳头就朝沈念砸了过来。林晚秋吓得尖叫出声,下意识地就要把沈念推开。
但沈念没动。就在沈建国的拳头即将落下的瞬间,她猛地抬起脚,
狠狠一脚踹在了他的膝盖上。“嗷——”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客厅。
沈建国一百六十多斤的身体轰然倒地,抱着膝盖在地上打滚,额头上瞬间冒出豆大的冷汗。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被一向柔弱的女儿一脚踹倒。林晚秋也惊呆了,她张大嘴巴,
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这……这还是她的念念吗?沈念没给她太多震惊的时间,
她俯下身,捡起地上一块巴掌大的碎瓷片,锋利的边缘在灯光下泛着寒光。
她走到沈建国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沈建国,你听好了。”“从今天起,这个家,
我说了算。”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将锋利的瓷片抵在沈建国不断冒着酒气的脖子上,冰冷的触感让沈建国的哀嚎戛然而止。
他能感觉到,只要女儿手腕轻轻一动,那锋利的瓷片就能划破他的喉咙。恐惧,
前所未有的恐惧,瞬间席卷了全身。他瞳孔紧缩,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你……你……”他你了半天,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林晚秋终于反应过来,她冲过来,
一把抱住沈念的胳膊,哭着哀求:“念念!你疯了吗!快放下!那是你爸啊!”“爸?
”沈念冷笑一声,眼神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一个只会打老婆、在外面赌钱的男人,
也配当爸?”她的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林晚秋的心里。是啊,这些年,
她过的是什么日子?丈夫的拳头,婆婆的谩骂,日复一日的操劳……她早就受够了。可是,
离婚?她不敢想。这个年代,离婚的女人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沈念看着母亲脸上挣扎的神情,心中一痛。她知道母亲的顾虑,
也知道改变一个人的思想有多难。但她既然重生了,就绝不会让悲剧重演。
她松开了抵着沈建国脖子的瓷片,随手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然后,
她拉着林晚秋的手,一字一顿地说道:“妈,我们离婚。”不是商量,是通知。
林晚秋的身体猛地一颤,泪水再次涌出眼眶,“念念,别说傻话了,离了婚,
我们娘俩怎么活啊?”“有手有脚,怎么就活不了?”沈念的声音坚定有力,“妈,
你信我一次。”就在这时,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哟,这是闹哪出啊?
大晚上的,吵着要离婚,这是想让我们沈家断子绝孙啊!
”一个穿着的确良衬衫、烫着小卷发的老太太,双手叉腰,中气十足地走了进来。
正是沈念的奶奶,王翠兰。她身后还跟着沈念的叔叔沈建军和婶婶李桂芬。
看到倒在地上**的沈建国,王翠兰脸色一变,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我的儿啊!
这是怎么了?谁把你打成这样的?”沈建国一看到亲妈来了,顿时底气足了,指着沈念,
恶人先告状,“妈!是她!这个不孝女,她要杀了我啊!”王翠兰一听,顿时火冒三丈,
她猛地站起身,指着沈念的鼻子就骂:“你个小畜生!连你老子都敢打!
看我今天不撕烂你的嘴!”说着,她张牙舞爪地就朝沈念扑了过来。沈念眼神一冷,
侧身躲过,同时伸出脚轻轻一绊。王翠兰扑了个空,脚下又被绊住,整个人重心不稳,
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一头栽进了旁边那堆没来得及收拾的饭菜里。满头的卷发上,
挂着菜叶和米粒,脸上沾满了油污,狼狈不堪。整个客厅,瞬间死寂。2“啊——我的脸!
”王翠兰的尖叫声刺破了凝固的空气。她挣扎着从饭菜堆里爬起来,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又是羞愤又是疼痛。刚才那一下,她不仅摔得七荤八素,脸还被地上的碎瓷片划了一道口子,
**辣地疼。“反了!反了天了!”王翠兰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念的手指都在哆嗦,
“你们都看到了!这个小贱蹄子,连亲奶奶都敢打了!”叔叔沈建军和婶婶李桂芬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在他们的印象里,沈念一直是个内向、胆小,
甚至有些木讷的孩子,平时见了他们连话都不敢大声说。今天这是怎么了?
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李桂芬眼珠子一转,连忙上前扶住王翠翠,装模作样地惊呼:“哎哟,
妈!您流血了!沈念,你怎么能这么对奶奶?她可是长辈!”她一边说,
一边悄悄给沈建军使眼色。沈建军会意,立刻板起脸,对着沈念呵斥道:“沈念!
还不快给你奶奶道歉!你爸和你奶奶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担待得起吗?
”这叔侄俩一唱一和,瞬间就将沈念钉在了不孝的耻辱柱上。林晚秋吓得脸都白了,
她死死拉着沈念,哀求道:“念念,快,快给你奶奶道个歉,这事就算了了……”“道歉?
”沈念冷笑,甩开母亲的手。她环视了一圈所谓的“亲人”,
那一张张或虚伪、或贪婪、或刻薄的嘴脸,和上一世的记忆完美重合。上一世,就是这群人,
在父亲跑路后,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豺狼,第一时间冲进她家,搬走了所有值钱的东西,
还逼着母亲写下欠条,将父亲的赌债转嫁到她们母女身上。最后,她们被赶出家门,
流落街头。而这群所谓的亲人,却拿着从她们家搜刮来的钱,过得有滋有味。道歉?凭什么!
“我没错,为什么要道歉?”沈念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是沈建国先动手打我妈,
我才还手的。至于她,”沈念的目光落在王翠兰脸上,带着一丝轻蔑,“是她自己扑过来,
脚下没站稳摔倒的,与我何干?”“你胡说!”王翠兰气急败坏,“就是你绊的我!
”“证据呢?”沈念淡淡地反问,“谁看到了?”王翠兰一时语塞,
她求助地看向沈建军和李桂芬。李桂芬眼神闪烁,不敢作声。沈建军则皱起了眉头,
他虽然也觉得是沈念动了手脚,但刚才事发突然,他还真没看清。看到他们这副模样,
沈念心中冷笑更甚。一群欺软怕硬的东西。“既然没有证据,就不要在这里血口喷人。
”沈念的声音陡然转冷,“还有,我妈要和沈建国离婚,这是我们家的事,
轮不到你们这些外人插嘴。”“外人?”王翠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是他妈!
建军是他亲弟弟!我们怎么就成外人了?林晚秋,你生是我们沈家的人,死是我们沈家的鬼!
想离婚?门都没有!”“就是!”沈建国也从地上爬了起来,一瘸一拐地躲到王翠兰身后,
狐假虎威地叫嚣,“老子就不离!看你能把我怎么样!”林晚秋的脸色愈发苍白,
身体摇摇欲坠。她怕了。她斗不过这一家子人。沈念扶住母亲,
目光扫过沈建国那条受伤的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不离是吗?”她突然上前一步。
沈建国吓得往后一缩,牵动了膝盖的伤处,疼得龇牙咧嘴。“行啊。”沈念点了点头,
语气平静得诡异,“既然不离,那欠的债,就一起还吧。”“什么债?”王翠兰警惕地问。
“沈建国在外面赌钱,欠了三万块。”沈念轻描淡写地抛出一个重磅炸弹。三万块!
在这个人均月工资只有几百块的年代,这无疑是一笔天文数字。
王翠兰和沈建军夫妇同时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看向沈建国。“建国!
她……她说的是真的?”王翠兰的声音都在颤抖。沈建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躲闪,
支支吾吾地说道:“没……没有那么多……”这副心虚的模样,无疑是承认了。
“你个败家子啊!”王翠兰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幸好被李桂芬扶住。她捶胸顿足,
哭天抢地:“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三万块啊!
把我们全家卖了也凑不齐啊!”沈建军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三万块,
这要是被债主找上门,他们一家都得跟着倒霉。李桂芬的算盘打得最快,她眼珠一转,
立刻说道:“大哥,这债是你自己欠下的,可跟我们没关系!我们家可没钱给你还!
”“就是!”沈建军也反应过来,急忙撇清关系,“冤有头债有主,谁欠的钱谁还!
”刚才还一副同仇敌忾的“一家人”,在金钱面前,瞬间土崩瓦解。沈念冷眼看着这场闹剧,
心中毫无波澜。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妈,”她转头看向林晚秋,声音不大,
却足以让在场所有人都听清,“你也看到了,这就是沈家的人。
你确定还要跟这种人过一辈子吗?”林晚秋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丑陋的一幕,
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是啊,这就是她嫁的男人,这就是她伺候了十几年的婆家。一提到钱,
所有人的真面目都暴露无遗。她这十几年,究竟是为了什么?
“我……”林晚秋的嘴唇颤抖着,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决绝的光芒。“我跟你们拼了!
”就在这时,一声怒吼打断了她。沈建国像是被逼到了绝境的野兽,
突然双眼赤红地扑向沈念,“都是你!都是你这个扫把星!要不是你,
我们家怎么会变成这样!我打死你!”他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沈念眼神一凛,
正要再次出手。突然,一个身影挡在了她的面前。是林晚秋。她张开双臂,
像一只护崽的母鸡,用自己瘦弱的身体,死死地护住了身后的女儿。“沈建国!
”林晚秋的声音不再是哭泣和哀求,而是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愤怒和决绝。
“你要是敢动我女儿一根汗毛,我就跟你同归于尽!”她顺手抄起了桌上的一个空酒瓶,
毫不犹豫地砸在了自己的额头上。“砰”的一声闷响。酒瓶碎裂,
鲜血顺着她的额头流了下来,触目惊心。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
沈建国也愣住了,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林晚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眼神疯狂而坚定,
她举着手中只剩半截的、带着锋利豁口的酒瓶,对准了沈建国。“离婚!”“今天这个婚,
我离定了!”3鲜血顺着林晚秋的脸颊滑落,滴在灰色的水泥地上,洇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
那双曾经总是盛满泪水和懦弱的眼睛,此刻却燃烧着决绝的火焰,
像是一匹被逼到绝境的母狼,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疯狂。整个客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林晚秋这不要命的架势给镇住了。王翠兰张了张嘴,
那句刻薄的“一哭二闹三上吊”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沈建国更是吓得连连后退,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林晚秋。在他印象里,妻子永远是那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受气包,
今天怎么……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沈念心中一紧,快步上前,想要查看母亲的伤口。“妈,
你……”“念念,别过来。”林晚秋却制止了她,目光依旧死死地锁定着沈建国,“今天,
我必须把这件事做个了断。”她举着带血的碎酒瓶,一步一步地逼近沈建国。“沈建国,
我问你,这个婚,你离不离?”沈建国被她眼中的疯狂吓破了胆,下意识地连连点头:“离!
离!我离!”“好。”林晚秋点点头,目光又转向王翠兰,“家里的存款,
这些年我攒下的三千块钱,都在你那里。现在,拿出来。”王翠兰一听要钱,顿时又不干了,
梗着脖子喊道:“凭什么!那是我们沈家的钱!你一个要滚蛋的女人,一分钱也别想带走!
”“是吗?”林晚秋惨然一笑,笑容里带着无尽的悲凉和嘲讽。她猛地举起碎酒瓶,
不是对着别人,而是对准了自己的脖子。“不给钱,我就死在你们沈家门口!我倒要看看,
你们沈家逼死儿媳妇,以后在这条街上还怎么做人!”“还有你,沈建国!”她转头,
血红的眼睛瞪着他,“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这已经不是威胁,而是**裸的搏命。
一个女人,一旦连死都不怕了,那就没什么能再吓住她。沈建国吓得魂飞魄散,
他最是欺软怕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妈!快!快把钱给她!你想要我死吗!
”他冲着王翠兰尖叫起来。王翠兰又气又怕,心疼钱,更怕真的闹出人命。
她狠狠地瞪了林晚秋一眼,不情不愿地从内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用手帕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
一把扔在地上。“给你!拿着钱赶紧滚!晦气!”沈念弯腰捡起手帕,打开一看,
里面是一沓零零散散的钞票,有大有小,皱皱巴巴,带着一股子樟脑丸和汗水的味道。
这就是母亲十几年的血汗。“还有房子。”林晚秋的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这房子,
是我们结婚后盖的,有我一半。我要带念念走,必须分家产。”“你做梦!
”王翠兰再次跳脚,“房子是我们沈家的地基!跟你有什么关系!”“那就写欠条。
”沈念突然开口,接过了话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这房子现在市价大概一万块,你占一半,就是五千。”沈念看着林晚秋,眼神冷静而理智,
“让沈建国写一张五千块的欠条,算是买下你那一半。至于他欠下的三万块赌债,
白纸黑字写清楚,与我们母女无关,由他个人承担。”“凭什么!”沈建国第一个反对,
“那三万块,有一部分也是花在家里了!”“哦?”沈念挑眉,“你有证据吗?
哪一笔是花在家里了?买米了还是买面了?还是给我妈买新衣服了?”沈建国顿时哑口无言。
赌徒的话,怎么能信。“我不管!反正要我写欠条,不可能!”他耍起了无赖。
沈念也不跟他废话,直接从兜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纸,在众人面前展开。
那是一张医院的验伤报告。“在你回来之前,我带我妈去医院了。”沈念的声音平淡无波,
“医生鉴定,轻微脑震荡,多处软组织挫伤。沈建国,你知道故意伤害罪,要判几年吗?
”沈建国和王翠兰都愣住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沈念竟然还留了这么一手。去医院验伤?
这丫头的心思怎么这么深沉?“你……你吓唬谁呢!”沈建国嘴硬道。“是不是吓唬你,
我们去派出所问问就知道了。”沈念说着,作势就要拉着林晚秋往外走,“正好,
让你那些债主也去派出所找你。我听说,现在严打,聚众堵伯,金额巨大,可是要坐牢的。
”坐牢!这两个字像两座大山,狠狠压在了沈建国和王翠兰的心头。
如果说打老婆只是家务事,警察顶多批评教育。那堵伯和欠下巨债,可就是实打实的犯罪了。
一旦警察介入,沈建国这辈子都别想翻身。王翠兰再护短,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她狠狠地剜了沈建国一眼,咬着牙说道:“写!我让他写!”最终,在沈念的监督下,
沈建国不情不愿地写下了一张五千块的欠条,和一张债务与林晚秋母女无关的声明,
并且都按上了红手印。沈念仔细检查了两遍,确认无误后,才小心地收了起来。“妈,
我们走。”她扶着额头还在流血的林晚秋,看都没看屋里那几个人,转身就向门口走去。
“等等!”李桂芬突然开口。她快步走到门口,拦住了她们的去路,
脸上挤出一丝虚伪的笑容。“大嫂,你看你这头上的伤……这大晚上的,你们娘俩一个受伤,
一个还是孩子,能去哪儿啊?要不,先在我家住一晚?”沈念看着她那双滴溜溜乱转的眼睛,
心中冷笑。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上一世,她就是这样,假意挽留,
背地里却把她们母女俩要离婚分家的事情宣扬得人尽皆知,让她们受尽了白眼和唾骂。
“不用了,婶婶。”沈念淡淡地拒绝,“我们有地方去。”“有地方去?”李桂芬一脸不信,
“你们能去哪儿啊?”“去我外婆家。”林晚秋开口了,她的声音虽然虚弱,
但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外婆家?沈念愣了一下。外婆早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外公也在几年前过世了,舅舅一家……她记得,上一世母亲被赶出家门后,
也曾想过去投奔舅舅,结果却被舅妈拿着扫帚赶了出来,骂她是丧门星,嫌她晦气。
从那以后,母亲再也没有提过娘家的事。这一世,母亲为什么还要去自取其辱?
仿佛看出了女儿的疑惑,林晚秋紧紧握住她的手,低声说了一句:“念念,信妈。
”不等沈念再问,她便拉着沈念,绕过李桂芬,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深沉的夜色里。身后,
是沈家一地鸡毛的混乱和咒骂。而前方,是未知的、漆黑的道路。
沈念回头看了一眼额头流血、步履却异常坚定的母亲,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母亲……好像也不一样了。不只是因为被逼到了绝境的爆发。那种果断,那种对娘家的笃定,
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古怪。难道……一个荒唐的念头,在沈念的心中,悄然萌发。
4夜风微凉,吹在林晚秋额头的伤口上,带起一阵阵刺痛。但她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只是拉着女儿的手,脚步匆匆地走在乡间的小路上。月光稀疏,将母女俩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沈念几次想开口询问,但看着母亲紧绷的侧脸和决绝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直到远离了沈家所在的小村,周围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虫鸣和风声,林晚秋才停下脚步。
她转过身,借着微弱的月光,仔细地端详着自己的女儿。“念念,”她忽然开口,声音沙哑,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是不是也回来了?”一句话,如同一道惊雷,
在沈念的脑海中轰然炸响。她猛地抬起头,震惊地看着母亲。那双熟悉的眼睛里,
不再是迷茫和懦弱,而是和她一样的,一种经历过彻骨之痛后的清明和沉静。
沈念的心脏狂跳起来,一个几乎不敢相信的猜测涌上心头。她张了张嘴,
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发不出来。林晚秋看着女儿震惊的表情,心中已然了然。
她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抚摸着沈念的脸颊,泪水无声地滑落。“我的傻女儿……”“上一世,
是妈没用,是妈对不起你……”一句话,瞬间击溃了沈念所有的伪装。她再也控制不住,
一把抱住母亲,失声痛哭。“妈!妈!”她哭得像个孩子,
仿佛要将两世的委屈、痛苦和思念,全部都宣泄出来。原来不是她一个人。原来,
她的妈妈也回来了!林晚秋也紧紧地抱着女儿,泪如雨下。她也回来了。
在那个冰冷的病床上,耗尽最后一丝力气,带着无尽的悔恨和对女儿的牵挂闭上眼睛后,
她也重生了。回到了这个让她痛苦了一辈子,也悔恨了一辈子的夜晚。
当她被沈建国一巴掌打蒙,听到那句熟悉的“离婚”时,她几乎是瞬间就清醒了过来。
她看到了冲进来的女儿,看到了女儿眼中那不属于十六岁少女的冷静和狠厉。那一刻,
她就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而当女儿一脚踹倒沈建国,用碎瓷片抵住他的脖子,
冷静地提出验伤报告和分割财产时,她就彻底确定了。她的念念,也回来了。
母女俩抱头痛哭了许久,才慢慢平复了情绪。“妈,
你的头……”沈念看着母亲额头上已经凝固的血迹,心疼不已。“没事,皮外伤。
”林晚秋摇了摇头,脸上却露出一丝苦笑,“要不是这样,那一家子豺狼,怎么肯轻易放手。
”她用酒瓶砸自己的那一刻,一半是演戏,一半也是真的绝望。所幸,她们赌赢了。“妈,
我们现在去哪儿?真的要去舅舅家吗?”沈念担忧地问。
她忘不了上一世舅妈那张尖酸刻薄的嘴脸。“去,为什么不去。
”林晚秋的眼神变得深沉而复杂,“有些东西,我得拿回来。”“东西?”“嗯。
”林晚秋点了点头,却没有多做解释,“你外婆留给我的东西。”她拉着沈念,
继续朝前走去。母女俩的心境,已经和刚才截然不同。如果说刚才她们是仓皇逃离,
那么现在,她们更像是主动出击。“念念,沈建国欠的三万块赌债,是真的吗?”路上,
林晚秋问道。“真的。”沈念点头,“上一世,就是这笔债,彻底压垮了我们。
”“我知道了。”林晚秋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这笔债,我们不仅不用还,
我还要让他连本带利地吐出来!”沈念看着母亲眼中闪烁的狠厉,心中再无怀疑。她的母亲,
真的不一样了。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包子,而是一朵淬了毒的黑莲花。
走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她们终于到了外婆家所在的村子。远远的,
就看到一栋二层小楼里还亮着灯。那就是舅舅林建军的家。此时已经是深夜,
村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声狗叫。林晚秋走到门口,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抬手敲了敲门。
“谁啊?大半夜的!”屋里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女声。是舅妈王秀丽。很快,门被拉开一条缝,
王秀丽探出头来,看到门口站着的林晚秋和沈念,尤其是看到林晚秋额头上的血迹时,
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嫌恶。“哟,这不是我那金贵的姑奶奶吗?怎么,
在沈家当少奶奶当腻了,跑我这儿来要饭了?”尖酸刻薄的话语,和上一世一模一样。
沈念的拳头瞬间攥紧。林晚秋却按住了她的手,脸上没有丝毫怒气,
反而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弟妹,我不是来要饭的。”她说着,缓缓抬起头,
目光越过王秀丽,看向她身后那个探头探脑的男人——她的亲弟弟,林建军。“哥,
爸临死前,是不是给了你一个木盒子?”林建军的脸色,瞬间变了。
5“什么……什么木盒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林建军的眼神明显闪躲了一下,
矢口否认。舅妈王秀丽也愣住了,狐疑地在林晚秋和林建军之间来回打量。“林晚秋,
你大半夜跑来发什么疯?我们家哪有什么木盒子!”王秀丽双手叉腰,一副准备吵架的架势。
林晚秋根本不理她,目光依旧锁定在林建军身上,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力。
“哥,你真的不记得了吗?”“那个盒子,是黄花梨木的,上面雕着喜鹊登梅的图案。
爸把它交给你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说这是留给我和念念的,等你手头宽裕了,
就一定要交给我。”林晚秋每说一句,林建军的脸色就白一分。这些细节,
只有他和父亲两个人知道。他怎么也没想到,远嫁多年、对家里事不甚关心的姐姐,
会知道得一清二楚。“你……你怎么知道的?”他下意识地反问,问完就后悔了。
这不是不打自招吗?王秀丽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她猛地转向丈夫,
吊梢眼瞪得溜圆:“林建军!真有这么个盒子?你藏哪儿了?里面有什么?
”“我……我没有……”林建军还在嘴硬。“没有?”林晚秋冷笑一声,“哥,爸怕你忘了,
还在盒子的夹层里放了一封信,信里写得清清楚楚,那盒子里的东西,是我外婆传下来的,
是给我的嫁妆。”“爸说,当年我嫁给沈建国,沈家一分彩礼没出,他心里有愧。
这盒子里的东西,就是给我补的嫁妆,也是留给念念的保障。”“信的最后,
还写了你的小名,‘狗蛋’。”“狗蛋”两个字一出口,林建军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这是只有他和父亲才知道的秘密。王秀丽也炸了,她一把揪住林建军的耳朵,
尖叫道:“好啊你个林建军!你竟然敢背着我藏私房钱!快说!盒子在哪儿?
里面到底是什么值钱玩意儿!”林建军被她揪得龇牙咧嘴,又被姐姐揭穿了老底,
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又羞又恼。“你放手!疯婆娘!”“你不说清楚,我今天跟你没完!
”夫妻俩瞬间在门口撕打起来。沈念看得目瞪口呆。她怎么也没想到,
母亲竟然还藏着这么一手。原来,外公早就为她们母女留了后路。只是上一世,母亲懦弱,
又被舅妈几句话就打发了,根本没机会提这件事。而舅舅林建军,
也就心安理得地将这笔财产私吞了。这一世,母亲主动出击,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别吵了!”林晚秋一声冷喝,镇住了扭打在一起的两人。她的目光冷冷地扫过弟弟和弟妹,
“我今天来,不是来跟你们吵架的,是来拿回我的东西的。”“林建军,把盒子拿出来。
否则,我就去村长那里评理,把爸留下的信拿出来给全村人看,让大家看看,
你是怎么私吞姐姐嫁妆的!”“到时候,你这张脸,还要不要了?”林建军的身体猛地一僵。
在这个注重名声的年代,尤其是在小小的村子里,私吞姐姐的嫁妆,这名声要是传出去,
他以后就别想抬头做人了。他咬了咬牙,狠狠地瞪了林晚秋一眼,转身走进了里屋。
王秀丽还想说什么,被林晚秋一个冰冷的眼神给堵了回去。很快,
林建军抱着一个看起来颇有年头的木盒子走了出来,一脸不情愿地递给林晚秋。“给你!
现在可以走了吧?”林晚秋接过盒子,入手微沉。她打开看了一眼,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对金手镯,一个金锁片,还有几件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玉器。最下面,
压着一张发黄的房契。林晚秋的瞳孔猛地一缩。房契?上一世,她只知道有金器,
并不知道还有房契!她不动声色地将盒子盖上,对林建军说道:“哥,我今晚没地方去,
在你家借住一晚,明天一早就走。”“不行!”王秀丽立刻尖叫起来,“我们家没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