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那个记性不好的外婆,总喜欢替我“保管”最重要的东西。我的竞赛获奖证书,
她不小心当废纸卖了。我的大学保送申请,她忘了放在哪,
最后在垃圾桶里找到了被撕碎的纸片。我辛苦攒下的奖学金,她迷迷糊糊塞进了洗衣机,
绞成一团纸浆。高考录取通知书寄到的那天,她笑呵呵地从我手里抽走信封:“清清,
外婆帮你收着,你这孩子丢三落四的。”我哭着哀求,甚至跪下来求她,
她却慈祥地拍着我的手:“傻孩子,外婆还能害了你?”直到大学报到截止日的最后一刻,
她才恍然大悟地一拍大腿:“哎哟!我给放哪儿了?”我翻遍了整个家,
最后在后院的狗窝里,找到了那封被啃得稀烂、沾满泥污的通知书。
教务处老师冷漠地关上了办公室的门:“同学,规定就是规定,逾期不予办理。
”我爸妈骂我是个没用的废物,小姨在旁边幸灾乐祸地嘲笑我活该。外婆站在一旁,
抹着眼泪,颤颤巍巍地说:“都怪我……都怪我这不中用的记性……”在无尽的绝望中,
我从天台一跃而下。再睁开眼,我回到了录取通知书寄达的那一天。这一次,
我要让他们所有人的记性,都牢牢刻上“痛苦”两个字。
正文:“嘀嘀——”老旧的电动车喇叭声在楼下响起,
紧接着是邮递员扯着嗓子的一声大喊:“林清!清华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下来拿一下!
”这一声喊,仿佛一道惊雷在我脑中炸开。我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心脏狂跳,
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眼前还是我那间贴着褪色墙纸的小卧室,
空气中弥漫着旧书本和淡淡的霉味。我不是应该从三十层楼顶坠落,摔得粉身碎骨了吗?
我低头,看见自己完好无损的双手,用力掐了一把大腿,清晰的痛感瞬间传来。这不是梦。
我重生了。重生在录取通知书送达的这一天,一切悲剧开始的源头。“清清!发什么愣啊!
你的通知书到了!”妈妈周琴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催促。我深吸一口气,
压下翻涌的情绪,掀开被子下了床。客厅里,我爸林建国正翘着二郎腿看电视,连头都没回。
小姨周莉则坐在沙发上,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瞥着我。
而我的外婆,刘秀兰,已经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脸上堆着菊花般的笑容,正准备往门外走。
“我来我来,”她一边走一边念叨,“我孙女的大学通知书,可得好好收着。”看到这一幕,
前世那锥心刺骨的绝望瞬间席卷而来。就是这双手,以“保管”为名,
一次又一次毁掉了我的人生。奥赛的准考证、保送的材料、三年的奖学金……最后,
是这张决定我命运的录取通知书。每一次,她都用那副天真无辜、记性不好的模样,
躲过了所有的责备。而我,则要承受所有的后果。父母的辱骂,亲戚的嘲讽,
以及被毁掉的、无望的一生。不。这一次,绝不。“外婆,我自已去拿。”我开口,
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但语气却异常坚定。刘秀兰的脚步顿住了,她回过头,
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你这孩子,毛手毛脚的,万一弄丢了怎么办?
还是外婆帮你收着,稳妥。”她说着,已经拉开了房门。我一步上前,直接挡在了她的身前,
伸手握住了门把手。“我说,我自已拿。”我的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样,
带着不容置喙的冷硬。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电视的声音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我爸林建国终于回过了头,皱着眉看我:“林清,你怎么跟你外婆说话呢?
”小姨周莉把瓜子壳一吐,阴阳怪气地开了口:“哟,这还没上大学呢,翅膀就硬了?
你外婆疼你,怕你把东西弄丢了,你还不领情。真是白疼了。”妈妈周琴也走了过来,
拉我的胳膊:“清清,听话,让你外婆去拿。你外婆还能害你不成?”“她会。
”我甩开她的手,目光直直地射向刘秀兰。两个字,让整个屋子死一般的寂静。
刘秀兰的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嘴唇哆嗦着,眼眶迅速红了。
清……你……你怎么能这么说外婆……外婆这辈子……都是为了你好啊……”她开始抹眼泪,
那熟悉的、以退为进的戏码又上演了。前世,我就是被她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骗了,
每一次都心软,每一次都退让,最终换来了万劫不复的下场。“为了我好?”我扯了扯嘴角,
发出一声冷笑,“为了我好,就把我的竞赛证书当废纸卖了?为了我好,
就把我的保送材料撕碎了扔进垃圾桶?为了我好,
就把我攒了三年的奖学金丢进洗衣机里洗成一堆烂泥?”我每说一句,
刘秀兰的脸色就更白一分。这些事情,他们都知道。但每一次,
都被她用“记性不好”、“老糊涂了”轻轻揭过。周琴的脸上挂不住了,
上来就想推我:“你这孩子胡说什么!过去的事还提它干嘛!你外婆不是故意的!
”“是不是故意的,她心里最清楚。”我稳稳站着,没让她推动分毫,“今天这封通知书,
谁也别想碰。我自己保管。”说完,我不再理会他们,拉开门,快步冲下了楼。
邮递员正等得不耐烦,看到我,把一个EMS特快专递的信封递了过来。“林清是吧?
清华的通知书,拿好了啊,恭喜!”“谢谢。”我紧紧攥着那个信封,薄薄的一张纸,
却重若千斤。那熟悉的紫色封皮,上面的烫金大字,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我回来了。
我真的回来了。带着这张能改写一切的通知书。回到家门口,我没有立刻进去。
我能听到里面传来的争吵声。“妈,你别哭了,清清那孩子就是不懂事,被我惯坏了!
”这是我妈周琴的声音。“姐,话不能这么说。我看清清就是个白眼狼!妈这么疼她,
她倒好,把妈当仇人一样!这种书读得再好有什么用?不懂孝顺,都是白搭!
”这是小姨周莉煽风点火的声音。然后,
是刘秀兰压抑的、委屈的哭声:“我这都是为了谁啊……我还不是怕她一个小姑娘,
管不住钱,管不住东西……我这把老骨头,
里外不是人……”我爸林建国不耐烦地吼了一句:“行了!都少说两句!一个小的闹,
两个老的也跟着闹!等她回来我非得好好说说她!”我站在门外,听着这一切,
心中一片冰冷。看,这就是我的家人。从没有人真正关心过我失去了什么,
他们只在乎自己那点可怜的面子,只在乎如何维持这个家庭虚伪的和谐。我深吸一口气,
推开了门。屋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利剑一样朝我射来。
林建国把报纸往桌上重重一拍:“林清!你刚才是什么态度!还不快给你外婆道歉!
”刘秀兰还在用手帕擦着眼角,肩膀一抽一抽的,透过指缝偷偷观察我的反应。
我没有理会林建国,径直走到她面前。“外婆,”我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我的东西,
以后我自己保管。您的记性不好,就别再操心了。
”“你……”刘秀兰没想到我还是这副态度,气得嘴唇发白。周莉立刻跳了起来,
指着我的鼻子骂:“林清你还有没有良心!你外婆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你就这么对她?
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小姨说得对,”我忽然笑了,“做坏事,是会遭报应的。所以,
人还是善良一点好。”我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她和刘秀兰。她们俩的脸色都是一变。显然,
她们没想到一向温顺的我,会突然变得如此伶牙俐齿,如此具有攻击性。“反了!
真是反了天了!”林建国猛地站起来,扬手就要朝我脸上扇过来。我没有躲。
我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看着这个在我前世的悲剧中,永远选择沉默和稀泥的父亲。
他的巴掌在离我脸颊几厘米的地方停住了。不是他心软了,
而是我妈周琴死死抱住了他的胳膊。“建国!你疯了!孩子考上清华是天大的喜事,
你打她干什么!”“喜事?你看她现在这个样子,还有半点喜气吗?简直就是个讨债鬼!
”林建国气得胸膛剧烈起伏。“爸,你打啊。”我平静地开口,
“今天你这一巴掌要是打下来,我明天就去申请助学贷款,住学校宿舍,以后逢年过节,
我都不会再回这个家门一步。”林建国的手僵在半空中,打也不是,收也不是,
脸色憋成了猪肝色。他最在乎的就是面子。女儿考上清华,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谈资。
如果我真的跟他断绝关系,他的面子往哪儿搁?“你……你这个逆女!
”他最终只能色厉内荏地骂一句,悻悻地收回了手。我不再看他们,拿着通知书,
转身回了我的房间,然后“砰”的一声,反锁了房门。世界终于清静了。我背靠着门板,
慢慢滑坐在地。直到此刻,劫后余生的恐惧和激动才如潮水般涌来。我的心脏还在砰砰狂跳,
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我摊开手心,那张紫色的通知书静静地躺在那里。我低下头,
将脸埋在信封上,一股滚烫的液体从眼角滑落。这一次,我保住了它。保住了我的未来。
我将通知书、身份证、户口本,以及所有重要的证件,全部收进一个贴身的小包里。这个包,
从今天起,除了洗澡,我一刻都不会让它离开我的身体。做好这一切,
我才开始思考接下来的计划。仅仅保住通知书,只是第一步。前世的债,还没开始讨。
他们毁了我的人生,这一次,我要让他们也尝尝,什么叫切肤之痛。而我的突破口,
就是小姨,周莉。第二天一早,我背着那个小包,像往常一样走出房间。客厅里,
气氛依旧尴尬。刘秀兰没给我好脸色,周莉更是对我冷嘲热讽:“哟,
我们清华的高材生起床了?这大学还没上呢,架子就这么大了,
以后我们这些穷亲戚是不是都得跪着跟你说话了?”我没理她,径直走进厨房。
周琴正在做早饭,看到我,叹了口气:“清清,你昨天太冲动了。你外婆年纪大了,
心里难受,一晚上没睡好。”“是吗?”我拿起一个馒头,淡淡地说,
“可能是我以前太听话了,让她忘了,我也有脾气。”“你这孩子……”周琴欲言又止。
吃完早饭,我对外宣布:“妈,我出去一趟,跟同学聚会。”这是个借口。
周莉立刻接话:“聚会?别是找个地方把通知书藏起来吧?真是防我们跟防贼一样。
”我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小姨,你最近还是少出门吧。我看你印堂发黑,
恐有血光之灾。”周莉愣了一下,随即呸了一声:“乌鸦嘴!你才有血光之灾!我好得很!
”我没再跟她争辩,背着包就出了门。第一站,我去银行,用身份证办了一张新的银行卡。
前世我那张存着奖学金的卡,密码只有我和刘秀兰知道。我妈以我年纪小、不会管钱为由,
让外婆“帮我保管”。结果,那笔钱连同卡,一起在洗衣机里被搅成了碎片。这一世,
我所有的钱,都要掌握在自己手里。办完卡,我直奔市中心最大的金店。小姨周莉的秘密,
我知道得一清二楚。她和我小姨夫王强结婚多年,感情一直不好。
王强是个老实巴交的程序员,挣得不多,但胜在安稳。而周莉爱慕虚荣,一直嫌弃他没本事。
大概半年前,她在一次牌局上认识了一个叫“龙哥”的男人。那男人开着豪车,
戴着大金链子,出手阔绰,几句话就把周莉哄得团团转。周莉以为自己钓到了金龟婿,
一头扎了进去,不仅把家里的积蓄都给了他,还瞒着王强,
偷偷把他们婚前买的、写着两人名字的房子,抵押贷款了三十万,
也都投给了那个“龙哥”所谓的“大项目”。前世,就在我高考后不久,
那个“龙哥”就人间蒸发了。银行找上门来催收贷款,王强才知道房子被抵押的事情。
两人大吵一架,闹到了离婚的地步。而周莉,不仅人财两空,还背上了巨额债务。
她把这一切的不幸,都归咎到我头上。因为那天她去找“龙哥”要钱,
结果被我升学宴的事情耽搁了,她认为如果她早去一步,就能把钱要回来。所以,
在我最绝望的时候,她落井下石,嘲讽我活该,骂我是扫把星。那副嘴脸,我到死都记得。
这一世,我不会再给她机会把脏水泼到我身上。我要亲手,揭开她那层虚伪的画皮。
我走进金店,装作看首饰,眼睛却在四处搜寻。很快,我就在角落的翡翠专柜,
看到了那两个熟悉的身影。周莉正满脸堆笑地挽着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
那男人脖子上戴着一根手指粗的金链子,手腕上是明晃晃的金表。正是那个“龙哥”。
“龙哥,你看这个镯子怎么样?衬不衬我的手?”周莉嗲着声音,
拿起一只标价八万八的翡翠镯子往自己手腕上套。“好看!宝贝戴什么都好看!
”龙哥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一只手不老实地在周莉的腰上摸索,“喜欢就买了。”“哎呀,
这太贵了……”周莉嘴上说着,眼睛却像长在了镯子上一样,根本挪不开。“八万多,小钱。
”龙哥豪气地一挥手,对导购说,“开了!包起来!”周莉顿时喜笑颜开,
凑上去就在龙哥脸上亲了一口。我站在不远处,用手机悄悄录下了这一幕。角度选得很好,
能清晰地拍到他们亲密的举动,以及那个翡翠镯子的标价牌。录完视频,我没有声张,
悄悄地离开了金店。证据,已经到手。接下来,就是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引爆这颗炸弹。
而最好的时机,就是我的升学宴。前世,我的升学宴办得极其憋屈。
因为通知书被“弄丢”的事,我在所有亲戚面前都抬不起头。宴会上,大家嘴上说着恭喜,
眼神里却全是同情和嘲笑。周莉更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我数落了一顿,说我读书读傻了,
连个通知书都看不好,以后能有什么出息。我爸妈全程黑着脸,觉得我让他们丢尽了脸面。
那顿饭,我吃得味同嚼蜡,每一秒都是煎熬。这一世,我要把升学宴,变成他们的审判场。
回到家,我一改之前的冷淡,主动对我妈说:“妈,我想办个升学宴,把亲戚们都请来,
热闹热闹。”周琴愣住了,显然没想到我会主动提这个。“办,当然要办!
”她立刻高兴起来,“你考上清华,这是天大的好事,必须得风风光光地办!
”林建国也一扫之前的阴霾,开始兴致勃勃地盘算着要请哪些有头有脸的亲戚,
好让他炫耀一番。只有刘秀兰和周莉,看我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她们或许觉得,
我的转变太快,有些不同寻常。但我不在乎。鱼饵,已经撒下。就等鱼儿上钩了。
升学宴定在周末,一家本地最高档的酒店。林建国为了面子,下了血本,包了一个大厅。
宴会当天,我特意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连衣裙,素面朝天,看起来乖巧又无害。
亲戚们陆续到场,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热情的笑容,嘴里说着各种恭喜的话。“建国,
你可真有福气啊,生了这么一个有出息的女儿!”“清清这孩子,从小就聪明,
我们早就知道她将来肯定不一般!”林建国和周琴笑得合不拢嘴,满场飞地敬酒、寒暄,
享受着这辈子最高光的时刻。刘秀兰也换上了一身新衣服,坐在主桌,像个老佛爷一样,
接受着众人的吹捧。“老姐姐,还是你会教孩子,把外孙女教得这么好!”“是啊,
以后清清出息了,您就等着享福吧!”刘秀兰笑得满脸褶子都舒展开了,
连连摆手:“哪里哪里,都是孩子自己争气。”小姨周莉和姨夫王强也来了。
王强还是那副老实木讷的样子,给我的红包包得很厚,真心为我高兴。而周莉,
则精心打扮了一番,手腕上,赫然戴着那只八万八的翡翠镯子。她时不时地撩一下头发,
或者端起酒杯,故意把手腕露出来,生怕别人看不见。果然,很快就有眼尖的亲戚注意到了。
“哎哟,周莉,你这镯子真漂亮啊!得不少钱吧?”一个三姑婆问道。